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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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記賬
顧瑤到青石巷時, 葉少宜正好外出給人看病去了。
看到冬青在竈房中，倒騰病人們送來的食材，腦中想到卻是把這些食材做成暖鍋。
再多放些, 她剛剛偷買的茱萸粉和花椒, 那她又可以大朵快頤，吃過暢快了。
畢竟她肩上的傷口已結痂, 少放些也無關緊要。
本來她就打算，買這些佐料回去, 背著豆兒她們偷偷吃的。
然而, 此時這些食材就在眼前, 她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於是她改口說道：“冬青，這麽多菜, 容易放壞。今日我們來了, 能幫你吃掉大部分。”
奶娘不知她的小心思，隨口附和道：“姑娘, 這麽多菜, 就算我們幾人敞開了肚皮吃, 也吃不了呀。”
“誰說吃不了, 我們今晚煮暖鍋，菜不容易涼, 還方便等人。”
冬青見顧瑤盯著這些食材兩眼放光，爽快答應下來，畢竟她平常來時，都少不了他的零嘴。
今日買的糕點，又是他愛吃的甜口。
反正他師傅也不怎麽挑食, 煮什麽吃什麽。
暖鍋的好處，便是等的人何時回來, 菜就何時下鍋，的確方便。
豆兒和奶娘，許久沒這樣吃了，也想換換口味。
顧瑤不敢用力，只能在榻上哄著珩哥兒玩。
冬青 、豆兒還有奶娘三人，便在廚房愉快地忙碌起來。
正好忙得黃昏時候，葉少宜提著箱籠趕了回來。
他看到顧瑤又是一副鮮活的樣子，多日的擔憂也終於消散。
見她主動來找自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淺笑。
那雙斜長的眼睛，也因這笑容變得更加明亮，就連周圍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愉悅。
“師傅，今日可有何喜事？”
冬青見他師傅臉上，連日陰霾終於放晴，忍不住問道。
葉少宜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向桌上的暖鍋，笑道：“看來今日我有口福了，大家等了那麽久了，動筷吧。”
到了這裏，豆兒和奶娘也不用拘謹，幾人圍坐在院中的大石桌上。
豆兒像往常一樣，夾菜餵給顧瑤，被她果斷拒絕。
她的小陰謀好不容易得逞，怎會讓豆兒戳穿自己。
趁豆兒和冬青去竈房拿菜，奶娘抱著睡熟的珩哥兒，進屋放娃時，顧瑤快速把茱萸粉和花椒放入自己的餐碟中。
葉少宜今日心情不錯，自斟自飲興致正濃，也沒註意她的小動作。
片刻後，三人回到原位開始用膳，中間隔著爐竈和鍋，也沒人註意顧瑤的碟子。
葉少宜見她左手夾菜，動作有些笨拙，放下酒盞，耐心為她挑滿一整碗菜食。
差點把顧瑤跟前的餐碟堆成小山，才苦口婆心說道：“以後切莫再沖動了，救人也要量力而行。”
“你一個弱女子，能自保已是艱難。”
顧瑤只顧著吃，幾人都不吃辣，稍有不甚，就會被豆兒和奶娘發現。
她不怕兩人，就怕葉少宜發現後，也跟著啰嗦起來。
把自己今日來找葉少宜目的，也忘得九霄雲外了。
“葉大夫，你忙了一整日也累了。少說話，多吃菜。不用在為我夾菜了，夠多了。”
葉少宜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以為顧瑤等自己，才餓成這樣，知心大夫瞬間化身成撈菜工。
好似為顧瑤夾菜，比自己用膳更有意義。
冬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慢半拍地接過上一個話題，“師傅，顧娘子可不是弱女子，她如今可是長安城的女英雄了。”
一句話惹得顧瑤哈哈大笑，“對呀，我是英雄，你是大夫，咱們都是救人的，是一家。”
她胡謅一句話，讓一貫沈穩的葉少宜，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其他三人，也跟著笑出了聲。
葉少宜見幾人都吃飽了，就讓冬青去前院醫館，收拾好關門打烊。
豆兒和奶娘也知，兩人有話說。
識趣去了竈房收拾。
葉少宜向來不貪杯，他收起酒瓶，頭腦清醒，問出心中的疑問：“瑤瑤，這次事情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
