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關燈
小
中
大
078
一大早, 馬蹄聲響徹街道。
永安侯府的馬車一路行至瀟湘坊。
路旁有人正在潑水，便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從坊中走出，肩上披著一件青色鬥篷。
遠遠看著, 像是沈家二爺？
可他不是已經被趕出京城了嘛！
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是沒回府直接去勾欄之地了？看這馬車走得匆忙, 也能想到永安候那“焦頭爛額”的樣子。
果不其然, 沈二爺被帶回府沒多久, 就傳來侯爺面聖的消息。
見他身上重傷未愈，流放之路驚險，竟是丟了半條命, 便下旨命其在府中養病。
白水在賭坊得到確切消息時, 激動的手都在抖。他拎著從酒樓買的一只烤鴨，回去的路上步伐輕快，轉眼就來到了後蓮巷。
春婉正在陪桃江練字。
白水進屋後, 輕巧的關上門, 他笑道：“春娘子, 二爺回來了。”
她手上動作微頓, 擡頭看向白水：“親眼所見？”
“賭坊帶來的消息，不會錯！我特地去侯府附近看了，二爺確實回來了！”白水將烤鴨放到桌上, 桃江也是跳了起來, 一臉的興奮。
“太好了！師父回來了！”
春婉的嘴角揚起一縷微笑，這段時日, 左等右等，總算是等來了二爺的消息。
好消息。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她忍不住問。
白水想了想, 說道：“二爺暫時沒有指示, 也許是在等一個機會。春娘子且安心在這裏住著，如果寂寞我可以多買些書回來。桃江也是, 暫時不要離開後蓮巷。”
桃江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他笑嘻嘻的說道：“我懂我懂，師父來之前，我哪都不去。”
在後蓮巷住的安逸，空閑時間很多，除了看書學醫，閑暇的時候就嘗試做一些糕點。桃江很懂事，從來不會鬧騰，他上私塾的時間很晚，但人聰慧，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之前心裏一直壓著的石頭，終於卸掉了。
二爺能平安歸來，那岳州那邊的事，也可以妥善解決吧？
春婉看向窗外，微風吹動小河，波光粼粼。
後面幾日，一切如常。
夜裏，外面忽然吹起了風。春婉從軟塌上起身，將支著的架子拿掉，關上了窗。
身後忽然傳來一絲動靜，她驀地回頭，看到一道身影佇立在門前。
“婉婉。”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二爺？”
沈從霖回京之後，去瀟湘坊待了一天，很快被侯府的人“捉”了回去。他一直關禁閉，老實待了幾天，甩掉暗中監視他的人，來到了後蓮巷。
其實，一進門，他就有些怔忪。
他來做什麽？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交代，就算有，通過賭坊更方便、更安全。他何必要親自來這個地方。
只是在見到她的剎那，心裏某個地方柔和了許多。
房間裏沒有燭光，窗戶緊閉著，視線昏沈。沈從霖看著她站在窗畔，身子柔柔，眸中帶著一絲困惑：“二爺可是，要帶桃江走？”
春婉想到的，只有這個。
“嗯，過兩日帶他走。”沈從霖索性順著這個話題，他朝桌邊走去，自顧自的坐下身，大有一副要待很久的架勢。
春婉今日看書很晚，還未來得及歇下。她緩緩走到了木桌另一面，也跟著坐下。
她心想，二爺應該還有事要交代。
沈從霖看著她，緩聲問道：“在這邊住的還好嗎？”
她點頭：“很熱鬧，也很安靜。”
“再過幾日，鎮北王就進京了。”他說這話時，目光停留在春婉的臉上，一動不動。
春婉有些驚訝，她大概沒想到一直在岳州的鎮北王，會來京城。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看來，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沈從霖微微垂眸，也是，婉婉這種毫不擅長掩飾自己的人，她若知曉，早被自己看破。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呢？”她輕聲問。
“快了。”
沒見到二爺時，擔心他出事。見到了，忽然又擔心起自己。現在二爺看著平靜，賣身契也還給她了，也不知道……
他是否能一直這樣？
“發什麽呆呢？”見她有些走神，沈從霖忍不住微微勾唇：“可是在想，該怎麽離開京城哪？”
“……沒。”
“都寫臉上了。”
“有嗎？”
“嗯。”
春婉不禁摸了摸臉，興許是因為二爺此時口吻溫和，她也不似之前那般害怕。她低頭，沒再說話。
兩人靜靜地坐著。
夜深了。
沈從霖知道自己不能逗留太久。
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心情舒暢，他站起身，聲音都帶著一絲笑意：“等這件事過去，你便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那鋪面若覺得不滿意，可以換個地方——嗯，此次在岳州你也完成了任務，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春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見他要走了，起身相送。
