凡煙小說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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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書房裏亮著燈, 趙彥丞和魏煙面對面圍坐在書桌旁,氣氛溫暖而溫馨。

書桌上摞著厚厚的十幾本書,一大半都是魏煙的學習資料。

魏煙兩眼緊盯筆記本電腦屏幕, 一會兒用白色電容奮筆疾書, 一會兒口中念念有詞。趙彥丞在一旁略覺好笑地看她。

“該睡覺了。”趙彥丞催促道。

“不行不行, 等我把這一點看完。”魏煙眼皮沒擡一下就拒絕掉。

“嗯。”趙彥丞語氣平和地說:“還是我有福氣, 有人夜以繼日、兢兢業業地賺錢養家。魏大律師,我明天還用去公司上班麽?”

“哥,”魏煙被氣笑, 擡起頭,說:“你別擠兌我呀!我馬上要期末了。”

她已經蟬聯年紀第一整整三年, 是W大法學系不敗神話。但談戀愛這事吧,有點費學習。

最近一個月,趙彥丞剛好有公務在W市,就來了她這邊。這段時間, 他們一直在約會。她一時談戀愛上頭, 把學習什麽的都給拋之腦後。現在好了, 期末考試迫在眉睫, 魏煙不得不臨時抱佛腳。

“還有,”魏煙朝趙彥丞睨去一眼。

趙彥丞高大寬闊的上身穿著黑色綢質睡衣,精致的蠶絲面料靜靜地在燈光下溢著昳麗的流光。他的氣質本是正氣大於邪氣,恰如有匪君子,如琢如磨。而這件絲綢睡衣細滑細膩的天然質地,沖掉了他身上古板禁欲的那一面,反倒透出色氣滿滿的底色。

魏煙默默伸手, 指尖從胸肌上靈巧滑過,然後立刻縮了回去。

她目不斜視地嚴肅警告:“不要在這時候, 用美色亂我道心。”

“有亂到你?”趙彥丞抓住了她語言中的破綻,淡笑著反問她。

魏煙摸了摸發燙的耳廓,眼神忽閃,說:“我要學習了,今天再不學,就真來不及了。”

趙彥丞跟她一起看向筆記本電腦屏幕,魏煙扭頭看他,那屏幕上熒藍色的光流鍍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皎潔,仿佛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裏。

“你已經夠刻苦了,回來的車上都在看書。學習是日積月累,水滴石穿,哪兒急得來這一時?”趙彥丞溫聲說。

魏煙不服氣地說:“卷王說這句話,毫無說服力。”

趙彥丞:“卷王?”

“卷王,就是那些每天都在偷偷努力的人。”魏煙解釋完,默默豎起了一根手指,並指向了趙彥丞。嗯,卷王本王。

趙彥丞啞然失笑:“我在你眼裏是有多老?我知道卷王的意思。我是覺得沒必要每天都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你這幾天,在車上都在看書,也不見你跟別的小孩兒一樣出去玩。”

“我就想期末成績能考好一點。”魏煙摳著指甲說,“要是考不好,我就會對自己很不滿意。就很煩。”

趙彥丞隱隱察覺魏煙心結所在。

長久以來,魏煙都對自己要求異常嚴格。她似乎堅信,只有自己足夠優秀,才能配得上好的生活,於是總不給自己絲毫喘息的機會。但在他這裏,真沒這個必要。

趙彥丞將魏煙摟了過去,抱坐到自己的膝蓋上。他親了親她的發頂,寬慰道:“沒什麽好不滿意的。在我這兒,你一直都門門一百。”

魏煙心暖呵呵的,然後立刻轉身捂住趙彥丞的嘴巴,正色:“哥,我們今年專業考試滿分都改成120了。你可千萬別咒我……”

魏煙又學了一會兒,趙彥丞也沒閑著,陪著也將幾份正在跟進的項目策劃案給看了。到了晚上十一點,趙彥丞強制關了臺燈,“真得睡了。”

