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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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暇城的雪下的飄零, 在空中無處可依。
江依芽沒再看雪，眼角的淚幹後有冰涼刺骨的寒意滲進肌膚，“宋公子來一趟碧水派不止是為了敘舊的吧, 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就請直說了吧。”
“張長老大限將至，我希望你能以碧水派的名義出面參加他的葬禮。”宋淩沈聲道, “不論如何, 曾經那些事師父和我固然做得有失偏頗, 可現下長雲派的實力不容小覷。”
莊雪死了, 碧水派執掌大權的只有江依芽，外界不知碧水派現任長老的身份, 可他是最清楚的，只有讓江依芽站在南山這邊才能向天下人保證，在日後他們一定會竭力對抗魔教。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江依芽頷首, “要留下來吃個飯嗎。”
“不了，南山事多。”
江依芽送他上船，當初他也是在這裏下船去的碧水派, 冬日一片枯寂, 落雪綴滿枝頭，只可惜那時的夏日, 也並不燦爛。
和那時一樣，宋淩迎風站在船頭，冬風淩冽，劃拉著人的肌膚。
江依芽轉身離開, 枯樹林裏，有人等了她很久, 只見那人的身形她的心便顫了起來，很多情緒夾雜在心頭，最終理智占了上風，克制住眸中的情緒。
“我想你了。”
雪落在他的肩上，銀白發絲幾乎與落雪融在一起，聲音和這寒風一樣冷而堅決，落在她心裏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江依芽垂頭，“公子怕是認錯了人。”
張懷若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聲音輕顫，“我不會認錯你的，這幾個月你過得好嗎，別恨我好嗎，我們成婚吧。”
“我不認識你。”
江依芽聲輕如風，涼薄得如冬日得落河水。
話落，張懷若蹙眉，他不可能認錯，絕不可能認錯，他伸手去摘江依芽的面紗。
“公子自重。”她往後退去，與他拉開距離，動作嫻熟老道，無數次她都想這樣遠離張懷若。
張懷若飛身追上她，指尖已觸到那層薄紗，卻又被她擋了回去，身形眼睛動作明明都是她，為什麽不肯面對他。
兩人在林中來回拉扯，江依芽抖落枯樹薄雪，迅速攀上枝頭，張懷若緊隨其後，她跑一步，他就追一步。
他不會罷休的，江依芽清楚這一點，於是在萬樹頂端摘下了面紗，相比於往日的活潑靈動，如今在冬日裏的她，他卻隱約見到了莊雪的影子。
“張懷若，見到我了你又想怎麽樣？”面紗從她的手中滑落，飄蕩在落河的湖面上，順水流走。
他也從天淵出來了，他身上的魔氣也越來越重了，忽然間江依芽想起了於子思說的話，張懷若活不久了。
寒風刺骨的冬日，她的鼻尖一酸，眼睫低垂不敢再看面前的人。
就算張懷若命不久矣，這也不是她能原諒他的理由，他終究是親手殺了木則心，間接害死了很多人，這扯不平。
“小綠芽，我很想你，院子裏的青芽花開了，你回去看一眼好嗎，我什麽都聽你的，青花劍我也重鑄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他站在她的對面，不敢離得太近，將所有的乞求都藏在話語中。
江依芽冷然擡眸，“我們回不去了。”
她沒有資格替任何人原諒張懷若犯的錯，最開始她只是想他能夠活下去，可他要活下去就會死更多的人，無數人前仆後繼要去殺他正道。
秦聽會死，宋淩會死，或許在將來清蘭也會死。
一切都因為她最開始的私心，因為想要他活下去。他們早就不在一條路上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跟我走，我們能回去的。”張懷若偏執的認為能回去，風吹動他的發尾，白雪紛飛，一雙漂亮的含情眼生出無限悔恨，比這冬日雪還要冷。
江依芽從來都知道回不去了，不是在木則心死的那一天，而是在張懷若第一次對她撒謊騙她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有了無法消弭的間隙。
