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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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漸濃, 秋風起，青雲居裏的青竹被吹得搖搖擺擺, 枯掉的葉子簌簌落下鋪了厚厚一層。
陽光穿透雲層，金輝灑落，竹影斑駁。
此時風越大了，呼嘯聲漸響，幾片落葉在半空旋轉幾圈後飄向了大敞開的推窗，最後落在了攤開的書頁上。
沈浸書海世界的少年被這不速之客驚擾，長睫微顫，他擡起眸來，露出一張清冷的面容，窗外青竹被風吹得歪歪扭扭，陽光一瞬間照過來，打在窗欞上的鐵環上，刺眼的陽光折射進來，少年眨了眨眼，癡迷的眼神迅速恢覆清明。
又一陣風吹來, 裸露的肌膚汗毛倒立。
江伯麒吸了一口涼氣, 揉了揉臉, 觸手微涼，方才驚覺天氣冷了。
該多穿件衣裳了，不然娘該念叨了，還有窈窈這個小管家婆。
這般想著, 他便打算站起身來去找件衣服披上，目光無意間落到窗臺時突然頓住。
長桌是置於推窗下的, 緊靠著墻，筆墨紙硯整整齊齊擺在上面, 可見主子的規矩和細心。
江伯麒尤為喜愛夏日午後，繁綠的竹葉郁郁蔥蔥，擋住了酷暑，清風拂過，捧上一本書飲著茶渡偷得半生閑。
平日裏若是乏了，便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正好能瞧到外面的青竹。
如今是秋季，正是滿地青黃的時候，然那推窗下卻微微冒出一點珍珠白，垂在頭花上的幾顆圓潤飽滿的小珍珠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像一尾調皮的魚兒。
江伯麒忍不住哂笑，心想這小管家婆出現得還真及時，就是鬼鬼祟祟的，像極了秦先生養的白貓。
等等，好像不對……江伯麒眸子微瞇，這時推窗下又冒出一顆黑黝黝的頭，風聲拍打落葉的聲音很大，隱隱地還傳來一道稚嫩的孩童聲音。
呵，看來還不止一只貓呢。
安安個子最矮，見哥哥姐姐們都探頭探腦的，就他什麽都看不見，他急得不行，伸手就抱住二哥江伯麟的大腿纏著要抱。
“二哥二哥，窩看不到！”
別看安安這小家夥長得矮墩墩，但力氣賊大，而且還是個小話嘮，“二哥二哥哥，窩要抱，看大哥哥！”
安安說話沒個遮掩，站在旁邊的江沅沅生怕被發現，忙催著江伯麟將他抱起。
江伯麟身負重任，拍了拍安安的小胖臉，壓低聲音哄道：“我抱你，你別說話。”
安安忙伸出小胖手捂住嘴，噓不能發出聲音，窈窈說她們正在跟大哥哥玩躲貓貓的，要是被大哥哥發現了就沒有冰糖葫蘆吃了……但是，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歪了歪腦袋，小奶音脫口而出，“大哥哥！”
抱著安安的江伯麒霎時擡頭，緊接著旁邊一連冒出一顆兩顆……五顆腦袋整整齊齊冒出來，像極了破土而出的春筍。
窗外四大一小齊刷刷地看過來，五雙眼睛亮晶晶的，簡直比天空上那輪驕陽還要耀眼。
江伯麒默了默，捏了捏安安胖臉蛋的肉肉，再從左到右，給窈窈、清歌和沅沅三個小姐妹各來了一個腦瓜崩。
“誒呦！”三道聲音此起彼伏。
雙生子之中的弟弟睜大了眼睛，看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哂笑道：“大哥，這可是窈窈出的主意，我這也是舍命陪君子罷！”
江伯麒沒說話，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窈窈捂著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幽怨地看向江伯麟：“二哥你這個沒義氣的家夥！”
她跺了跺腳，轉頭朝江伯麒撒嬌，“大哥你看他！”
江伯麒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蛋，安慰道：“乖，大哥給你出氣。”
寵妹狂魔的江老大毫不客氣地給江老二下達命令，“為防二弟你手藝生疏了，大哥我這院裏的枯葉就交給你了。”
江伯麟不樂意了，嚷嚷道：“大哥，我沒空啊！”
“剛好來了個案子，實在沒空！”
聞言江伯麒眉頭微擰，“可棘手？”
江伯麟大咧咧地擺了擺手，“無事，就是城南楊婆婆家養的雞被偷了。”
說著他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我江捕快一出馬，偷雞的小賊豈不是手到擒來！”
