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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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桃江寫了一篇字帖, 聽到鋪面門口的動靜，他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看到春婉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師父, 我寫完了。”他說道。
沈從霖掃了一眼, 他坐在桌子前, 語氣平淡：“嗯, 去學堂吧。”
桃江放下毛筆，起身應道：“是，師父。”
他朝春婉跑去：“姐姐, 你來啦？”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春婉將盒子打開。
桃江看到芙蓉糕, 雙眼放光。他兩只手各拿了一塊：“謝謝姐姐！”
他要去學堂了，白水負責接送。
他們走後，春婉也打算回府。
便聽到二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來都來了, 不進屋坐坐？正好, 我有事要跟你說。”
春婉猶豫了一下, 她拎著食盒, 走進工匠鋪。
二爺今日穿了青藍色的私服，左手撐著額頭，漫不經心的檢查桃江剛寫完的字帖。
見春婉坐到了對面, 他問道：“這幾日在王府, 過得如何？”
“與往常一樣。那天之後，沒再見到過王爺。倒是撞到幾次周將軍, 他的態度有點奇怪。”
“奇怪？”
“溫和了許多。”
春婉低頭想了想，也可能, 是她的錯覺。
沈從霖倒了一杯茶, 推到她面前：“周副將是唐王一手帶出來的將才，忠心不二。鎮北軍紀律嚴明, 婉婉不必怕他。”
剛開始被他抓去見唐王，春婉的確嚇了一跳。
她想起二爺當時要替她受罰，心有餘悸的問道：“若是唐王大人執意要處罰……”
沈從霖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條手臂，他想要，那就給他。”
這話說的好像並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春婉想到了那些傷痕，每一道都很重，看著就很疼。
只是二爺從來不在意這些。
仿佛察覺到了春婉的視線，他放下字帖，擡眸看去：“這麽喜歡看我？”
春婉楞了一下，她連忙端起茶杯，祥裝喝茶。
沈從霖忽然想到了什麽：“你上次送的藥膏，我塗了一些，感到不舒服。”
“不舒服？”
“有些火辣辣的疼。”
“不可能啊，我試過的，會不會是塗多了？”春婉困惑。
沈從霖微微笑道：“不如婉婉替我塗一下？”
“那你把袖子捋起來。”春婉直接坐了過去。
她進門就看到藥膏放在桌子上，拿起後，特地聞了一下。氣味是對的，沒什麽問題。
二爺將袖子卷起，手臂上的傷痕比以前輕了許多，她手指蘸了一些藥膏，輕輕地塗抹。
這藥膏是與李郎中學習的調配方法，對治燒傷有很大的效果。
手臂上塗完後，春婉擡頭，看到了他臉上的疤痕。
她忍不住擡手輕輕地撫摸，神色專註。看到這麽長時間下來的成效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從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僵，婉婉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就好像是有人用一支羽毛，輕輕地從他的心尖上掃過，輕微的酥麻，讓他心底產生了淺淺的愉悅。
還想要……
被觸碰更多。
他後牙槽微緊。
就在這時，春婉收回手。
她將藥膏蓋子擰好，放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旁邊，便是桃江練習的字帖。
二爺收桃江為徒，這一點倒讓春婉覺得意外。
“沒想到，二爺你真的喜歡孩子。”
“我不喜歡。”沈從霖回道：“除非……”
他的視線向下，緩緩地落到了春婉平坦的小腹上，輕輕一笑。
寓意鮮明。
春婉在看桃江的字帖，沒有察覺到二爺的視線。
雖然字跡生澀，但能看得出，桃江寫的每一筆都很認真。
二爺雖然沒有直說，但從二爺的態度上來看，桃江很重要。或許是因為，二爺正在查“佛仙”之事，桃江算是個重要的人證。
但好像，又不僅僅只是如此。
不過桃江能留下來，也是春婉樂意看到的。在軍營一起相處了那麽久，多少有點感情。
放下帖子後，她忍不住打量了下這間鋪子，地理位置較偏僻，來往客人不多。簾子搭下時，可以隔斷外面的視野。
忽然，她看到了架子上擺著一個精巧的箭筒。
那款式，是半個月前她找人畫的。
原來已經做好了啊。
“玲瓏”比普通的箭都要小一點，不管是用的羽箭、還是箭筒，都需要專門打造。
看到了畫裏的東西呈現了，她心情甚好。
站起身，她走到夾子旁，想要將箭筒拿下來。
但忽略了架子本身的高度，踮起腳尖也還是差了一點點的距離。
春婉又嘗試了一次。
二爺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擡手取了箭筒，穩妥的放到了她手上。
她轉過身，雙手抱著箭筒，輕聲道：“多謝。”
兩個人離得很近。
就在她想要離去時，二爺卻傾身，手肘撐在了架子上，氣息近在咫尺。
春婉錯愕的看著他。
二爺略顯蒼白的臉，半邊的疤痕淡紅，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似鬼魅，卻又像是話本中會食人氣的妖。
她說話都變得結巴：“二、二爺……”
這段時間，二爺一直以元四的身份生活，久而久之，她幾乎要忘了二爺原本的樣子。
“婉婉想說什麽，二爺聽著呢。”
“我已經出來了許久，該回去了。”