顧瑤心神一震，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幾日，她身體太過虛弱，只知道疼，然後就是睡，一時也顧不上。
葉少宜一提醒，那日的記憶也開始回籠。
“暫且不知，如果說沒有蹊蹺，尤家的人和梁家的女眷一個都沒來。如果說有問題，腿長在我們自己身上，是我們自己去的，而且那日，我們身邊也沒有一個可疑之人。”
“總之，這次我還能活著，最氣的當數尤姨娘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葉少宜不能天天見到顧瑤，她來一次，葉少宜就想多幫她一些，只要是他能做到的。
這些日子因為受了傷，顧瑤的腦子也是昏昏沈沈的，今日一頓辣食後，腦中瞬間清醒了不少。
之前的計劃也重新回籠，“讓她和梁婉慈去鬥，她們想相安無事都不行，我必定會給他們找機會。”
葉少宜如老父親般，方方面面都想顧忌，他提醒道：“不可把他們逼得太狠了，就怕他們對你和孩子做出什麽傷害之事。”
“我知道的。”
眼看話題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突然，顧瑤才想起自己此次來的正事。是要阻止葉少宜喜歡方既毓的不良心思。
還沒出聲，就聽到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而後方既毓涼涼的聲音傳來：“葉大夫這裏，倒是熱鬧。”
兩人驚得倏地回頭，便看到院門口一臉陰沈的方既毓。
院中一派溫馨和諧的畫面，愈發刺激著方既毓心頭的嫉妒之色。
尤其看到，葉少宜為顧瑤夾菜，她不但不反駁，還吃得津津有味時。
心頭的無名之火也到了爆發的邊緣。
顧瑤看到方既毓突然闖入，就怕他壞了自己今日來的計劃。
她當即放下筷箸，攔在方既毓跟前，“你來做什麽，不知道此時不是時候嗎？”
方既毓以為，顧瑤是在怪自己打攪到了她的好事，更以為顧瑤對葉少宜上了心，心口猶如一計重錘。
大聲質問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是時候，你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不重要，我要說服的人是他。”顧瑤直言道。
方既毓一臉痛苦，眼神一暗，胸腔裏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仿佛一直被困住的野獸。想急於沖出牢籠卻掙脫不開束縛。
目光中透露出脆弱和絕望。
看到顧瑤神色一頓。
“我的感受不重要，他的感受才重要，因為你早已不在意了，對嗎？”
顧瑤越聽越糊塗，當即喝道：“你是不是傻呀，扯我做什麽，我現在說的是你和葉少宜的事。”
“他喜……”
“方大人，既然來了，不如同在下飲一杯吧。”
葉少宜想起那日在拱橋上，顧瑤異於常人的言辭，好似猜到顧瑤要說什麽，頭疼地打斷。
也想趁此試探顧瑤對方既毓的心思。
顧瑤一聽，葉少宜還要與他飲酒，猜測葉少宜定是想把方既毓灌醉，再對他做些什麽。
她當即回絕：“不準飲，葉少宜，你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方既毓痛得有些麻木，賭氣越過顧瑤，當即答道：“為何不能飲，恭敬不如從命，方某自當配合。”
“方大人想如何配合，莫非想按輸贏來定奪？”葉少宜看著斯斯文文，語氣卻是尖銳不少。
方既毓優雅地撩袍坐予葉少宜對面，淡漠回道：“有何不可，那就先說好條件，再飲酒。”
顧瑤眼看兩人愈演愈烈，心中著急方既毓也不看時候，還敢提條件，不滿道：“提什麽條件，葉大夫家沒酒了，都喝完了。”
葉少宜見顧瑤攔著方既毓，心中微痛，卻不甘心，“冬青，去庫房拿酒來。”
這一下，徹底讓顧瑤無語了。
方既毓趁此，霸道提出自己的條件：“如若葉大夫先醉，便不可再私下見瑤瑤，也不能在喚她的小名。”
“那若是方大人輸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攔著瑤瑤來見我了。”葉少宜不怕死的再次湊近方既毓，低聲說道。
明知道，方既毓十分介意那一聲稱呼，葉少宜卻偏偏要喊。
方既毓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可見。
顧瑤也沒註意這些小細節，反倒看成了兩人越來越親密。
她甚至覺得，方既毓也開始動搖了。
心想著，兩人趁著酒勁真做出格之事，以她們幾人的小身板，根本攔不住兩人胡來。
心中悶悶的，有些不快。
再次出聲打斷，“都不準飲了。”
搶過冬青手中的酒壺，這一搶，疼得她眼冒金星。
