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反擊

關燈
第五十五章反擊

顧瑤帶著豆兒和小滿趕到萬春堂, 看到徐氏坐在主位上,一臉不悅。

尤家也來了不少人,顧瑤只認識梁婉慈和尤湘淩。

見尤湘淩立於一位老夫人身邊, 態度恭敬。顧瑤猜測應當是她的養母, 也就是梁婉慈的婆母。

另一位衣著華麗年紀尚輕,而與梁婉慈的婆母眉眼有幾分相似的, 應當是永昌侯的長女。

顧瑤不動聲色走到徐氏跟前,對幾人既沒見禮, 也沒招呼。

“母親, 今日此時尋兒媳來可是有何要事。”

“先坐下吧。”徐氏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讓顧瑤落座。

這無疑也是,再向尤家人彰顯顧瑤的地位。

顧瑤微微擡頭, 把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猜測, 尤家人今日來此,定不是什麽好事。

“大夫人, 把孟大娘子也請來了。該到場的人, 也到場了吧, 那麽接下來可以談正事了吧。”

永昌侯府主母劉氏拿起團扇, 一邊輕輕搖晃,一邊不急不緩說道。

富態的臉上也難掩歲月的侵蝕, 不過侯府主母的淩厲之氣,到時表現得淋漓盡致。

徐氏也不與她拐彎抹角,直言道:“那是自然。尤夫人想把尤姨娘帶走一事,妾身不同意。”

面對徐氏的當場拒絕,劉氏臉色一僵, 很快又換上大度的笑容:“那大夫人,只怕得給個合適的理由。我們淩兒只是一個妾室, 既進不了祠堂,也入不了族譜,沒有義務在這裏這守一輩子活寡吧。”

“哪怕到了京兆伊去說理,我們也不會輸。”

劉氏的長女尤維悅,開口說道“是呀,還請大夫人通融通融。畢竟此事鬧大了,對我們大家都沒好處。”

威脅之意明顯,尤維悅作為善平公主長媳,自帶了幾分婆家的底氣。

善平公主,是如今的天子的皇姑母,身份勳貴家世顯赫。

尤維悅自認為,徐氏多少應當給她幾分顏面。

這下顧瑤終於明白了幾人來此的目的。

她見作為主角的尤湘淩一聲沒吭,既沒表態自己願不願意離開方家,也不表態自己站在哪一邊,就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再一看,梁婉慈氣定神閑,好像此事與她無關一樣。

倘若她真如表面那般無辜,就不會有前幾日自己剛剛挑撥完,今日就要帶尤湘淩離開方家了。

像是再解決一個麻煩。

不對,顧瑤馬上反應過來,站在梁婉慈的立場,自己夫君本就對這個義妹太過親密,難道她還會接回去,給自己找氣受。

應當不是接回尤家,而是另有打算。

那尤湘淩離開了方家,她姐姐的仇又去找何人報。

自己費盡心思一點一點找的破綻,豈不是一切都白搭了。

顧瑤自不會答應,她開口說道:“你們今日是來帶尤姨娘走的,大姑娘卻說的是好處,妾身實在不解,此事對方家又有何好處?”

顧瑤一開口,就問出這麽尖銳的問題,倒讓尤家幾人一楞。

還是劉氏最先反應過來,幹笑道:“孟大娘子,到會見縫插針,扭曲事實呀。大夫人你這兒媳,也並不如傳聞那般賢惠嗎。”

“我的賢惠也是因人而異,與我母親無關。大家索性就把話說開,今日帶尤姨娘離開方家,到底是為何?”

徐氏也看出來,尤家人藏一半漏一半,根本就不願說出實話。她可以不管尤湘淩,可不能不管祥哥兒。

隨聲附和道:“的確,如果尤姨娘有非離開方家的理由,我也會酌情地考慮你們的意見。”

劉氏失去了耐心,正色道:“這件事,恕我們無可奉告。如若今日帶不走淩兒,那麽我們就去衙門見。”

顧瑤也懶得與她們廢話,疾言厲色道:“那只怕讓夫人要失望了。”

“侯爺過世不到一年,你們就要來接尤姨奶走。別說上衙門,就是到皇上面前我們也不懼。”

“侯爺為了她,不顧禮法,把正妻之位都願意給她,難道她三年喪期都不願守了嗎?”

“世上哪有只顧乘涼,不願栽樹的道理。”

“我作為尤姨娘的主母,有這個權利決定她的去留,想讓她喪期內離開方家,除非侯爺從墳墓爬出來,當面點頭。”

劉氏噎得漲紅了臉色,“你!”

