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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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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二更)

江依芽垂頭不語, 任由張懷若替她理衣服。

“別的辦法,什麽別的辦法?”江依芽目光凜凜,聲音幽冷, “讓我看著你去死就是更好的辦法嗎?”

這件事已然發生,過去的事她無法左右,可現在非要她問了, 他才答有利用的成分在。

他又想瞞她。

江依芽失望地看著他, “你一點都沒變, 為什麽不能好好和我說。”

他如果願意坐下來好好地跟她說這件事, 她也不會搖擺不定。

“小綠芽,因為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願意給你選擇。”張懷若急忙去握她的手,卻被無情的甩開。

“這是你給我的選擇嗎,所有的選擇都是你替我做好的。”江依芽站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她同張懷若說過千百萬遍, 有什麽事可以同她一起商量,每次都只是面上答應著,到最後還是直接做了決定。

江依芽生氣地出了院子, 長雲派和南山派比起來實在是小氣了些, 她不過才走了一會便發覺繞了圈。

只是在來時分別的地方她好像見到了一位仙子,藍衣飄飄, 烏發簡單的束起,身姿窈窕,連帶著發絲都清冷。

“你是?”江依芽出言試探。

莊雪淩厲回眸,眼神冰涼如雪, 江依芽見到時不由得一顫。

“碧水派長老,莊雪。”

江依芽心下陡然, 很快恢覆平常,“見過莊長老。”

怎麽偏偏在這時遇見了莊雪,江依芽心虛地低眉不敢看她,只是莊雪打量的眼神太過明顯,她不得不迎面與她相對。

莊雪收了鞭子,上前去問道,“你是張懷若的師妹?南山的新弟子?”

這些事莊雪不會去打聽,她能知道肯定是張懷若說了,江依芽沒法否認,遲疑了片刻點頭。

莊雪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她的手腕,隨即迅速出手,想要去探一探她體內的靈脈。

江依芽早就察覺她的意圖,轉身躲開,一個兩個都喜歡上來就動手,“莊長老我是晚輩。”

借著細微的靈力,江依芽往後退去,與她拉開距離。

莊雪道,“是南山派晚輩還是碧水派的晚輩。”

張懷若給她埋了坑,原來所謂的商量只是通知她要回碧水派。莊雪現在的架勢,明顯就是懷疑她是失蹤的弟子。

現如今她是不得不承認。

“莊長老,我自醒來後便一直在南山,得師兄的恩情才拜入南山派,不明白莊長老的意思。”江依芽將過去的事歸於失憶,以此搪塞過去。

而她也不能直接承認她就是碧水派的弟子,只能讓莊雪生疑,讓她自己說出她是碧水派的弟子。

莊雪快步上前,不等江依芽反應過來,她已被莊雪探了脈絡。

“還真是。”

江依芽故作驚異地扯會手,一雙杏眼竟是無辜,“不明白莊長老的意思。”

“你是碧水派的弟子,並非南山的弟子。”莊雪望了一眼她,眼中流露出幾分心疼無奈,“你在亭南城失蹤,久久不歸,有弟子上報,我便來查了。”

碧水派的事,無論大小,莊雪都會先過一遍,事關人命她便親自來了亭南城。

再過不久就是門派大比,她無心爭奪巔峰,只想守好先長老留下來的基業,門派中皆是女子,她必須要守好她們。

至於那問鼎天下,屹立門派之巔的事,她不關心。

“什麽?”

江依芽訝異地揉著手腕,時不時地看莊雪的變化。

莊雪見她疑惑萬分,只好再細細說道,“你的體內有綠弓的靈力,碧水派中的武器與你有感應。”

碧水派中弟子擅長遠攻,多修箭術,輔以長鞭,而她的武器便是一條長鞭。

“跟我回碧水派。”

莊雪抓起她的手腕就要走,江依芽沒任何拒絕的餘地。

江依芽用力掙脫,“莊長老,我現在是南山的弟子,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也不能就這樣走了。”

“是啊,莊長老就這樣帶走南山的弟子是不是不妥當?”