方既毓也顧不上吃味，忙扶住了她的身子，責怪道：“怎麽這般冒失，可是又扯到傷口了。”
顧瑤心中的火，噌的一下被點著，“你不冒失，我相見誰，就見誰，還非要你同意。”
“你是我爹，還是我娘。我爹娘都不管的事，要你瞎操心。”
隨後，顧瑤又把目光轉向葉少宜，“還有你，晚上喝的酩酊大醉，有病人找上門，你該怎麽辦？”
“喜歡男子就不對了，卻偏偏要喜歡他。我就是個先例，你還有繼續栽跟頭嗎？”
說罷，讓奶娘抱著珩哥兒回家，自己則先一步出了院子。
方既毓楞了半天，震驚看向葉少宜。
葉少宜生無可戀，苦笑道：“我對你沒興趣，也無龍陽之好，是她曲解了我的意思。”
反應過來的方既毓，冷笑兩聲，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我知道，但你有興趣的，也沒機會了，因為我不會讓你如願。”
而後，方既毓越過石化當場的冬青，出了院門。
方府留香苑。
徐氏發現自從乞巧節後，方既珊也規矩了很多。
既不在成天亂跑，也不在咋咋呼呼聽信閑言了。
一心留在自己的院子，重拾繡工。
此時她手上正繡著，一條深藍色男子腰帶。
知道自己大侄子徐致羨，一向都喜歡這個顏色的衣袍。
徐氏嘴角維揚，心情大好出聲打趣：“珊兒呀，你爹爹佩戴只怕小了，你二哥，一向穿淺色的。你這樣辛苦繡出來，傷眼睛不說，他們兩人又用不上。”
“還是別繡了。”
身邊的楊嬤嬤和柔兒，也忍不住低頭偷笑。
徐氏去拿，方既珊馬上掙開，一臉羞澀，小聲道：“女兒不是給他們繡的。”
徐氏看她終於懂事，心中欣慰。
“繡會兒就歇歇，其他的繡活不用你操心，你的嫁衣母親都給你準備好了。”
徐氏怕把方既珊的年齡給拖大了，準備讓方既珊為她大哥守兩年便可。
婚期定在明年冬日，後來方既毓又建議，再延後半年。
誰知，徐致羨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之前方既珊百般反對，前兩日餘氏又來提婚期。
這次，方既珊竟然沒有一句怨言，當即就點頭答應了。
徐氏也算了一個心願。
頭疼的又想到方既毓，抱怨道：“這毓兒也是，成日不著家，忙得很。”
“我現在傳話，都不好使了。”
楊嬤嬤看徐氏有些惱火，笑道：“夫人別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二爺就有好消息了。”
徐氏和方既珊不解，擡眸看向楊嬤嬤。
楊嬤嬤只好把打探來的消息，告訴母女倆：“老爺的延輝堂，今日來了位為客人，與二爺有關。”
*
馬車上，方既毓嘴角上揚，心情還看似不錯。
知道顧瑤對葉少宜沒有那種男女感情後，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
他坐近顧瑤身邊，從懷中掏出手帕，趁顧瑤不察時，伸手擦掉顧瑤嘴邊的油漬。
一臉寵溺，柔聲道：“我的傻姑娘。”
顧瑤搶過方既毓手上的手帕，一看又是自己的，氣急敗壞揣進自己懷中。
惱道：“我傻，是我第一時間發現，葉少宜對你有不軌的心思。”
“我的瑤瑤不傻，是我傻，那我要怎樣感謝你了。”方既毓憋著笑意，溫聲哄道。
顧瑤挪開與兩人的距離，“誰是你的瑤瑤，我和你不熟，離我遠些。”
“和我不熟，珩哥兒都這麽大了。”
“你……”
顧瑤揚起手，作勢要打，方既毓卻包裹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手心，聲音暗啞說道：“你手上有傷，打起來疼，先記在賬上可好？”
顧瑤忙抽出自己的手，鄭重其事道：“方既毓我警告你，不準再去勾引葉少宜了。他以後要娶妻生子的，不可禍害他。”
方既毓一本正經，回道：“只要你不去見他，我與他也不會有接觸，更不會見面。”
顧瑤冷嗤一聲，心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
想到晚上，自己又可以睡在顧瑤房中，陪著母子倆了。
方既毓心中的哪些不快，也消失的幹幹凈凈。
然而，一到別院，就見牧嶼早已等候在此。
“二爺，老太爺讓你回府？”
方既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今晚不得空，告訴祖父我明日回去找他。”
“二爺，你還是回去吧，府上有人等你，是為了你的婚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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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到青石巷時, 葉少宜正好外出給人看病去了。
