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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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大盛朝兵力強盛, 土地廣袤，百姓豐衣足食，曾是在亂世中建起的家國, 崇尚武力, 大街上的士兵無不背著兩把刀。
周邊鄰國隱忍了十多年, 近兩年不斷滋擾挑食, 邊境一帶常有鎮北軍駐守，他們也討不到什麽便宜。
而寒祗山氣候嚴峻，邊境線沿著山脈綿延不絕。
這次趙玉二國聯手, 趙國便是不知死活大軍壓境。戰況突起, 離邊境最近的岳州城，反而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或許在大家心裏，只要有鎮北軍在, 什麽敵人都不可能打得進來。
唐王早已習慣了寒祗山的生活, 此次出征, 他唯一擔心的是婉兒。
比起敵國, 更要防備的是擅長後方捅刀子的朝中奸佞。
婉兒的身份若是被他們查到……
她這一生，便只能做一只繡在屏風上的燕雀，秀美, 卻無法掙脫。
王府回歸平靜。
連翹揪著手帕替春婉打抱不平：“那陳太守, 真是愈來愈放肆！早不來、晚不來，趁著唐王大人率兵離城了, 才跑來找事。家裏那麽多的姬妾還不夠嗎，要跟我們將軍——”
搶人。
後面兩個字, 她沒能說出來。緊張的看了眼嫣嫣姑娘, 見她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剛說了什麽，才稍稍放心。
“將軍呢？”春婉問道。
連翹回道：“應該在後山, 今日是他雙親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去後山祭拜。”
見春婉欲言又止，連翹體貼的說道：“姑娘如果有事找將軍，可以從這條小道直接過去。用不了多久便能見到。”
“多謝。”
春婉其實還在猶豫，但是雙腳已經朝著府中後山的方向走去。
如連翹所說，沒走多久便見到了一塊墓碑。
唐煜正跪於墳前。
聽到腳步聲，他看了過去，見到婉兒蓮步輕移，緩緩地來到了自己身旁。
她看著墓碑上的刻字，周崇與愛妻之墓。
“久聞周將軍英明，今日有幸，得以祭拜。”春婉誠心祭祀。
周崇雪山一戰天下聞名，以一敵百，至死不跪。愛妻與他伉儷情深，自刎於墳前。唯留下一三歲稚子，被鎮北王夫婦收養。
這在大盛朝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春婉提裙，跪在了唐煜身旁，點香叩拜。
這麽多年了，唐煜看著墓碑，他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我已經有些，想不起他們的面容了。”
“嫣嫣姑娘，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不孝？”
“將軍一直為大盛朝上陣殺敵，護得百姓過安穩日子，周老將軍若有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驕傲。”
唐煜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歸宿，他願將一生都奉獻給戰場。
父親大人，便是他心中的榜樣。
春婉看著這墓碑，眸色如水般平靜。唐煜看到後，心裏略微忐忑。
她從小便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父母，蘇家上上下下，估計只有老夫人見過母親，隨著老夫人去世，這一切都要永遠埋在地底。
婉兒性情溫和，不爭不搶，對誰都很好，但也有著無形的隔閡。
這次陳太守的事情，想必心裏是擔憂的。沒有哪個女兒家會不被這種事情嚇到。
唐煜有些心疼她，便再一次強調：“你是我軍營的醫師，若太守威脅你，還請嫣嫣姑娘直接告訴我。”
只要婉兒不想嫁，沒有人可以強迫她。
她這次來找唐煜便是為了這事，心神難寧，卻再見到他之後不知道如何開口。眼下他忽然提起，春婉便點了點頭。
“多謝將軍。”
多謝將軍願意跟她說這些。
其實，她隱約能猜到將軍一定有什麽事瞞著她。不過既然將軍不主動說，她也不會問。
等什麽時候他想說了，自己自然會知道。
——為何，他待自己如此不同？
晚上，陳府來人，詢問嫣嫣姑娘的消息。春婉直接回絕。
陳太守聽到下人傳來的話，手裏捏著一枚白子把玩，不急不惱。坐在對面的是陳府的管家，兩人約莫下了兩個時辰，陷入僵局。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嫣嫣最近常與那個養馬的士兵走在一處？”
“是的，大人。”
“他叫什麽？”
“元四。”
陳太守輕笑一聲，他放下白子，道：“那明天的局，就將這元四也拖進來吧。”
唐煜他動不了，一個放馬的他還能殺不得？
第二天。
春婉在城南糧倉替人診治。
按照將軍的意思，最近就先不出城了。城內到處都是他們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陳太守想硬來幾乎不可能。
棚內，春婉在提一名送來的傷兵救治，聽說是用完午膳之後，忽然倒下。
年輕的士兵嘴唇發紫，很明顯的食物中毒跡象。
春婉坐在椅子上，替他診脈之後，寫了一劑藥方。
本是用來祛毒除寒，可這士兵喝完藥之後便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棚內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春婉連忙過去，再一次替他診脈。
門口，不知何來來了陳太守。他身上還穿著紫色官服，雙手負於身後，猶如散步一般來到了春婉的身後。
