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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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春婉從小嗅覺就靈敏, 識別草藥特別快，這氣味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她將紙條還給了二爺。
這麽重要的東西，萬一弄丟了可就不好了。
沈從霖坐在臺階上, 對準遠處的箭靶拉開了弓。同時三支箭, 穩穩地射中紅心。
不遠處, 有其他的士兵來靶場操練。
春婉將鴿子撿起, 迅速從另外一邊撤離：“我先走了。”
也不等二爺回話，便自顧自的離開。
省得被其他人看到了懷疑。
不過以前在岳州城外的營地，無論是治病還是騎馬, 都會和元四單獨待在一起, 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能現在心裏藏了“秘密”，但凡別人多看兩眼她都會覺得心虛。
回去之後，將鴿子交給了桃江。
他正是長個子的時候。
傍晚, 桃江將煮好的鴿子湯端了過來, 要和春婉分享。
其實他還想給師父也送去一些, 但是軍營人多口雜, 就算平時見到了師父也不能打招呼，更何況是特地給他送吃的。
將軍走後，軍營一切如常。
原計劃需要三五日便能回歸, 結果第七日, 依然杳無音信。
軍中還有副將在，士兵們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暫時心態還穩得住。暗中也派出幾名得力斥候，去前方查探消息。
一般情況下, 如果遇到什麽難纏的事情, 將軍那邊應該會先派人回來知會一聲。像這種一連多日都沒有消息，很少見。
副將果斷讓人快馬加鞭, 趕往寒祗山送信。
半月後。
兵營的氣氛緊張嚴肅，除了留下充足的人馬駐守邊疆外，其餘又挑出了一些暫時回去岳州城。
趙、玉兩國也消停了很久。
似乎與唐將軍的失蹤有關。
按照鎮北王的指示，春婉和元四都在回城的名單之中。軍營裏，只留下了李郎中一名醫師。
桃江隨春婉一道離開。
這一路上，沒發生任何事。
只是春婉心底，在為將軍擔憂。前去打探的斥候，回來後都帶了同樣的消息——滄海水之外，並無小規模戰役爆發。
可那樣一支實力強悍的精英騎兵團，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沒留下任何痕跡。
回府後，待了兩日。
青年郎中告假，需要春婉再去一次軍營。
見到二爺，以騎馬為借口，兩個人去了較遠的地方。
“有打探到什麽消息嗎？”春婉忍不住問道。
走在前頭牽著馬的元四搖了搖頭。
滄水河已經不是大盛境內，人手有限，一時半會兒探不到什麽有用的。
只能說，目前的情況對唐家來說，很不利。
春婉握著扶手，她神色微微黯淡。
沈從霖說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三種可能。一，騎兵團遭遇埋伏，全軍覆沒。二，唐煜帶著騎兵團投敵。三，唐煜被困，有人想要借此誣陷他。”
“將軍不可能投敵！”春婉想也沒想，直接說道。
“婉婉還真是相信他。”沈從霖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凡事不能太絕對，越是不可能的人，越會做不可能的事。”
”其實，還有一件事……”春婉猶豫道：“我不能太確定，那紙條上的氣味，我確實聞到過。”
“在哪？”沈從霖停下腳步，雪白的馬也跟著停了下來。
春婉聲音很輕：“蘇州，藥鋪。”
他眸色微愕。
“剛成親那段時間，我在……我在那人身上聞到過。不會錯。”
現在再提起霍淵，春婉便不會再喊“夫君”。
只用“那人”來代替。
細想之後，沈從霖的眼底竟露出一絲笑意：“婉婉，你的確提供了一種新思路，可真是幫了爺大忙。”
“會是他嗎？”春婉依然覺得匪夷所思。
沈從霖冷笑：“霍淵都能變成魏賀蘭，這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府中一切平靜。將軍的房中也沒有人把守，趁唐王還沒回來，我今晚去將軍的房間裏打探一下。”
“確定沒人把守？”
“沒有。我之前還去了將軍的院中坐了會兒，也沒見人來阻撓。而且就算被發現了，我也好解釋。”
她在府中是貴客，一般士兵、下人對她都很客氣。
“你還去他院裏？”
“閑暇的時候。”
“看來你很在意他的事啊。”
這還是婉婉頭一次主動請纓，要替自己打探消息。
“我得證明將軍的清白。”春婉沒有否認。
沈從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聲：“行吧，想去就去。”
他的心裏就像是堵了塊石頭，好像把什麽東西都擋住了，煩躁得不行。
春婉得到了二爺的同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牽著馬往回走。
鎮北王還要幾日才回來，目前府中確實沒什麽危險。婉婉隨便找個借口，去唐煜房間看一看，也沒什麽不妥。
這種事，本來就要暗樁去做。
他本來就打算派潛伏在鎮北王府的暗樁去打探。
現在婉婉為了唐煜主動攬下這個事，難道在她心裏，唐煜就那麽重要？
夜深人靜，沈從霖去了營地外見處暑。
“公子，鎮北王回來了。”