沒見過抓小偷的三個小姑娘並一個小崽子齊齊投來崇拜的目光。
前不久，洵北見他這個徒弟武功小有所成，便打發他去衙門當個小小的捕快了，然實際上洵北卻是故意的。
如今主子越來越不收斂了，身為屬下也幫不上忙，只能給他遮掩遮掩了。
江伯麟也沒察覺到他家先生的用意，樂顛顛地就跑去跟自家老爹說了，有洵北作擔保，江縣令也不阻攔自家兒子了，允許他進來做了一名小小的捕快。
然而如今天下大定四海皆平，再加上揚州富庶，捕快如今都快變成清閑的活了，整日裏不是抓小偷就是找貓。
江伯麒雖郁悶威風凜凜的捕快頭子做不成了，但百姓們安居樂業，他抓個小偷找個貓貓也挺好的。
他如此安慰自己。
想著想著，他又樂呵呵起來了像只憨憨的大狗狗。
江伯麒見他有分寸，再加上又只是抓個偷雞的小偷，便不再多問，“嗯，但萬事需小心，切不可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江伯麟肅了肅臉色，“嗯！”
教育完弟弟後，江伯麒便要來算賬了，“你們齊刷刷地跑來我這，還躲在窗下，鬼鬼祟祟地是要做什麽？”
四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勇敢窈窈鼓起勇氣開口了，“我們就是想來看看大哥你啦！”
她踮起腳尖，靠在窗臺上湊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真誠。
江伯麒才不信她的鬼話，捏了捏她的臉，親昵道：“小騙子。”
就知道大哥不好騙，窈窈撇了撇嘴，“好嘛好嘛，我們就是擔心大哥你啦！”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江伯麒的臉色，見其沒有特殊的反應，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自小寵到大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底下做的小動作，江伯麒又怎會沒察覺？
江伯麒心下一暖。
“放心罷，我無事。”
但窈窈她們不大相信，要知道今日便是秋闈的第一日，江伯麟的同窗都下場了，只有他沒去，留待家中。
看著面前身形清臒“強顏歡笑”的大哥，再加上此時風大，枯葉洋洋灑灑落下一大片，瞬間營造出一副極度悲涼落寞的氛圍。
窈窈一臉痛心，小手撐在窗臺上，拍了拍江伯麒的肩，老氣橫秋道：“大哥你別說了，要是傷心就哭出來，我們絕不會笑話你的！也不會偷偷告訴謝爹娘的！”
江伯麒臉皮一抽，突然衣襟被一只小胖手抓住，他低下頭，便對上了安安放大的胖臉，“大哥哥不哭哭，安安抱抱！”
江伯麟、江沅沅和陸清歌也紛紛出口安慰。
“大哥，真是委屈你了！”等陳文禮這渣男身體好點後，我再去給他套個麻袋！
“大哥，你別傷心了，等下次秋闈，我相信大哥你一定能高中的！”嗚嗚，都怪陳文禮這個渣男，我就應該多踹他幾腳！
“沅沅說得對！”伯麒哥哥好可憐啊！
對上五雙擔憂又小心翼翼的眼睛，江伯麒忍不住頭疼。
他忍了忍，頗有些咬牙切齒道：“我不傷心也不委屈更不會哭！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許胡思亂想！”
到底是誰沒去參加秋闈啊？
一個個的比他還上心！
他揉了揉額頭，無奈補充道：“其實我如今並無太大把握，所以就算今年下場也不一定考中，沅沅說得對，我如今還不如積攢實力，留待以後拿下個好名次。”
最後江伯麒好一通辯解，終是讓她們放下心來。
這時書童錦書從外面走進來，“少爺小姐，夫人剛派人送來了新鮮出爐的梅花糕。”
饞貓安安和窈窈第一時間揮手響應，“我要吃！”
“安安餓了，要吃兩個！”
江伯麒嘴角含笑，“可。”
*
秋闈過後，很快便到了放榜時間，城裏各處傳來報喜的聲音，敲鑼打鼓的好一陣熱鬧。
但因為江家沒有人參加，再加上自家大哥都不在意了，窈窈便沒再關註。
直到現在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才驚覺今日是放榜時間，很多學子都趁著空閑時間從書院裏跑出來看。
但窈窈幾人都沒什麽興趣，現場鬧哄哄的，全都是人，當真沒什麽好玩的，頂多就是中舉的人家發發喜銀讓人們沾沾喜氣。
比起這個，她還是對鄒夫子說的秋游更感興趣。
