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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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避子湯
次日, 顧瑤醒來後，想起昨夜自己與方既毓的那些畫面，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永遠不要醒過來。
她躺在床榻上, 用被褥捂著臉，羞愧地不願起身。
除了恨自己立場不堅定以外, 前前後後想了一通，自己應當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她才那般渴望, 方既毓的觸碰和靠近。
眼看過了早膳時候, 顧瑤都沒起身, 奶娘只好把珩哥兒抱進來。
讓他看一眼自己母親，他才願意吃奶。
昨夜顧瑤第一次醒來後, 就知道, 豆兒和奶娘也跟了過來，照顧她們母子倆。
珩哥兒留著哈喇子爬到自己身邊。
顧瑤神色懨懨, 見珩哥兒會爬時, 眼睛一亮, 高興地抱過自己兒子。笑道：“娘的珩兒能爬了, 太好了，太好了。”
珩哥兒也被顧瑤逗得呵呵大笑。
伸著兩小短腿, 蹬個不停。
顧瑤心中剛剛的煩悶，也因為自己兒子一點點成長，被她暫時遺忘。
福哥兒和星姐兒兄妹倆，聽到自己小姑姑的聲音。
穿好衣衫就往她的廂房跑。
星姐兒這兩日康覆後，人也精神許多。
頭都不要她娘梳了, 跑過來，要顧瑤給她梳好看的發髻。
崔氏往日為了省事, 每日都是兩個麻花辮。
她見了自己姑姑的梳的發髻，早就躍躍欲試，想換個樣式。
小姑娘也知道愛美了，顧瑤為她梳頭時，她便拿起妝奩上的玉簪和珠花玩耍。
並愛不釋手問道：“小姑姑，這個真好看，星兒長大了，你也給我買一個好不好呀？”
“好呀。”
顧瑤本就喜歡孩子，又是自己侄女兒，更是寵溺，“我們星兒長大了，定是個小美人，比姑姑還好看。”
“妹妹，你不能這麽貪心，我們吃住都是姑姑的。姑姑還要送我去書院讀書，這得花姑姑多少銀子 。”福哥兒板起臉來，嚴肅教訓起自己妹妹。
“頭上戴的，就讓娘買吧。不然她身上只要有銀子了，定會給外祖母和舅舅他們用。”
顧瑤心中一酸，家中沒有個會籌劃的大人，害得這麽小的孩子，都開始操起心來。
她把福哥兒拉到自己身邊，耐心勸道：“福兒，不用擔心家中銀子的事，祖父回來就好了。”
“再或者，你娘她自己想通了，便不會了。”
想起之前崔氏那般對自己和她爹娘，顧瑤心中的確恨她。
甚至想過老死不相往來，但她畢竟給自己大哥生了一兒一女，打斷骨頭連著筋。
她自己再疼愛兩個孩子，只是他們的姑姑，無法替代崔氏，為此她才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讓她明白，誰才是對她最重要的人。
崔氏的貪婪，都是源於一個不靠譜的娘家。
讓她遠離了，她與自己大哥的日子才會越來越好。
七月的天酷暑難耐，徐老頭這裏有許多藥材不能受潮，為此院子又不能用冰塊。
屋內悶熱，孩子們就在院子的大樹下玩耍。
顧瑤正好抽空去，拜見一下徐老頭。方既毓昨日把她帶到此處，他應該早知道了兩人的身份。
她一進藥房，便見自己大哥和徐老頭兩人忙碌著。
徐老頭在選藥，顧平則在惠夷槽碾藥。
兩人熱得滿頭大汗，屋子的窗牖嚴實關著。
“瑤瑤，這裏熱。出去吧，我忙完就去尋你。”顧平看到自己妹妹進來，以為她是來找自己，隨即放下手上的事。
“大哥，你先出去歇歇吧，我和老伯說兩句話。”
徐老頭楞了楞，也停了下來。
顧平出去後，顧瑤從衣袖中掏出一個荷包，“老伯，我哥嫂一家在這裏打擾了你這麽久，這銀子你就收下吧，過段時日，他們便會搬走。”
“呵呵，真是個傻姑娘。”
徐老頭一手端著茶水，一手把荷包推到顧瑤跟前，笑道：“這裏的一切都是毓兒給我備的，我還能要你的銀子，拿回去吧。”
顧瑤心想自己再推辭，就是矯情，又拿了回來。
而後，她耳根生熱，說出來找徐老頭的真正目的：“老伯，你能給我配一副避子湯嗎？”
