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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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至少在他眼中, 莊雪的長老之位並非徒有虛名。
南山背後幽靜竹林處，林影斑駁，細碎的金光灑落泥地, 風搖起樹林。
“怎麽回事，她怎麽來了？”於子思質問面前的人，許久不見她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氣越發的濃重, 而他的心脈好似也在急劇衰竭。
張懷若穿著象征南山派的弟子服, 頭戴冰石玉冠, 盡管如此卻也無法遮掩少許已被染白的發絲。
“她不會妨礙你。”
這幾日, 在他體內的毒蟲終於與他相融，能抽出些許精力來南山已是極限, 還需些時間才能完全的掌控毒蟲帶來的力量。
“哥哥呢？他沒來？”她找人的途中留意過赤羽的蹤跡，“吃了吧，能續命。”
於子思從袖中取出一顆藥丸遞到他的手上，還在等著張懷若說出赤羽的下落。
“倒是問到了個好消息。”張懷若指尖用力碾碎了那藥丸, 長睫下垂，看著成灰的藥丸，“她擄走了一個新娘, 失蹤了。”
“怎麽回事？”
“於姑娘何必問我, 將來你便會知曉。”話落，張懷若消失在林間, 一陣風過，恍若他沒曾來過。
負責布置高臺的弟子已盡數準備好，皆坐在臺下，備了茶水等候比試的弟子上臺。
張青山坐在莊雪右側, 她的對面是於合哲，一頭烏發, 幾乎不見歲月的痕跡，莊雪睨了他一眼，看向一旁靜坐的伍正，頷首微笑。
於合哲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莊雪，這麽多年他不指望她正眼看他，一個不知輕重的後輩，對著前輩這副態度。
“莊姑娘，我看是許長老沒將你教好。”他輕哼一聲，轉頭笑吟吟地對著張青山一笑，張青山隨之點頭。
莊雪正想拍桌而起，卻見伍正先說了話，“於長老，這話說的不對，徐長老在時，可就莊長老一個愛護的弟子。”他慈眉善目地望向莊雪，示意她不要動怒。
“於長老有什麽資格提我師父。”莊雪不正眼看她，心中怒氣幾度翻湧，最終只化作了一句冰冷的話。
張青山道，“莊姑娘如此年輕，還沒來得及學些規矩。”
“張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莊雪道，“我謹遵師父的吩咐，繼承碧水派，不知那裏做的不好，做的好與不好，也都不由張長老評述。”
“你——”
於合哲直指莊雪，揚聲道，“手刃恩師的事恐怕也只有莊長老做得出來，說起話來也是沒分寸。”
“行了，於長老，莊姑娘尚且年輕，且就由她去。”張青山看向她，轉頭說起了別的，“莊姑娘，江子虛是你門派中的人，化名來到南山派學藝，有些事還需要請她留下配合。”
莊雪是四人中最為年輕的長老，張青山和於合哲稱她一聲莊姑娘，已是在變相的否認她，在他的眼中算不上一個長老。
張青山一開口就是要扣下江依芽，莊雪垂眸看向峰臺處的眾人，尋找的江依芽的身影，她站在人群中同一個青衣少年交談。
“那我陪她一道留下，我帶來的人，必須同我一道回去。”要留下她的人，沒有這麽蠻橫的道理。
夏風拂過峰臺，一陣熱息，熱得直冒汗。
“木則心你要上去比試嗎？”江依芽坐在他身側，望著被層層圍裹的峰臺，只設有一層淺薄的結界，四大長老臨在上空，其餘弟子皆坐在臺下觀看。
碧水派和南山派緊挨著，恰巧兩人又是在邊緣位置，她這才有機會和木則心說上話。
“嗯，你也要去嗎？”他道，“前段時間聽說了你的事，沒想過你竟然是碧水派的弟子，難怪早已會了一些招式。”
江依芽道，“這些又不難，木則心你的天賦比我好多了，你肯定會名震天下的。”木則心的天資不錯，又是宋淩挑選出來的人，未來是有機會在南山派占有一席地位的。