“什麽時候？”
“就在剛才，這會兒估摸已經到王府了。”
處暑一看到鎮北王暗中入城，便直接來匯報。
沈從霖心底一驚——
糟了！
明明得到的消息，這鎮北王至少還要三日才能抵達岳州，這次卻提前了這麽久，若說只是巧合，他可不信。
怕是唐王已經做好了局，只等這岳州城的探子一頭紮進去。
他來不及考慮別的，直接騎上馬，朝著王府的方向奔去。
處暑還是第一次見公子走得這般匆忙，連一句交代也沒留下。他也不敢擅自妄動，萬一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春婉用完晚膳，以散步為借口來到了唐煜的院子。
和平時一樣，這裏沒有人。自從唐煜失蹤後，以前伺候的下人都遣散了。
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書房，推門而入，裏面的陳設沒有絲毫變動。
春婉開始四處搜索。
架子上放著許多書籍，一本本的迅速翻閱，她看到了一封信函。猶豫了下，還是打開掃了一眼——
唔，是寫給小王爺的。
想起小王爺，春婉心中一暖。
當初若不是小王爺，她也不可能從京城逃出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查清楚真相，決不能讓唐煜將軍背負“投敵”的罪名。
這也算是報唐家的恩情。
忽然，身後的門被推開，春婉驀地一驚，回頭看去。
背對著月光，周副將面色陰沈：“唐王大人說的沒錯，王府裏果然有細作，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
“我……”春婉本能的想解釋，對方直接打斷。
“唐王大人已經回來了。請吧，嫣嫣姑娘。”
“……”
將軍失蹤，不管是出事了、還是被抓了，怎麽都得有點風聲，可派出去的斥候楞是什麽都沒打聽到。
整件事情撲朔迷離。
周副將早就懷疑有人想借著這個事，扳倒唐家。
按照鎮北王大人的指示，將軍的院子基本空著，沒有放任何兵力。
沒想到，真有人直接撞了上來。
而這個人是將軍一而再、再而三強調，一定要保護好的嫣嫣姑娘。
真諷刺啊。
春婉跟著他身後，前往正廳。她低著頭，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應該再小心一些才是。
心急則亂，她實在太想探知真相。
廳內，鎮北王剛回來，婢女端來一杯熱茶。他坐在椅子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神色平靜，低頭喝茶。
周副將神情激動：“將軍！奸細抓到了！”
“確定是她？”
“是她！我進房間時，她正在翻書架，手裏還拿著一封信！”
這是春婉第三次見到鎮北王。
她立即跪了下去：“唐王大人，我不是奸細。此次去將軍的房中，實在是太擔心將軍。”
周副將大聲呵斥：“大膽刁民！還想狡辯！你再擔憂，也不能私自搜房，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嘶。”唐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他臉上寫滿了不悅：“你小點聲，聽得本王頭疼。”
周副將楞了下，他小心翼翼的拱手應道：“諾。”
“你先起來吧。”唐王放下了茶杯，他看著春婉，說道：“嫣嫣姑娘，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擅自進入將軍的房間，已犯了府中大忌。既然你敢來我鎮北王府暗查，留左手，還是右手，你選一個？”
春婉怔住。
這是，已經將她定罪了？
周副將只覺得砍手太輕，唐王應該命人將她抓起來嚴刑拷打，問出誰是幕後主使。
以鎮北王的武力，已經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覺藏在了門外。
從沈家養子被罰流放開始，他便知聖上要徹查岳州城。
他沒有刻意去找。
一直在等沈二自己過來。
岳州城這麽大，鎮北軍三十萬，再加上城中人口——
對方想隱藏身份，找他，便是大海撈針。
沈從霖索性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軍營的士兵服，周副將見到他時，楞了一下：“元牧尉，你來作甚？”
只見對方一改往日的沈默謙卑，他站在廳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見過唐王大人。”
“你嗓子治好了？”周副將還沒反應過來。
唐王滿意的點了點頭：“是你啊。”
他有印象，是那個表現得很好的士兵，好像叫什麽四？煜兒一直很欣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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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紙條還給了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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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霖坐在臺階上, 對準遠處的箭靶拉開了弓。同時三支箭, 穩穩地射中紅心。