二爺也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留步。推門離去，一陣風襲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春婉到現在都有些怔然。
二爺今晚來，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也沒交代什麽重要的任務，就隨便閑聊了幾句。
京城應該也有許多視線盯著他吧。不然也不會大半夜偷偷過來。
她慢慢的關上了門。
七日後。
京城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鎮北王進京了。
春婉早在二爺那裏聽到過風聲，並未太驚訝。只是不知道這次鎮北王為何而來，她也跟著後街巷的人群一起去看熱鬧。浩浩蕩蕩的隊伍，鋪滿了整條長街，她站在很外面，只能遠遠地看著。
鎮北王在馬車裏。
那車中，除了他，好像還有一個人。
只是目前誰也不知道，鎮北王到底帶了誰進京。
周副將領著車隊，神色肅穆，一路行至宮門前，許多大臣早已在外迎接。
上次鎮北王回京，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也是在前一晚，二爺命人接走了桃江。
鎮北王與聖上私下交談，殿外值守換了好幾撥，聽聞後傳去了齊王，殿內發出一些響動。
氣氛緊張。
來來回回進出一些關鍵人物，每個臉色都很嚴肅。
直到第二日，侍衛才被傳喚，將齊王押入大牢。
聽聞與邊境有關，人證物證俱全。
京城內諸多大臣一致沈默。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挨刀，至於齊王……自從七年前受到過懲處後，就成了閑散王爺，沒想到暗地裏還做了這麽多事。
唐家的小王爺一早等在宮外。
見到鎮北王出現，他迎了上去，聲音有著輕微的哽塞：“……父親。”
鎮北王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頭：“走，上車。”
事情還未結束。
根據當時在寒祗山發現的事情，朝內也有與齊王聯手之人。聖上將這事，明面上交給了鎮北王。
許多大官面色忐忑的在王府門外等候。
從早到晚，絡繹不絕。
就連專門負責查案的大理寺，也要接受審訊。大理寺卿魏賀蘭進府時，恰逢唐王“歇息”。
管家漠然道：“大理寺卿，請稍等。”
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跟在魏賀蘭身邊的小廝，早就面露不悅——這多年在外的鎮北王，盤查別人都很快，怎麽輪到自家主子便是如此態度？他查案，他能查什麽？聽聞是主動向聖上請纓，聖上不好薄他面子便允了，他可倒好，大冷的天讓主子在外吹冷風。
魏賀蘭倒是神色平靜，身上的紫色官服沾了些許灰塵，輕慢的拍去，繼續等候。
到了晌午，管家再度出面。
他緩聲道：“我家王爺身體不適，三天內都不查案。魏大人，請回。至於什麽時候需要你來，我們會派人通知。”
小廝氣得牙癢癢。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在京城何時被人如此戲弄過！
魏賀蘭微微拱手：“告辭。”
很快，鎮北王與大理寺卿不和的消息，傳遍了全京城。
沈從霖聽到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其中的緣由，便一清二楚。在岳州時，打算送婉婉離開的前一日，他為了向鎮北王“借兵”，將魏賀蘭的事情詳細的寫了一頁紙。
雖帶著一些猜測，可信度也在六層以上。
想要說清楚魏賀蘭與玉國有關，便要從他以“霍淵”的身份在蘇州生存了十八年開始。
霍家，只是他的幌子罷了。
處暑如實匯報這些事情，他心底倒摸不透鎮北王的想法，也不知他為何如此明目張膽的針對大理寺卿？
莫非，是在針對他背後的宰輔？
誰不知道，他可是宰輔大人的乘龍快婿。
無論如何，京城將不再太平。
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處暑擡手道：“公子，可以審了。”
齊王的事，表面上是交給了鎮北王。實際上，還是要由公子接手。這間地牢，裏面外面都是自己人。
沈從霖進去時看到齊王靠在墻角，滿臉虛弱，嘴唇發白。他頭發微亂，見到他時臉色更差了。他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看樣子，眼淚都咳了出來。好一會兒，他用氣聲道：“本王……本王病了，快去給本王請郎中。”
“去請。”沈從來坐到了椅子上，反正有的是時間，他不在意。
齊王又說道：“本王要許醫師來看。”
“不……”他改口：“應該是，春娘子。”
這……處暑停下了步伐，他看向自家公子。
沈從霖漫不經心的掃了齊王一眼，唇畔微勾，還是那兩個字：“去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大早, 馬蹄聲響徹街道。