徐老頭好似早就料到了她目的，瀟灑地抖開扇面，用力扇了幾下，直白道：“你不用喝避子湯，毓兒行房前就服用過了。”
“他不想讓你身子有虧損，要不然往日，我給你開的藥丸，都白搭了。”
顧瑤羞得臉色通紅，當即才明白過來。自己每日服用的藥丸，竟然是方既毓給她備的。
她一直以為是徐氏給讓大夫給她配的。她之前還不信，特意讓葉少宜查探過。
知道都是些，上好的藥材煉制的，顧瑤不舍得扔掉，才願意服用。
服用一段時日後，她身子和氣色越來越好，甚至連往日，蹲久了起來就頭暈的毛病都沒了。
久久沒回過神來，又聽徐老頭繼續說道：“昨晚你中的是催\\情的毒藥，只有男女同房才能徹底解除你身上的毒。”
“毓兒問我要過解藥，中了此毒，根本無藥可解，還望你別怪他。”
顧瑤尷幹笑兩聲。
有啥可怪的，毒性地驅使下，總算不用走心的睡一回方既毓。
不想再去想，他在不在意自己，更不用去想，他心中有沒有自己。
純屬解毒愉悅身心。
顧瑤看餘老頭配置了許多藥材，的確很忙，也沒再耽擱。
出來時，顧瑤把荷包塞給了她大哥，自己便去陪孩子們一起玩鬧。
*
甘泉宮中，皇上服下湯藥後，正躺在龍榻上歇息。
前幾日他批閱奏折時，突然暈倒。
喊來禦醫診脈一看，說是身子疲乏所致。
他心中也起了疑惑，讓餘公公把方既毓請了過來，說明他的疑惑後。
方既毓不敢怠慢，把徐老頭請到宮中來，親自為章德帝診病。
果然有人在他的膳食裏，下了藥。
好在發現得早，讓他撿回來一條命。
為了不打草驚蛇，禦醫開的藥，他每日依然讓餘公公繼續煎熬。
而自己真正喝的，便是餘老頭開的藥。
幾日下去，他心口的悶痛好了不少，膳食也正常起來。
這也是徐老頭，這兩日忙碌的原因。
他的甘泉宮，已養死了幾只貓了。
背後的兇手是誰，不用查也知道。
目前最緊要的事，就是揪除那個親手給他下毒的人。
章德帝的寢宮只剩下餘公公是，他吩咐道：“去宣，既毓過來。”
“是，老奴這就叫人去請。”
拋開君臣的關系，其實，章德帝從小就與方既毓熟悉。
章德帝大方既毓五歲，他小時候貪玩，經常出宮找方既毓兄弟倆。
被方老太爺抓住後，三人都得打手心。
為此，很早一段時間，兄弟倆是躲著他的。
這是他的後宮之事，如今身邊人也不可信，他只好把此事交予方既毓去辦。
餘公公在殿外交代外差事後，正好碰到，甘泉宮殿外的章華公主。
“餘公公，勞煩通傳一下，本宮有要事找皇兄。”
餘公公進殿一說，章德帝大致猜到，自己這個皇妹來的目的，有些頭疼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最後還是章華公主久等失了耐心，自己闖了進來，她一進大殿，就開始哭訴自己的委屈。
甚至禮儀連禮儀都忘記了，“皇兄，你一定要幫華兒，本宮不想嫁給蕭淩鵬，更不想嫁給南越那個老頭子。”
章華公主今年才十五歲，蕭淩鵬就急著要定下這門親事。
只因前兩日，鄰邦南越國的皇帝看中了章華公主，要求明日章華公主及笄後求娶。
蕭鳴鶴有些心動，並沒出聲阻止。
南越國出產山金，章華公主嫁過去，財力上就有了更大的靠山。
而南越國軍力薄弱，從此後也能依傍上大魏的軍力。
可太後和蕭淩鵬卻不答應，姑侄倆決定，今年就要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來。
章華公主苦求無門，找到章德帝這裏來了。
“華兒，你的婚事，都是由母後做主，皇兄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
“皇兄，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只有你才能救華兒。”
章華公主緊緊拽著，章德帝衣袖就不松手，哭得讓人心疼。
“好，好，你讓皇兄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章德帝哪有心情去管太後家的閑事，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揪出來。
這隨口一說，也只是敷衍兩句自己這個皇妹。
正在頭疼時，方既毓被請了進來。
方既毓施禮後主動問道：“皇上，剛剛公主，可是為了她的婚事而來？”
