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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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聽到二爺這話, 她微微一楞，忍不住反駁：“我沒有求情，我只是……”
就算是死囚, 也要做個飽死鬼。
立過戰功的人不該被餓死。
沈從霖鴉睫微垂, 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層淡淡陰影, 唇畔似是勾起一抹苦笑——都一樣, 不管理由是什麽，最終的結論是婉婉不信他。
春婉貝齒輕咬，她心情覆雜、糾結, 她不願意相信唐煜會做出對不起盛國的事, 腦海裏卻又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種當，她又不是沒上過。
與人相處久了, 總會心有偏袒。春婉知道, 這樣不好。
很容易被蒙蔽雙眼, 甚至被利用。
沈從霖見她眉頭微蹙, 一副苦惱之色，忍不住擡起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別想了。”
她輕輕攥住衣裳, 掌間的劃痕被包紮了之後, 疼痛逐漸消失。
慢慢後移，她一只手扶著身後的木架, 想要站起身。
腿微酸，她只能暫且坐著不動。
二爺索性也坐到了地上。
他緩慢的說道：“如果說, 唐煜的職責是上陣殺敵, 婉婉的職責是治病救人，那我的職責……便是查出真相。”
換言之, 他並不是在針對誰。一切都只是職責所在。
春婉從未見過如此認真的二爺。
或者說，不是認真，而是……“真誠”？
“二爺心裏是怎麽想的？”她輕聲問道。
沈從霖微微一笑：“不重要。”
他怎麽想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在證據面前，私人情感是廉價，甚至是可笑的。
“若是，將軍真的有罪……”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猶記得陳太守，直接被二爺處置了。就在這個牢獄。
沈從霖不假思索道：“押他回京。”
頓了頓，他繼續說著：“所以啊，以後不要再來牢獄了，所有人都知道明哲保身，婉婉怎麽還沖上來呢。笨死了。”
從唐煜被抓回，無人來探監。
連鎮北王府都沒派人來過，偏婉婉自己過來了。
“……”春婉無法辯駁。
“二爺教訓的是。”她松開衣角，感覺到雙腿好了一些，扶著椅子慢慢地站起身。
牢獄昏暗陰冷，春婉穿得不薄，也感到了冷意。
向裏望去，長廊幽深，掛在墻上的燭火輕微閃爍。
春婉的心情平覆了許多，她輕聲道：“多謝二爺提醒，告辭。”
離開後，她心想——
若將軍無罪，待他回府後她便替他治病療傷。若有罪，那她就去刑場送他最後一程。也不枉這麽長時間，將軍對自己的照料。
-
春暖乍寒，行人都還穿著厚衣裳。
岳州城來了一位特殊的“監軍”——齊王。
事件涉及到整個鎮北軍，聖上重視，特派齊王前來。他這兩年雲游四海，過著逍遙日子，途徑周陽，順帶來了岳州。
他來的第一件事，保唐煜。
被關了近一個月的將軍，從牢獄中被接出，住到了衙署中。雖暫時不能重獲自由，但環境比牢中強得多。
唐煜身上有著被嚴刑拷打的傷痕，齊王命人去請郎中，捕快剛跑出府衙，就被周副將一把抓住後領：“去醫館隨便找個，別驚動嫣嫣姑娘。”
“是。”士兵應下。
唐王大人交代了，別讓嫣嫣姑娘私底下接觸將軍。
這齊王突然到訪，又如此熱情，周副將心急如焚，總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李知府負責接待齊王，就在府衙中設了宴席，請了城裏最好的廚師。
鎮北王連面都沒出。
周副將喝酒的時候小心謹慎，生怕齊王借題發揮。而齊王只是笑著說了句“老唐就這脾氣”。
他厭煩誰，毫不遮掩，明明白白。
傍晚，霏霏細雨淋濕了古老的長街。路旁一家面攤熱氣騰騰，店家將兩大碗面放進提籃裏，遞給了面前的顧客。
白水撐著傘往工匠鋪跑去。
還未進屋，就聞到了苦澀的藥味。
桃江昨天從私塾回來後就病了，請了春娘子來看一下，他現在昏昏沈沈的睡著，臉上燒得通紅。
“姑娘，先吃面吧。”白水輕聲道。
爐子旁是藥罐，春婉用扇子扇風，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微微笑道：“我不餓，你先吃。”
“那我將這碗給爺送過去。”白水小心翼翼的端起一碗。
工匠鋪裏屋，二爺正躺著休息。
沈從霖身上穿著一件墨色衣袍，慵懶的靠著床欄，正用汗巾擦拭著手中的劍。
“等藥熬好，你送她回去。”
“是。”
爐子上的藥總算熬好了，春婉倒了一小碗。她聽到桃江的咳嗽聲，走過去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醒了？”
桃江目光渙散，意識有些模糊：“姐、姐姐……”
“來，喝點藥。”
春婉扶他坐了起來。
她舀了一勺藥，輕輕地吹了幾下，遞到他唇邊。