永安侯府的馬車一路行至瀟湘坊。
路旁有人正在潑水，便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從坊中走出，肩上披著一件青色鬥篷。
遠遠看著, 像是沈家二爺？
可他不是已經被趕出京城了嘛！
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是沒回府直接去勾欄之地了？看這馬車走得匆忙, 也能想到永安候那“焦頭爛額”的樣子。
果不其然, 沈二爺被帶回府沒多久, 就傳來侯爺面聖的消息。
見他身上重傷未愈，流放之路驚險，竟是丟了半條命, 便下旨命其在府中養病。
白水在賭坊得到確切消息時, 激動的手都在抖。他拎著從酒樓買的一只烤鴨，回去的路上步伐輕快，轉眼就來到了後蓮巷。
春婉正在陪桃江練字。
白水進屋後, 輕巧的關上門, 他笑道：“春娘子, 二爺回來了。”
她手上動作微頓, 擡頭看向白水：“親眼所見？”
“賭坊帶來的消息，不會錯！我特地去侯府附近看了，二爺確實回來了！”白水將烤鴨放到桌上, 桃江也是跳了起來, 一臉的興奮。
“太好了！師父回來了！”
春婉的嘴角揚起一縷微笑，這段時日, 左等右等，總算是等來了二爺的消息。
好消息。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她忍不住問。
白水想了想, 說道：“二爺暫時沒有指示, 也許是在等一個機會。春娘子且安心在這裏住著，如果寂寞我可以多買些書回來。桃江也是, 暫時不要離開後蓮巷。”
桃江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他笑嘻嘻的說道：“我懂我懂，師父來之前，我哪都不去。”
在後蓮巷住的安逸，空閑時間很多，除了看書學醫，閑暇的時候就嘗試做一些糕點。桃江很懂事，從來不會鬧騰，他上私塾的時間很晚，但人聰慧，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之前心裏一直壓著的石頭，終於卸掉了。
二爺能平安歸來，那岳州那邊的事，也可以妥善解決吧？
春婉看向窗外，微風吹動小河，波光粼粼。
後面幾日，一切如常。
夜裏，外面忽然吹起了風。春婉從軟塌上起身，將支著的架子拿掉，關上了窗。
身後忽然傳來一絲動靜，她驀地回頭，看到一道身影佇立在門前。
“婉婉。”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二爺？”
沈從霖回京之後，去瀟湘坊待了一天，很快被侯府的人“捉”了回去。他一直關禁閉，老實待了幾天，甩掉暗中監視他的人，來到了後蓮巷。
其實，一進門，他就有些怔忪。
他來做什麽？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交代，就算有，通過賭坊更方便、更安全。他何必要親自來這個地方。
只是在見到她的剎那，心裏某個地方柔和了許多。
房間裏沒有燭光，窗戶緊閉著，視線昏沈。沈從霖看著她站在窗畔，身子柔柔，眸中帶著一絲困惑：“二爺可是，要帶桃江走？”
春婉想到的，只有這個。
“嗯，過兩日帶他走。”沈從霖索性順著這個話題，他朝桌邊走去，自顧自的坐下身，大有一副要待很久的架勢。
春婉今日看書很晚，還未來得及歇下。她緩緩走到了木桌另一面，也跟著坐下。
她心想，二爺應該還有事要交代。
沈從霖看著她，緩聲問道：“在這邊住的還好嗎？”
她點頭：“很熱鬧，也很安靜。”
“再過幾日，鎮北王就進京了。”他說這話時，目光停留在春婉的臉上，一動不動。
春婉有些驚訝，她大概沒想到一直在岳州的鎮北王，會來京城。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看來，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沈從霖微微垂眸，也是，婉婉這種毫不擅長掩飾自己的人，她若知曉，早被自己看破。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呢？”她輕聲問。
“快了。”
沒見到二爺時，擔心他出事。見到了，忽然又擔心起自己。現在二爺看著平靜，賣身契也還給她了，也不知道……
他是否能一直這樣？
“發什麽呆呢？”見她有些走神，沈從霖忍不住微微勾唇：“可是在想，該怎麽離開京城哪？”
“……沒。”
“都寫臉上了。”
“有嗎？”
“嗯。”
春婉不禁摸了摸臉，興許是因為二爺此時口吻溫和，她也不似之前那般害怕。她低頭，沒再說話。
兩人靜靜地坐著。
夜深了。
沈從霖知道自己不能逗留太久。
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心情舒暢，他站起身，聲音都帶著一絲笑意：“等這件事過去，你便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那鋪面若覺得不滿意，可以換個地方——嗯，此次在岳州你也完成了任務，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春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見他要走了，起身相送。
