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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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一）
宮宴雖是在晚上舉行, 但距離遠，很多官員都會提前出門以免遲到。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 晚霞映紅整片天空，也襯得底下那片花海更加美輪美奐，如臨仙境。
但這會卻沒什麽人欣賞，夕陽下，穿著桃粉色齊胸襦裙的小姑娘，梳著花苞頭，長長的珍珠流蘇隨著她動作，一晃一晃的，看起來無拘無束又自由自在。
她踮起腳尖拍了拍面前表情有些低落的姑娘，同稚嫩的面容相比，她說出的話卻頗為老成：“幼薇，你小姐我呢，是第一次參加宮宴，一點經驗也沒有，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 只能委屈你了, 等下次有機會了, 我再帶你去可好？”
參宴人數眾多，再加上安全問題，自是不能帶丫鬟仆從進去的。
即便帶丫鬟前去，也只能留在外面的馬車等待, 所以帶一個丫鬟便好，因著追雪對皇城熟悉, 那自然是帶她去。
但幼薇很想見見世面，先是找追雪試探了一番。
但不過剛開口便被追雪一口給拒了, 她一時氣不過便來找小姐主持公道了，原以為小姐會站在她這邊的，萬萬沒想到小姐竟也讚同追雪的話。
幼薇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小姐……”
幼薇在自己身邊服侍多年，窈窈早已將她當做姐妹，這會見她這般失落，不禁猶豫起來。
追雪將幼薇拉過一邊，低聲勸說著：“你又不能進宮，去了也是白等，還不如呆在府裏愜意。”
說罷，她暗含警告地看了幼薇一眼。
其實幼薇也不過想發發牢騷，被追雪這麽一眼看穿心思，什麽都不敢想了。
她對窈窈道：“小姐您說得對，奴婢便不去了，留在府裏等著您。”
方才追雪說的話很小聲，窈窈沒聽清，見幼薇這般快答應，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兩人。
不過幼薇不再想著要一塊去了，她也省心不少。
她拍拍幼薇肩膀，意氣風發道：“等我回來，就給你講講皇宮，還有陛下他老人家！”
幼薇聞言不由得目露憧憬，她不過只是個丫鬟，能攀上小姐這條高枝已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了，自是不敢奢求太多。
小姐去了皇宮見了陛下，也可以當做是她親眼去看了嘛，畢竟她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待得來日回鄉，非得向他們吹噓一番才可！
“好啦，那我走啦！”窈窈沖幼薇揮了揮手，才離開。
追雪跟隨在她身後，見她蹦蹦跳跳的開心的模樣，完全沒有受到方才的影響，不由得道：“小姐，幼薇這丫頭一向本分，但偶爾也會耍些小心思，這會小姐您就別太心軟了。”
窈窈並不傻，但幼薇對她實在忠心耿耿，兩人感情極好，所以很多事情上，她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追雪直接點破了，她不得不反省之前自己的行為，說真的她的確對幼薇有些縱容了。
若是還在揚州城其實也無妨，畢竟地方小，也鬧不出什麽事來，但如今可不一樣了，這兒可是皇城，天子腳下，隨便拉出來一個人，興許就是她們得罪不起的權貴。
所以幼薇真的得好生管教一下了，她也不能再如此心軟了！
窈窈下定決心，對追雪道：“追雪姐姐，我怕我還是會心軟，所以我想將幼薇交給你管教，可以嗎？”
追雪聞言展顏一笑，“小姐吩咐，屬下不敢不聽從。”
兩主仆邊說話邊走著，很快便到了前廳，見著爹娘，窈窈蹦蹦蹦跳跳跑上去，“爹爹娘親！”
不僅江泓楊婠寧，江伯麒以及江家二房都在。
因著只有江泓一人為官，帶家眷前去自是沒什麽，但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帶上，因而江語嵐和柳銘是不可能跟隨一同進宮的，安安也是，年紀太小，只怕會沖撞到貴人。
如此江家二房唯有江沅沅前去，恰好跟窈窈一塊，兩個小姐妹做伴。
對了，陸父雖是縣丞，但也是有品階的，高陽縣衙的縣丞乃從八品，凡九品以上官員都可以參加此次端午宮宴，所以陸家自然也會前去。
說曹操曹操到，陸清歌這便來了。
不僅僅是陸清歌，楊家人也來了。
江伯麟還在巡撫營，江伯麒幹脆便上了楊家的馬車，同表兄楊庭澤坐一塊去了。
楊馥香卻是不在，她去蹭紀家的馬車了。
如此，窈窈以及江沅沅、陸清歌三人剛好坐一輛馬車。
剛上馬車三個小姐妹就圍在一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次宮宴。