白水從裏屋出來了，他換了一身衣裳，尋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他看著桃江笑道：“桃江，下次再想跟人打架，你喊上我，我陪你去。”
桃江面色一紅，他低頭喝藥：“我沒有啊，我都是很認真在念書。”
“別不好意思了。”白水嘖嘖兩聲，他拿起一把傘，道：“我去把馬車弄過來，待會兒送嫣嫣姑娘回王府。”
他前腳剛出門，立馬發現不對勁。
連忙收回腳，順便將鋪門關上。
屋內，沈從霖也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
春婉安靜的看著白水，他將傘扔到一邊，朝裏屋跑去：“二爺！有埋伏！”
雖然只察覺到了一瞬間的氣息，但根據白水的估算，這次來的人很多！
這是，直奔工匠鋪啊。
沈從霖從床上起來，他端著面朝外間走去。白水跟在他身後。
他若無其事的走到了鋪面門旁，將一邊的門推開，天色已經全黑，細雨淅淅瀝瀝，他低頭嗦了一口面。
白水忽的回頭看向春婉，他有些後悔：“怪我，我不應該喊嫣嫣姑娘過來。”
城裏還有其他的郎中……
主要是，他想給自家主子創造點機會。
沈從霖還在漫不經心的吃面，仿佛壓根沒察覺到已經有“仇家”找上門。
放下碗，他說道：“後面的十個交給你。”
白水立馬應道：“喏！”
他提著兩把劍，朝著後門處走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桃江立馬掀起被子，春婉攔住了他：“別亂動。”
她將被褥重新蓋上，將桃江裹得嚴嚴實實。他本就燒得厲害，看* 不能再著涼。
春婉看門口的男子：“二爺，需要我做什麽？”
“你待在這裏就好。”沈從霖擡起劍，緩緩探出門，從漏風屋檐下接了幾滴雨。
“今夜的雨水有點冷啊。”他淡淡一笑。
跨出門，丟下一句話：“婉婉，記得吃面。”
春婉繼續餵桃江喝藥，兩人互相看著，桃江咽了咽口水：“不、不會有事的吧？”
不知道呢。
她搖了搖頭。
桃江以為是說“不會”，稍微安心了些。喝完藥，春婉帶著他去了裏屋，他躺到了床鋪上，鉆進了被窩裏。
雨聲漸大。
幾乎聽不到什麽動靜。
她慢慢的移到鋪面的門邊，偷偷地朝外看去。忽然，她瞪大了眼睛。
幾秒後，立馬躲回了門後。
外間桌上還放著一碗面。
春婉坐到椅子上，慢慢地吃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柱香，二爺從外面回來，衣服頭發全濕了。他臉上是斑駁的血跡，出門時的劍，全然變成了紅色，鮮血順著劍尖一滴滴滑落。
進來後，見春婉在吃面，他揚起唇角。
安靜的關上門，將風雨都擋在了外面。
春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她知道二爺做了什麽，外面……應當是死了好多的人。
沈從霖緩緩地靠近，他將劍暫時放到了一旁。
她低頭扒面，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沈從霖剛坐下，春婉立刻抱起碗，打算離開。他露出了一絲苦笑：“婉婉，你躲什麽。”
“我，我吃好了。”她訕訕的回道。
“他們都是來殺我的。我如果不殺他們，今晚死的就是我。”
“……我知道。”
她剛才看到了，很多個黑衣人。
二爺的劍，就和第一次見他時那樣，鋒利無比。她看著二爺麻木的、像割稻草一般毫不猶豫的削飛了刺客的腦袋。
鮮血混著雨水，幾乎染紅了整條長街。
沈從霖平靜的看著她。
春婉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二爺……
他的性子陰晴不定，劍下亡魂也不計其數。說不定哪天不開心了，也會殺自己洩憤。
雷聲驟然轟鳴。
這鋪子的外間漏風，桌上的蠟燭被吹滅了，屋裏瞬間一片漆黑！
春婉一個哆嗦，立馬握住了面前人的胳膊。
黏濕的觸感，帶著一股血腥氣……
她想收回手可又實在怕黑，即使拉著面前的人，依然有些心底發怵。她顫聲道：“二爺，你在嗎？”
“你不正拉著呢，二爺不在，你拉的是鬼不成。”
“……”
這話聽著，更讓人害怕了。
沈從霖忽然想起，婉婉怕黑。他主動靠近了一些，輕輕地拍了拍她那只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放心，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他喜歡這種被婉婉需要的感覺。
可能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她才會主動離自己這麽近。
他幽幽的說道：“要是婉婉平時也這樣就好了。”
“……什麽？”春婉沒聽懂。
或許是趁著夜色，婉婉什麽也看不見。
他口吻生澀：“婉婉，你剛才看到二爺殺人了，你害怕嗎？”
窗外，雷雨交加。
春婉的手驀地一緊，又緩緩松開。她低著頭，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別怕。”他又說道：“二爺的劍，絕對不會傷害你。”
“因為……它喜歡你。”
“？”
二爺在說什麽？
沈從霖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幾乎低不可聞。