方既毓進殿，章華公主出殿，兩人打了個照面。
“正是，朕哪有心情去管她的事，目前兩邊都不能得罪。”
“那倒未必，皇上不用得罪他們，讓他們自己去鬧。”
方既毓語氣沈穩堅定，像是給了章德帝莫大的底氣，讓他躁亂的心頭平靜下來。眼中又燃起幾分希望。
“蕭鳴鶴要權和利，太後要權和親情。如今兩人唯一的沖突就是章華公主。”
“我們就把這個沖突，放大話，讓他們姐弟倆鬧得不可開交。”
“南越雖好，但南越的皇上已到花甲之年，公主大好的年華，卻是可惜。”
“太後為了章華公主的幸福，自不會答應。”
“可丞相大人，卻並不會這麽想。他既想要南越的財力，更想把南越國掌控在自己手上。”
南越王的幾個兒子，資質平庸，難以撐起大統。
南越王中意章華公主，定不是如表面這般簡單，他也看中的是蕭家的權力。
章華公主嫁過去，便能順利成為南越國的皇後，倒時有了子嗣。
有蕭家的助力，成為下一任南越王，並非難事。
到那時蕭鳴鶴，就能輕而易舉掌控南越國的朝政。
而南越國從此後，也有了庇護。
那日南越使臣來訪，一嚴明，方既毓便知雙方打的是何主意。
皇上這兩日沒上早朝，也沒人到他跟前來稟報。
經過方既毓這麽明裏暗裏透徹一分析，章德帝也算是把蕭鳴鶴的野心再一次，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泛起陣陣寒意。
“愛卿，具體說說該怎麽做。”
方既毓不慌不忙擡手道：“既然，公主主動找上門來，皇上何不順水推舟，把這些情況如實告訴太後。”
“蕭丞相有此打算，就不會輕易改變，蕭太後也不會讓自己女兒，搭進去一輩子。”
“兩人不可調和時，皇上就能以長兄的身份維護，為公主賜一門對公主有利，對皇上也有了利的婚事。”
“皇上今日收攏的是公主，日後拉攏的就是太後。”
“蕭鳴鶴想用旁人代替，皇上就能用，身份不配的借口擋回去，讓他的計劃徹底落空。”
章德帝明白方既毓的意思，滿意道：“妙哉呀，妙呀。”
“是該給他幾分顏色了，上次是對你，這次竟然動到朕的頭上來了。”
說到自己，章德帝才想起，今日讓方既毓來的用意。
遂問道：“愛卿可有查出，朕的毒是何人所為。”
方既毓一臉凝重，“回稟皇上，臣不敢隱瞞，的確已查出此人。”
章德帝臉上掩不住的陰狠之色，厲聲道：“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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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恨自己立場不堅定以外, 前前後後想了一通，自己應當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她才那般渴望, 方既毓的觸碰和靠近。
眼看過了早膳時候, 顧瑤都沒起身, 奶娘只好把珩哥兒抱進來。
讓他看一眼自己母親，他才願意吃奶。
昨夜顧瑤第一次醒來後, 就知道, 豆兒和奶娘也跟了過來，照顧她們母子倆。
珩哥兒留著哈喇子爬到自己身邊。
顧瑤神色懨懨, 見珩哥兒會爬時, 眼睛一亮, 高興地抱過自己兒子。笑道：“娘的珩兒能爬了, 太好了，太好了。”
珩哥兒也被顧瑤逗得呵呵大笑。
伸著兩小短腿, 蹬個不停。
顧瑤心中剛剛的煩悶，也因為自己兒子一點點成長，被她暫時遺忘。
福哥兒和星姐兒兄妹倆，聽到自己小姑姑的聲音。
穿好衣衫就往她的廂房跑。
星姐兒這兩日康覆後，人也精神許多。
頭都不要她娘梳了, 跑過來，要顧瑤給她梳好看的發髻。
崔氏往日為了省事, 每日都是兩個麻花辮。
她見了自己姑姑的梳的發髻，早就躍躍欲試，想換個樣式。
小姑娘也知道愛美了，顧瑤為她梳頭時，她便拿起妝奩上的玉簪和珠花玩耍。
並愛不釋手問道：“小姑姑，這個真好看，星兒長大了，你也給我買一個好不好呀？”
“好呀。”
顧瑤本就喜歡孩子，又是自己侄女兒，更是寵溺，“我們星兒長大了，定是個小美人，比姑姑還好看。”
“妹妹，你不能這麽貪心，我們吃住都是姑姑的。姑姑還要送我去書院讀書，這得花姑姑多少銀子 。”福哥兒板起臉來，嚴肅教訓起自己妹妹。
