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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芽出浴時已將近日暮, 天邊霞雲鋪了漫天，綿延不盡，夕陽垂在西邊, 柔和的霞光將這處溫泉襯得溫馨。
小靈兒幫襯著江依芽，替她換回了原來的衣裳，“你好瘦是從小餓過嗎？”她摸到了江依芽的細小手腕。
薄薄的一層肉附在骨頭上, 她的臉看似渾圓可愛, 實則卻是瘦削的。
“那是很小的事了。”江依芽語氣稍顯落寞, 但面上仍舊笑著, 並不難過。
她從小六親緣淺，沒有親人, 像是浮萍到處漂流，直到年長些才拜入了碧水派的旁系，算起來，也是好幾年的事了。
小靈兒眸光微不可見的沈了沈, 替她系緊了腰間的帶子。
“天湖派的蛇蟲是最不饒人的，若是遇上了還是盡量避開些。”她收了換下來的衣裳，“我要去接姑娘了。”
小靈兒做了請的手勢, 江依芽按著來時的路出了林子。
滿地的霞光餘暉, 橫斜的枝椏攔在身前，若是能與張懷若一同賞這夕陽就好了, 江依芽只擡眸側看了一眼那抹斜陽。
若是在靈谷，兩人這時候便是悠閑自在地躺在草地上。
“沿著這小路左拐便能到你們住的院子。”她指了指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姑娘在等我，我便不送你回去了。”
她少見的露出為難的表情, 見著江依芽答應才放下心來。
小靈兒一路小跑到長老殿，待到她的時候, 四周已然無人，幾盞明燈下她見到了位熟人。
“公子來了。”小靈兒上前去拱手做禮。
於子裕看來人是她，眉心輕擰，只疑了她半刻，“子思說你不見了，你何時回來的？”他的目光在打量小靈兒，面上卻含著笑，反倒讓人分不清是打量還是關心。
小靈兒正欲答話，長老殿內一悠悠倩影緩步走了出來，於子裕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師父呢？”
於子思垂眸餘光看向殿內，便只是這個眼神，於子裕便懂了。
“子思，近來事多，要顧好自己。”話落，他便朝長老殿內走去，只是三步一回頭看，格外放心不下她。
殿外漆黑寂寥，幾盞燭火躍動間，於子思悄然握緊了右手手臂，夜風吹過，她額間細密的汗珠顯現出來。
小靈兒趕忙去扶著她，面露憂愁，“姑娘，今日奉了多少？”每月十五，於子思都要來長老殿為於合哲獻血。
於子思輕閉雙眸，長舒口氣後定了定神，在小靈兒的陪同下回了院子。
長老殿內，亮堂的明珠璀璨發光，於合哲高坐在上，眼露不悅地打量於子裕，只是他乖順得讓他挑不出錯。
他眸中的怒意削弱了幾分，烏黑長發垂在身後，“那書只有你看過！偏偏如今丟了。”他直指於子裕，說起話來又橫生怒氣。
“門派大比還有兩月，你有什麽是拿的出手的，非要我親手來教你嗎。”他就近抓了竹簡砸在他的身上。
空曠寂靜的殿內，哐當一聲，驚擾了殿外的鳥雀。
扔過來的在地上竹簡滾動，於子裕被砸得身子一傾，又迅速覆原，面上笑意不減，拱手躬身任他說教。
“別人都道你是天湖派將來的長老，你幾斤幾兩我心裏沒有數嗎？”說著說著，仿佛是起了勁，又接著道，“找不到就滾出天湖派，老子養了你這麽多年，是養了個廢物出來。”
說罷，他甩了甩袖子，哼聲道，“還不快去找。”
聞言，於子裕才剛恭敬轉身，一雙明眸眼含幽光恨意，只在片刻間便又被他呵住，“那百毒丸做得如何了”
隨即他轉過身去，笑得溫和誠摯，“便要好了。”
於合哲心中怒氣消減下去，他目光忽沈，似想到了什麽，語氣平和下來，“拖些日子，就說少了一味藥材。”
“是。”於子裕眸帶笑意，拱手彎腰出殿。
月夜下直到出殿他都不減笑意，方才竹簡砸到的額角起了包，他擡手輕觸，輕微的痛感席遍全身。
那老頭子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於子裕唇邊笑意更甚，漸漸的在黑夜下笑得張狂起來。
第二日於子裕先是告知三人百毒丸少了一味藥，煉制的時間會延長，赤羽聽著心急卻也無可奈何。
一想到清蘭還被那抹毒煙所困擾，心裏便升起憂愁。
張懷若這幾日非纏著江依芽，生怕是人再跑了。
“小紅哥哥，清蘭師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撐過去的。”江依芽雖然嘴上這樣安慰赤羽，可她也清楚，拖得越久，清蘭便多受折磨幾分。
赤羽無奈地點點頭，張懷若與他對視一眼，了然張懷若想要吩咐的事，一抹艷紅身影匆匆離去。
仔細算來，江依芽自南山後已經有了月餘，如今正值五月中旬，空氣中已有了熱息，好在日升時還算清涼。
與赤羽錯身而來的小靈兒歡快地跑來，只是於子思卻沒來，小靈兒湊到江依芽身前，“姑娘今日可還要去泡溫泉？”
張懷若站在她身邊，垂眸看江依芽，這些事情全憑她自己的意思。
