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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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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

“知道什麽了?”清蘭故作驚奇。

“師姐張嘴。”江依芽半瞇著眼, 一臉壞笑,那雙圓潤的杏眼中的笑,總是帶著感染力。

清蘭聽完她的話楞了楞, 還是照做了,緊接著江依芽迅速從油紙中拿出滾雪球,餵到清蘭的嘴裏。

“好吃嗎師姐, 其實我不知道, 但師姐我想師姐許的願望無非是世道太平之類的對嗎?”江依芽確實沒辦法探知清蘭的心事, 可按照她對清蘭的了解, 也猜的差不多。

回答江依芽的是一聲輕柔的笑聲,“嗯, 差不多,所以子虛要和與我一道,也算是圓了我的願望。”

這次輪到江依芽楞了片刻,清蘭的這個願望有些難, 畢竟是同張懷若作對。

“怎麽了子虛,難道你不想嗎?”清蘭惑然發問,看出了她的猶豫。

“師姐風有些大, 你冷不冷?”

江依芽迅速雙手抱臂, 東張西望的躲避清蘭的眼神,隨即有風吹來, 濕漉漉的嫁衣在風的作用下,讓寒氣擋不住的往清蘭身體裏鉆。

“是冷的。”清蘭心尖一顫,江依芽扶著她回了房間。

相比於她住的房間,清蘭的屋內東西很少, 極為簡樸。

按理來說清蘭在南山待了這樣久,又接了不少的案子, 房內不該如此素凈。

江依芽環顧四周想,若是她這般有錢,定要吃穿都用最好的,再買個院子閑度一生。

清蘭坐在床邊,蒼白玉指緊緊捏著濕潤的婚服,那些紫煙的毒氣開始在體內蔓延開,可江依芽在,她不想讓新來的小師妹擔心。

“子虛,我累了想要休息。”清蘭眼中有著疲倦,即使想要用溫柔的神色去掩蓋,也難免因身體不適露出破綻。

江依芽本想再與清蘭多是說說話,只不過清蘭這樣說了,她不好再問些什麽,於是關上房門出去。

等到江依芽走後,清蘭松了手再也端不住面上的笑意,捂著心口處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道紫煙不是那樣年紀的人使得出來的。

多年來的經驗告訴她,那個小姑娘背後靠著的人,必然不簡單,或許就是沖著南山派來的。

清蘭雙手垂在膝邊,在床上盤腿打坐,紫煙的毒素在她體內蔓延橫生,不斷的往肺腑而去,抓心撓肺的灼痛遍布清蘭身上的每一處。

即使清蘭運用體內所有的能力壓制,還是沒能克制住毒素。

喉間血腥味湧出,清蘭面色凝重,只在一瞬間便嘔出了鮮血,紅嫁衣上的沾染血絲,清蘭抹去唇邊的血。

毒素沖破了她的靈力,至少在短時間內清蘭沒有辦法再次壓制。

月色深重,弟子院內一片靜籟。

回了房間的江依芽卻睡不著,躺在床上仔細回憶著白天的事,加之清蘭一襲嫁衣而歸,江依芽確信李家公子大婚上的新娘子是清蘭。

江依芽想著想著翻了個身,熟悉的女子是清蘭,那清蘭拜堂的人是誰?思緒逐漸飄遠,還沒等她想出答案,江依芽便混混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清蘭起了大早,褪去了紅衣,換上弟子服,隨後停留在江依芽的房門前。

“子虛,今日你該修習了。”清蘭叩門輕聲喚她。

門被打開,江依芽仿佛早已收拾好,站在門後等著清蘭敲門。

“師姐。”

江依芽明媚一笑,南山的晨光照在她身上,猶如青葉在眼前化成的小精靈。

清蘭輕輕敲打江依芽的腦袋,“走吧。”江依芽眨了眨眼乖乖的跟在清蘭的身後,一路上不少的人同清蘭問好,清蘭皆一一回應。

清晨的峰臺處,霧氣繚繞,寸寸金光撒地,透著微微寒氣,不少南山弟子已經在修習,皆如青松般在峰臺練劍。

其間江依芽一眼便看見了出塵淩然的宋淩,“大師兄!”江依芽高興的揮手向那一處喊著。

宋淩收劍回身望去,見到來人唇角微擡,笑得猶如清風拂面,總是能讓人心安。

“子虛師妹。”宋淩踏風走來,白蒙蒙的霧氣為他增添幾分仙氣,走近後又與清蘭對視一眼,問候道,“清蘭師妹。”

清蘭頷首回應,“大師兄。”