“對了！”江沅沅突然開口，目光疑惑地看著窈窈，“秦先生呢？”
對於秦懷瑾，江家人都了解他為人，但卻是不知底細，這次端午宮宴，凡九品官員都能參加，但秦先生沒來，難不成他不是大周官員，而是另有身份？
江沅沅這般猜測著，但窈窈卻是搖了搖頭，“先生也沒有告訴我他究竟去不去，只道屆時我自會明白的。”
陸清歌聽得迷糊，“難不成秦先生要給你一個驚喜？”
“對對對！”江沅沅猛拍了一下手掌，“說不得秦先生真的是要給你一個大驚喜，譬如秦先生是某個大官員？”
說罷，她沖窈窈擠眉弄眼的：“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好姐妹啊！”
窈窈聽得咯咯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靠。
這麽一靠，便發現了不妥，怎麽這麽軟？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喵”地一聲在掌下響起。
“軟軟，你怎麽在這？”馬車裏發出一聲怒吼。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軟軟藍澄澄的大眼睛無辜極了。
這會的軟軟已經大變樣了，在窈窈按照計劃實施，以及秦懷瑾強有力的監督下，胖得連脖子都沒有的軟軟成功減肥，又變回了苗條的貓仙子。
“貓仙子”舔了舔爪，臨出門前，窈窈為了安撫它，特意給它餵了一條小魚幹。
若是之前，不過一條小魚幹，軟軟都不帶看的，但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水深火熱的，一條小魚幹已經成了奢侈，饞得它屈尊降貴舔起了殘留在貓爪上小魚幹味來。
舔了又舔，沒味道了。
它擡起頭沖面前的鏟屎官喵喵叫，本喵要小魚幹！
“喵喵喵！”窈窈氣鼓鼓地擼了擼軟軟毛蓬蓬的大腦袋，數落道：“臭軟軟，竟然偷偷跑出來，看來還得餓你個幾頓才成！”
江沅沅湊過來捏了捏軟軟的爪子，不以為意道：“我看軟軟聰明著呢，還知道你坐哪一輛馬車，再說了，等會就讓它留在馬車裏，讓追雪照顧著不就行了嗎？”
說得也對，只是這樣還是很危險的。
窈窈身為合格的鏟屎官，接下來一段路都抱著軟軟給它講聽不懂的大道理。
好在有小魚幹作為安撫，軟軟倒也沒鬧騰，很是安分地呆在她懷裏啃小魚幹。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而皇宮也近在眼前。
因著來參加宮宴的人極多，宮門前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窈窈不喜歡呆在馬車裏，便同江沅沅和陸清歌準備下來，正好看看情況。
臨下去前，她將乖巧得不像話的軟軟交到追雪手裏，摸摸軟軟的大腦袋，安撫道：“軟軟乖乖喔，等我回來！”
不料她轉身之際，軟軟突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衣裳，若是再用力一些，怕是這衣裳就得破了！
窈窈瞪大眼睛，好你個軟軟，如今真是出息了！
軟軟眨巴著藍澄澄的大眼睛無辜地看過來，“喵～”
窈窈不為所動，“不行，你不能跟著進去，你是貓，知道嗎？”
“喵喵！”本喵聽不懂，本喵就要跟著你！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妥協。
這麽一僵持，前邊的馬車都駛走了，楊婠寧久久不見人下來，遂派了個丫鬟過來詢問。
窈窈簡直欲哭無淚，抱著軟軟唉聲嘆氣道：“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放開我好不好？你留下來，追雪姐姐給你小魚幹吃啊？”
“小魚幹喔，你最喜歡的小魚幹！”
軟軟貓耳朵動了動，爪子有一瞬間的松動。
窈窈眼睛一亮，剛想輕輕抽出來，那貓爪霎時又抓緊了， “喵喵喵！”
軟軟睜著藍澄澄的大眼睛看過來，無辜極了。
貓貓要耍賴，人只能束手無策。
幸而馬車裏還有備用衣裳，窈窈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脫下身上這件給軟軟這只臭小貓得了。
不等她下定決心，一旁的追雪便道：“小姐，不若您便帶軟軟進去罷！”
窈窈眨了眨眼，“可以帶進去嗎？”
若是旁人，自是不可以，但小姐卻不是一般人……
只是這個理由卻是不好告知，追雪沈吟片刻道：“無妨，朝中貴女都養愛寵，譬如崔家小姐，家中愛寵更是不勝枚舉。”
她這話完全是避重就輕，只提了朝中貴女養愛寵，卻沒提貴女們是否帶過愛寵入宮。
窈窈等人也沒仔細琢磨，只知道有辦法對付軟軟這個磨人精了。
幸虧軟軟已經減過肥了，不然窈窈真抱不了它，更別提帶它入宮了。