木則心捂著懷中的東西，眼瞧著比試將要開始，他扔到江依芽的桌上。
“這是滾雪球，月暇城好吃的東西不多。”木則心匆忙別過眼，不去看江依芽的反應，“你與師兄感情可還好？師兄若是對你不好，你便告訴我，我——”
我會對你好的。
江依芽淺笑著，木則心還是和她初見時一樣，依舊是個少年心性，看著他耳朵微紅，沒再打趣他，轉手剝開油紙，扔了兩顆滾雪球，腮幫子一下子又鼓了起來。
她嘟囔著說，“木則心你要上去的話，大抵會遇上秦聽。”分別這麽久，還不知道秦聽有沒有進步，不過按照她所見的秦聽，怕是連千花落雨都已掌握得熟練。
“總之，小心點吧。”
江依芽正打算吃剩下的滾雪球，一個不留神，忽然沖過來的一個小姑娘打翻了她面前的茶水。
“姐姐實在抱歉，我見茶涼了，來給姐姐換一杯，打擾姐姐了。”她身著南山弟子服，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撲閃著，這讓她想起了一個頑皮的小姑娘。
“喝我的吧，這是才上的。”木則心遞了他的茶放在桌上。
小姑娘正擦著桌上的水漬，悄悄地瞪了一眼木則心，坐在她身側的同門師姐問道，“師妹，可需要去換件衣裳？”
“師姐我自己去便好，等會你還要比試就不勞煩了。”江依芽笑著回應。
“姐姐，隨我一道去換吧。”小姑娘收好桌上的東西，“衣裳臟了心裏也不舒服。”
宋淩禦劍而來，一襲青袍恍若清風明月，俊朗的臉吸引了不少目光，“師父，各位長老。”他拱手躬身，腳踏淩雲劍，手握一卷軸。
江依芽正看得起勁，只聽小姑娘又出聲，“姐姐，莫要看了，隨我去換衣裳吧。”她握住江依芽的手腕，在桌案下暗暗施法，生出細密的紫煙，緊緊禁錮著她的手。
“小靈兒。”
小姑娘隨之一笑，笑得和小靈兒一樣囂張得意，“姐姐跟我來吧。”
江依芽聽她的話起身離開，除了身體不受控制外，她在臨走前望了一眼峰臺的擂臺，秦聽悶了一口茶，擡眼時感知到江依芽目光，越過重重人影她輕盈一笑，雙眸有了少女的光彩。
“為什麽要帶走我。”
小靈兒領著江依芽遠離了峰臺，來到一處更高的地方，能俯瞰整個峰臺，以及各個高坐半空的長老。
“姑娘要我來，我就來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小靈兒趴在青草地上，俯視著峰臺上的第一場比試，“那個是青峰派的？那個是剛才和你說話的。”
小靈兒百無聊賴地在手中抓起了石子，“我們來猜猜誰會贏。”說罷，她邪笑著看向臺下的兩人。
“平手。”
“喔，是嗎？”她握住手中騰空的石子，仍舊眉尾上揚，“那姑娘一定會輸。”
江依芽凝眉，心中惶惶不安，小靈兒並非青峰派的人，又怎麽會了解秦聽，又怎麽這麽肯定秦聽會輸。
“為什麽？”
“三。”
“二。”
“一。”
“說錯了，不止是她，很多人都會輸，除了他。”小靈兒指向木則心。
在她數完後，秦聽果然半跪在地，不止是秦聽，還有更多的人，連同坐在長老位的幾位長老也紛紛落地，宋淩眼疾手快接住了張青山，扔出淩雲劍接住莊雪。
而在峰臺圍觀的人，也都昏倒在地，口吐鮮血，一時之間熱鬧非凡的門派大比變成了死人堆。
木則心急忙去扶秦聽，秦聽比試時就已靈力外洩，直到此刻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在意識到中毒後，立刻運氣逼出體內的部分毒氣。
秦聽眼角溢血，流下兩行血淚，手中掐訣運起靈力護體。
宋淩接住張青山，急忙渡去靈力，而秦聽自顧不暇，無法為伍正渡氣，來的青峰派的人都死了。
“茶水有毒。”
莊雪只抿了一小口，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幾位長老都已完全中毒。
伍正口中鮮血直冒，剛剛他先是見到了她狀態不對，卻沒想到她也中了毒，因為用了靈力而提前毒發。
意識到死期將至，他捂著心口爬到秦聽的身邊，扯住她的袖子，“不要忘記我的話，帶好拂恩。”喉嚨的血腥氣嗆得他悶澀不堪。