“好吧。”魏煙拖拖拉拉的收拾,跟趙彥丞牽著手一起離開書房朝臥室走去。

“今天奶奶跟我打了電話。”趙彥丞說。

“奶奶說什麽了?”魏煙問。

“問我你好不好,”趙彥丞說:“然後問到了我倆日子什麽時候定。”

老太太那邊由催趙彥丞找對象,變成催趙彥丞結婚。

好在趙彥丞長期被催婚已經積累了大量經驗,每次都熟練地跟老太太打太極。

一句“煙煙還小,現在年輕人哪兒這麽早結婚”,就給勸了回去。

老太太再三讓步,今年終於說,別的都能隨你們年輕人,但訂婚宴的日子必須得定下來。尤其魏煙一直都被圈裏人看做趙彥丞的妹妹,這個身份必須盡快糾正過來,這樣後面兩人結婚才更順利一些。

魏煙想了想,說:“我也不太懂,我其實都行。”

趙彥丞說:“我請奶奶和姑媽,從明年黃歷上挑幾個吉利的日子,然後從裏面選一個,先把訂婚的事給定了。後面事就後面再說。”

“好。”魏煙點頭。

“訂婚後再要去看房子。”

“看房子?”

“我名下還有幾處房產,”趙彥丞說:“婚後你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如果習慣周峰照顧,就叫周峰也跟著。”

“那趙叔叔會願意嗎?”魏煙問。

“我們搬出來,他應該不會不願意。”趙彥丞說。

魏煙笑了起來,說:“我是說,把周管家撬走。”

“那是有點棘手。”趙彥丞笑。

周峰是家裏的老管家,照顧趙國忠幾十年了,突然換個人肯定習慣不來。

魏煙說:“那就另外再找幫傭吧,就我們兩個人,也不用很麻煩,找位煮飯阿姨就行。”

說話間,兩人就走到了樓梯口。魏煙得上樓回房,而趙彥丞的房還在一樓。

魏煙忍不住說:“我就非得回去嗎?之前都沒讓我回的。”

“之前那就不對,”趙彥丞說:“到正式訂婚前還是分開住好些。”

“好吧。”魏煙悶悶地轉身上樓,在心裏說趙彥丞就是個老古板。

趙彥丞突然從身後拉住她。

“嗯?”魏煙回過頭。

趙彥丞輕柔地將她按在走廊墻上。

落在她嘴唇上的吻,有力又熱烈。

魏煙緩緩睜大眼睛。

“晚安吻。”趙彥丞揉了揉她的頭。

“晚安。”

*

魏煙每個周末和寒暑假都在同系學姐李嫻創辦的德創律師事務所實習。

李嫻學姐是魏煙的人生偶像之一。李嫻學生時代成績優異,一路碩博連讀。博士畢後,跟著一位從法院退休的老領導辦案子,做了不到三年,積累了經驗和案源,就出來單幹,做得風生水起。

德創主攻民法,平日最常碰到的案子就是離婚案、遺產糾紛和債務糾紛。魏煙在這兒見到了一大堆雞飛狗跳,人間真實。

午休時間,李嫻學姐叫魏煙一起吃午飯。

“小煙,你來公司實習感覺還好吧?”李嫻優雅地吃著草,問她。

李嫻每天中午都只吃一碗沙拉加一杯黑咖啡,還用餐勺將碗裏的面包丁全部挑了出來。她戒碳水很多年,三十五歲還能穿上剛畢業時買的西裝套裙,身高一七零,腰圍五十五,魔鬼一樣的女人。

“我感覺很好。”魏煙笑著說。

“那就好。”李嫻說:“剛從學校出來走進職場,一般都會覺得不適應。你適應得很好,做事上手快,現在甚至比我們的老員工還要熟練了。”