看到冬青在竈房中，倒騰病人們送來的食材，腦中想到卻是把這些食材做成暖鍋。
再多放些, 她剛剛偷買的茱萸粉和花椒, 那她又可以大朵快頤，吃過暢快了。
畢竟她肩上的傷口已結痂, 少放些也無關緊要。
本來她就打算，買這些佐料回去, 背著豆兒她們偷偷吃的。
然而, 此時這些食材就在眼前, 她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於是她改口說道：“冬青，這麽多菜, 容易放壞。今日我們來了, 能幫你吃掉大部分。”
奶娘不知她的小心思，隨口附和道：“姑娘, 這麽多菜, 就算我們幾人敞開了肚皮吃, 也吃不了呀。”
“誰說吃不了, 我們今晚煮暖鍋，菜不容易涼, 還方便等人。”
冬青見顧瑤盯著這些食材兩眼放光，爽快答應下來，畢竟她平常來時，都少不了他的零嘴。
今日買的糕點，又是他愛吃的甜口。
反正他師傅也不怎麽挑食, 煮什麽吃什麽。
暖鍋的好處，便是等的人何時回來, 菜就何時下鍋，的確方便。
豆兒和奶娘，許久沒這樣吃了，也想換換口味。
顧瑤不敢用力，只能在榻上哄著珩哥兒玩。
冬青 、豆兒還有奶娘三人，便在廚房愉快地忙碌起來。
正好忙得黃昏時候，葉少宜提著箱籠趕了回來。
他看到顧瑤又是一副鮮活的樣子，多日的擔憂也終於消散。
見她主動來找自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淺笑。
那雙斜長的眼睛，也因這笑容變得更加明亮，就連周圍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愉悅。
“師傅，今日可有何喜事？”
冬青見他師傅臉上，連日陰霾終於放晴，忍不住問道。
葉少宜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向桌上的暖鍋，笑道：“看來今日我有口福了，大家等了那麽久了，動筷吧。”
到了這裏，豆兒和奶娘也不用拘謹，幾人圍坐在院中的大石桌上。
豆兒像往常一樣，夾菜餵給顧瑤，被她果斷拒絕。
她的小陰謀好不容易得逞，怎會讓豆兒戳穿自己。
趁豆兒和冬青去竈房拿菜，奶娘抱著睡熟的珩哥兒，進屋放娃時，顧瑤快速把茱萸粉和花椒放入自己的餐碟中。
葉少宜今日心情不錯，自斟自飲興致正濃，也沒註意她的小動作。
片刻後，三人回到原位開始用膳，中間隔著爐竈和鍋，也沒人註意顧瑤的碟子。
葉少宜見她左手夾菜，動作有些笨拙，放下酒盞，耐心為她挑滿一整碗菜食。
差點把顧瑤跟前的餐碟堆成小山，才苦口婆心說道：“以後切莫再沖動了，救人也要量力而行。”
“你一個弱女子，能自保已是艱難。”
顧瑤只顧著吃，幾人都不吃辣，稍有不甚，就會被豆兒和奶娘發現。
她不怕兩人，就怕葉少宜發現後，也跟著啰嗦起來。
把自己今日來找葉少宜目的，也忘得九霄雲外了。
“葉大夫，你忙了一整日也累了。少說話，多吃菜。不用在為我夾菜了，夠多了。”
葉少宜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以為顧瑤等自己，才餓成這樣，知心大夫瞬間化身成撈菜工。
好似為顧瑤夾菜，比自己用膳更有意義。
冬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慢半拍地接過上一個話題，“師傅，顧娘子可不是弱女子，她如今可是長安城的女英雄了。”
一句話惹得顧瑤哈哈大笑，“對呀，我是英雄，你是大夫，咱們都是救人的，是一家。”
她胡謅一句話，讓一貫沈穩的葉少宜，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其他三人，也跟著笑出了聲。
葉少宜見幾人都吃飽了，就讓冬青去前院醫館，收拾好關門打烊。
豆兒和奶娘也知，兩人有話說。
識趣去了竈房收拾。
葉少宜向來不貪杯，他收起酒瓶，頭腦清醒，問出心中的疑問：“瑤瑤，這次事情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
顧瑤心神一震，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幾日，她身體太過虛弱，只知道疼，然後就是睡，一時也顧不上。
葉少宜一提醒，那日的記憶也開始回籠。
“暫且不知，如果說沒有蹊蹺，尤家的人和梁家的女眷一個都沒來。如果說有問題，腿長在我們自己身上，是我們自己去的，而且那日，我們身邊也沒有一個可疑之人。”