張懷若踏步而來,將她搶了回來。

莊雪頓住腳步回身,“是我碧水派的人我憑什麽不能帶走?就算是宋淩來了,我也要帶走。”

南山的大弟子都沒資格和她這樣說話,張懷若這個名不經傳的人,又憑什麽要攔她。

張懷若不惱,只輕笑問道,“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他回頭含情脈脈地看江依芽,“我舍不得師妹。”

這場戲到這裏她是不得不演下去了,江依芽水靈靈的雙眼開始含淚,“莊長老,我與師兄情投意合,不想離開南山。”

莊雪眉心不安地跳了又跳,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忽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向莊長老求一樁姻緣。”張懷若拱手作揖,語氣分外誠懇,“我雖與師妹兩情相悅,但卻為南山的門規所不容,想請長老為我們做主。”

“你方才不是不讓我帶走她?”分明剛剛張懷若才把人搶了回去,義正言辭的要有個說法,到現在就成了要她帶走她。

莊雪狐疑地看向兩人,最初是張懷若告訴她那個碧水派的弟子現在以拜入南山,就在他的身邊,卻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是這樣的關系。

也就是說,在一開始張懷若的目的就是要以她的身份,求她和他的姻緣。

“南山門規嚴苛,不容許弟子之間相互生情,故而才如此。”張懷若仍舊躬身不起。

江依芽頭一次發覺過張懷若居然這樣能屈能伸。

“莊長老,我不願離開南山派是因為師兄,我又想與師兄長相思守。”江依芽忽然哽咽,“如果莊長老願意替我和師兄做主,我願意回碧水派。”

一入碧水派,便永久是碧水派的人,江依芽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走。

“情愛不過彈指一瞬間,今日他可以愛你,明天也可以恨你,你要想清楚,成婚對女子是件苛刻的事。”莊雪眸光忽黯,腦海中盤旋著一些畫面。

其中包括她親手殺了前長老的畫面,猙獰痛苦的面容,死的時候真的是極其痛苦。

江依芽毫不猶豫地開口回應,“莊長老,我此生認定了就是他,我對師兄的心天地可鑒,不管日後怎麽樣我都不會棄他而去。”

張懷若側目聽她說話,心中趟過一陣又一陣的暖意。

莊雪見勸不動她,沈聲道,“碧水派的規矩,斬下青絲締結良緣。”

這個規矩是每一個拜入碧水派弟子都要明白的事,若對方沒有斬下你青絲的能力,便說明那人不值得托付。

若被有緣人斬下青絲,也需遵守這個規定,不過鮮少有人知道。

自然也不會有人刻意去這樣做。

江依芽直接送了張懷若,較真的來說,她打不贏張懷若,不如直接送了來得痛快。

張懷若手中緊緊握著她的青絲,隨即收進袖口,“莊長老,多謝。”

“人我要帶走,婚事待到門派大比之後再議。”莊雪看向江依芽,江依芽明白她的意思,走到了她身邊。

自此江依芽也不再算是南山派的弟子,沒有一個弟子可入兩個門派的規矩。

江依芽走在莊雪的身邊,整個人魂不守舍,心裏想的什麽全寫在了臉上。

“你舍不得他,修道之人亂了心,做什麽都是做不好的。”莊雪出言告誡,眉眼淡而疏離,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溫度。

她見過因愛生恨的怨侶,因此不願看到江依芽年紀輕輕就要走上這條路。

江依芽沒有接話,說起了別的,“長老,你為何我要親自來找我。”

莊雪一個門派的長老,為了一個小弟子奔波,說出去應當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這就好比讓張青山兩個人去找赤羽,有些離譜但這是個很恰當的比喻。

“你叫什麽名字?”莊雪忽然停下腳步問她。

她的名字?張懷若也沒有告訴她應該叫什麽啊。

此刻張懷若也不在身邊,編一個新名字顯然是不必要的,猶豫再三江依芽還是決定說出真名。

“江依芽。”

莊雪聽後只微微頷首,看來她只知道失蹤了個弟子,至於那個弟子是何樣貌,叫什麽名字她都不知。

難怪張懷若會如此大膽的讓她回碧水派。

“因為你是碧水派的弟子,我應當找你。”莊雪往前走去,“不管失蹤的誰,我都會查個清楚,只是人太多難免大意。”

就像這次,失蹤的弟子是個管藏書的弟子,還沒來得及在檔案上留名就已經消失了。甚至連她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都沒人知道,偏偏藏書閣的地方又最是偏僻。

江依芽餘光窺探她,這位傳聞中弒師上位的長老好像並不冷血。

最多只是長得像個冰山美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在這一點上江依芽深有所悟,更何況碧水派中的弟子都是親眼所見她弒師。

莊雪年少時是碧水派中天賦第一人,不善最常用的箭術,卻格外擅長使鞭,弒師上位時也不過才十七歲。

這些年她將碧水派打理的井井有條,沒人能說出她的不好,對於她弒師一事也沒人敢多言。

“你的資質不錯,靈力穩固,與綠弓的默契達到了不一般的程度。”方才她探了江依芽的靈脈,有一瞬間的驚愕,她居然不知道碧水派還招攬了這樣的弟子。

修習的門道,除了天賦外最重要的是努力。

江依芽自然知道她的天賦不錯,她從前是不知道的,因為大小姐從不讓她去接觸修習,她在落河最大的用處就是掃地,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直到重生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在修習這塊,她還能有如此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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