幾人都是一楞,不敢相信,一項溫和的大娘子,今日會這般強勢地地回絕眾人。

就連徐氏都懵了。

尤維悅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當即發了怒,“大娘子,真是好膽色。只怕府上的老太爺,都不得不顧忌我父親的面子,而你一個婦人竟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只怕讓大姑娘失望了,妾身的世界裏,天便是王法,地便是葬在下面的死者。只有不觸犯這兩者,到哪裏說理妾身都不怕。”

“這是家中內宅事,理由有我母親管束。她既沒讓人去喊上衙的父親,也沒讓人去請祖父。而是喊我來,就是給了我說話做主的權利。”

“你……”

這一通連珠炮下來,尤維悅也氣得當場失言。

尤湘淩陰晴不定。

就連梁婉慈都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向徐氏屈膝施禮道:“今日的確有些冒昧打擾,還望夫人見諒。如若大夫人顧及孩子,我們可以把祥哥兒留在這裏,只帶他姨娘走。”

她也看出來了顧瑤的態度,不會對付。

轉而又把目光投向徐氏。

提到孩子尤湘淩終於裝不下去了,“不,祥哥兒太小,我們不能分開。”

徐氏在顧瑤的提醒下,也終是看出了尤家人的霸道無理。

自己兒子死了還不到半年,他們尤家就要把人帶走,又不說何事,多半是要再嫁。

剛好摔開祥哥兒這個拖油瓶,心中也是氣憤。

出聲回絕道:“只怕要讓梁大娘子失望了,還是我兒媳那句話,三年喪期沒滿,方家是不會放尤姨娘離開的。”

雙方鬧得不歡而散。

尤家人雖然離開了,可顧瑤心中卻堵得慌,因為今日真正的贏家是尤湘淩。

她和尤家人相繼做了螳螂和蟬。

尤湘淩裝得柔弱可憐,卻成了最後有利的黃雀。

尤家人可恨,可尤湘淩更可恨。

她怎能讓她如願。

突然心中冒出了一個,要她半條命的想法。

她的腳步一停,又轉身大步跨進萬春堂。

徐氏見顧瑤去而又返,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又想到她今日硬鋼尤家人。忍不住笑道:“前幾日還誇你沈穩,這才幾日,就和珊兒一個樣子了。”

“母親,別怪兒媳粗魯,實在是,我們剛剛都遺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徐氏也是一驚,問道:“何事?”

“母親你想,三年後尤家再來領人,我們也就沒有理由推辭了。”

“尤姨娘姿色極佳,尤家人自不會讓她在方家閑放著,定會用她重新嫁人,拉攏關系。”

“祥哥兒此時才兩歲多,三年後就五歲了。那時在讓他離開自己姨娘,孩子也懂事了,他如何受得了。”

“還不如趁此時,就把尤姨娘和他分開,日後也好管教。”

徐氏怔怔,半天後恍然大悟道:“你說得有理,此事的確是我大意了。”

“看得出來,尤湘淩不是個安分的主。她不可能為了祥哥兒,屈居在這方家一輩子。”

“但是除了她,還有誰能帶好祥哥兒了。”

顧瑤早想好了人選提醒道:“母親忘了,侯爺奶娘鄒氏的女兒,也是侯爺的通房陳姨娘!”

陳姨娘是徐氏給方既雲的通房丫頭,不知是不是與方既雲同房太早傷了身子,無法生育。

方既雲顧念著與她多年的情分,依然讓她陪著自己去了西洲。

顧瑤聽豆兒她們時常提起,此女性子溫順,不爭不搶。

她與自己姐姐關系還算融洽。

方既雲死後,她一直郁郁寡歡,聽說還有追隨方既雲而去的念頭。要不還有她母親在,只怕真會做傻事。

徐氏對她心中有愧,為她們母女倆在城外買了一處別院,如今兩人一直住城外。

徐氏聽顧瑤提醒後,思忖一息後,當即應道:“我怎麽就忘記她了,她的確最為穩妥。”

“讓祥哥兒和她在城外待一段時日,等到祥哥兒稍大些,再回方府,雙方都有好處。”

“蓮丫頭對雲兒是真心的,自不會慢待他的骨血。”

次日一早,無論尤湘淩如何哀求,徐氏毅然決然地把祥哥兒和她奶娘送上馬車。

母子倆分離的場面,讓府上的眾人無不動容。

可這一次無人說徐氏心狠,經歷了昨日尤家來要人一事,更多地罵的是尤家的人。

顧瑤昨日想到陳姨娘時,多半為私心。

算計人是最費心神的,顧瑤一個原本心地善良的女子,為了仇恨,也不得不一步一步謀劃。

其實尤家人這樣一鬧,也給了顧瑤轉機。

如果能她能在三年內,找到尤湘淩和尤維義所有的罪證,按照正常的律法處置兩人最好。

可如若這三年她找不到,那麽尤湘淩也討不到好處。

首先沒了祥哥兒,她在方家就更沒有任何價值。

她勢必會想辦法找人庇護她,尤維義便會是她的首要選擇。

那麽長此以往,她與梁婉慈的矛盾終會爆發。

她們狗咬狗的時候,就是她能抓到她們把柄的時候。

晚膳後,顧瑤抱著珩哥兒在院中的花藤架下歇涼。

奶娘文氏在耳房給珩哥兒洗衣袍。

抱累了,她就把孩子放在坐床上。

奇怪的是,珩哥兒卻總沖院門口鬧,還伸著兩手,咿咿呀呀的。

顧瑤探頭一看又沒人。

隨著珩哥兒聲音越來越大,顧瑤想忽視都難,自以為是,方既姍躲在都在院門口逗珩哥兒。

一時之間遂起了玩鬧之心,想悄悄湊近嚇一嚇方既姍。

她抱著珩哥兒躡手躡腳向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還沒出聲,就落入到一個熟悉的懷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