“嫣嫣，你殺人了。”他說道。
春婉立即起身。
棚內士兵按照規矩給太守行禮，他們警惕的看著這個男子。
陳太守的臉上依舊掛著友善的笑容：“這人是我表弟，所有人都看到，他喝了你的藥之後，死了。”
春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說道：“毒不是我下的！我開的藥方，絕對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找其他的郎中來看。”
有人見太守來，便火速通知將軍。
唐煜火冒三丈：“陳太守，這麽顯而易見的栽贓，就不必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沒辦法，你不許嫣嫣單獨見我，我只能另辟蹊徑。”陳太守笑道：“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讓嫣嫣跟我去衙門的地牢走一趟。很快，她就會出來了。我保證，絕對不會缺胳膊少腿兒。”
唐煜：“你休想帶她走！”
“將軍大人，現在死得人是我的表弟，嫣嫣作為嫌疑人我帶回去調查天經地義。怎麽，你要妨礙本官查案嗎？”陳太守早就知道唐煜不會輕易放行，所以他特地穿著官服，帶了印璽：“你別不是打仗打傻了，忘記自己的官職在本官之下？”
周圍士兵聽到，無不露出憤怒之色。
這陳太守，說話太難聽了！
可，太守之職，官居正三品。而左騎將軍，是從三品……
如果陳太守以查案為理由，將軍確實不能阻攔。
陳太守見唐煜說不出話了，心裏一陣暢快，他朗聲大笑：“帶走！”
“將軍，這……”士兵們皆在猶豫。
唐煜看著春婉蒼白的臉色，心底的怒意越來越強烈。
春婉被帶走了。
陳太守如今找了個由頭，拿官職壓他，若是唐煜與其針鋒相對，這守糧倉的數百士兵，恐怕都要被牽連。
誰不知道嫣嫣姑娘是被陷害的？
他與陳太守的表弟素未謀面，謀害他幹啥？
“將軍，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唐煜壓低了聲音：“明面上不能阻攔他查案，那暗地裏還不能劫獄嗎？通知下去，召集兵馬即刻前往府衙地牢，換上山賊的衣服，劫走人後，直接送去寒祗山。”
婉兒要是被這鳥東西禍害，他便是死，也無顏面對父親。
陳太守形式愈發乖張，整個岳州，他唯一忌憚的大概也只有父親了。
事已至此，便也顧不得那麽多。
春婉被帶到了牢獄。
她被綁到了椅子上，地牢的其他守衛都離開了，除了陳太守，還只剩一個被關在牢房裏的男子。
光線昏暗，春婉只覺得他的身影眼熟。
陳太守註意到了她的視線，說道：“好奇嗎？是不是心想，元四這個醜東西怎麽在這裏？”
元四……
陳太守這一提醒，春婉才發現那名穿著死囚衣服的是元四！
他沒有戴面具，坐在角落，身體一動不動。
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春婉緊緊抿著唇，沒有說一句話。
陳太守或許是覺得冷，索性坐在火盆旁烤火。而火堆裏，還放著刑具。他說道：“哎，其實我是想先生米煮成熟飯的。唐煜生辰那日，我給你下了藥，卻沒能將你擄走。你要不要實話告訴我，你那藥是誰給你解的？”
果然是他。
春婉看向陳太守，眼眸深處多了一絲憤怒。
“不要這麽看著我，你不守婦道，我都不嫌棄，還堅決娶你，你應該感動才對。”
陳太守一邊烤火一邊說道：“我其實很憐香惜玉的，只要你乖乖聽話，錦衣玉食，應有盡有。不比你在城內城外當郎中來得輕松自在？你每天忙忙碌碌，能賺幾個銀子？”
唐煜很在乎她。
所以，陳太守就一定要得到她。
他永遠無法忘記，蓮兒死得那天，岳州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她至死，嘴裏念著的都是唐將軍。
“當然，你還是可以拒絕。不過我呢，有的是方法讓你臣服。聽聞你最近與元四走得很近啊——”陳太守拉長了尾音，他看過去，那名養馬的醜東西被抓來後，沒有絲毫反應，無趣至極。
“我可以慢慢的折磨他，先從他的四肢開始，雙手雙腳，再到眼珠子，嫣嫣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就給我答覆，好嗎？”
春婉聲音微顫：“你想多了，他只是我的病人之一，是生是死，與我有什麽關系？”
春婉不想元四被牽連進來。
她絲毫不懷疑，陳太守會將元四大卸八塊。
陳太守平靜的看著她：“若真的沒關系，你便不至於特地說這兩句話。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心地果然善良。”
“……”
陳太守將火堆裏的匕首拿了出來，他輕喃：“左眼，還是右眼呢？”
春婉渾身止不住顫栗，自從京城逃出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怕過了。她身體被捆得嚴嚴實實，用力動彈，椅子也跟著發出聲響。
陳太守無視他，直接喊道：“來人，把這醜東西綁過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牢房裏傳來一聲低沈沙啞的輕笑。
“在軍營，在王府，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處置你……你倒好，特* 地將我帶到了隱蔽的地方。沈某，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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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寒祗山氣候嚴峻，邊境線沿著山脈綿延不絕。