“它的主人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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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婉貝齒輕咬，她心情覆雜、糾結, 她不願意相信唐煜會做出對不起盛國的事, 腦海裏卻又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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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後移，她一只手扶著身後的木架, 想要站起身。
腿微酸，她只能暫且坐著不動。
二爺索性也坐到了地上。
他緩慢的說道：“如果說, 唐煜的職責是上陣殺敵, 婉婉的職責是治病救人，那我的職責……便是查出真相。”
換言之, 他並不是在針對誰。一切都只是職責所在。
春婉從未見過如此認真的二爺。
或者說，不是認真，而是……“真誠”？
“二爺心裏是怎麽想的？”她輕聲問道。
沈從霖微微一笑：“不重要。”
他怎麽想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在證據面前，私人情感是廉價，甚至是可笑的。
“若是，將軍真的有罪……”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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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霖不假思索道：“押他回京。”
頓了頓，他繼續說著：“所以啊，以後不要再來牢獄了，所有人都知道明哲保身，婉婉怎麽還沖上來呢。笨死了。”
從唐煜被抓回，無人來探監。
連鎮北王府都沒派人來過，偏婉婉自己過來了。
“……”春婉無法辯駁。
“二爺教訓的是。”她松開衣角，感覺到雙腿好了一些，扶著椅子慢慢地站起身。
牢獄昏暗陰冷，春婉穿得不薄，也感到了冷意。
向裏望去，長廊幽深，掛在墻上的燭火輕微閃爍。
春婉的心情平覆了許多，她輕聲道：“多謝二爺提醒，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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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州城來了一位特殊的“監軍”——齊王。
事件涉及到整個鎮北軍，聖上重視，特派齊王前來。他這兩年雲游四海，過著逍遙日子，途徑周陽，順帶來了岳州。
他來的第一件事，保唐煜。
被關了近一個月的將軍，從牢獄中被接出，住到了衙署中。雖暫時不能重獲自由，但環境比牢中強得多。
唐煜身上有著被嚴刑拷打的傷痕，齊王命人去請郎中，捕快剛跑出府衙，就被周副將一把抓住後領：“去醫館隨便找個，別驚動嫣嫣姑娘。”
“是。”士兵應下。
唐王大人交代了，別讓嫣嫣姑娘私底下接觸將軍。
這齊王突然到訪，又如此熱情，周副將心急如焚，總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李知府負責接待齊王，就在府衙中設了宴席，請了城裏最好的廚師。
鎮北王連面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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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撐著傘往工匠鋪跑去。
還未進屋，就聞到了苦澀的藥味。
桃江昨天從私塾回來後就病了，請了春娘子來看一下，他現在昏昏沈沈的睡著，臉上燒得通紅。
“姑娘，先吃面吧。”白水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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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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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婉扶他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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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從裏屋出來了，他換了一身衣裳，尋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他看著桃江笑道：“桃江，下次再想跟人打架，你喊上我，我陪你去。”