“不急。”他輕輕地笑了一下，手指纏繞起她的一縷長發，聲音沙啞：“婉婉是不是忘了，你的第二件事還沒完成。”
春婉的心重重一跳！
她整個人完全呆滯。
從京城到岳州，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久到、久到她已經很少會夢起，被二爺關在海棠苑、以及佛寺的那段日子。
是因為她今天提到了“孩子”嗎？
春婉想躲開，卻被二爺一只手牢牢地控住：“躲什麽？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二爺，這裏是岳州。”她聲音微顫。
“正因為是在岳州，我才不與你計較那麽多。”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一張小臉兒清如芙蕖，離得近了，便能聞到身上淡淡的藥草香。
有些畫面，他想很久了。
也夢到過很多次。
壓抑了這麽長時間，她現在近在咫尺，觸手可得。
“記得嗎？第一次在這鋪子相見，那天下著雨。”沈從霖的聲音裏帶有一絲笑意。
那天……
她來鐵匠鋪，是為了給唐煜將軍定制馬鞍。
那天下著雨，街道冷冷清清，元四牽著馬車站在門外。
想到元四，春婉心底一陣苦澀。
原來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回答，沈從霖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想，把你帶到屋裏去。”
春婉閉著眼，身體微微發抖。
不……不可以……
那一瞬間，就好像是回到了海棠苑，深深地無力感。安穩的日子過久了，連危機感也會逐漸跟著消失。
春婉眼眶微酸，眼淚再也止不住。
“如果你真的是元四，那該有多好。”
元四雖然只是一個養馬的士兵，面貌可怖，還說不了話，但至少與“元四”相處的時候，她能感覺得到被尊重。
可二爺卻出現了。
在二爺的面前，她只是一個任由其擺布的木偶，要滿足他所有的要求。
沈從霖怔怔的看著她。
怎麽了，哪裏不對了嗎？他們之間，本來就如此。她只是個奴兒，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裏。
可是，婉婉卻哭了。
就和之前一樣，她哭的時候，自己胸腔的某個地方，也會跟著一起疼。
他忽然有些手足無措：“我本來就是元四。”
之前的元四戰死沙場，至少婉婉一直以來見到的，都是他。
春婉抱緊了箭筒，眼裏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
她感覺到二爺的氣息遠了一些。
他的聲音也遠了。
“別哭了，二爺就是隨口一說。”他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鋪門都還沒關，二爺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在這裏要你。”
沈從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落到了她的胸前，看了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說正事，我要離開岳州一陣子。”
雖然他無時無刻都想與她重溫舊夢，可婉婉如果不願意，他好像找再多的借口，都沒辦法繼續。
索性轉過身，背對著她，眼不看心不亂。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住在王府，如果遇到了什麽難事，可以找白水，或者蘭香。”
緩緩調整好呼吸，他輕嘆一聲，坐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
春婉睜開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簾子。
其次，是坐在不遠處的二爺。他正平靜的喝茶，好似剛才發生的都只是她的錯覺。
“鎮北王那邊，不用太擔憂。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知道唐煜的下落。若是其他的人敢找你麻煩，記下來，等二爺回來收拾。”
春婉：“……”
沈從霖從食盒裏拿了一塊芙蓉糕。
他起身，打算離開。
春婉卻忽然喊住他。
“是有了將軍的消息嗎？”
沈從霖只是回過頭，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春婉剛哭過，眼睛還是紅的，她實在是不放心：“二爺，我有一句話，不得不問。”
“嗯。”
“你對唐家而言，是敵是友？”
這一點，她看了許久，依然看不透。
春婉在岳州生活了大半年，自然對這裏有感情。無論是小王爺還是將軍，都對她有恩。再加上從小就知道鎮北王是護國英雄，對唐家，她抱有無限的好感，更不願意相信將軍有異心。
那二爺呢？
如果他對唐家抱有敵意，那將軍不就危險了？
沈從霖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他嘲諷道：“這次，周副將也會隨我一同前去。婉婉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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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我寫完了。”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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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春婉跑去：“姐姐, 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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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學堂了，白水負責接送。