“師父！師父！”秦聽慌忙地握住伍正的手，那雙被歲月蹉跎的手早已褶皺不堪。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握著伍正的手是在教她如何使用暗器，從難民中，伍正帶走了她和拂恩，縱使是因她獨特的天賦，可她仍舊心存感激。
即使伍正對她嚴苛，卻也會教她詩書禮儀，教她做人的道理。
他擡眼看秦聽的兩行血淚，這些年她也活得辛苦，而今雙目又廢了。
“秦聽，好孩子，辛苦你了。”他擡手去撫摸秦聽的臉，想為她拭去血淚，懸空的手沒能觸摸到她。
“師父！”
秦聽仰天哀嚎，緊緊抱著懷中屍體，還殘存著一絲溫熱，“爹爹。”參雜著鮮血的淚水奔騰而出，早已在伍正帶她回南山時，就已將他認作父親。
多年來，伍正藏在嚴苛中的愛，她看得很清晰。
宋淩逼出張青山體內殘餘的毒氣，木則心顧不上秦聽，快步跑到宋淩身旁，“大師兄，如今怎麽辦？”來南山的各派弟子幾乎都死得差不多了。
“去看看於長老。”
毒發時除了秦聽自己也中了毒之外，就只有於合哲沒人管。
天湖派的人死了許多，可主心骨卻不見了，於子思和於子裕都不在，他一心要救張青山也無暇顧及於合哲，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毒氣折磨致死。
“你幹了什麽？”江依芽目光幽冷，重新審視了這位不速之客，“你是為了不讓喝茶？”
小靈兒笑道，“哎呀，沒意思。”她化作一團紫霧消失，臨走前笑吟吟地說，“姐姐叫我了，先走咯。”
她究竟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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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她怎麽來了？”於子思質問面前的人，許久不見她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氣越發的濃重, 而他的心脈好似也在急劇衰竭。
張懷若穿著象征南山派的弟子服, 頭戴冰石玉冠, 盡管如此卻也無法遮掩少許已被染白的發絲。
“她不會妨礙你。”
這幾日, 在他體內的毒蟲終於與他相融，能抽出些許精力來南山已是極限, 還需些時間才能完全的掌控毒蟲帶來的力量。
“哥哥呢？他沒來？”她找人的途中留意過赤羽的蹤跡，“吃了吧，能續命。”
於子思從袖中取出一顆藥丸遞到他的手上，還在等著張懷若說出赤羽的下落。
“倒是問到了個好消息。”張懷若指尖用力碾碎了那藥丸, 長睫下垂，看著成灰的藥丸，“她擄走了一個新娘, 失蹤了。”
“怎麽回事？”
“於姑娘何必問我, 將來你便會知曉。”話落，張懷若消失在林間, 一陣風過，恍若他沒曾來過。
負責布置高臺的弟子已盡數準備好，皆坐在臺下，備了茶水等候比試的弟子上臺。
張青山坐在莊雪右側, 她的對面是於合哲，一頭烏發, 幾乎不見歲月的痕跡，莊雪睨了他一眼，看向一旁靜坐的伍正，頷首微笑。
於合哲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莊雪，這麽多年他不指望她正眼看他，一個不知輕重的後輩，對著前輩這副態度。
“莊姑娘，我看是許長老沒將你教好。”他輕哼一聲，轉頭笑吟吟地對著張青山一笑，張青山隨之點頭。
莊雪正想拍桌而起，卻見伍正先說了話，“於長老，這話說的不對，徐長老在時，可就莊長老一個愛護的弟子。”他慈眉善目地望向莊雪，示意她不要動怒。
“於長老有什麽資格提我師父。”莊雪不正眼看她，心中怒氣幾度翻湧，最終只化作了一句冰冷的話。
張青山道，“莊姑娘如此年輕，還沒來得及學些規矩。”