而後他又在一次有一次的撕破她的幻想，愛也可以成為他達到目的的一環，是利用在愛身上發了芽。
“我不會和你回去，張懷若來日再見必會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林間刮起淩冽的寒風，搖下枯枝上的薄雪，湖面起了一層層的波瀾，江依芽以三箭封步，攔下了張懷若想要靠近的步伐，螢綠的箭矢在萬物枯死的冬季是唯一一點的生機。
曾幾何時，他一度認為江依芽是他生命中那唯一的一抹綠意，正如這生在寒冬中的箭殘留著春的氣息。
第一次見召出綠弓是在霧林，那時的她體內靈脈混亂，拼了命的想要在霧林裏活下去，那雙眼睛中蘊藏著生生不息的倔強，對活著有著十分執著。
她能做到。
即使他不去救她，她也能在危機四伏的霧林中活下去，她遠比他想的更加頑強。
直到那三支箭橫在他的面前，張懷若才恍然發覺，曾經江依芽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最初她只是想活下去，在這個世間平安穩定的活下去。
因為他，這一切都變了。
你對我是有恨的對嗎。
張懷若仰頭看向寂寞的白雪，雪從何處來，最終又會漂蕩到何方。
長雲派殿門前李資候在門口等張懷若，落暇城的雪是飄不到長雲派的，但落河的水是沁涼刺骨的，何況兩處接壤的地方，雖說不下雨，卻也難免要受些影響。
李資對於張懷若要將長雲派改頭換面練成了一個魔教，他一點意見都沒有，甚至內心頗為激動。
這麽多年來，張青山對長雲派散漫培養，他們這個門派背靠南山，面向碧水派，最是得不到一個好眼色的，既不是名門也算不上正派。
張懷若願意讓他們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間站穩腳跟，他們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
李資穿著白袍搓了搓手，等了好一會還不見人回來，在手上又哈了口氣。
遠處終於見著人來，那身姿他只看一眼就認得出。
“師兄，這趟出門怎的這樣久，南山那邊來人送了封信，還需要師兄親自看看。”他面帶笑意的上前去，卻被張懷若身上的風雪激得一個哆嗦，再三忍了忍才不至於發抖。
張懷若接過信，指尖的寒氣停留在信封上，李資笑意僵在臉上，看他的神情好似不悅，也就不再說話。
信是前兩日送來的，南山的人給他寫信，好不奇怪。
他回了小院，打開那封信，上面的字跡並不陌生，是他的師兄親筆寫的：師父即將逝世，師弟當及時回頭，不可一錯再錯，你我情同手足，不願見你如此瘋魔。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句，要他赴往南山服喪。
他的這個師兄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以這種方式喚起他內心的些許溫情，當真是無聊。
書信被他點燃燒去，神思游離間，明晃晃的火焰灼傷了他的手，持續了好一會，他才抽開手，坐在地上彈起了斷琴。
琴聲悠揚，在冬日裏聽去添了些寒意，生澀的琴弦，以及他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淌血，都在鋪墊著這曲子的基調。
即使宋淩不寫這封信，他也會在張青山死的時候回去一趟，看一看高高在上的正道之首在垂危時，是如何的淒慘無力，也只能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逆徒。
宋淩明知他不會回頭，還寫了這樣的一封信，也就明擺著要他一定要回一趟南山嗎。
還有誰會去，小青峰的長老，還是遠在世俗之外的天湖派，抑或是碧水派的她，這不是一封勸他回頭的信，更像是要他回南山決一死戰的信。
這場葬禮不是為張青山一個人準備的，還有他。
這一天來的比上一世快，他還有許多的事未做成，還沒完全修好這把琴，也還沒來得及和江依芽成婚。
院中秋千蕭索，已空閑了許久，繩索僵冷，成片的青芽花還是開得燦爛美好，好像在等著誰翹首而歸。
書案上放著一本殘破的古籍，硯臺旁放著一個瓷白的小瓶，那時於子思這些天給他送來的藥，比往日頻繁了不少，顯得有些奇怪，只不過他一顆都沒吃。
屋內燭火撲閃，他提筆寫著些什麽，鄭重地將信塞了進去。
......