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抱著皮毛雪白的貓兒，這副畫面看起來就很美好，只是……楊婠寧看著軟軟，不禁蹙眉，“皇宮守衛森嚴，軟軟是只貓，卻是不好帶進去吧？”
但她到底不是皇城人氏，說的話遠遠沒有追雪有說服力，便是舅母方氏也有些遲疑，並不敢下定論。
窈窈捏著軟軟的貓爪，笑道：“我們去試試不就知道啦？”
“誒！”方氏想出言提醒，卻是來不及了。
窈窈已經抱著軟軟走到宮門前。
巍峨的宮門高達數丈，從下往上看便猶如不可翻越的大山。
紅瓦黑墻，威嚴感頓生。
再加上穿著鎧甲配著寶刀威風凜凜的侍衛站在宮門前，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每個要入宮的人都老老實實，從馬車上下來，繼而接受搜身等一系列步驟。
就在這時，卻有一個小姑娘脫離人群，膽大包天地走到領頭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侍衛面前。
“侍衛大人，請問我可以帶我的貓進去嗎？”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江南水鄉的軟糯，聽得人骨頭都酥軟了。
但領頭的侍衛是什麽人，自不會被這樣的計謀所迷惑！
他濃眉一皺，就想呵斥，卻在擡頭那一剎那看清面前小姑娘的面容時，僵住了。
楊婠寧生怕窈窈得罪皇宮侍衛，忙走上前來拉住窈窈，並且向領頭侍衛賠禮道歉：“這位大人，小女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多多……”
沒等她說完，那領頭侍衛便打斷她的話，“夫人不必如此，這位……”
說到這裏，他又卡殼了一下，“嗯，小姐，您可以帶您的愛寵進去，只是您得看好它，免得它走丟了。”
窈窈頓時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謝謝侍衛大人！”
領頭侍衛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領頭侍衛放行，窈窈便公然帶著軟軟踏入宮門。
這會宮門前還有不少人，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他們不敢置信，紛紛質問領頭的侍衛。
“皇宮不是不能帶畜牲進去的嗎？她怎麽能這樣堂而皇之抱著貓進去了？”
“就是就是，這次宮宴這麽多貴人，還有陛下，若是陛下被一只畜牲驚擾到了該如何是好？”
在眾多質問下，領頭侍衛依舊很冷靜。
“此事恕某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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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帶丫鬟前去，也只能留在外面的馬車等待, 所以帶一個丫鬟便好，因著追雪對皇城熟悉, 那自然是帶她去。
但幼薇很想見見世面，先是找追雪試探了一番。
但不過剛開口便被追雪一口給拒了, 她一時氣不過便來找小姐主持公道了，原以為小姐會站在她這邊的，萬萬沒想到小姐竟也讚同追雪的話。
幼薇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小姐……”
幼薇在自己身邊服侍多年，窈窈早已將她當做姐妹，這會見她這般失落，不禁猶豫起來。
追雪將幼薇拉過一邊，低聲勸說著：“你又不能進宮，去了也是白等，還不如呆在府裏愜意。”
說罷，她暗含警告地看了幼薇一眼。
其實幼薇也不過想發發牢騷，被追雪這麽一眼看穿心思，什麽都不敢想了。
她對窈窈道：“小姐您說得對，奴婢便不去了，留在府裏等著您。”
方才追雪說的話很小聲，窈窈沒聽清，見幼薇這般快答應，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兩人。
不過幼薇不再想著要一塊去了，她也省心不少。
她拍拍幼薇肩膀，意氣風發道：“等我回來，就給你講講皇宮，還有陛下他老人家！”
幼薇聞言不由得目露憧憬，她不過只是個丫鬟，能攀上小姐這條高枝已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了，自是不敢奢求太多。
小姐去了皇宮見了陛下，也可以當做是她親眼去看了嘛，畢竟她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待得來日回鄉，非得向他們吹噓一番才可！
“好啦，那我走啦！”窈窈沖幼薇揮了揮手，才離開。
追雪跟隨在她身後，見她蹦蹦跳跳的開心的模樣，完全沒有受到方才的影響，不由得道：“小姐，幼薇這丫頭一向本分，但偶爾也會耍些小心思，這會小姐您就別太心軟了。”