不遠處, 有其他的士兵來靶場操練。
春婉將鴿子撿起, 迅速從另外一邊撤離：“我先走了。”
也不等二爺回話，便自顧自的離開。
省得被其他人看到了懷疑。
不過以前在岳州城外的營地，無論是治病還是騎馬, 都會和元四單獨待在一起, 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能現在心裏藏了“秘密”，但凡別人多看兩眼她都會覺得心虛。
回去之後，將鴿子交給了桃江。
他正是長個子的時候。
傍晚, 桃江將煮好的鴿子湯端了過來, 要和春婉分享。
其實他還想給師父也送去一些, 但是軍營人多口雜, 就算平時見到了師父也不能打招呼，更何況是特地給他送吃的。
將軍走後，軍營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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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還有副將在，士兵們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暫時心態還穩得住。暗中也派出幾名得力斥候，去前方查探消息。
一般情況下, 如果遇到什麽難纏的事情, 將軍那邊應該會先派人回來知會一聲。像這種一連多日都沒有消息，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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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兵營的氣氛緊張嚴肅，除了留下充足的人馬駐守邊疆外，其餘又挑出了一些暫時回去岳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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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鎮北王的指示，春婉和元四都在回城的名單之中。軍營裏，只留下了李郎中一名醫師。
桃江隨春婉一道離開。
這一路上，沒發生任何事。
只是春婉心底，在為將軍擔憂。前去打探的斥候，回來後都帶了同樣的消息——滄海水之外，並無小規模戰役爆發。
可那樣一支實力強悍的精英騎兵團，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沒留下任何痕跡。
回府後，待了兩日。
青年郎中告假，需要春婉再去一次軍營。
見到二爺，以騎馬為借口，兩個人去了較遠的地方。
“有打探到什麽消息嗎？”春婉忍不住問道。
走在前頭牽著馬的元四搖了搖頭。
滄水河已經不是大盛境內，人手有限，一時半會兒探不到什麽有用的。
只能說，目前的情況對唐家來說，很不利。
春婉握著扶手，她神色微微黯淡。
沈從霖說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三種可能。一，騎兵團遭遇埋伏，全軍覆沒。二，唐煜帶著騎兵團投敵。三，唐煜被困，有人想要借此誣陷他。”
“將軍不可能投敵！”春婉想也沒想，直接說道。
“婉婉還真是相信他。”沈從霖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凡事不能太絕對，越是不可能的人，越會做不可能的事。”
”其實，還有一件事……”春婉猶豫道：“我不能太確定，那紙條上的氣味，我確實聞到過。”
“在哪？”沈從霖停下腳步，雪白的馬也跟著停了下來。
春婉聲音很輕：“蘇州，藥鋪。”
他眸色微愕。
“剛成親那段時間，我在……我在那人身上聞到過。不會錯。”
現在再提起霍淵，春婉便不會再喊“夫君”。
只用“那人”來代替。
細想之後，沈從霖的眼底竟露出一絲笑意：“婉婉，你的確提供了一種新思路，可真是幫了爺大忙。”
“會是他嗎？”春婉依然覺得匪夷所思。
沈從霖冷笑：“霍淵都能變成魏賀蘭，這世上還有什麽不可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府中一切平靜。將軍的房中也沒有人把守，趁唐王還沒回來，我今晚去將軍的房間裏打探一下。”
“確定沒人把守？”
“沒有。我之前還去了將軍的院中坐了會兒，也沒見人來阻撓。而且就算被發現了，我也好解釋。”
她在府中是貴客，一般士兵、下人對她都很客氣。
“你還去他院裏？”
“閑暇的時候。”
“看來你很在意他的事啊。”
這還是婉婉頭一次主動請纓，要替自己打探消息。
“我得證明將軍的清白。”春婉沒有否認。
沈從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聲：“行吧，想去就去。”
他的心裏就像是堵了塊石頭，好像把什麽東西都擋住了，煩躁得不行。