窈窈趴在桌上歪了歪腦袋，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到身上，暖烘烘的，讓人昏昏欲睡。
她掩唇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你們說今年的秋游會去哪啊？”
每年快到重陽節的時候，青蓮書院都會和青山書院一同舉辦一場秋游，地點不定，但大多都是走訪周圍的名山大川。
能出去撒野采風，窈窈是極為喜歡秋游的。
去年便是去了郊外一座極為有名的大山，大山依山傍水，登高眺望，視野開闊，不禁心胸開懷。
那會窈窈可是女學子中第一個登頂的，這可把她給得意壞了。
但據江沅沅所說，窈窈根本就是個賴皮鬼，走到半路就累得哼唧唧的家夥抱著二哥的大腿死也不放，最後成功賴上二哥的背，不動手不動腳一路躺著到山頂，成功奪得第一名。
想到這裏，江沅沅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二哥已經去衙門當捕快了，大哥今次也不去，你可別指望還有人背你！”
窈窈癟了癟嘴，身子一歪倒在陸清歌懷裏，耍賴道：“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 ”
“不聽也得聽，你有本事就別躲到清歌懷裏！”江沅沅作勢伸手要撓她，窈窈立馬嚷嚷上了，還讓陸清歌幫她。
三人瞬間鬧做一團，任誰都插不進去，坐在不遠處陸秀華目光被吸引，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但細看便會發現她的目光一直流轉在窈窈的珍珠頭花、珍珠瓔珞還有鑲了珍珠的繡花鞋上。
陽光下，金輝與燦爛的珍珠光芒相交映，流光瀲灩，既漂亮又充滿貴氣。
但這些極品珍珠可不像是一個縣令之女能夠擁有的，也沒聽說江家有什麽大背景，那江窈窈的珍珠從何而來？
要說最近這段時間江家有什麽變化，陸秀華想到了一個人，一個突然出現在去歲歲終試上的神秘男人。
少女驚鴻一瞥，難以忘懷。
陸秀華走過來，略顯親昵地坐在窈窈前面的座位上。
“窈窈，去歲歲終試將你救下的人可是書院的夫子？我好像從沒見過這位夫子呢？他的騎術好生厲害！”
她一臉好奇，仿佛只是個崇拜夫子的學子。
“也不知他會不會參加此次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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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風越大了，呼嘯聲漸響，幾片落葉在半空旋轉幾圈後飄向了大敞開的推窗，最後落在了攤開的書頁上。
沈浸書海世界的少年被這不速之客驚擾，長睫微顫，他擡起眸來，露出一張清冷的面容，窗外青竹被風吹得歪歪扭扭，陽光一瞬間照過來，打在窗欞上的鐵環上，刺眼的陽光折射進來，少年眨了眨眼，癡迷的眼神迅速恢覆清明。
又一陣風吹來, 裸露的肌膚汗毛倒立。
江伯麒吸了一口涼氣, 揉了揉臉, 觸手微涼，方才驚覺天氣冷了。
該多穿件衣裳了，不然娘該念叨了，還有窈窈這個小管家婆。
這般想著, 他便打算站起身來去找件衣服披上，目光無意間落到窗臺時突然頓住。
長桌是置於推窗下的, 緊靠著墻，筆墨紙硯整整齊齊擺在上面, 可見主子的規矩和細心。
江伯麒尤為喜愛夏日午後，繁綠的竹葉郁郁蔥蔥，擋住了酷暑，清風拂過，捧上一本書飲著茶渡偷得半生閑。
平日裏若是乏了，便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正好能瞧到外面的青竹。
如今是秋季，正是滿地青黃的時候，然那推窗下卻微微冒出一點珍珠白，垂在頭花上的幾顆圓潤飽滿的小珍珠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像一尾調皮的魚兒。
江伯麒忍不住哂笑，心想這小管家婆出現得還真及時，就是鬼鬼祟祟的，像極了秦先生養的白貓。
等等，好像不對……江伯麒眸子微瞇，這時推窗下又冒出一顆黑黝黝的頭，風聲拍打落葉的聲音很大，隱隱地還傳來一道稚嫩的孩童聲音。
呵，看來還不止一只貓呢。
安安個子最矮，見哥哥姐姐們都探頭探腦的，就他什麽都看不見，他急得不行，伸手就抱住二哥江伯麟的大腿纏著要抱。
“二哥二哥，窩看不到！”
別看安安這小家夥長得矮墩墩，但力氣賊大，而且還是個小話嘮，“二哥二哥哥，窩要抱，看大哥哥！”
