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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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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畫師

窈窈是稍晚些時候才回江府的, 一回去便被楊婠寧抱在懷裏,心肝寶貝的喊著, 語氣充滿憐惜。

“這些人小小年紀不學好,偏學些陰謀詭計,竟還敢欺淩同窗!”

她愛憐地摸了摸窈窈腦袋,看著她哭得像兔子一樣紅彤彤的眼睛,恨聲道:“要我說,就該多判她們幾年!”

坐在一旁的江泓張了張嘴,決定此時還是不要開口說話,免得遭受牽連。

還是江語嵐率先開口安撫自己的嫂子,“嫂子,你也別氣了,她們既已坐牢,不論坐幾年牢,這名聲已經臭了,她們背後的家族也不會落得著好,往後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難過呢!

你啊, 便別為這種人生氣了, 免得氣壞自己身子。”

窈窈抱著楊婠寧手臂, 也軟聲開口道:“娘親,姑姑說得對,您別生氣了,她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還有,我現在好著呢?”

她站起身來轉了個圈, 眼眶雖然還是紅紅的,但臉上的笑容明媚又燦爛, 沒有一絲陰霾。

楊婠寧心下感到安慰的同時,還是止不住的心疼,想她好好一個閨女,竟然入學第一天裏就受到了這樣的欺負,她當真是心疼壞了,從前窈窈哪遭受過這等罪啊!

也不敢想象當時她獨自一人被關在茅房裏有多害怕,又是如何鼓起勇氣爬上那高高的狹小的窗臺逃生的。

楊婠寧眼眶微紅,擦了擦眼淚,才把窈窈拉回懷裏,“你還想騙我?這手臂腿上,哪沒有傷?”

擼起袖子,嫩生生的藕臂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看起來頗為可怖。

江泓也忍不住看過來,殷切道:“疼不疼?上藥沒有?”

窈窈乖乖點頭,“上啦,先生替我上的。”

此時江沅沅終於抓住一個機會開口:“窈窈,除了手臂和腿,還有哪裏受傷沒有?”

她總覺得不止這些傷口,作為在場中唯一一個看過現場之人有資格開這個口。

窈窈睜著烏溜溜的眸子看過來,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沒有啦,就手臂還有腿上,先生還派人去請了李大夫來替我診過脈了!”

她看著楊婠寧,抱住她胳膊,撒嬌道:“娘親,您還不相信李大夫的醫術嗎?我真的沒事嘛,身體健康得不得了!”

她拍拍胸脯,一副嬌憨的模樣,終於逗得楊婠寧笑了出來,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白嫩的腦門,嗔道:“你啊,就是個活寶!”

安安坐在柳銘膝上,跟著學舌,“活寶!”

好啊,你這個小安安,當真是皮癢了是吧?

窈窈撲過來,捏著他肉嘟嘟的臉蛋子揉搓,朝柳銘慫恿道:“姑父,安安不小了,該送去學堂了。”

一旁的江沅沅聞言,眼睛一亮,激動道:“對對對,爹爹,皇城很多人家的小孩到安安這個年紀都去上學堂了,安安卻還在家中,整日裏不是玩就是吃。”

說著她捏捏安安的小粗胳膊,嫌棄道:“再不管管他,就要吃成大胖子了!”

大胖子!!他有那麽胖嗎?

安安聽著猶如晴天霹靂,他竟被兩個姐姐嫌棄了!!

而且還要上學堂,他不要!!

他鼓了鼓腮幫子,兇巴巴地瞪著面前兩個姐姐,奶聲奶氣道:“壞!”