窈窈並不傻，但幼薇對她實在忠心耿耿，兩人感情極好，所以很多事情上，她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追雪直接點破了，她不得不反省之前自己的行為，說真的她的確對幼薇有些縱容了。
若是還在揚州城其實也無妨，畢竟地方小，也鬧不出什麽事來，但如今可不一樣了，這兒可是皇城，天子腳下，隨便拉出來一個人，興許就是她們得罪不起的權貴。
所以幼薇真的得好生管教一下了，她也不能再如此心軟了！
窈窈下定決心，對追雪道：“追雪姐姐，我怕我還是會心軟，所以我想將幼薇交給你管教，可以嗎？”
追雪聞言展顏一笑，“小姐吩咐，屬下不敢不聽從。”
兩主仆邊說話邊走著，很快便到了前廳，見著爹娘，窈窈蹦蹦蹦跳跳跑上去，“爹爹娘親！”
不僅江泓楊婠寧，江伯麒以及江家二房都在。
因著只有江泓一人為官，帶家眷前去自是沒什麽，但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帶上，因而江語嵐和柳銘是不可能跟隨一同進宮的，安安也是，年紀太小，只怕會沖撞到貴人。
如此江家二房唯有江沅沅前去，恰好跟窈窈一塊，兩個小姐妹做伴。
對了，陸父雖是縣丞，但也是有品階的，高陽縣衙的縣丞乃從八品，凡九品以上官員都可以參加此次端午宮宴，所以陸家自然也會前去。
說曹操曹操到，陸清歌這便來了。
不僅僅是陸清歌，楊家人也來了。
江伯麟還在巡撫營，江伯麒幹脆便上了楊家的馬車，同表兄楊庭澤坐一塊去了。
楊馥香卻是不在，她去蹭紀家的馬車了。
如此，窈窈以及江沅沅、陸清歌三人剛好坐一輛馬車。
剛上馬車三個小姐妹就圍在一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次宮宴。
“對了！”江沅沅突然開口，目光疑惑地看著窈窈，“秦先生呢？”
對於秦懷瑾，江家人都了解他為人，但卻是不知底細，這次端午宮宴，凡九品官員都能參加，但秦先生沒來，難不成他不是大周官員，而是另有身份？
江沅沅這般猜測著，但窈窈卻是搖了搖頭，“先生也沒有告訴我他究竟去不去，只道屆時我自會明白的。”
陸清歌聽得迷糊，“難不成秦先生要給你一個驚喜？”
“對對對！”江沅沅猛拍了一下手掌，“說不得秦先生真的是要給你一個大驚喜，譬如秦先生是某個大官員？”
說罷，她沖窈窈擠眉弄眼的：“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好姐妹啊！”
窈窈聽得咯咯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靠。
這麽一靠，便發現了不妥，怎麽這麽軟？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喵”地一聲在掌下響起。
“軟軟，你怎麽在這？”馬車裏發出一聲怒吼。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軟軟藍澄澄的大眼睛無辜極了。
這會的軟軟已經大變樣了，在窈窈按照計劃實施，以及秦懷瑾強有力的監督下，胖得連脖子都沒有的軟軟成功減肥，又變回了苗條的貓仙子。
“貓仙子”舔了舔爪，臨出門前，窈窈為了安撫它，特意給它餵了一條小魚幹。
若是之前，不過一條小魚幹，軟軟都不帶看的，但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水深火熱的，一條小魚幹已經成了奢侈，饞得它屈尊降貴舔起了殘留在貓爪上小魚幹味來。
舔了又舔，沒味道了。
它擡起頭沖面前的鏟屎官喵喵叫，本喵要小魚幹！
“喵喵喵！”窈窈氣鼓鼓地擼了擼軟軟毛蓬蓬的大腦袋，數落道：“臭軟軟，竟然偷偷跑出來，看來還得餓你個幾頓才成！”
江沅沅湊過來捏了捏軟軟的爪子，不以為意道：“我看軟軟聰明著呢，還知道你坐哪一輛馬車，再說了，等會就讓它留在馬車裏，讓追雪照顧著不就行了嗎？”
說得也對，只是這樣還是很危險的。
窈窈身為合格的鏟屎官，接下來一段路都抱著軟軟給它講聽不懂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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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而皇宮也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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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不喜歡呆在馬車裏，便同江沅沅和陸清歌準備下來，正好看看情況。