“總之，這次我還能活著，最氣的當數尤姨娘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葉少宜不能天天見到顧瑤，她來一次，葉少宜就想多幫她一些，只要是他能做到的。
這些日子因為受了傷，顧瑤的腦子也是昏昏沈沈的，今日一頓辣食後，腦中瞬間清醒了不少。
之前的計劃也重新回籠，“讓她和梁婉慈去鬥，她們想相安無事都不行，我必定會給他們找機會。”
葉少宜如老父親般，方方面面都想顧忌，他提醒道：“不可把他們逼得太狠了，就怕他們對你和孩子做出什麽傷害之事。”
“我知道的。”
眼看話題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突然，顧瑤才想起自己此次來的正事。是要阻止葉少宜喜歡方既毓的不良心思。
還沒出聲，就聽到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而後方既毓涼涼的聲音傳來：“葉大夫這裏，倒是熱鬧。”
兩人驚得倏地回頭，便看到院門口一臉陰沈的方既毓。
院中一派溫馨和諧的畫面，愈發刺激著方既毓心頭的嫉妒之色。
尤其看到，葉少宜為顧瑤夾菜，她不但不反駁，還吃得津津有味時。
心頭的無名之火也到了爆發的邊緣。
顧瑤看到方既毓突然闖入，就怕他壞了自己今日來的計劃。
她當即放下筷箸，攔在方既毓跟前，“你來做什麽，不知道此時不是時候嗎？”
方既毓以為，顧瑤是在怪自己打攪到了她的好事，更以為顧瑤對葉少宜上了心，心口猶如一計重錘。
大聲質問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是時候，你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不重要，我要說服的人是他。”顧瑤直言道。
方既毓一臉痛苦，眼神一暗，胸腔裏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仿佛一直被困住的野獸。想急於沖出牢籠卻掙脫不開束縛。
目光中透露出脆弱和絕望。
看到顧瑤神色一頓。
“我的感受不重要，他的感受才重要，因為你早已不在意了，對嗎？”
顧瑤越聽越糊塗，當即喝道：“你是不是傻呀，扯我做什麽，我現在說的是你和葉少宜的事。”
“他喜……”
“方大人，既然來了，不如同在下飲一杯吧。”
葉少宜想起那日在拱橋上，顧瑤異於常人的言辭，好似猜到顧瑤要說什麽，頭疼地打斷。
也想趁此試探顧瑤對方既毓的心思。
顧瑤一聽，葉少宜還要與他飲酒，猜測葉少宜定是想把方既毓灌醉，再對他做些什麽。
她當即回絕：“不準飲，葉少宜，你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方既毓痛得有些麻木，賭氣越過顧瑤，當即答道：“為何不能飲，恭敬不如從命，方某自當配合。”
“方大人想如何配合，莫非想按輸贏來定奪？”葉少宜看著斯斯文文，語氣卻是尖銳不少。
方既毓優雅地撩袍坐予葉少宜對面，淡漠回道：“有何不可，那就先說好條件，再飲酒。”
顧瑤眼看兩人愈演愈烈，心中著急方既毓也不看時候，還敢提條件，不滿道：“提什麽條件，葉大夫家沒酒了，都喝完了。”
葉少宜見顧瑤攔著方既毓，心中微痛，卻不甘心，“冬青，去庫房拿酒來。”
這一下，徹底讓顧瑤無語了。
方既毓趁此，霸道提出自己的條件：“如若葉大夫先醉，便不可再私下見瑤瑤，也不能在喚她的小名。”
“那若是方大人輸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攔著瑤瑤來見我了。”葉少宜不怕死的再次湊近方既毓，低聲說道。
明知道，方既毓十分介意那一聲稱呼，葉少宜卻偏偏要喊。
方既毓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可見。
顧瑤也沒註意這些小細節，反倒看成了兩人越來越親密。
她甚至覺得，方既毓也開始動搖了。
心想著，兩人趁著酒勁真做出格之事，以她們幾人的小身板，根本攔不住兩人胡來。
心中悶悶的，有些不快。
再次出聲打斷，“都不準飲了。”
搶過冬青手中的酒壺，這一搶，疼得她眼冒金星。
方既毓也顧不上吃味，忙扶住了她的身子，責怪道：“怎麽這般冒失，可是又扯到傷口了。”
顧瑤心中的火，噌的一下被點著，“你不冒失，我相見誰，就見誰，還非要你同意。”
“你是我爹，還是我娘。我爹娘都不管的事，要你瞎操心。”