窈窈和沅沅聽得樂呵,沖他做了個鬼臉。

這下安安真的要生氣了(* ̄m ̄),將腦袋埋進柳銘懷裏,拿後腦勺對著她們。

而柳銘聽著她們的話,陷入沈思。

其實安安年紀是真的不小了,還在揚州城的時候,原本是想送他進學堂的,只是安安這孩子戀家,一送他去學堂就哭就鬧,最後夫子更是委婉勸她們,讓她們可以等安安再長大點再送來學堂。

如此安安上學堂的計劃就泡了湯,但如今安安年紀漸長,又是身處在皇城中,安安再不去上學堂是決計不成的了。

而且安安還是需要朋友的,就算他年紀還小。

來皇城後,其實柳銘和江語嵐也是有計劃的,只是之前忙於酒坊選址的事,便沒來得及忙活。

如今酒坊選址已經定下,倒是能空出時間來安排小兒子安安上學堂一事了。

同江語嵐對視一眼,柳銘便下定了決心,這段時間就給安安物色一個學堂。

兩夫妻心思定下,任安安怎麽哭鬧,他都註定是要去上學堂的了。

江家是不分家的,但平日裏大房和二房還是分開吃飯的,畢竟這樣也自在,沒有拘束。

今日難得聚在一起,再加上沅安酒坊選址問題已經解決,楊婠寧便提議一起用晚膳。

就是江伯麒和江伯麟兩兄弟不在,眾人還是有些不習慣的,總覺得府裏空蕩蕩的。

但這兩兄弟都在為前程奮鬥著,且都在皇城裏,離家不遠,一家人倒沒什麽好擔心的。

窈窈去秦府請了秦懷瑾過來,江府的晚膳便開席了。

柳銘拿出去年釀造的葡萄酒,神神秘秘的,“來嘗嘗這酒。”

說著他倒了兩杯給江泓和秦懷瑾,江泓品了品,只道:“這滋味似乎要比之前的要好。”

而秦懷瑾擋住一旁伸過來的毛絨絨腦袋,聲音淡淡的,“若我所料不錯的話,這葡萄酒是用常寧村的葡萄所釀造的。”

柳銘頓時笑了,“秦先生猜的沒錯,這就是用常寧村那批葡萄釀造的。”

當初窈窈她們秋游回來,同江家人訴說在常寧村發生的事情後,柳銘便有一部分心思落在了那常寧村種植的葡萄上。

到了如今,葡萄酒已不算什麽新鮮玩意了,市面上湧現的葡萄酒種類繁多,高價低價任君選擇。

而沅安酒坊想在其中殺出一條血路來,就得在品質上下功夫,而葡萄酒品質好壞也同原材料葡萄有著莫大的關系。

就這樣,柳銘親自帶人去了常寧村。

在親自嘗過後,他便同老村長簽了一份契書,承包了常寧村往後五年裏每年成熟的葡萄。

其實當初他也是不太抱希望的,更多的是想幫扶一下常寧村。

沒想到釀造出來的葡萄酒如此之好,簡直出乎他的意料,同常寧村談的這筆生意並不虧。

窈窈聽他們說話,早已聞到了葡萄酒的香味,小臉也被熏蒸得粉撲撲的,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也染上了水霧。

她舔了舔粉唇,有點想喝。

從前姑父每次釀造出新的酒,便會讓她先嘗嘗的,畢竟她舌頭最靈嘛。

而且嘗完還有報酬,她最喜歡了!

可是今日……她目露渴望地看著秦懷瑾……手裏那杯葡萄酒,忍不住撅撅嘴,先生壞,不讓她嘗!

秦懷瑾把酒杯放遠了些,不容置疑道:“你不能喝。”

一旁的江泓也連連點頭,“對,窈窈你剛喝了藥,可不能喝酒。”

“哦。”窈窈眉眼耷拉下來了,像條垂頭喪氣的小奶狗,可憐巴巴的。

餐桌上漸漸熱鬧起來,江泓和秦懷瑾、柳銘三個男人高談闊論,而楊婠寧也在同江語嵐說著女人家的事,時而照顧一下安安,剩下的就還有在不停地吃吃吃的窈窈和沅沅兩姐妹。

突然,埋頭苦吃的窈窈腦袋被拍了下,一根濕漉漉的筷子遞到她面前。

她擡頭,秦懷瑾正溫柔地看著她,柔聲道:“嘗嘗。”

她對他永遠都是無條件信任的,聞言毫不猶豫湊近,伸出舌頭舔了舔,嘗到濃郁甘甜的酒味後,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像小貓舔食那樣小口小口舔著筷子上沾上的葡萄酒液。

她葡萄大的眼睛微瞇,小臉粉撲撲的,看起來頗為沈醉,粉嫩嫩的小舌頭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直到嘗不出什麽味來,她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明亮的燭光下,她粉唇亮津津的,飽滿欲滴,瞧著頗為可口。

秦懷瑾眸光暗了暗,而窈窈毫無所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小聲道:“謝謝先生,先生最好啦!”

