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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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京城, 沿街商鋪種滿了綠植，春意盎然。
醫館開張。
春婉並未透露身份，只道是一位來自岳州的醫師, 每日坐診。
起初無人問津。凝秀在門口澆花, 心想, 落得個清閑自在。
後來, 來了一位年邁的老嫗，在門口猶豫了半晌，才顫巍巍的進來了。不一會兒, 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離開。
漸漸地, 人多了起來。
醫館隔壁用來開了藥鋪，請了掌櫃，還有抓藥的小學徒。
一天下來, 賺得並不算多。
到了傍晚, 要關門了。不過今日, 有一個小孩來請醫, 春婉會與他回去看一看。
待從那小巷中出來，天色已晚。
凝秀緊緊跟在郡主身邊，這邊比較偏僻, 她生怕郡主遇到什麽危險。左顧右盼, 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也是，這在京城, 就算是王府的宿敵，也不敢冒然出手。
春婉沿著小巷一路前行。
忽然, 她停下了腳步。
前方站著一個年邁的老者, 手中拄著木頭拐杖，披頭散發。他背對著街巷,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本能的，春婉對這個人產生了“警惕”。
“走。”她低聲道。
說著，便拉住凝秀的手腕，想要從一旁繞過。
那老者倏地開口：“小娘子，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天下之大，相似的人何其多。”春婉說道。
“連口吻都很像。”那老者笑了笑，他慢慢地轉過身，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別害怕，老夫只是想問個路。”
凝秀稍稍往前走了半步，將郡主擋在身後。
春婉面色平靜：“去哪兒？”
“鎮北王府。”老者緩聲道：“老夫想去找一個人，鎮北王唯一的女兒，唐婉。又或是……青禾郡主？”
“郡主別怕，王府的護衛會出面！”凝秀面色微凜。
“別等啦，他們早就死了。”老夫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與郡主有些私人恩怨，不相幹的人等，滾遠點。”
他這話，似乎不是說給凝秀聽。
那……
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春婉回頭，看到了手裏拎著一只鳥籠的青衣男子。
籠子裏，還關著一只鸚鵡。
二爺倒沒開口，反而是那鸚鵡嘰嘰喳喳了起來。
“老東西！老東西！老東西！”
他來到了春婉的身旁，將鳥籠遞給了她：“這鸚鵡我剛從陳三公子手裏贏來，婉婉，你可要幫我拿好了。回去之後，我得多教它說點話。”
凝秀見來的人是侯府那個不成器的二爺，她忍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冷聲道：“你個病秧子，來幹嘛？還不躲遠點！”
這侯府沈二，時不時養病，一養就是半個月。
全京城誰不知道，他身子骨不好？
想來也是天天流連花叢之地，自己玩壞了。
凝秀又對春婉說道：“郡主，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這邊交給奴婢。”她聲音溫柔：“別怕，只要奴婢有一口氣在，他就傷害不到郡主。”
說罷，她彎腰從靴子裏掏出一把匕首。
沈從霖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手中的武器：“寒夜尋雨？”
“你識得？”凝秀微怔。
這匕首，雖有名氣，但普通的富貴子弟，誰能分辨的清？她也沒時間跟對方廢話，可能剛好，這侯府的二爺對武器感興趣。
沈從霖早知她不是普通的丫鬟。
這一身武力，未必在白水、蘭香之下。
春婉見她拿出匕首的時候，便什麽都懂了。凝秀應該是父親留在她身邊，貼身保護她的人。
凝秀輕聲道：“待回王府，再向郡主請罪。奴婢並非有意要隱瞞。”
說罷，握緊匕首，朝前走去。
一道聲音喚住她。
“凝秀姑娘。”沈從霖的語氣依舊和之前一樣慵懶，甚至是含有一縷笑意：“還請你，先帶她離開。”
凝秀停了下來。
她回眸，滿眼不解。
在凝秀看來，沈家二爺不知死活，她現在只想保全小姐，其餘的人，生死一概與她無關。
那披頭散發的老者，視線也落在了沈從霖的身上。
這麽看過去，似乎就是個普通人。
比普通人，還要孱弱一些。
京城，不愧是京城啊。他慢慢地笑了起來。
暗處走近了兩名侍衛。
是兩名女子。
凝秀隱約猜到了沈二爺的意思：“你……要摻和進來？”
白水和蘭香一同行禮：“郡主。”
沈從霖：“身後的房子是空的，凝秀姑娘不如先帶你們家郡主進去躲一躲。用不了多久，援兵會到。”
“走吧，郡主。”凝秀握住了春婉的手腕。
那老者的氣息異常沈穩，凝秀自認為是練武奇才，卻也難以評判那老者的功力有幾成。