他們走後，春婉也打算回府。
便聽到二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來都來了, 不進屋坐坐？正好, 我有事要跟你說。”
春婉猶豫了一下, 她拎著食盒, 走進工匠鋪。
二爺今日穿了青藍色的私服，左手撐著額頭，漫不經心的檢查桃江剛寫完的字帖。
見春婉坐到了對面, 他問道：“這幾日在王府, 過得如何？”
“與往常一樣。那天之後，沒再見到過王爺。倒是撞到幾次周將軍, 他的態度有點奇怪。”
“奇怪？”
“溫和了許多。”
春婉低頭想了想，也可能, 是她的錯覺。
沈從霖倒了一杯茶, 推到她面前：“周副將是唐王一手帶出來的將才，忠心不二。鎮北軍紀律嚴明, 婉婉不必怕他。”
剛開始被他抓去見唐王，春婉的確嚇了一跳。
她想起二爺當時要替她受罰，心有餘悸的問道：“若是唐王大人執意要處罰……”
沈從霖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條手臂，他想要，那就給他。”
這話說的好像並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春婉想到了那些傷痕，每一道都很重，看著就很疼。
只是二爺從來不在意這些。
仿佛察覺到了春婉的視線，他放下字帖，擡眸看去：“這麽喜歡看我？”
春婉楞了一下，她連忙端起茶杯，祥裝喝茶。
沈從霖忽然想到了什麽：“你上次送的藥膏，我塗了一些，感到不舒服。”
“不舒服？”
“有些火辣辣的疼。”
“不可能啊，我試過的，會不會是塗多了？”春婉困惑。
沈從霖微微笑道：“不如婉婉替我塗一下？”
“那你把袖子捋起來。”春婉直接坐了過去。
她進門就看到藥膏放在桌子上，拿起後，特地聞了一下。氣味是對的，沒什麽問題。
二爺將袖子卷起，手臂上的傷痕比以前輕了許多，她手指蘸了一些藥膏，輕輕地塗抹。
這藥膏是與李郎中學習的調配方法，對治燒傷有很大的效果。
手臂上塗完後，春婉擡頭，看到了他臉上的疤痕。
她忍不住擡手輕輕地撫摸，神色專註。看到這麽長時間下來的成效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從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僵，婉婉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就好像是有人用一支羽毛，輕輕地從他的心尖上掃過，輕微的酥麻，讓他心底產生了淺淺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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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春婉收回手。
她將藥膏蓋子擰好，放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旁邊，便是桃江練習的字帖。
二爺收桃江為徒，這一點倒讓春婉覺得意外。
“沒想到，二爺你真的喜歡孩子。”
“我不喜歡。”沈從霖回道：“除非……”
他的視線向下，緩緩地落到了春婉平坦的小腹上，輕輕一笑。
寓意鮮明。
春婉在看桃江的字帖，沒有察覺到二爺的視線。
雖然字跡生澀，但能看得出，桃江寫的每一筆都很認真。
二爺雖然沒有直說，但從二爺的態度上來看，桃江很重要。或許是因為，二爺正在查“佛仙”之事，桃江算是個重要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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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桃江能留下來，也是春婉樂意看到的。在軍營一起相處了那麽久，多少有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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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看到了架子上擺著一個精巧的箭筒。
那款式，是半個月前她找人畫的。
原來已經做好了啊。
“玲瓏”比普通的箭都要小一點，不管是用的羽箭、還是箭筒，都需要專門打造。
看到了畫裏的東西呈現了，她心情甚好。
站起身，她走到夾子旁，想要將箭筒拿下來。
但忽略了架子本身的高度，踮起腳尖也還是差了一點點的距離。
春婉又嘗試了一次。
二爺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擡手取了箭筒，穩妥的放到了她手上。
她轉過身，雙手抱著箭筒，輕聲道：“多謝。”
兩個人離得很近。
就在她想要離去時，二爺卻傾身，手肘撐在了架子上，氣息近在咫尺。
春婉錯愕的看著他。
二爺略顯蒼白的臉，半邊的疤痕淡紅，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似鬼魅，卻又像是話本中會食人氣的妖。