“長老召見，有何吩咐？”寒風下小小身影同她一般高，陳鈺聲音清冷，卻又極其有分寸的把控著那一分尊敬。
江依芽手心緊攥著一個東西，“有個東西想交給你，也只有交給你最合適。”
陳鈺凝眉，她們這一批弟子，來碧水派也不過幾個月，能有什麽東西是需要她接手的。
“這是碧水派的長老令牌，交給你最合適。”江依芽拋出令牌，一如當初宋淩那樣堅決地扔給她，“我生性自由散漫，擔待不起這個位置，或許將來某天我不在，但碧水派得有人繼承，總不至於落寞。”
她眼中的星光逐漸黯淡，看著陳鈺時，腦海中總會想起了一個人。
她最像她。
陳鈺本能地接下了令牌，但這樣的重擔，又豈是她能承受的，“長老，這樣做並不妥當，對林絮與青安也並不公平。”
青安為人敏感膽小或許擔不起這個重任，可林絮和她一同比試時，功法資質上也並不比她差。
“林絮，志不在此。”江依芽眼神淡然掃過陳鈺，“你最合適，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
林絮和陳鈺之間最大的區別，其實是藏。
陳鈺藏得住情緒，把握得清楚局面，青安大殿上的失態，林絮的推搡是毫不吝嗇的關心，也是袒露在人前的缺點。
比起林絮這樣的直白地擔憂，陳鈺私下安慰青安倒更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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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芽沒再看雪，眼角的淚幹後有冰涼刺骨的寒意滲進肌膚，“宋公子來一趟碧水派不止是為了敘舊的吧, 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就請直說了吧。”
“張長老大限將至，我希望你能以碧水派的名義出面參加他的葬禮。”宋淩沈聲道, “不論如何, 曾經那些事師父和我固然做得有失偏頗, 可現下長雲派的實力不容小覷。”
莊雪死了, 碧水派執掌大權的只有江依芽，外界不知碧水派現任長老的身份, 可他是最清楚的，只有讓江依芽站在南山這邊才能向天下人保證，在日後他們一定會竭力對抗魔教。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江依芽頷首, “要留下來吃個飯嗎。”
“不了，南山事多。”
江依芽送他上船，當初他也是在這裏下船去的碧水派, 冬日一片枯寂, 落雪綴滿枝頭，只可惜那時的夏日, 也並不燦爛。
和那時一樣，宋淩迎風站在船頭，冬風淩冽，劃拉著人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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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雪落在他的肩上，銀白發絲幾乎與落雪融在一起，聲音和這寒風一樣冷而堅決，落在她心裏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江依芽垂頭，“公子怕是認錯了人。”
張懷若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聲音輕顫，“我不會認錯你的，這幾個月你過得好嗎，別恨我好嗎，我們成婚吧。”
“我不認識你。”
江依芽聲輕如風，涼薄得如冬日得落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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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自重。”她往後退去，與他拉開距離，動作嫻熟老道，無數次她都想這樣遠離張懷若。
張懷若飛身追上她，指尖已觸到那層薄紗，卻又被她擋了回去，身形眼睛動作明明都是她，為什麽不肯面對他。
兩人在林中來回拉扯，江依芽抖落枯樹薄雪，迅速攀上枝頭，張懷若緊隨其後，她跑一步，他就追一步。
他不會罷休的，江依芽清楚這一點，於是在萬樹頂端摘下了面紗，相比於往日的活潑靈動，如今在冬日裏的她，他卻隱約見到了莊雪的影子。
“張懷若，見到我了你又想怎麽樣？”面紗從她的手中滑落，飄蕩在落河的湖面上，順水流走。
他也從天淵出來了，他身上的魔氣也越來越重了，忽然間江依芽想起了於子思說的話，張懷若活不久了。
寒風刺骨的冬日，她的鼻尖一酸，眼睫低垂不敢再看面前的人。
就算張懷若命不久矣，這也不是她能原諒他的理由，他終究是親手殺了木則心，間接害死了很多人，這扯不平。
“小綠芽，我很想你，院子裏的青芽花開了，你回去看一眼好嗎，我什麽都聽你的，青花劍我也重鑄了，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他站在她的對面，不敢離得太近，將所有的乞求都藏在話語中。
江依芽冷然擡眸，“我們回不去了。”
她沒有資格替任何人原諒張懷若犯的錯，最開始她只是想他能夠活下去，可他要活下去就會死更多的人，無數人前仆後繼要去殺他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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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因為她最開始的私心，因為想要他活下去。他們早就不在一條路上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跟我走，我們能回去的。”張懷若偏執的認為能回去，風吹動他的發尾，白雪紛飛，一雙漂亮的含情眼生出無限悔恨，比這冬日雪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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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又在一次有一次的撕破她的幻想，愛也可以成為他達到目的的一環，是利用在愛身上發了芽。