可江依芽卻默默的轉身，與他對視一眼，“好啊。”不泡白不泡，反正是為了她身體好。
聽她如此說，小靈兒眸光一亮，眼底迅速閃過笑意，“那我去為姑娘拿換洗的衣裳。”話落，她便徑直去了江依芽的房間。
張懷若見她歡喜，溫聲問她，“你喜歡泡溫泉？”
江依芽伸了個懶腰，“有便宜不占傻瓜蛋。”
昨日江依芽還在猶猶豫豫的不願去，今日就說了這句至理名言，張懷若斂眉低聲笑她，那雙眼睛裏她好像沒再見到結冰的那樣子。
“那何時你占占我的便宜？”他擡眸凝視她，目光灼得江依芽臉紅了一圈。
他以前倒還沒發現江依芽這麽容易臉紅，當真是有趣，原來逗她玩這樣有意思。
江依芽也從來沒見過張懷若還有這樣的一面，故作疑問道，“張懷若你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
良久，小靈兒從房間取了衣裳出來，“走吧。”帶她一同離開時，小靈兒悄然回頭，看了眼院子的右側的花叢處。
隱隱看去好似有個人影在，被樹林遮掩瞧不出端倪，江依芽走在她前面並未發覺她的小動作。
反倒是張懷若順著她的視線見到了上一世的熟人。
她小心謹慎的走了出來，臨到張懷若跟前頷首輕笑，她身上有與生俱來的沈靜，一舉一動都穩重柔美。
“好久不見，張公子。”
兩人相視一笑，微風輕揚起兩人的裙裾，饒是她與張懷若站在一處卻也不落下風。
小靈兒領著江依芽到了溫泉處，這次她沒要小靈兒幫她換衣裳，直接迅速的泡到了水裏。
“你這麽著急做什麽，又不是不給你泡。”見著她這樣，小靈兒郁悶地瞅了一眼。
江依芽聽她說話心底直磨牙，一個小姑娘總是能讓她失語，面上卻眉眼彎彎的笑著，“小靈兒，你家姑娘人美心善，想問於長老是否對她關愛有加？”
小靈兒在準備著花瓣與藥材，背對著江依芽，手上動作加快了幾分，“長老對誰都是一視同仁，不存在什麽偏愛。”
她想了想於合哲的做得那些事，哪裏是對於子思有偏愛，心底泛起一陣譏笑。
聽她如此說，江依芽更覺怪異，他既然對誰都一樣又為何要給於子思設這處溫泉，豈不沖突。
小靈兒收拾好東西全部倒了下去，目光直直地盯著江依芽，一雙稚氣的眼睛將她盯得死死的。
江依芽頓時心底一麻，為難地將臉跑進水裏，好半晌她才開口說話。
“你的肌膚好多了，模樣也俏了。”小靈兒移開了目光，走到一邊打坐。
這溫泉水有養顏調理身體的作用，於子思只有每月十五才會來一次，這兩天江依芽來得勤密的話也能有那樣的效果。
“於長老也會泡溫泉嗎？”江依芽不禁好奇，若是這溫泉水能養眼，那於合哲一大把年紀，是如何能保養的那般好。
小靈兒略顯焦躁道，“於長老不泡溫泉，天湖派這處溫泉只有姑娘一人能用。”
“天湖派與靈谷接壤，想要永葆青春，對於長老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許是知道江依芽在好奇什麽，她又補了幾句。
說得也是，江依芽默默地點了點頭。
等江依芽回到院子，卻發現周遭圍滿了天湖派的人，江依芽擠了進去，小靈兒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師妹過來。”張懷若見到江依芽回來了，輕聲喚她。
她走至兩人身後，悄聲問，“發生了什麽事？”
一眾天湖派弟子領頭的是於子裕，他面露微笑，眼底卻是一片狠厲，“前輩，我們好心為你們調制百毒丸，為何要竊取我門中典籍？”
赤羽低聲回應江依芽，“在你的房間發現了《百目毒》。”
江依芽心下一驚，她的房間怎麽會出現那本書，更何況她見都沒見過，她擡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張懷若。
難不成是他真找來了？那也不至於被人發現啊。
不是張懷若，那就只能是她。
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她們又並無仇怨。
小靈兒為何要這樣做。
《百目毒》從一開始便是在她的手中，丟了典籍給南山派的弟子，或許這並不是她的主意。
小靈兒背後的人，是於子思？
江依芽腦海中迅速閃過與她相關畫面，她怎麽會想挑撥南山與天湖的關系。
張懷若從容答道，“這本典籍絕非我師妹所盜，還望於公子還我師妹的清白，也別汙了南山的名節。”
“這書便是在這位姑娘房間所發現的，昨日前輩攔下我，我並未查證，思來想去，唯有這一處沒查，如今看來是前輩在庇護。”於子裕說得有理有據，幾乎就要為江依芽定罪。
那日她尚且在睡夢中確實不想出門，可沒想到如今成了她盜竊秘籍的罪證，現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昨日只有她的房間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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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小的事了。”江依芽語氣稍顯落寞, 但面上仍舊笑著, 並不難過。