她說話都變得結巴：“二、二爺……”
這段時間，二爺一直以元四的身份生活，久而久之，她幾乎要忘了二爺原本的樣子。
“婉婉想說什麽，二爺聽著呢。”
“我已經出來了許久，該回去了。”
“不急。”他輕輕地笑了一下，手指纏繞起她的一縷長發，聲音沙啞：“婉婉是不是忘了，你的第二件事還沒完成。”
春婉的心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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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岳州，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久到、久到她已經很少會夢起，被二爺關在海棠苑、以及佛寺的那段日子。
是因為她今天提到了“孩子”嗎？
春婉想躲開，卻被二爺一只手牢牢地控住：“躲什麽？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二爺，這裏是岳州。”她聲音微顫。
“正因為是在岳州，我才不與你計較那麽多。”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一張小臉兒清如芙蕖，離得近了，便能聞到身上淡淡的藥草香。
有些畫面，他想很久了。
也夢到過很多次。
壓抑了這麽長時間，她現在近在咫尺，觸手可得。
“記得嗎？第一次在這鋪子相見，那天下著雨。”沈從霖的聲音裏帶有一絲笑意。
那天……
她來鐵匠鋪，是為了給唐煜將軍定制馬鞍。
那天下著雨，街道冷冷清清，元四牽著馬車站在門外。
想到元四，春婉心底一陣苦澀。
原來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回答，沈從霖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想，把你帶到屋裏去。”
春婉閉著眼，身體微微發抖。
不……不可以……
那一瞬間，就好像是回到了海棠苑，深深地無力感。安穩的日子過久了，連危機感也會逐漸跟著消失。
春婉眼眶微酸，眼淚再也止不住。
“如果你真的是元四，那該有多好。”
元四雖然只是一個養馬的士兵，面貌可怖，還說不了話，但至少與“元四”相處的時候，她能感覺得到被尊重。
可二爺卻出現了。
在二爺的面前，她只是一個任由其擺布的木偶，要滿足他所有的要求。
沈從霖怔怔的看著她。
怎麽了，哪裏不對了嗎？他們之間，本來就如此。她只是個奴兒，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裏。
可是，婉婉卻哭了。
就和之前一樣，她哭的時候，自己胸腔的某個地方，也會跟著一起疼。
他忽然有些手足無措：“我本來就是元四。”
之前的元四戰死沙場，至少婉婉一直以來見到的，都是他。
春婉抱緊了箭筒，眼裏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
她感覺到二爺的氣息遠了一些。
他的聲音也遠了。
“別哭了，二爺就是隨口一說。”他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鋪門都還沒關，二爺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在這裏要你。”
沈從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落到了她的胸前，看了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說正事，我要離開岳州一陣子。”
雖然他無時無刻都想與她重溫舊夢，可婉婉如果不願意，他好像找再多的借口，都沒辦法繼續。
索性轉過身，背對著她，眼不看心不亂。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住在王府，如果遇到了什麽難事，可以找白水，或者蘭香。”
緩緩調整好呼吸，他輕嘆一聲，坐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
春婉睜開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簾子。
其次，是坐在不遠處的二爺。他正平靜的喝茶，好似剛才發生的都只是她的錯覺。
“鎮北王那邊，不用太擔憂。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知道唐煜的下落。若是其他的人敢找你麻煩，記下來，等二爺回來收拾。”
春婉：“……”
沈從霖從食盒裏拿了一塊芙蓉糕。
他起身，打算離開。
春婉卻忽然喊住他。
“是有了將軍的消息嗎？”
沈從霖只是回過頭，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春婉剛哭過，眼睛還是紅的，她實在是不放心：“二爺，我有一句話，不得不問。”
“嗯。”
“你對唐家而言，是敵是友？”
這一點，她看了許久，依然看不透。
春婉在岳州生活了大半年，自然對這裏有感情。無論是小王爺還是將軍，都對她有恩。再加上從小就知道鎮北王是護國英雄，對唐家，她抱有無限的好感，更不願意相信將軍有異心。
那二爺呢？
如果他對唐家抱有敵意，那將軍不就危險了？
沈從霖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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