這次趙玉二國聯手, 趙國便是不知死活大軍壓境。戰況突起, 離邊境最近的岳州城，反而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或許在大家心裏，只要有鎮北軍在, 什麽敵人都不可能打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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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敵國, 更要防備的是擅長後方捅刀子的朝中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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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
後面兩個字, 她沒能說出來。緊張的看了眼嫣嫣姑娘, 見她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剛說了什麽，才稍稍放心。
“將軍呢？”春婉問道。
連翹回道：“應該在後山, 今日是他雙親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去後山祭拜。”
見春婉欲言又止，連翹體貼的說道：“姑娘如果有事找將軍，可以從這條小道直接過去。用不了多久便能見到。”
“多謝。”
春婉其實還在猶豫，但是雙腳已經朝著府中後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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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正跪於墳前。
聽到腳步聲，他看了過去，見到婉兒蓮步輕移，緩緩地來到了自己身旁。
她看著墓碑上的刻字，周崇與愛妻之墓。
“久聞周將軍英明，今日有幸，得以祭拜。”春婉誠心祭祀。
周崇雪山一戰天下聞名，以一敵百，至死不跪。愛妻與他伉儷情深，自刎於墳前。唯留下一三歲稚子，被鎮北王夫婦收養。
這在大盛朝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春婉提裙，跪在了唐煜身旁，點香叩拜。
這麽多年了，唐煜看著墓碑，他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我已經有些，想不起他們的面容了。”
“嫣嫣姑娘，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不孝？”
“將軍一直為大盛朝上陣殺敵，護得百姓過安穩日子，周老將軍若有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驕傲。”
唐煜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歸宿，他願將一生都奉獻給戰場。
父親大人，便是他心中的榜樣。
春婉看著這墓碑，眸色如水般平靜。唐煜看到後，心裏略微忐忑。
她從小便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父母，蘇家上上下下，估計只有老夫人見過母親，隨著老夫人去世，這一切都要永遠埋在地底。
婉兒性情溫和，不爭不搶，對誰都很好，但也有著無形的隔閡。
這次陳太守的事情，想必心裏是擔憂的。沒有哪個女兒家會不被這種事情嚇到。
唐煜有些心疼她，便再一次強調：“你是我軍營的醫師，若太守威脅你，還請嫣嫣姑娘直接告訴我。”
只要婉兒不想嫁，沒有人可以強迫她。
她這次來找唐煜便是為了這事，心神難寧，卻再見到他之後不知道如何開口。眼下他忽然提起，春婉便點了點頭。
“多謝將軍。”
多謝將軍願意跟她說這些。
其實，她隱約能猜到將軍一定有什麽事瞞著她。不過既然將軍不主動說，她也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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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他待自己如此不同？
晚上，陳府來人，詢問嫣嫣姑娘的消息。春婉直接回絕。
陳太守聽到下人傳來的話，手裏捏著一枚白子把玩，不急不惱。坐在對面的是陳府的管家，兩人約莫下了兩個時辰，陷入僵局。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嫣嫣最近常與那個養馬的士兵走在一處？”
“是的，大人。”
“他叫什麽？”
“元四。”
陳太守輕笑一聲，他放下白子，道：“那明天的局，就將這元四也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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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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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婉坐在椅子上，替他診脈之後，寫了一劑藥方。