敢只身一人闖京城，怕不是一般的人。
凝秀也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
現在，沈二爺帶著人來了。按照他的意思，只要能拖住老者，要不了多久，王府那邊便會來人。
隨行的護衛都被解決，應當是沈二爺的人趕去了王府。
那麽現在，要帶著郡主到一旁安全的小院裏，暫避。
春婉被凝秀拉著，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身，側過頭看向沈從霖。
“你身體……？”她問。
沈從霖笑了：“好著呢。”
春婉呼吸微擡，“大概有幾成把握？”
沈從霖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白水沈默的遞上了劍。
“婉婉要記得，王府的人不到，無論外面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沈從霖接過劍，輕輕拔開，看了一眼又插上去。
春婉實在擔心。
她雖不會武功，也能察覺到眾人的情緒。最關鍵的是，二爺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
萬一撞上了毒素攻心的日子，怕是連命都會丟。
沈從霖看出了她的擔心，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會好的。”
也不知是說眼前困境，還是說自己的身體……
凝秀面色微怔，她一直以為沈二爺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這劍，模樣甚是普通。但到沈二爺的手裏，便散發著寒霜之氣。
那樣若有似無的殺意，讓她的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更關鍵的是，沈二爺完全不需要蹚渾水。
老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郡主。
他只要視而不見，便什麽危險都不會有。
可是他來了。
他不但來了，還主動將這事兒攬了過去。高手過招須臾之間，沈二爺怕是，連命都賭上了。
相比凝秀，白水和蘭香都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性。
若此事與郡主有關……
二爺必定，舍命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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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開張。
春婉並未透露身份，只道是一位來自岳州的醫師, 每日坐診。
起初無人問津。凝秀在門口澆花, 心想, 落得個清閑自在。
後來, 來了一位年邁的老嫗，在門口猶豫了半晌，才顫巍巍的進來了。不一會兒, 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離開。
漸漸地, 人多了起來。
醫館隔壁用來開了藥鋪，請了掌櫃，還有抓藥的小學徒。
一天下來, 賺得並不算多。
到了傍晚, 要關門了。不過今日, 有一個小孩來請醫, 春婉會與他回去看一看。
待從那小巷中出來，天色已晚。
凝秀緊緊跟在郡主身邊，這邊比較偏僻, 她生怕郡主遇到什麽危險。左顧右盼, 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也是，這在京城, 就算是王府的宿敵，也不敢冒然出手。
春婉沿著小巷一路前行。
忽然, 她停下了腳步。
前方站著一個年邁的老者, 手中拄著木頭拐杖，披頭散發。他背對著街巷,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本能的，春婉對這個人產生了“警惕”。
“走。”她低聲道。
說著，便拉住凝秀的手腕，想要從一旁繞過。
那老者倏地開口：“小娘子，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天下之大，相似的人何其多。”春婉說道。
“連口吻都很像。”那老者笑了笑，他慢慢地轉過身，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別害怕，老夫只是想問個路。”
凝秀稍稍往前走了半步，將郡主擋在身後。
春婉面色平靜：“去哪兒？”
“鎮北王府。”老者緩聲道：“老夫想去找一個人，鎮北王唯一的女兒，唐婉。又或是……青禾郡主？”
“郡主別怕，王府的護衛會出面！”凝秀面色微凜。
“別等啦，他們早就死了。”老夫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與郡主有些私人恩怨，不相幹的人等，滾遠點。”
他這話，似乎不是說給凝秀聽。
那……