她從小六親緣淺，沒有親人, 像是浮萍到處漂流，直到年長些才拜入了碧水派的旁系，算起來，也是好幾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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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湖派的蛇蟲是最不饒人的，若是遇上了還是盡量避開些。”她收了換下來的衣裳，“我要去接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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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靈谷，兩人這時候便是悠閑自在地躺在草地上。
“沿著這小路左拐便能到你們住的院子。”她指了指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姑娘在等我，我便不送你回去了。”
她少見的露出為難的表情, 見著江依芽答應才放下心來。
小靈兒一路小跑到長老殿，待到她的時候, 四周已然無人，幾盞明燈下她見到了位熟人。
“公子來了。”小靈兒上前去拱手做禮。
於子裕看來人是她，眉心輕擰，只疑了她半刻，“子思說你不見了，你何時回來的？”他的目光在打量小靈兒，面上卻含著笑，反倒讓人分不清是打量還是關心。
小靈兒正欲答話，長老殿內一悠悠倩影緩步走了出來，於子裕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師父呢？”
於子思垂眸餘光看向殿內，便只是這個眼神，於子裕便懂了。
“子思，近來事多，要顧好自己。”話落，他便朝長老殿內走去，只是三步一回頭看，格外放心不下她。
殿外漆黑寂寥，幾盞燭火躍動間，於子思悄然握緊了右手手臂，夜風吹過，她額間細密的汗珠顯現出來。
小靈兒趕忙去扶著她，面露憂愁，“姑娘，今日奉了多少？”每月十五，於子思都要來長老殿為於合哲獻血。
於子思輕閉雙眸，長舒口氣後定了定神，在小靈兒的陪同下回了院子。
長老殿內，亮堂的明珠璀璨發光，於合哲高坐在上，眼露不悅地打量於子裕，只是他乖順得讓他挑不出錯。
他眸中的怒意削弱了幾分，烏黑長發垂在身後，“那書只有你看過！偏偏如今丟了。”他直指於子裕，說起話來又橫生怒氣。
“門派大比還有兩月，你有什麽是拿的出手的，非要我親手來教你嗎。”他就近抓了竹簡砸在他的身上。
空曠寂靜的殿內，哐當一聲，驚擾了殿外的鳥雀。
扔過來的在地上竹簡滾動，於子裕被砸得身子一傾，又迅速覆原，面上笑意不減，拱手躬身任他說教。
“別人都道你是天湖派將來的長老，你幾斤幾兩我心裏沒有數嗎？”說著說著，仿佛是起了勁，又接著道，“找不到就滾出天湖派，老子養了你這麽多年，是養了個廢物出來。”
說罷，他甩了甩袖子，哼聲道，“還不快去找。”
聞言，於子裕才剛恭敬轉身，一雙明眸眼含幽光恨意，只在片刻間便又被他呵住，“那百毒丸做得如何了”
隨即他轉過身去，笑得溫和誠摯，“便要好了。”
於合哲心中怒氣消減下去，他目光忽沈，似想到了什麽，語氣平和下來，“拖些日子，就說少了一味藥材。”
“是。”於子裕眸帶笑意，拱手彎腰出殿。
月夜下直到出殿他都不減笑意，方才竹簡砸到的額角起了包，他擡手輕觸，輕微的痛感席遍全身。
那老頭子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於子裕唇邊笑意更甚，漸漸的在黑夜下笑得張狂起來。
第二日於子裕先是告知三人百毒丸少了一味藥，煉制的時間會延長，赤羽聽著心急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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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赤羽錯身而來的小靈兒歡快地跑來，只是於子思卻沒來，小靈兒湊到江依芽身前，“姑娘今日可還要去泡溫泉？”
張懷若站在她身邊，垂眸看江依芽，這些事情全憑她自己的意思。
可江依芽卻默默的轉身，與他對視一眼，“好啊。”不泡白不泡，反正是為了她身體好。