“張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莊雪道，“我謹遵師父的吩咐，繼承碧水派，不知那裏做的不好，做的好與不好，也都不由張長老評述。”
“你——”
於合哲直指莊雪，揚聲道，“手刃恩師的事恐怕也只有莊長老做得出來，說起話來也是沒分寸。”
“行了，於長老，莊姑娘尚且年輕，且就由她去。”張青山看向她，轉頭說起了別的，“莊姑娘，江子虛是你門派中的人，化名來到南山派學藝，有些事還需要請她留下配合。”
莊雪是四人中最為年輕的長老，張青山和於合哲稱她一聲莊姑娘，已是在變相的否認她，在他的眼中算不上一個長老。
張青山一開口就是要扣下江依芽，莊雪垂眸看向峰臺處的眾人，尋找的江依芽的身影，她站在人群中同一個青衣少年交談。
“那我陪她一道留下，我帶來的人，必須同我一道回去。”要留下她的人，沒有這麽蠻橫的道理。
夏風拂過峰臺，一陣熱息，熱得直冒汗。
“木則心你要上去比試嗎？”江依芽坐在他身側，望著被層層圍裹的峰臺，只設有一層淺薄的結界，四大長老臨在上空，其餘弟子皆坐在臺下觀看。
碧水派和南山派緊挨著，恰巧兩人又是在邊緣位置，她這才有機會和木則心說上話。
“嗯，你也要去嗎？”他道，“前段時間聽說了你的事，沒想過你竟然是碧水派的弟子，難怪早已會了一些招式。”
江依芽道，“這些又不難，木則心你的天賦比我好多了，你肯定會名震天下的。”木則心的天資不錯，又是宋淩挑選出來的人，未來是有機會在南山派占有一席地位的。
木則心捂著懷中的東西，眼瞧著比試將要開始，他扔到江依芽的桌上。
“這是滾雪球，月暇城好吃的東西不多。”木則心匆忙別過眼，不去看江依芽的反應，“你與師兄感情可還好？師兄若是對你不好，你便告訴我，我——”
我會對你好的。
江依芽淺笑著，木則心還是和她初見時一樣，依舊是個少年心性，看著他耳朵微紅，沒再打趣他，轉手剝開油紙，扔了兩顆滾雪球，腮幫子一下子又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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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小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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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實在抱歉，我見茶涼了，來給姐姐換一杯，打擾姐姐了。”她身著南山弟子服，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撲閃著，這讓她想起了一個頑皮的小姑娘。
“喝我的吧，這是才上的。”木則心遞了他的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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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自己去便好，等會你還要比試就不勞煩了。”江依芽笑著回應。
“姐姐，隨我一道去換吧。”小姑娘收好桌上的東西，“衣裳臟了心裏也不舒服。”
宋淩禦劍而來，一襲青袍恍若清風明月，俊朗的臉吸引了不少目光，“師父，各位長老。”他拱手躬身，腳踏淩雲劍，手握一卷軸。
江依芽正看得起勁，只聽小姑娘又出聲，“姐姐，莫要看了，隨我去換衣裳吧。”她握住江依芽的手腕，在桌案下暗暗施法，生出細密的紫煙，緊緊禁錮著她的手。
“小靈兒。”
小姑娘隨之一笑，笑得和小靈兒一樣囂張得意，“姐姐跟我來吧。”