安安說話沒個遮掩，站在旁邊的江沅沅生怕被發現，忙催著江伯麟將他抱起。
江伯麟身負重任，拍了拍安安的小胖臉，壓低聲音哄道：“我抱你，你別說話。”
安安忙伸出小胖手捂住嘴，噓不能發出聲音，窈窈說她們正在跟大哥哥玩躲貓貓的，要是被大哥哥發現了就沒有冰糖葫蘆吃了……但是，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歪了歪腦袋，小奶音脫口而出，“大哥哥！”
抱著安安的江伯麒霎時擡頭，緊接著旁邊一連冒出一顆兩顆……五顆腦袋整整齊齊冒出來，像極了破土而出的春筍。
窗外四大一小齊刷刷地看過來，五雙眼睛亮晶晶的，簡直比天空上那輪驕陽還要耀眼。
江伯麒默了默，捏了捏安安胖臉蛋的肉肉，再從左到右，給窈窈、清歌和沅沅三個小姐妹各來了一個腦瓜崩。
“誒呦！”三道聲音此起彼伏。
雙生子之中的弟弟睜大了眼睛，看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哂笑道：“大哥，這可是窈窈出的主意，我這也是舍命陪君子罷！”
江伯麒沒說話，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窈窈捂著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幽怨地看向江伯麟：“二哥你這個沒義氣的家夥！”
她跺了跺腳，轉頭朝江伯麒撒嬌，“大哥你看他！”
江伯麒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蛋，安慰道：“乖，大哥給你出氣。”
寵妹狂魔的江老大毫不客氣地給江老二下達命令，“為防二弟你手藝生疏了，大哥我這院裏的枯葉就交給你了。”
江伯麟不樂意了，嚷嚷道：“大哥，我沒空啊！”
“剛好來了個案子，實在沒空！”
聞言江伯麒眉頭微擰，“可棘手？”
江伯麟大咧咧地擺了擺手，“無事，就是城南楊婆婆家養的雞被偷了。”
說著他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我江捕快一出馬，偷雞的小賊豈不是手到擒來！”
沒見過抓小偷的三個小姑娘並一個小崽子齊齊投來崇拜的目光。
前不久，洵北見他這個徒弟武功小有所成，便打發他去衙門當個小小的捕快了，然實際上洵北卻是故意的。
如今主子越來越不收斂了，身為屬下也幫不上忙，只能給他遮掩遮掩了。
江伯麟也沒察覺到他家先生的用意，樂顛顛地就跑去跟自家老爹說了，有洵北作擔保，江縣令也不阻攔自家兒子了，允許他進來做了一名小小的捕快。
然而如今天下大定四海皆平，再加上揚州富庶，捕快如今都快變成清閑的活了，整日裏不是抓小偷就是找貓。
江伯麒雖郁悶威風凜凜的捕快頭子做不成了，但百姓們安居樂業，他抓個小偷找個貓貓也挺好的。
他如此安慰自己。
想著想著，他又樂呵呵起來了像只憨憨的大狗狗。
江伯麒見他有分寸，再加上又只是抓個偷雞的小偷，便不再多問，“嗯，但萬事需小心，切不可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江伯麟肅了肅臉色，“嗯！”
教育完弟弟後，江伯麒便要來算賬了，“你們齊刷刷地跑來我這，還躲在窗下，鬼鬼祟祟地是要做什麽？”
四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勇敢窈窈鼓起勇氣開口了，“我們就是想來看看大哥你啦！”
她踮起腳尖，靠在窗臺上湊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真誠。
江伯麒才不信她的鬼話，捏了捏她的臉，親昵道：“小騙子。”
就知道大哥不好騙，窈窈撇了撇嘴，“好嘛好嘛，我們就是擔心大哥你啦！”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江伯麒的臉色，見其沒有特殊的反應，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自小寵到大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底下做的小動作，江伯麒又怎會沒察覺？
江伯麒心下一暖。
“放心罷，我無事。”
但窈窈她們不大相信，要知道今日便是秋闈的第一日，江伯麟的同窗都下場了，只有他沒去，留待家中。