本是用來祛毒除寒，可這士兵喝完藥之後便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棚內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春婉連忙過去，再一次替他診脈。
門口，不知何來來了陳太守。他身上還穿著紫色官服，雙手負於身後，猶如散步一般來到了春婉的身後。
“嫣嫣，你殺人了。”他說道。
春婉立即起身。
棚內士兵按照規矩給太守行禮，他們警惕的看著這個男子。
陳太守的臉上依舊掛著友善的笑容：“這人是我表弟，所有人都看到，他喝了你的藥之後，死了。”
春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說道：“毒不是我下的！我開的藥方，絕對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找其他的郎中來看。”
有人見太守來，便火速通知將軍。
唐煜火冒三丈：“陳太守，這麽顯而易見的栽贓，就不必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沒辦法，你不許嫣嫣單獨見我，我只能另辟蹊徑。”陳太守笑道：“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讓嫣嫣跟我去衙門的地牢走一趟。很快，她就會出來了。我保證，絕對不會缺胳膊少腿兒。”
唐煜：“你休想帶她走！”
“將軍大人，現在死得人是我的表弟，嫣嫣作為嫌疑人我帶回去調查天經地義。怎麽，你要妨礙本官查案嗎？”陳太守早就知道唐煜不會輕易放行，所以他特地穿著官服，帶了印璽：“你別不是打仗打傻了，忘記自己的官職在本官之下？”
周圍士兵聽到，無不露出憤怒之色。
這陳太守，說話太難聽了！
可，太守之職，官居正三品。而左騎將軍，是從三品……
如果陳太守以查案為理由，將軍確實不能阻攔。
陳太守見唐煜說不出話了，心裏一陣暢快，他朗聲大笑：“帶走！”
“將軍，這……”士兵們皆在猶豫。
唐煜看著春婉蒼白的臉色，心底的怒意越來越強烈。
春婉被帶走了。
陳太守如今找了個由頭，拿官職壓他，若是唐煜與其針鋒相對，這守糧倉的數百士兵，恐怕都要被牽連。
誰不知道嫣嫣姑娘是被陷害的？
他與陳太守的表弟素未謀面，謀害他幹啥？
“將軍，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唐煜壓低了聲音：“明面上不能阻攔他查案，那暗地裏還不能劫獄嗎？通知下去，召集兵馬即刻前往府衙地牢，換上山賊的衣服，劫走人後，直接送去寒祗山。”
婉兒要是被這鳥東西禍害，他便是死，也無顏面對父親。
陳太守形式愈發乖張，整個岳州，他唯一忌憚的大概也只有父親了。
事已至此，便也顧不得那麽多。
春婉被帶到了牢獄。
她被綁到了椅子上，地牢的其他守衛都離開了，除了陳太守，還只剩一個被關在牢房裏的男子。
光線昏暗，春婉只覺得他的身影眼熟。
陳太守註意到了她的視線，說道：“好奇嗎？是不是心想，元四這個醜東西怎麽在這裏？”
元四……
陳太守這一提醒，春婉才發現那名穿著死囚衣服的是元四！
他沒有戴面具，坐在角落，身體一動不動。
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春婉緊緊抿著唇，沒有說一句話。
陳太守或許是覺得冷，索性坐在火盆旁烤火。而火堆裏，還放著刑具。他說道：“哎，其實我是想先生米煮成熟飯的。唐煜生辰那日，我給你下了藥，卻沒能將你擄走。你要不要實話告訴我，你那藥是誰給你解的？”
果然是他。
春婉看向陳太守，眼眸深處多了一絲憤怒。
“不要這麽看著我，你不守婦道，我都不嫌棄，還堅決娶你，你應該感動才對。”
陳太守一邊烤火一邊說道：“我其實很憐香惜玉的，只要你乖乖聽話，錦衣玉食，應有盡有。不比你在城內城外當郎中來得輕松自在？你每天忙忙碌碌，能賺幾個銀子？”
唐煜很在乎她。
所以，陳太守就一定要得到她。
他永遠無法忘記，蓮兒死得那天，岳州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她至死，嘴裏念著的都是唐將軍。
“當然，你還是可以拒絕。不過我呢，有的是方法讓你臣服。聽聞你最近與元四走得很近啊——”陳太守拉長了尾音，他看過去，那名養馬的醜東西被抓來後，沒有絲毫反應，無趣至極。
“我可以慢慢的折磨他，先從他的四肢開始，雙手雙腳，再到眼珠子，嫣嫣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就給我答覆，好嗎？”
春婉聲音微顫：“你想多了，他只是我的病人之一，是生是死，與我有什麽關系？”
春婉不想元四被牽連進來。
她絲毫不懷疑，陳太守會將元四大卸八塊。
陳太守平靜的看著她：“若真的沒關系，你便不至於特地說這兩句話。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心地果然善良。”
“……”
陳太守將火堆裏的匕首拿了出來，他輕喃：“左眼，還是右眼呢？”
春婉渾身止不住顫栗，自從京城逃出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怕過了。她身體被捆得嚴嚴實實，用力動彈，椅子也跟著發出聲響。
陳太守無視他，直接喊道：“來人，把這醜東西綁過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牢房裏傳來一聲低沈沙啞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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