秦懷瑾揉揉她腦袋,又塞給她一個精致的小荷包,裏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裝著什麽。

窈窈伸手捏了捏,忍不住好奇地看向男人,只是他卻是同爹爹喝酒去了。

於是她低著頭,桌底下的小手偷偷摸摸去打開小荷包,頓時,金燦燦的一片露了出來。

窈窈瞪大眼,看著躺在手心裏圓滾滾足有雞蛋大的金鯉魚。

好可愛(/≧ω\)

只一眼,她便喜歡上了。

而且她還想起了除夕那晚,秦懷瑾派追雲送來給她的壓歲錢,一小箱子的金貓爪,小小一顆,圓鼓鼓的,同這個金鯉魚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好喜歡,都不舍得拿出來,偶爾打開看一眼,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如今又收到了一顆金鯉魚,她決定了,她也要把這顆金鯉魚給藏起來好好保管著。

想著,她不由得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腮邊酒窩深深,比之今晚的葡萄酒還要醉人。

秦懷瑾凝視著她,最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

雖然窈窈並未受到什麽傷,但楊婠寧還是想讓她留在家中再休養幾天。

但窈窈覺得自己既然沒有大礙,活蹦亂跳的,就該要去上學,不然呆在家裏多無聊呀!

所以她不顧楊婠寧阻攔,牽著江沅沅的手快快樂樂地坐上馬車上學去了。

陸清歌和陸父前幾日就從江府搬出去了,也沒搬去哪,就在東城縣衙後面。

雖然兩家距離變遠了,但這情誼還是不變的。

而且陸家同楊家離得還挺近的呢,陸清歌平日裏可以同楊馥香以及雷夢雲一同去書院。

今日她們三人便是結伴而來,紀家不在東城,在南城,但離江府還是挺遠的,但紀嫣也有好友,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又因為她們都不在一個班,等到午間吃午膳時才聚在膳房這裏。

因著昨日窈窈離開得太快,楊馥香都沒來得及看她,也不知道她傷得怎麽樣,格外緊張,拉著窈窈小手,關切道:“昨兒沒受什麽傷吧?”

江沅沅咬了一口雞腿,提醒她,“沒事,就手臂和腿被磨到了。”

這話一出,楊馥香立即松開窈窈的手,就怕碰到她傷口。

一旁眾人也緊張兮兮地看向窈窈的手臂。

窈窈看著,忍不住咯咯笑出來,“你們不用擔心啦,我好著呢!”

楊馥香見她沒心沒肺的,卻是不大信她的話,抓起她綿軟的小手,紀嫣伸手去挽起她袖子,頓時露出嫩生生的藕臂,手肘處青青紫紫的一大片格外引人註目。

雷夢雲忍不住捂嘴驚呼,陸清歌更是看得眼眶泛紅,就連半道加入她們當中的林紓也目光不忍。

窈窈被她們看得頭皮發麻,連忙把袖子拉下來,“誒呀,已經不疼了,就是看著嚴重啦!”

她笑嘻嘻的,“先生已經給我上過藥了,很快就能好啦,你們不用擔心呀!”