二爺也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留步。推門離去，一陣風襲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春婉到現在都有些怔然。
二爺今晚來，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也沒交代什麽重要的任務，就隨便閑聊了幾句。
京城應該也有許多視線盯著他吧。不然也不會大半夜偷偷過來。
她慢慢的關上了門。
七日後。
京城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鎮北王進京了。
春婉早在二爺那裏聽到過風聲，並未太驚訝。只是不知道這次鎮北王為何而來，她也跟著後街巷的人群一起去看熱鬧。浩浩蕩蕩的隊伍，鋪滿了整條長街，她站在很外面，只能遠遠地看著。
鎮北王在馬車裏。
那車中，除了他，好像還有一個人。
只是目前誰也不知道，鎮北王到底帶了誰進京。
周副將領著車隊，神色肅穆，一路行至宮門前，許多大臣早已在外迎接。
上次鎮北王回京，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也是在前一晚，二爺命人接走了桃江。
鎮北王與聖上私下交談，殿外值守換了好幾撥，聽聞後傳去了齊王，殿內發出一些響動。
氣氛緊張。
來來回回進出一些關鍵人物，每個臉色都很嚴肅。
直到第二日，侍衛才被傳喚，將齊王押入大牢。
聽聞與邊境有關，人證物證俱全。
京城內諸多大臣一致沈默。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挨刀，至於齊王……自從七年前受到過懲處後，就成了閑散王爺，沒想到暗地裏還做了這麽多事。
唐家的小王爺一早等在宮外。
見到鎮北王出現，他迎了上去，聲音有著輕微的哽塞：“……父親。”
鎮北王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頭：“走，上車。”
事情還未結束。
根據當時在寒祗山發現的事情，朝內也有與齊王聯手之人。聖上將這事，明面上交給了鎮北王。
許多大官面色忐忑的在王府門外等候。
從早到晚，絡繹不絕。
就連專門負責查案的大理寺，也要接受審訊。大理寺卿魏賀蘭進府時，恰逢唐王“歇息”。
管家漠然道：“大理寺卿，請稍等。”
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跟在魏賀蘭身邊的小廝，早就面露不悅——這多年在外的鎮北王，盤查別人都很快，怎麽輪到自家主子便是如此態度？他查案，他能查什麽？聽聞是主動向聖上請纓，聖上不好薄他面子便允了，他可倒好，大冷的天讓主子在外吹冷風。
魏賀蘭倒是神色平靜，身上的紫色官服沾了些許灰塵，輕慢的拍去，繼續等候。
到了晌午，管家再度出面。
他緩聲道：“我家王爺身體不適，三天內都不查案。魏大人，請回。至於什麽時候需要你來，我們會派人通知。”
小廝氣得牙癢癢。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在京城何時被人如此戲弄過！
魏賀蘭微微拱手：“告辭。”
很快，鎮北王與大理寺卿不和的消息，傳遍了全京城。
沈從霖聽到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其中的緣由，便一清二楚。在岳州時，打算送婉婉離開的前一日，他為了向鎮北王“借兵”，將魏賀蘭的事情詳細的寫了一頁紙。
雖帶著一些猜測，可信度也在六層以上。
想要說清楚魏賀蘭與玉國有關，便要從他以“霍淵”的身份在蘇州生存了十八年開始。
霍家，只是他的幌子罷了。
處暑如實匯報這些事情，他心底倒摸不透鎮北王的想法，也不知他為何如此明目張膽的針對大理寺卿？
莫非，是在針對他背後的宰輔？
誰不知道，他可是宰輔大人的乘龍快婿。
無論如何，京城將不再太平。
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處暑擡手道：“公子，可以審了。”
齊王的事，表面上是交給了鎮北王。實際上，還是要由公子接手。這間地牢，裏面外面都是自己人。
沈從霖進去時看到齊王靠在墻角，滿臉虛弱，嘴唇發白。他頭發微亂，見到他時臉色更差了。他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看樣子，眼淚都咳了出來。好一會兒，他用氣聲道：“本王……本王病了，快去給本王請郎中。”
“去請。”沈從來坐到了椅子上，反正有的是時間，他不在意。
齊王又說道：“本王要許醫師來看。”
“不……”他改口：“應該是，春娘子。”
這……處暑停下了步伐，他看向自家公子。
沈從霖漫不經心的掃了齊王一眼，唇畔微勾，還是那兩個字：“去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