隨後，顧瑤又把目光轉向葉少宜，“還有你，晚上喝的酩酊大醉，有病人找上門，你該怎麽辦？”
“喜歡男子就不對了，卻偏偏要喜歡他。我就是個先例，你還有繼續栽跟頭嗎？”
說罷，讓奶娘抱著珩哥兒回家，自己則先一步出了院子。
方既毓楞了半天，震驚看向葉少宜。
葉少宜生無可戀，苦笑道：“我對你沒興趣，也無龍陽之好，是她曲解了我的意思。”
反應過來的方既毓，冷笑兩聲，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我知道，但你有興趣的，也沒機會了，因為我不會讓你如願。”
而後，方既毓越過石化當場的冬青，出了院門。
方府留香苑。
徐氏發現自從乞巧節後，方既珊也規矩了很多。
既不在成天亂跑，也不在咋咋呼呼聽信閑言了。
一心留在自己的院子，重拾繡工。
此時她手上正繡著，一條深藍色男子腰帶。
知道自己大侄子徐致羨，一向都喜歡這個顏色的衣袍。
徐氏嘴角維揚，心情大好出聲打趣：“珊兒呀，你爹爹佩戴只怕小了，你二哥，一向穿淺色的。你這樣辛苦繡出來，傷眼睛不說，他們兩人又用不上。”
“還是別繡了。”
身邊的楊嬤嬤和柔兒，也忍不住低頭偷笑。
徐氏去拿，方既珊馬上掙開，一臉羞澀，小聲道：“女兒不是給他們繡的。”
徐氏看她終於懂事，心中欣慰。
“繡會兒就歇歇，其他的繡活不用你操心，你的嫁衣母親都給你準備好了。”
徐氏怕把方既珊的年齡給拖大了，準備讓方既珊為她大哥守兩年便可。
婚期定在明年冬日，後來方既毓又建議，再延後半年。
誰知，徐致羨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之前方既珊百般反對，前兩日餘氏又來提婚期。
這次，方既珊竟然沒有一句怨言，當即就點頭答應了。
徐氏也算了一個心願。
頭疼的又想到方既毓，抱怨道：“這毓兒也是，成日不著家，忙得很。”
“我現在傳話，都不好使了。”
楊嬤嬤看徐氏有些惱火，笑道：“夫人別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二爺就有好消息了。”
徐氏和方既珊不解，擡眸看向楊嬤嬤。
楊嬤嬤只好把打探來的消息，告訴母女倆：“老爺的延輝堂，今日來了位為客人，與二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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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方既毓嘴角上揚，心情還看似不錯。
知道顧瑤對葉少宜沒有那種男女感情後，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
他坐近顧瑤身邊，從懷中掏出手帕，趁顧瑤不察時，伸手擦掉顧瑤嘴邊的油漬。
一臉寵溺，柔聲道：“我的傻姑娘。”
顧瑤搶過方既毓手上的手帕，一看又是自己的，氣急敗壞揣進自己懷中。
惱道：“我傻，是我第一時間發現，葉少宜對你有不軌的心思。”
“我的瑤瑤不傻，是我傻，那我要怎樣感謝你了。”方既毓憋著笑意，溫聲哄道。
顧瑤挪開與兩人的距離，“誰是你的瑤瑤，我和你不熟，離我遠些。”
“和我不熟，珩哥兒都這麽大了。”
“你……”
顧瑤揚起手，作勢要打，方既毓卻包裹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手心，聲音暗啞說道：“你手上有傷，打起來疼，先記在賬上可好？”
顧瑤忙抽出自己的手，鄭重其事道：“方既毓我警告你，不準再去勾引葉少宜了。他以後要娶妻生子的，不可禍害他。”
方既毓一本正經，回道：“只要你不去見他，我與他也不會有接觸，更不會見面。”
顧瑤冷嗤一聲，心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
想到晚上，自己又可以睡在顧瑤房中，陪著母子倆了。
方既毓心中的哪些不快，也消失的幹幹凈凈。
然而，一到別院，就見牧嶼早已等候在此。
“二爺，老太爺讓你回府？”
方既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今晚不得空，告訴祖父我明日回去找他。”
“二爺，你還是回去吧，府上有人等你，是為了你的婚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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