膳房裏學子很多,來來往往的,其中不少人目光都落在她們這裏。

畢竟昨兒那事鬧得挺大的,作為主人公之一的窈窈可不就格外令人好奇。

在窈窈得意洋洋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一群人剛好經過。

為首之人雲鬢高聳,雖是統一款式規格的書院院服,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好看。

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嬌艷,唇紅如朱,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窈窈擡頭,剛好對上這麽一張漂亮得猶如富貴花的臉,不由得楞了楞。

但蘇妗衣似乎只是經過,美眸淡淡掃了她一眼,便走過。

從後面看她的背影,她身板依舊是挺直的,驕矜高貴,乃真正的天之驕女。

窈窈心底浮現了這麽一句話,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希望她不要記得當初在桃園發生的事吧。

她只想安安穩穩的,誰也不想招惹。

當然,黃映月那是意外,且已經解決了。

窈窈心態很好,一點也不受影響,吃嘛嘛香。

用完午膳,幾人便散了。

等窈窈她們回到號舍的時候,竟發現窗臺上掛著一個竹籃子,那熟悉的模樣像極了昨日秦嶼安送來的那只,把手上依舊纏著只草編螞蚱。

不用想,這肯定是秦嶼安送來的。

窈窈噠噠跑過去,扒拉著竹籃一瞧,裏面沒有烤雞,倒是裝了滿滿一籃子的櫻桃,上面還放了一個小玉瓶,底下壓著張小紙條。

她拿出小玉瓶和紙條,將一籃子的櫻桃遞給陸清歌。

而江沅沅湊到她身邊去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聽聞你受傷了,我給你拿了瓶藥,很有用的,可祛疤,切記每日都要塗一遍。——秦嶼安

窈窈把玩著小玉瓶,忍不住拔開蓋子,湊近聞了聞,味道香香的,只是她已經塗過藥啦。

今天早上先生離去前就給她塗好藥了,那會她還沒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在自己身邊,忍不住抱著人黏黏糊糊撒嬌。

當然,這些她是記不大清了,還是聽追雪提了那麽一句,只是聽著她就忍不住羞燥……咳咳,李大夫開的藥當真不錯,效果很好呢,現在一點也不疼了!

她笑得甜滋滋的,惹得江沅沅一直盯著她。

被江沅沅這樣意味深長地看著,窈窈皺了皺鼻子,兇巴巴道:“不許這樣看我!”

喲呵,翅膀硬了。

江沅沅忍不住捏捏她粉嘟嘟的臉頰,原本她想撓她胳肢窩的,不過怕碰到她傷口便作罷了。

窈窈被掐著臉蛋,聲音含含糊糊的,“放手……不然櫻桃不給你次啦!”

兩姐妹玩鬧一陣,待得陸清歌和林紓洗好櫻桃,還是開開心心地坐在一起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江沅沅過去把門打開,便看見楊馥香和紀嫣、雷夢雲站在門外。

“你們怎麽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們?”紀嫣似乎興致很高,此時臉上帶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而江沅沅被她說得一噎,楊馥香推開她,往裏面走去。

窈窈看到她們,沖她們招招手,“香香表姐你們快過來,吃櫻桃呀!”

雷夢雲很是驚訝,“這……哪來的櫻桃?”

楊馥香率先拿起一顆嘗了一下,很是甘甜可口,聞言也忍不住看向窈窈。

窈窈嘴裏含著,吃得臉頰鼓鼓的,嘴角還沾著香甜的汁水,像個小臟貓似的。

“系窩一個朋友送來噠!”

楊馥香等人坐下吃,並沒有過問這個朋友是誰。

“這櫻桃不錯,也不枉我們跑一趟。”

紀嫣大手一揮,從身後拿出一疊紙張出來。

她一邊吃著楊馥香餵過來的櫻桃,一邊道:“花神祭今日便開啟報名了!”

怪不得她方才便一直笑,原來真有喜事發生。

江沅沅吐出櫻桃核道:“可是我們都沒有收到消息啊?”

對呀對呀,窈窈點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陸清歌和林紓也看向紀嫣。

楊馥香拍拍手,才道:“其實我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

她解釋道:“這是甲班傳出的消息,她們已經拿到了報名書。”

窈窈眨眨眼,哦了一聲,“然後呢?”

楊馥香忍不住敲了敲她腦袋,“然後你就要去報名了!”