“李家的案子可還好處理?”宋淩想起前幾天亭南城李家的案子,那段時間他忙於春試的事,便將這件事交給了清蘭。

宋淩了解清蘭的能力,即使李家的案子看上去有些棘手,但還是能夠放心的交給她,如今遇到清蘭,他正好詢問一番。

清蘭眸光一沈,眼睫掩蓋幾分異樣,“師兄,我正是因這件事來尋你。”清蘭側目看向江依芽。

江依芽明白此刻她有些多餘,退了兩步向峰臺的中心走去,心下暗嘆南山派的人真是謹慎,如今她都拜入南山了,這樣的事還需要瞞著她,江依芽走向峰臺的前端。

峰臺向下眺望是亭南城,往前再看去是四大門派的交匯處——大安城。

那地方江依芽去過,繁華熱鬧的長街,十裏長燈不絕,街頭巷尾多出來的銀子能養活一個小村子的人。

江依芽看得出神,全然沒註意到身後有人再向她靠近。

“江姑娘。”

這聲“江姑娘”只有張阮阮喊得出來,即使到了現在,張阮阮還是不承認她南山弟子的身份。

江依芽瞬間回神,眸光閃過一絲厭倦煩躁的神色,她雖背對著張阮阮,但能感覺到她的嬌縱的神情。

峰臺處吹過縷縷清風,從下至上望去,若是跳下去應當會死無全屍,江依芽謹慎的向後退上一步,隨後轉身與張阮阮面面相覷。

盡管是她知道張阮阮來者不善對她心有不滿,不過江依芽始終是寄人籬下,她沒有展現處任何的真實表情,還是像從前那般略帶討好。

張阮阮提劍一步步向她走近,“江姑娘,什麽時候比試一場?”說話聲音莞爾,眼中含笑,實則藏刀。

江依芽不想和任何人撕破臉皮,只要沒切實的惹到她,可張阮阮總在逼她,從在張懷若院子的時候,再到前兩日大典。

“好啊,小師姐。”江依芽眉眼彎彎歡快的應下,就算現在躲過了,日後張阮阮總會變著法子來讓她就範。

張阮阮見她如此,心中又起了別的主意,“那好,江姑娘如果你輸了的話,就滾出南山怎麽樣?”

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江依芽留在南山礙眼,就算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她也要將江依芽攆出去。

江依芽聽罷只暗暗嘆氣,張阮阮的意圖從開始到現在好像都只是讓她離開南山,只是這樣簡單嗎。

春試那日她被帶到了霧林,而背後的始作俑者的怨念只是將她攆出南山嗎,江依芽是不信的。

“小師姐,那我若勝了呢?”她眸中煥發出堅韌的光,隨著江依芽身後的朝陽緩緩升起,她是有朝氣的人,張阮阮討厭這樣的江依芽,如同野草根一樣的人,怎麽配在她的眼前這樣耀武揚威。

怎麽配活下去,只有像宋淩與張懷若那樣風光霽月的人才能站在她的身邊,站在以南山派為首的四大門派。

張阮阮心中早已認定日後的南山派會統一其餘的門派,論實力,論天資,南山派的弟子都是上乘的。

“江子虛,你挺自信的。”張阮阮不屑的嗤笑一聲,她實在是不明白江依芽怎麽會說得出這樣的話。就算她早已不在南山修煉,但張懷若和宋淩卻還是會教她,只不過修為松散些,對付江依芽是綽綽有餘的。

“小師姐,定個日子吧。”江依芽不管她在想什麽,既然張阮阮要比,她就陪她玩到底,正好她可以練一練新的術法。

“下月初三如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江依芽心下誹腹道,一個月也太長了,她現在是真想把張阮阮按在地上捶,尤其是看著她那副傲氣的模樣。

張阮阮看她楞住的樣子,還以為是江依芽怕了,遂越發的輕慢,“你自己主動離開南山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小師姐,四月初三見。”江依芽語氣歡快,根本沒將張阮阮的話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清蘭與宋淩便一起向她們走來,有了先前在大典上的事,清蘭往江依芽的身側站,微微擋住她。

江依芽看得懂清蘭的意思,就像當初在山下四人碰面的時候,她會向張懷若挪一步,可這區別就在清蘭是真的在護著她,而她只是為了討好張懷若。

她心裏是高興的,在這南山中,清蘭對她的好格外的真實,像長姐那般,但江依芽是沒有親人的。

“子虛是我帶來的,日後我便教她,如果子虛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小師妹見諒。”清蘭輕聲同張阮阮說著。

言語間皆是為江依芽說情,張阮阮不愛聽,轉身便走,就連宋淩都沒看透張阮阮在想什麽。

宋淩憂心的望著張阮阮走遠的身影,他清楚張阮阮的心性,總是憑心行事,被張青山寵的嬌縱。

“子虛,你與赤羽是新弟子,有樁案子交由你們最為合適。”宋淩看向江依芽,他說的那樁案子,本該是他和張懷若去處理的。

剛剛與清蘭交談一番後,宋淩還是決定先放一放,正好也可以讓赤羽與江依芽去歷練。

按南山派的規矩,就算他們不做這樁案子,江依芽和赤羽也得接新的案子,宋淩倒覺得麻煩,不如就讓她們兩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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