看著面前身形清臒“強顏歡笑”的大哥，再加上此時風大，枯葉洋洋灑灑落下一大片，瞬間營造出一副極度悲涼落寞的氛圍。
窈窈一臉痛心，小手撐在窗臺上，拍了拍江伯麒的肩，老氣橫秋道：“大哥你別說了，要是傷心就哭出來，我們絕不會笑話你的！也不會偷偷告訴謝爹娘的！”
江伯麒臉皮一抽，突然衣襟被一只小胖手抓住，他低下頭，便對上了安安放大的胖臉，“大哥哥不哭哭，安安抱抱！”
江伯麟、江沅沅和陸清歌也紛紛出口安慰。
“大哥，真是委屈你了！”等陳文禮這渣男身體好點後，我再去給他套個麻袋！
“大哥，你別傷心了，等下次秋闈，我相信大哥你一定能高中的！”嗚嗚，都怪陳文禮這個渣男，我就應該多踹他幾腳！
“沅沅說得對！”伯麒哥哥好可憐啊！
對上五雙擔憂又小心翼翼的眼睛，江伯麒忍不住頭疼。
他忍了忍，頗有些咬牙切齒道：“我不傷心也不委屈更不會哭！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許胡思亂想！”
到底是誰沒去參加秋闈啊？
一個個的比他還上心！
他揉了揉額頭，無奈補充道：“其實我如今並無太大把握，所以就算今年下場也不一定考中，沅沅說得對，我如今還不如積攢實力，留待以後拿下個好名次。”
最後江伯麒好一通辯解，終是讓她們放下心來。
這時書童錦書從外面走進來，“少爺小姐，夫人剛派人送來了新鮮出爐的梅花糕。”
饞貓安安和窈窈第一時間揮手響應，“我要吃！”
“安安餓了，要吃兩個！”
江伯麒嘴角含笑，“可。”
*
秋闈過後，很快便到了放榜時間，城裏各處傳來報喜的聲音，敲鑼打鼓的好一陣熱鬧。
但因為江家沒有人參加，再加上自家大哥都不在意了，窈窈便沒再關註。
直到現在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才驚覺今日是放榜時間，很多學子都趁著空閑時間從書院裏跑出來看。
但窈窈幾人都沒什麽興趣，現場鬧哄哄的，全都是人，當真沒什麽好玩的，頂多就是中舉的人家發發喜銀讓人們沾沾喜氣。
比起這個，她還是對鄒夫子說的秋游更感興趣。
窈窈趴在桌上歪了歪腦袋，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到身上，暖烘烘的，讓人昏昏欲睡。
她掩唇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你們說今年的秋游會去哪啊？”
每年快到重陽節的時候，青蓮書院都會和青山書院一同舉辦一場秋游，地點不定，但大多都是走訪周圍的名山大川。
能出去撒野采風，窈窈是極為喜歡秋游的。
去年便是去了郊外一座極為有名的大山，大山依山傍水，登高眺望，視野開闊，不禁心胸開懷。
那會窈窈可是女學子中第一個登頂的，這可把她給得意壞了。
但據江沅沅所說，窈窈根本就是個賴皮鬼，走到半路就累得哼唧唧的家夥抱著二哥的大腿死也不放，最後成功賴上二哥的背，不動手不動腳一路躺著到山頂，成功奪得第一名。
想到這裏，江沅沅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二哥已經去衙門當捕快了，大哥今次也不去，你可別指望還有人背你！”
窈窈癟了癟嘴，身子一歪倒在陸清歌懷裏，耍賴道：“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 ”
“不聽也得聽，你有本事就別躲到清歌懷裏！”江沅沅作勢伸手要撓她，窈窈立馬嚷嚷上了，還讓陸清歌幫她。
三人瞬間鬧做一團，任誰都插不進去，坐在不遠處陸秀華目光被吸引，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但細看便會發現她的目光一直流轉在窈窈的珍珠頭花、珍珠瓔珞還有鑲了珍珠的繡花鞋上。
陽光下，金輝與燦爛的珍珠光芒相交映，流光瀲灩，既漂亮又充滿貴氣。
但這些極品珍珠可不像是一個縣令之女能夠擁有的，也沒聽說江家有什麽大背景，那江窈窈的珍珠從何而來？
要說最近這段時間江家有什麽變化，陸秀華想到了一個人，一個突然出現在去歲歲終試上的神秘男人。
少女驚鴻一瞥，難以忘懷。
陸秀華走過來，略顯親昵地坐在窈窈前面的座位上。
“窈窈，去歲歲終試將你救下的人可是書院的夫子？我好像從沒見過這位夫子呢？他的騎術好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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