聽她如此說，小靈兒眸光一亮，眼底迅速閃過笑意，“那我去為姑娘拿換洗的衣裳。”話落，她便徑直去了江依芽的房間。
張懷若見她歡喜，溫聲問她，“你喜歡泡溫泉？”
江依芽伸了個懶腰，“有便宜不占傻瓜蛋。”
昨日江依芽還在猶猶豫豫的不願去，今日就說了這句至理名言，張懷若斂眉低聲笑她，那雙眼睛裏她好像沒再見到結冰的那樣子。
“那何時你占占我的便宜？”他擡眸凝視她，目光灼得江依芽臉紅了一圈。
他以前倒還沒發現江依芽這麽容易臉紅，當真是有趣，原來逗她玩這樣有意思。
江依芽也從來沒見過張懷若還有這樣的一面，故作疑問道，“張懷若你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
良久，小靈兒從房間取了衣裳出來，“走吧。”帶她一同離開時，小靈兒悄然回頭，看了眼院子的右側的花叢處。
隱隱看去好似有個人影在，被樹林遮掩瞧不出端倪，江依芽走在她前面並未發覺她的小動作。
反倒是張懷若順著她的視線見到了上一世的熟人。
她小心謹慎的走了出來，臨到張懷若跟前頷首輕笑，她身上有與生俱來的沈靜，一舉一動都穩重柔美。
“好久不見，張公子。”
兩人相視一笑，微風輕揚起兩人的裙裾，饒是她與張懷若站在一處卻也不落下風。
小靈兒領著江依芽到了溫泉處，這次她沒要小靈兒幫她換衣裳，直接迅速的泡到了水裏。
“你這麽著急做什麽，又不是不給你泡。”見著她這樣，小靈兒郁悶地瞅了一眼。
江依芽聽她說話心底直磨牙，一個小姑娘總是能讓她失語，面上卻眉眼彎彎的笑著，“小靈兒，你家姑娘人美心善，想問於長老是否對她關愛有加？”
小靈兒在準備著花瓣與藥材，背對著江依芽，手上動作加快了幾分，“長老對誰都是一視同仁，不存在什麽偏愛。”
她想了想於合哲的做得那些事，哪裏是對於子思有偏愛，心底泛起一陣譏笑。
聽她如此說，江依芽更覺怪異，他既然對誰都一樣又為何要給於子思設這處溫泉，豈不沖突。
小靈兒收拾好東西全部倒了下去，目光直直地盯著江依芽，一雙稚氣的眼睛將她盯得死死的。
江依芽頓時心底一麻，為難地將臉跑進水裏，好半晌她才開口說話。
“你的肌膚好多了，模樣也俏了。”小靈兒移開了目光，走到一邊打坐。
這溫泉水有養顏調理身體的作用，於子思只有每月十五才會來一次，這兩天江依芽來得勤密的話也能有那樣的效果。
“於長老也會泡溫泉嗎？”江依芽不禁好奇，若是這溫泉水能養眼，那於合哲一大把年紀，是如何能保養的那般好。
小靈兒略顯焦躁道，“於長老不泡溫泉，天湖派這處溫泉只有姑娘一人能用。”
“天湖派與靈谷接壤，想要永葆青春，對於長老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許是知道江依芽在好奇什麽，她又補了幾句。
說得也是，江依芽默默地點了點頭。
等江依芽回到院子，卻發現周遭圍滿了天湖派的人，江依芽擠了進去，小靈兒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師妹過來。”張懷若見到江依芽回來了，輕聲喚她。
她走至兩人身後，悄聲問，“發生了什麽事？”
一眾天湖派弟子領頭的是於子裕，他面露微笑，眼底卻是一片狠厲，“前輩，我們好心為你們調制百毒丸，為何要竊取我門中典籍？”
赤羽低聲回應江依芽，“在你的房間發現了《百目毒》。”
江依芽心下一驚，她的房間怎麽會出現那本書，更何況她見都沒見過，她擡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張懷若。
難不成是他真找來了？那也不至於被人發現啊。
不是張懷若，那就只能是她。
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她們又並無仇怨。
小靈兒為何要這樣做。
《百目毒》從一開始便是在她的手中，丟了典籍給南山派的弟子，或許這並不是她的主意。
小靈兒背後的人，是於子思？
江依芽腦海中迅速閃過與她相關畫面，她怎麽會想挑撥南山與天湖的關系。
張懷若從容答道，“這本典籍絕非我師妹所盜，還望於公子還我師妹的清白，也別汙了南山的名節。”
“這書便是在這位姑娘房間所發現的，昨日前輩攔下我，我並未查證，思來想去，唯有這一處沒查，如今看來是前輩在庇護。”於子裕說得有理有據，幾乎就要為江依芽定罪。
那日她尚且在睡夢中確實不想出門，可沒想到如今成了她盜竊秘籍的罪證，現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昨日只有她的房間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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