桃江面色一紅，他低頭喝藥：“我沒有啊，我都是很認真在念書。”
“別不好意思了。”白水嘖嘖兩聲，他拿起一把傘，道：“我去把馬車弄過來，待會兒送嫣嫣姑娘回王府。”
他前腳剛出門，立馬發現不對勁。
連忙收回腳，順便將鋪門關上。
屋內，沈從霖也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
春婉安靜的看著白水，他將傘扔到一邊，朝裏屋跑去：“二爺！有埋伏！”
雖然只察覺到了一瞬間的氣息，但根據白水的估算，這次來的人很多！
這是，直奔工匠鋪啊。
沈從霖從床上起來，他端著面朝外間走去。白水跟在他身後。
他若無其事的走到了鋪面門旁，將一邊的門推開，天色已經全黑，細雨淅淅瀝瀝，他低頭嗦了一口面。
白水忽的回頭看向春婉，他有些後悔：“怪我，我不應該喊嫣嫣姑娘過來。”
城裏還有其他的郎中……
主要是，他想給自家主子創造點機會。
沈從霖還在漫不經心的吃面，仿佛壓根沒察覺到已經有“仇家”找上門。
放下碗，他說道：“後面的十個交給你。”
白水立馬應道：“喏！”
他提著兩把劍，朝著後門處走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桃江立馬掀起被子，春婉攔住了他：“別亂動。”
她將被褥重新蓋上，將桃江裹得嚴嚴實實。他本就燒得厲害，看* 不能再著涼。
春婉看門口的男子：“二爺，需要我做什麽？”
“你待在這裏就好。”沈從霖擡起劍，緩緩探出門，從漏風屋檐下接了幾滴雨。
“今夜的雨水有點冷啊。”他淡淡一笑。
跨出門，丟下一句話：“婉婉，記得吃面。”
春婉繼續餵桃江喝藥，兩人互相看著，桃江咽了咽口水：“不、不會有事的吧？”
不知道呢。
她搖了搖頭。
桃江以為是說“不會”，稍微安心了些。喝完藥，春婉帶著他去了裏屋，他躺到了床鋪上，鉆進了被窩裏。
雨聲漸大。
幾乎聽不到什麽動靜。
她慢慢的移到鋪面的門邊，偷偷地朝外看去。忽然，她瞪大了眼睛。
幾秒後，立馬躲回了門後。
外間桌上還放著一碗面。
春婉坐到椅子上，慢慢地吃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柱香，二爺從外面回來，衣服頭發全濕了。他臉上是斑駁的血跡，出門時的劍，全然變成了紅色，鮮血順著劍尖一滴滴滑落。
進來後，見春婉在吃面，他揚起唇角。
安靜的關上門，將風雨都擋在了外面。
春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她知道二爺做了什麽，外面……應當是死了好多的人。
沈從霖緩緩地靠近，他將劍暫時放到了一旁。
她低頭扒面，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沈從霖剛坐下，春婉立刻抱起碗，打算離開。他露出了一絲苦笑：“婉婉，你躲什麽。”
“我，我吃好了。”她訕訕的回道。
“他們都是來殺我的。我如果不殺他們，今晚死的就是我。”
“……我知道。”
她剛才看到了，很多個黑衣人。
二爺的劍，就和第一次見他時那樣，鋒利無比。她看著二爺麻木的、像割稻草一般毫不猶豫的削飛了刺客的腦袋。
鮮血混著雨水，幾乎染紅了整條長街。
沈從霖平靜的看著她。
春婉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二爺……
他的性子陰晴不定，劍下亡魂也不計其數。說不定哪天不開心了，也會殺自己洩憤。
雷聲驟然轟鳴。
這鋪子的外間漏風，桌上的蠟燭被吹滅了，屋裏瞬間一片漆黑！
春婉一個哆嗦，立馬握住了面前人的胳膊。
黏濕的觸感，帶著一股血腥氣……
她想收回手可又實在怕黑，即使拉著面前的人，依然有些心底發怵。她顫聲道：“二爺，你在嗎？”
“你不正拉著呢，二爺不在，你拉的是鬼不成。”
“……”
這話聽著，更讓人害怕了。
沈從霖忽然想起，婉婉怕黑。他主動靠近了一些，輕輕地拍了拍她那只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放心，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他喜歡這種被婉婉需要的感覺。
可能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她才會主動離自己這麽近。
他幽幽的說道：“要是婉婉平時也這樣就好了。”
“……什麽？”春婉沒聽懂。
或許是趁著夜色，婉婉什麽也看不見。
他口吻生澀：“婉婉，你剛才看到二爺殺人了，你害怕嗎？”
窗外，雷雨交加。
春婉的手驀地一緊，又緩緩松開。她低著頭，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別怕。”他又說道：“二爺的劍，絕對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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