李嫻三句話不理案件,很快話題就又轉到他們現在正在跟進的一樁遺產糾紛案上。

“這名當事人也挺可憐。她是家中獨女,她的父母相繼去世,給她留了一處房產。按理說房產是該歸她,但她父母走的時候沒留任何遺囑。這房子是她父母結婚後購買,屬於兩人共同婚後財產。但她父親那邊還有一個祖母,所以這一半房產由她祖母、她母親,還有她三人共同繼承。她祖母下面又有伯伯叔叔,那群人真夠難纏……”李嫻同她分析案情。

魏煙越聽越心情沈重。

她想到了母親去世後自己的境遇,想到賀宇宙的脅迫,對這個還未曾謀面的當事人異常感同身受。

學姐察覺魏煙神色有異,她停了下來,想到什麽,欲言又止地問她:“抱歉,差點忘記了你的個人情況。這個案件你還願意跟麽?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個。”

所有實習生辦理入職手續時,都需要填寫一份基本信息情況表。魏煙交上來的表格寫明她父母都已經去世了。

“不用。”魏煙立刻搖頭,露出開朗的微笑,“我不會讓我的私人情緒影響工作。而且我的事也早翻篇了。”

“那就好。”學姐說:“你也已經大三了,後面打算怎麽計劃?”

“還沒想好。”魏煙如實回答。

“這事的確要好好想想。”學姐說:“我們律所是非常想要你的,但是如果你想繼續深造,我們也願意等你。”

魏煙感激道:“謝謝學姐。我會好好考慮。”

“不過,”學姐笑了起來,說:“要是你一畢業,就嫁給你那個有錢男朋友,我也祝福你。”

魏煙暫時還沒有向自己的同學同事們介紹過趙彥丞。一來是她覺得沒這個必要;二來趙彥丞身份特殊,她不想他們的感情生活成為閑人口中的談資。

偶爾趙彥丞公務結束得早,而她律所要加班,趙彥丞便會來地下停車場接她。即便他特意選了家中較為低調的保時捷,普通人仍看得出這是高檔貨。一來二去,公司少部分就知道魏煙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多金男朋友。

魏煙聞言差點沒嗆著,忙解釋:“我們沒計劃這麽快的。”

“結婚也能做職場女性,事業愛情都不耽誤。不過……”學姐做了一個俏皮擦眼淚的手勢,說:“小森怕是要哭哭了。”

談森是魏煙同組的實習生,比她進公司晚三個月,算是她後輩。

談森進公司後一直是她在帶,教他打印機的使用,茶水間的咖啡放在哪兒這類瑣事。

魏煙也就將小森當自己弟弟看,但小森似乎對她有點好感。

“頭疼哎。”魏煙嘆氣。

李嫻笑著說:“雖然沒見過你那男朋友,但我看小森這小夥子也挺好的,長得帥。”

她沖魏煙擠眼睛,意味深長:“大叔有大叔的好,小鮮肉也有小鮮肉的好哦。”

“學姐!”魏煙哭笑不得,說:“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的。”

學姐舉起雙手說:“那就是我不對了,我開個玩笑。”

魏煙對這件事一笑了之。

午休結束,魏煙回到工位。

看見自己桌子上放了一塊玫瑰色小蛋糕。

蛋糕包裝精美,小盒上系著一根鮮紅飄帶

“蛋糕!”魏煙眼睛亮晶晶,欣喜地說:“今天午茶是小蛋糕誒!”

同事告訴她:“這是好利來出的新品小蛋糕,很難買到的,小森給你搶的。”

談森就坐在一旁。他是個挺文靜的大男孩兒,高個兒,瘦削,戴無邊框眼鏡,鼻梁高但細,皮膚白皙。

魏煙說:“小森,謝謝你的蛋糕。這個蛋糕多少錢?我把錢轉給你吧。”

“不用。”談森露出一口白牙,說:“蛋糕本來就是請你吃的。”

魏煙說:“那多不好意思。”

“我來公司後你一直很照顧我。”談森說:“就當感謝好了。”

“上次你已經請我吃小零食了。”魏煙想到學姐說,談森可能對她有好感,為了避免談森對這份她不會回應的感情越陷越深,魏煙故意說:“我總吃你的東西不太好,畢竟你也不是我男朋友。”

談森頓時露出受傷的神情,問:“那朋友也不行嗎?朋友之間偶爾請客吃點東西,也沒什麽吧?”