臨下去前，她將乖巧得不像話的軟軟交到追雪手裏，摸摸軟軟的大腦袋，安撫道：“軟軟乖乖喔，等我回來！”
不料她轉身之際，軟軟突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衣裳，若是再用力一些，怕是這衣裳就得破了！
窈窈瞪大眼睛，好你個軟軟，如今真是出息了！
軟軟眨巴著藍澄澄的大眼睛無辜地看過來，“喵～”
窈窈不為所動，“不行，你不能跟著進去，你是貓，知道嗎？”
“喵喵！”本喵聽不懂，本喵就要跟著你！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妥協。
這麽一僵持，前邊的馬車都駛走了，楊婠寧久久不見人下來，遂派了個丫鬟過來詢問。
窈窈簡直欲哭無淚，抱著軟軟唉聲嘆氣道：“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放開我好不好？你留下來，追雪姐姐給你小魚幹吃啊？”
“小魚幹喔，你最喜歡的小魚幹！”
軟軟貓耳朵動了動，爪子有一瞬間的松動。
窈窈眼睛一亮，剛想輕輕抽出來，那貓爪霎時又抓緊了， “喵喵喵！”
軟軟睜著藍澄澄的大眼睛看過來，無辜極了。
貓貓要耍賴，人只能束手無策。
幸而馬車裏還有備用衣裳，窈窈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脫下身上這件給軟軟這只臭小貓得了。
不等她下定決心，一旁的追雪便道：“小姐，不若您便帶軟軟進去罷！”
窈窈眨了眨眼，“可以帶進去嗎？”
若是旁人，自是不可以，但小姐卻不是一般人……
只是這個理由卻是不好告知，追雪沈吟片刻道：“無妨，朝中貴女都養愛寵，譬如崔家小姐，家中愛寵更是不勝枚舉。”
她這話完全是避重就輕，只提了朝中貴女養愛寵，卻沒提貴女們是否帶過愛寵入宮。
窈窈等人也沒仔細琢磨，只知道有辦法對付軟軟這個磨人精了。
幸虧軟軟已經減過肥了，不然窈窈真抱不了它，更別提帶它入宮了。
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抱著皮毛雪白的貓兒，這副畫面看起來就很美好，只是……楊婠寧看著軟軟，不禁蹙眉，“皇宮守衛森嚴，軟軟是只貓，卻是不好帶進去吧？”
但她到底不是皇城人氏，說的話遠遠沒有追雪有說服力，便是舅母方氏也有些遲疑，並不敢下定論。
窈窈捏著軟軟的貓爪，笑道：“我們去試試不就知道啦？”
“誒！”方氏想出言提醒，卻是來不及了。
窈窈已經抱著軟軟走到宮門前。
巍峨的宮門高達數丈，從下往上看便猶如不可翻越的大山。
紅瓦黑墻，威嚴感頓生。
再加上穿著鎧甲配著寶刀威風凜凜的侍衛站在宮門前，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每個要入宮的人都老老實實，從馬車上下來，繼而接受搜身等一系列步驟。
就在這時，卻有一個小姑娘脫離人群，膽大包天地走到領頭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侍衛面前。
“侍衛大人，請問我可以帶我的貓進去嗎？”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江南水鄉的軟糯，聽得人骨頭都酥軟了。
但領頭的侍衛是什麽人，自不會被這樣的計謀所迷惑！
他濃眉一皺，就想呵斥，卻在擡頭那一剎那看清面前小姑娘的面容時，僵住了。
楊婠寧生怕窈窈得罪皇宮侍衛，忙走上前來拉住窈窈，並且向領頭侍衛賠禮道歉：“這位大人，小女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多多……”
沒等她說完，那領頭侍衛便打斷她的話，“夫人不必如此，這位……”
說到這裏，他又卡殼了一下，“嗯，小姐，您可以帶您的愛寵進去，只是您得看好它，免得它走丟了。”
窈窈頓時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謝謝侍衛大人！”
領頭侍衛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領頭侍衛放行，窈窈便公然帶著軟軟踏入宮門。
這會宮門前還有不少人，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他們不敢置信，紛紛質問領頭的侍衛。
“皇宮不是不能帶畜牲進去的嗎？她怎麽能這樣堂而皇之抱著貓進去了？”
“就是就是，這次宮宴這麽多貴人，還有陛下，若是陛下被一只畜牲驚擾到了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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