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春婉回頭，看到了手裏拎著一只鳥籠的青衣男子。
籠子裏，還關著一只鸚鵡。
二爺倒沒開口，反而是那鸚鵡嘰嘰喳喳了起來。
“老東西！老東西！老東西！”
他來到了春婉的身旁，將鳥籠遞給了她：“這鸚鵡我剛從陳三公子手裏贏來，婉婉，你可要幫我拿好了。回去之後，我得多教它說點話。”
凝秀見來的人是侯府那個不成器的二爺，她忍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冷聲道：“你個病秧子，來幹嘛？還不躲遠點！”
這侯府沈二，時不時養病，一養就是半個月。
全京城誰不知道，他身子骨不好？
想來也是天天流連花叢之地，自己玩壞了。
凝秀又對春婉說道：“郡主，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這邊交給奴婢。”她聲音溫柔：“別怕，只要奴婢有一口氣在，他就傷害不到郡主。”
說罷，她彎腰從靴子裏掏出一把匕首。
沈從霖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手中的武器：“寒夜尋雨？”
“你識得？”凝秀微怔。
這匕首，雖有名氣，但普通的富貴子弟，誰能分辨的清？她也沒時間跟對方廢話，可能剛好，這侯府的二爺對武器感興趣。
沈從霖早知她不是普通的丫鬟。
這一身武力，未必在白水、蘭香之下。
春婉見她拿出匕首的時候，便什麽都懂了。凝秀應該是父親留在她身邊，貼身保護她的人。
凝秀輕聲道：“待回王府，再向郡主請罪。奴婢並非有意要隱瞞。”
說罷，握緊匕首，朝前走去。
一道聲音喚住她。
“凝秀姑娘。”沈從霖的語氣依舊和之前一樣慵懶，甚至是含有一縷笑意：“還請你，先帶她離開。”
凝秀停了下來。
她回眸，滿眼不解。
在凝秀看來，沈家二爺不知死活，她現在只想保全小姐，其餘的人，生死一概與她無關。
那披頭散發的老者，視線也落在了沈從霖的身上。
這麽看過去，似乎就是個普通人。
比普通人，還要孱弱一些。
京城，不愧是京城啊。他慢慢地笑了起來。
暗處走近了兩名侍衛。
是兩名女子。
凝秀隱約猜到了沈二爺的意思：“你……要摻和進來？”
白水和蘭香一同行禮：“郡主。”
沈從霖：“身後的房子是空的，凝秀姑娘不如先帶你們家郡主進去躲一躲。用不了多久，援兵會到。”
“走吧，郡主。”凝秀握住了春婉的手腕。
那老者的氣息異常沈穩，凝秀自認為是練武奇才，卻也難以評判那老者的功力有幾成。
敢只身一人闖京城，怕不是一般的人。
凝秀也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
現在，沈二爺帶著人來了。按照他的意思，只要能拖住老者，要不了多久，王府那邊便會來人。
隨行的護衛都被解決，應當是沈二爺的人趕去了王府。
那麽現在，要帶著郡主到一旁安全的小院裏，暫避。
春婉被凝秀拉著，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身，側過頭看向沈從霖。
“你身體……？”她問。
沈從霖笑了：“好著呢。”
春婉呼吸微擡，“大概有幾成把握？”
沈從霖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白水沈默的遞上了劍。
“婉婉要記得，王府的人不到，無論外面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沈從霖接過劍，輕輕拔開，看了一眼又插上去。
春婉實在擔心。
她雖不會武功，也能察覺到眾人的情緒。最關鍵的是，二爺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
萬一撞上了毒素攻心的日子，怕是連命都會丟。
沈從霖看出了她的擔心，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會好的。”
也不知是說眼前困境，還是說自己的身體……
凝秀面色微怔，她一直以為沈二爺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這劍，模樣甚是普通。但到沈二爺的手裏，便散發著寒霜之氣。
那樣若有似無的殺意，讓她的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更關鍵的是，沈二爺完全不需要蹚渾水。
老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郡主。
他只要視而不見，便什麽危險都不會有。
可是他來了。
他不但來了，還主動將這事兒攬了過去。高手過招須臾之間，沈二爺怕是，連命都賭上了。
相比凝秀，白水和蘭香都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性。
若此事與郡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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