魏煙將玫瑰色小蛋糕放回談森桌上,說:“如果是朋友的話,也該是你請我一次,我請你一次,不會是單方面一直請。”

談森扭曲魏煙的話,說:“那你也請我一次唄。”

魏煙說:“我的朋友一般都是同性。因為我這人還蠻醋罐子的,如果我男朋友有一個異性好朋友,我會挺不高興。”

談森被噎住,說:“這次真算了,一個小蛋糕而已,也不要多少錢。”

“我真不吃。”魏煙執拗地將蛋糕還了回去。

談森只得妥協:“好吧。”

律所保潔阿姨剛好清理到這個區域,談森說:“阿姨,我記得您家裏有個小女兒吧,我這裏多了一份蛋糕,您拿回去給她吃吧。”

談森送掉蛋糕,又對魏煙說:“對了,剛剛你手機響了,我幫你接了,是你哥打來的。”

魏煙一楞。

趙彥丞的聯系方式在她手機裏一直都是“哥”。

“他說什麽了?”魏煙忙問。

談森說:“他沒告訴我,說等一會兒再打給你。”

魏煙:“哦。”

魏煙翻看通話記錄。

要改掉嗎?像其他人一樣改成“男朋友”?

不然類似今天這樣的情況可能還會頻繁發生。

可當她要按下刪除鍵,她又怎麽也按不下去。

這個稱呼裏蘊含了太多情緒。

換成什麽都不可以。

最後她還是保留“哥”。

“談森。”魏煙叫住他,說:“其實我沒有哥哥。剛剛那通電話是我男朋友打的。”

“哦。”談森面露尷尬。他知道很多情侶之間愛這麽叫,覺得很有情.趣。但他沒想到剛剛那個男人就是魏煙男朋友。

他一直猜測,魏煙的男朋友是個有錢老男人,那一定說話聲音不好聽。

但剛剛聽話筒裏的說話那人,嗓音沈穩有磁性,並且還十分溫和禮貌,難以想象有著這樣聲音的人,會長一張不英俊的臉。

“下次請你不要再替我接電話了,你的這種行為有些越界。”魏煙說:“我怕我男朋友誤會。”

“我知道了。我再不會。”談森說。

*

下午,魏煙跟著李嫻學姐見到了那位當事人。

當事人多半是從學校直接過來,穿著高中校服,單薄的肩膀上背著雙肩包,兩只手緊張攥作拳,放在膝蓋上。

她懵懵懂懂地聽著李嫻跟她分析具體情況:“如果你想將房子轉到自己的名下,你就要想辦法讓你的兩位伯伯簽署放棄書,同意放棄他們那一部分房產。他們不會輕易同意,會以此為把柄,跟你談條件,找你要錢。這個時候,沒有人能幫你,你必須自己堅強起來。”

這次見面談了大概兩個小時。

結束後李嫻都有些倦色,魏煙收起做記錄的筆記本電腦,問:“學姐,你覺得當事人能把房子搶回來嗎?”

“實話實說,”李嫻說:“現在,可能有點難。因為她的那兩個伯伯一定會找她要錢。但等她再長大一點,經濟獨立了,也不是沒有希望。”

魏煙若有所思。

洗手間裏,她意外再次碰見了當事人。

小女孩兒還沒走,臉上濕噠噠的都是水漬,應該是剛哭過,然後洗了臉。

魏煙鬼使神差地說:“可能我說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麽意義,但是,請相信我,等你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麽?”小女孩目光迷茫地問她。

“真的。”魏煙篤定道。

小女孩兒破涕為笑,說:“大姐姐,那我相信你了。”

一整天繁忙的工作結束,日暮西垂,外頭下起了瓢潑大雨。

魏煙看了一眼窗外雨霧,從抽屜裏拿出雨傘。

談森問她:“外面下這麽大雨,你男朋友不來接你?”