“我不會和你回去，張懷若來日再見必會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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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做到。
即使他不去救她，她也能在危機四伏的霧林中活下去，她遠比他想的更加頑強。
直到那三支箭橫在他的面前，張懷若才恍然發覺，曾經江依芽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最初她只是想活下去，在這個世間平安穩定的活下去。
因為他，這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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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若仰頭看向寂寞的白雪，雪從何處來，最終又會漂蕩到何方。
長雲派殿門前李資候在門口等張懷若，落暇城的雪是飄不到長雲派的，但落河的水是沁涼刺骨的，何況兩處接壤的地方，雖說不下雨，卻也難免要受些影響。
李資對於張懷若要將長雲派改頭換面練成了一個魔教，他一點意見都沒有，甚至內心頗為激動。
這麽多年來，張青山對長雲派散漫培養，他們這個門派背靠南山，面向碧水派，最是得不到一個好眼色的，既不是名門也算不上正派。
張懷若願意讓他們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間站穩腳跟，他們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
李資穿著白袍搓了搓手，等了好一會還不見人回來，在手上又哈了口氣。
遠處終於見著人來，那身姿他只看一眼就認得出。
“師兄，這趟出門怎的這樣久，南山那邊來人送了封信，還需要師兄親自看看。”他面帶笑意的上前去，卻被張懷若身上的風雪激得一個哆嗦，再三忍了忍才不至於發抖。
張懷若接過信，指尖的寒氣停留在信封上，李資笑意僵在臉上，看他的神情好似不悅，也就不再說話。
信是前兩日送來的，南山的人給他寫信，好不奇怪。
他回了小院，打開那封信，上面的字跡並不陌生，是他的師兄親筆寫的：師父即將逝世，師弟當及時回頭，不可一錯再錯，你我情同手足，不願見你如此瘋魔。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一句，要他赴往南山服喪。
他的這個師兄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以這種方式喚起他內心的些許溫情，當真是無聊。
書信被他點燃燒去，神思游離間，明晃晃的火焰灼傷了他的手，持續了好一會，他才抽開手，坐在地上彈起了斷琴。
琴聲悠揚，在冬日裏聽去添了些寒意，生澀的琴弦，以及他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淌血，都在鋪墊著這曲子的基調。
即使宋淩不寫這封信，他也會在張青山死的時候回去一趟，看一看高高在上的正道之首在垂危時，是如何的淒慘無力，也只能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逆徒。
宋淩明知他不會回頭，還寫了這樣的一封信，也就明擺著要他一定要回一趟南山嗎。
還有誰會去，小青峰的長老，還是遠在世俗之外的天湖派，抑或是碧水派的她，這不是一封勸他回頭的信，更像是要他回南山決一死戰的信。
這場葬禮不是為張青山一個人準備的，還有他。
這一天來的比上一世快，他還有許多的事未做成，還沒完全修好這把琴，也還沒來得及和江依芽成婚。
院中秋千蕭索，已空閑了許久，繩索僵冷，成片的青芽花還是開得燦爛美好，好像在等著誰翹首而歸。
書案上放著一本殘破的古籍，硯臺旁放著一個瓷白的小瓶，那時於子思這些天給他送來的藥，比往日頻繁了不少，顯得有些奇怪，只不過他一顆都沒吃。
屋內燭火撲閃，他提筆寫著些什麽，鄭重地將信塞了進去。
......
“長老召見，有何吩咐？”寒風下小小身影同她一般高，陳鈺聲音清冷，卻又極其有分寸的把控著那一分尊敬。
江依芽手心緊攥著一個東西，“有個東西想交給你，也只有交給你最合適。”
陳鈺凝眉，她們這一批弟子，來碧水派也不過幾個月，能有什麽東西是需要她接手的。
“這是碧水派的長老令牌，交給你最合適。”江依芽拋出令牌，一如當初宋淩那樣堅決地扔給她，“我生性自由散漫，擔待不起這個位置，或許將來某天我不在，但碧水派得有人繼承，總不至於落寞。”
她眼中的星光逐漸黯淡，看著陳鈺時，腦海中總會想起了一個人。
她最像她。
陳鈺本能地接下了令牌，但這樣的重擔，又豈是她能承受的，“長老，這樣做並不妥當，對林絮與青安也並不公平。”
青安為人敏感膽小或許擔不起這個重任，可林絮和她一同比試時，功法資質上也並不比她差。
“林絮，志不在此。”江依芽眼神淡然掃過陳鈺，“你最合適，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
林絮和陳鈺之間最大的區別，其實是藏。
陳鈺藏得住情緒，把握得清楚局面，青安大殿上的失態，林絮的推搡是毫不吝嗇的關心，也是袒露在人前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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