江依芽聽她的話起身離開，除了身體不受控制外，她在臨走前望了一眼峰臺的擂臺，秦聽悶了一口茶，擡眼時感知到江依芽目光，越過重重人影她輕盈一笑，雙眸有了少女的光彩。
“為什麽要帶走我。”
小靈兒領著江依芽遠離了峰臺，來到一處更高的地方，能俯瞰整個峰臺，以及各個高坐半空的長老。
“姑娘要我來，我就來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小靈兒趴在青草地上，俯視著峰臺上的第一場比試，“那個是青峰派的？那個是剛才和你說話的。”
小靈兒百無聊賴地在手中抓起了石子，“我們來猜猜誰會贏。”說罷，她邪笑著看向臺下的兩人。
“平手。”
“喔，是嗎？”她握住手中騰空的石子，仍舊眉尾上揚，“那姑娘一定會輸。”
江依芽凝眉，心中惶惶不安，小靈兒並非青峰派的人，又怎麽會了解秦聽，又怎麽這麽肯定秦聽會輸。
“為什麽？”
“三。”
“二。”
“一。”
“說錯了，不止是她，很多人都會輸，除了他。”小靈兒指向木則心。
在她數完後，秦聽果然半跪在地，不止是秦聽，還有更多的人，連同坐在長老位的幾位長老也紛紛落地，宋淩眼疾手快接住了張青山，扔出淩雲劍接住莊雪。
而在峰臺圍觀的人，也都昏倒在地，口吐鮮血，一時之間熱鬧非凡的門派大比變成了死人堆。
木則心急忙去扶秦聽，秦聽比試時就已靈力外洩，直到此刻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在意識到中毒後，立刻運氣逼出體內的部分毒氣。
秦聽眼角溢血，流下兩行血淚，手中掐訣運起靈力護體。
宋淩接住張青山，急忙渡去靈力，而秦聽自顧不暇，無法為伍正渡氣，來的青峰派的人都死了。
“茶水有毒。”
莊雪只抿了一小口，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幾位長老都已完全中毒。
伍正口中鮮血直冒，剛剛他先是見到了她狀態不對，卻沒想到她也中了毒，因為用了靈力而提前毒發。
意識到死期將至，他捂著心口爬到秦聽的身邊，扯住她的袖子，“不要忘記我的話，帶好拂恩。”喉嚨的血腥氣嗆得他悶澀不堪。
“師父！師父！”秦聽慌忙地握住伍正的手，那雙被歲月蹉跎的手早已褶皺不堪。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握著伍正的手是在教她如何使用暗器，從難民中，伍正帶走了她和拂恩，縱使是因她獨特的天賦，可她仍舊心存感激。
即使伍正對她嚴苛，卻也會教她詩書禮儀，教她做人的道理。
他擡眼看秦聽的兩行血淚，這些年她也活得辛苦，而今雙目又廢了。
“秦聽，好孩子，辛苦你了。”他擡手去撫摸秦聽的臉，想為她拭去血淚，懸空的手沒能觸摸到她。
“師父！”
秦聽仰天哀嚎，緊緊抱著懷中屍體，還殘存著一絲溫熱，“爹爹。”參雜著鮮血的淚水奔騰而出，早已在伍正帶她回南山時，就已將他認作父親。
多年來，伍正藏在嚴苛中的愛，她看得很清晰。
宋淩逼出張青山體內殘餘的毒氣，木則心顧不上秦聽，快步跑到宋淩身旁，“大師兄，如今怎麽辦？”來南山的各派弟子幾乎都死得差不多了。
“去看看於長老。”
毒發時除了秦聽自己也中了毒之外，就只有於合哲沒人管。
天湖派的人死了許多，可主心骨卻不見了，於子思和於子裕都不在，他一心要救張青山也無暇顧及於合哲，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毒氣折磨致死。
“你幹了什麽？”江依芽目光幽冷，重新審視了這位不速之客，“你是為了不讓喝茶？”
小靈兒笑道，“哎呀，沒意思。”她化作一團紫霧消失，臨走前笑吟吟地說，“姐姐叫我了，先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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