魏煙覺得這話有些好笑:“下雨我會打傘呀?要是下雨天沒男朋友就回不了家,那你要怎麽辦?也交一個?”

小森說:“我只是覺得,真喜歡你的人,舍不得讓你淋雨。”

和小森講話如同對牛彈琴,魏煙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回家。

她帶了一把大傘,一滴雨也不會淋到。而且她也不認為淋一點雨是什麽大事,又不是天上下刀子。

下雨時水汽很重,空氣氣味很好聞,在雨中漫步也不失為一樁樂事。

魏煙踩著水在前方走。

小森陰魂不散地跟在她身後,非要做她的護花使者。

畢竟馬路不是她修的,小森非要跟她走一條路,她也不能不許人家走,只得由著他去了。

“嘟嘟。”身側響起喇叭聲。

魏煙回頭。

黑色轎車緩緩降下車窗,露出車內人矜貴的臉。

“哥?!”魏煙眼睛一亮,“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上車。”趙彥丞說。

真喜歡你的人,舍不得讓你淋雨。

魏煙頓時想到了小森的這句話。

所以,即便你覺得淋雨沒什麽,他也會為你撐一路傘。

魏煙一上車就摟了趙彥丞一把。趙彥丞被一身水汽的魏煙抱得一楞,說:“先擦一擦,一身水。”

魏煙說:“我打了傘的。”

魏煙黏了趙彥丞一會兒,心裏舒服了,才坐回去。接過趙彥丞遞來的紙巾,擦拭發尾。

趙彥丞扶著方向盤,問她:“這是怎麽了?上班不高興了,那回家。”

“別別別,”魏煙立刻轉身系安全帶,說:“現在不能對年輕人說我養你,這會讓我們把書讀破。”

趙彥丞睨了一眼窗外,看見雨中還有一個青年正幽怨地看著他們。

趙彥丞心道,真難消停。

才走了一個蔣澈,又來一個小白臉。

“外頭那個,是你同事?”趙彥丞問。

“嗯。”魏煙不想提他,說:“我學弟。哥,你別管他了,我們走吧。”

趙彥丞發動車,但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在談森看過來的時候,俯身親了親魏煙。

車身震動,重新點燃。

“我學姐今天接的案子,是個小女孩兒。”魏煙深吸口氣,眼睛亮晶晶的,說:“她父母去世後,家裏的伯伯們爭她家產。可壞了。我要好好工作,給所有人帶來公平。握拳。”

趙彥丞嗤笑,問她:“正義的魏大律師,今晚想吃什麽?”

魏煙說:“小龍蝦!清蒸鱸魚……”

*

隨後的一周,每天魏煙工位上都會送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魏煙,你男朋友對你太好了吧,天天送花。”

“男人只有追你的時候才會對你好,我老公結婚前也天天送我花,現在?唯一送我的花,是西藍花。”

所有同事都討論著魏煙的花,只有談森很沈默。

“談森,你怎麽了?”有同事關心道:“你眼睛看起來有點紅。”

談森說:“可能是有點過敏。”

魏煙說:“是對玫瑰花過敏嗎?那我把花拿開吧。”

“不用。”談森說:“過一會兒就自己好了。”

這時李嫻進來,見談森要哭不哭的一臉委屈相,立刻說:“太好了,談森,你過來,跟我去見個客戶。我下午有一個遺產繼承的案子,你這樣正好,陪著當事人一起哭,很拉好感的。”

談森:“……”

魏煙給趙彥丞發微信:【哥,你送我玫瑰花幹嘛啊?工作場合多不好。】

zyc:【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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