春婉得到了二爺的同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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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還要幾日才回來，目前府中確實沒什麽危險。婉婉隨便找個借口，去唐煜房間看一看，也沒什麽不妥。
這種事，本來就要暗樁去做。
他本來就打算派潛伏在鎮北王府的暗樁去打探。
現在婉婉為了唐煜主動攬下這個事，難道在她心裏，唐煜就那麽重要？
夜深人靜，沈從霖去了營地外見處暑。
“公子，鎮北王回來了。”
“什麽時候？”
“就在剛才，這會兒估摸已經到王府了。”
處暑一看到鎮北王暗中入城，便直接來匯報。
沈從霖心底一驚——
糟了！
明明得到的消息，這鎮北王至少還要三日才能抵達岳州，這次卻提前了這麽久，若說只是巧合，他可不信。
怕是唐王已經做好了局，只等這岳州城的探子一頭紮進去。
他來不及考慮別的，直接騎上馬，朝著王府的方向奔去。
處暑還是第一次見公子走得這般匆忙，連一句交代也沒留下。他也不敢擅自妄動，萬一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春婉用完晚膳，以散步為借口來到了唐煜的院子。
和平時一樣，這裏沒有人。自從唐煜失蹤後，以前伺候的下人都遣散了。
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書房，推門而入，裏面的陳設沒有絲毫變動。
春婉開始四處搜索。
架子上放著許多書籍，一本本的迅速翻閱，她看到了一封信函。猶豫了下，還是打開掃了一眼——
唔，是寫給小王爺的。
想起小王爺，春婉心中一暖。
當初若不是小王爺，她也不可能從京城逃出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查清楚真相，決不能讓唐煜將軍背負“投敵”的罪名。
這也算是報唐家的恩情。
忽然，身後的門被推開，春婉驀地一驚，回頭看去。
背對著月光，周副將面色陰沈：“唐王大人說的沒錯，王府裏果然有細作，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
“我……”春婉本能的想解釋，對方直接打斷。
“唐王大人已經回來了。請吧，嫣嫣姑娘。”
“……”
將軍失蹤，不管是出事了、還是被抓了，怎麽都得有點風聲，可派出去的斥候楞是什麽都沒打聽到。
整件事情撲朔迷離。
周副將早就懷疑有人想借著這個事，扳倒唐家。
按照鎮北王大人的指示，將軍的院子基本空著，沒有放任何兵力。
沒想到，真有人直接撞了上來。
而這個人是將軍一而再、再而三強調，一定要保護好的嫣嫣姑娘。
真諷刺啊。
春婉跟著他身後，前往正廳。她低著頭，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應該再小心一些才是。
心急則亂，她實在太想探知真相。
廳內，鎮北王剛回來，婢女端來一杯熱茶。他坐在椅子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神色平靜，低頭喝茶。
周副將神情激動：“將軍！奸細抓到了！”
“確定是她？”
“是她！我進房間時，她正在翻書架，手裏還拿著一封信！”
這是春婉第三次見到鎮北王。
她立即跪了下去：“唐王大人，我不是奸細。此次去將軍的房中，實在是太擔心將軍。”
周副將大聲呵斥：“大膽刁民！還想狡辯！你再擔憂，也不能私自搜房，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嘶。”唐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他臉上寫滿了不悅：“你小點聲，聽得本王頭疼。”
周副將楞了下，他小心翼翼的拱手應道：“諾。”
“你先起來吧。”唐王放下了茶杯，他看著春婉，說道：“嫣嫣姑娘，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擅自進入將軍的房間，已犯了府中大忌。既然你敢來我鎮北王府暗查，留左手，還是右手，你選一個？”
春婉怔住。
這是，已經將她定罪了？
周副將只覺得砍手太輕，唐王應該命人將她抓起來嚴刑拷打，問出誰是幕後主使。
以鎮北王的武力，已經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覺藏在了門外。
從沈家養子被罰流放開始，他便知聖上要徹查岳州城。
他沒有刻意去找。
一直在等沈二自己過來。
岳州城這麽大，鎮北軍三十萬，再加上城中人口——
對方想隱藏身份，找他，便是大海撈針。
沈從霖索性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軍營的士兵服，周副將見到他時，楞了一下：“元牧尉，你來作甚？”
只見對方一改往日的沈默謙卑，他站在廳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見過唐王大人。”
“你嗓子治好了？”周副將還沒反應過來。
唐王滿意的點了點頭：“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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