聽說今年的花神祭會舉辦得格外盛大,至於如何盛大,楊馥香等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捕風捉影聽到些消息。

但即使如此,今年報名人數規模必定會大增,她們若是想參加,就必須早點去報名,萬一今年限制人數可就報不上了。

紀嫣將手裏的那一疊紙張派發給她們,“這就是報名書,你們寫好,到時候交給我,我替你們去送給尚夫子。”

棲霞書院專門安排了夫子負責花神祭的舉辦,尊稱為商夫子。

每一位學子都可以去她那裏領報名書,然後寫好再交還給她。

因為報名人數太多,屆時還會篩掉一些不符合花神形象的學子,但總體而言,被篩下的學子很少。

畢竟棲霞學院還是鼓勵學子多多參與其中的。

紀嫣手上這幾份報名書還是從她一位在甲班的好友手中拿來的,她傲嬌地擡擡下巴,“還不快謝謝我?”

窈窈等人一擁而上,笑嘻嘻的,“謝謝嫣嫣姐姐!”

“謝謝嫣嫣!”

林紓同紀嫣她們還是不太熟,沒上前,但是站在外面看著她們還是忍不住笑,她似乎漸漸找到了友情的真諦。

這樣,可真好。

鬧過後,一群小姑娘才坐下來填寫報名書。

窈窈抓腮撓耳,咬著毛筆桿,嘟囔道:“喜好這個要怎麽填呀?”

楊馥香頭也沒擡,“就這樣填呀,你喜歡什麽便寫什麽?”

喜歡什麽便寫什麽?

她喜歡什麽?她最喜歡先生!

可是不能寫上去噢~窈窈不自覺地紅了耳朵,忍不住伸手揪了揪。

最後她勉強寫下次於先生的東西,譬如漂亮的衣裳,漂亮的首飾,還有好吃的等等。

寫完,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窈窈屬於不睡午覺一整個下午就會沒有精神的人,她將手裏的報名書遞給紀嫣,沖她們擺擺手,“我要睡覺啦!”

真是個小懶豬,楊馥香忍不住擰了擰她的鼻子。

不過她還是沒打擾窈窈她們休息,畢竟她們這會還要把報名書交給商夫子呢!

楊馥香估計她們幾人都會十拿九穩通過初步篩選,下午放學時忍不住過來找窈窈她們商量。

“你們初來乍到,不認識皇城中的畫師,可要與我們一起?”

現在花神祭開始報名的消息已經陸續在書院裏傳開,隨著消息傳開,這皇城的畫師也會越來越搶手。

好在她們下午就把報名書交上去了,已經可以著手畫像一事了。

因為花神祭的緣故,聘請畫師的費用會格外昂貴,即便是大家小姐,也會心疼這筆費用。

好在她們可以聯合幾人一起聘請一位畫師來府上為她們作畫,這樣既保證了安全,也有人分擔了昂貴的費用。

楊馥香她們去歲便參加過一次花神祭,早早有了畫師人選,如今只待上門去請便可。

江沅沅等人聽著很是心動,“好啊,香香表姐,我們一起!”

見窈窈沒開口,楊馥香忍不住推了推她,“窈窈你呢?”

窈窈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道:“我已經有畫師啦!”

“什麽?”江沅沅率先質問,“你這家夥居然瞞著我們找了畫師!”

窈窈沖她吐了吐舌,笑嘻嘻道:“對呀對呀,我請了秦畫師為我作畫呀!”

“秦畫師!”一回到秦府,窈窈便噠噠地沖向書房,輕車熟路地繞過屏風,從身後一把抱住坐在紫檀書桌上前的穿著一襲黑袍的男人。

“我回來啦!”

男人沒有轉身,只是伸手抓住了環在他胸膛前的綿軟小手,輕柔地摩挲了下。

“喚我什麽?”

他聲音低沈暗啞,窈窈貼在他身上,能明顯感受到隨著他說話身體在顫動。

似乎貼得有點緊了,她小臉一紅,忍不住往後退。

不料腰上一緊,眼前一花,她整個人就落到了男人滾燙的懷裏。

臉頰被捧起,她撞進男人含笑的黑眸中。

“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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