“頭上戴的，就讓娘買吧。不然她身上只要有銀子了，定會給外祖母和舅舅他們用。”
顧瑤心中一酸，家中沒有個會籌劃的大人，害得這麽小的孩子，都開始操起心來。
她把福哥兒拉到自己身邊，耐心勸道：“福兒，不用擔心家中銀子的事，祖父回來就好了。”
“再或者，你娘她自己想通了，便不會了。”
想起之前崔氏那般對自己和她爹娘，顧瑤心中的確恨她。
甚至想過老死不相往來，但她畢竟給自己大哥生了一兒一女，打斷骨頭連著筋。
她自己再疼愛兩個孩子，只是他們的姑姑，無法替代崔氏，為此她才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讓她明白，誰才是對她最重要的人。
崔氏的貪婪，都是源於一個不靠譜的娘家。
讓她遠離了，她與自己大哥的日子才會越來越好。
七月的天酷暑難耐，徐老頭這裏有許多藥材不能受潮，為此院子又不能用冰塊。
屋內悶熱，孩子們就在院子的大樹下玩耍。
顧瑤正好抽空去，拜見一下徐老頭。方既毓昨日把她帶到此處，他應該早知道了兩人的身份。
她一進藥房，便見自己大哥和徐老頭兩人忙碌著。
徐老頭在選藥，顧平則在惠夷槽碾藥。
兩人熱得滿頭大汗，屋子的窗牖嚴實關著。
“瑤瑤，這裏熱。出去吧，我忙完就去尋你。”顧平看到自己妹妹進來，以為她是來找自己，隨即放下手上的事。
“大哥，你先出去歇歇吧，我和老伯說兩句話。”
徐老頭楞了楞，也停了下來。
顧平出去後，顧瑤從衣袖中掏出一個荷包，“老伯，我哥嫂一家在這裏打擾了你這麽久，這銀子你就收下吧，過段時日，他們便會搬走。”
“呵呵，真是個傻姑娘。”
徐老頭一手端著茶水，一手把荷包推到顧瑤跟前，笑道：“這裏的一切都是毓兒給我備的，我還能要你的銀子，拿回去吧。”
顧瑤心想自己再推辭，就是矯情，又拿了回來。
而後，她耳根生熱，說出來找徐老頭的真正目的：“老伯，你能給我配一副避子湯嗎？”
徐老頭好似早就料到了她目的，瀟灑地抖開扇面，用力扇了幾下，直白道：“你不用喝避子湯，毓兒行房前就服用過了。”
“他不想讓你身子有虧損，要不然往日，我給你開的藥丸，都白搭了。”
顧瑤羞得臉色通紅，當即才明白過來。自己每日服用的藥丸，竟然是方既毓給她備的。
她一直以為是徐氏給讓大夫給她配的。她之前還不信，特意讓葉少宜查探過。
知道都是些，上好的藥材煉制的，顧瑤不舍得扔掉，才願意服用。
服用一段時日後，她身子和氣色越來越好，甚至連往日，蹲久了起來就頭暈的毛病都沒了。
久久沒回過神來，又聽徐老頭繼續說道：“昨晚你中的是催\\情的毒藥，只有男女同房才能徹底解除你身上的毒。”
“毓兒問我要過解藥，中了此毒，根本無藥可解，還望你別怪他。”
顧瑤尷幹笑兩聲。
有啥可怪的，毒性地驅使下，總算不用走心的睡一回方既毓。
不想再去想，他在不在意自己，更不用去想，他心中有沒有自己。
純屬解毒愉悅身心。
顧瑤看餘老頭配置了許多藥材，的確很忙，也沒再耽擱。
出來時，顧瑤把荷包塞給了她大哥，自己便去陪孩子們一起玩鬧。
*
甘泉宮中，皇上服下湯藥後，正躺在龍榻上歇息。
前幾日他批閱奏折時，突然暈倒。
喊來禦醫診脈一看，說是身子疲乏所致。
他心中也起了疑惑，讓餘公公把方既毓請了過來，說明他的疑惑後。
方既毓不敢怠慢，把徐老頭請到宮中來，親自為章德帝診病。
果然有人在他的膳食裏，下了藥。
好在發現得早，讓他撿回來一條命。
為了不打草驚蛇，禦醫開的藥，他每日依然讓餘公公繼續煎熬。
而自己真正喝的，便是餘老頭開的藥。
幾日下去，他心口的悶痛好了不少，膳食也正常起來。
這也是徐老頭，這兩日忙碌的原因。
他的甘泉宮，已養死了幾只貓了。
背後的兇手是誰，不用查也知道。
目前最緊要的事，就是揪除那個親手給他下毒的人。
章德帝的寢宮只剩下餘公公是，他吩咐道：“去宣，既毓過來。”
“是，老奴這就叫人去請。”
拋開君臣的關系，其實，章德帝從小就與方既毓熟悉。
章德帝大方既毓五歲，他小時候貪玩，經常出宮找方既毓兄弟倆。
被方老太爺抓住後，三人都得打手心。
為此，很早一段時間，兄弟倆是躲著他的。
這是他的後宮之事，如今身邊人也不可信，他只好把此事交予方既毓去辦。
餘公公在殿外交代外差事後，正好碰到，甘泉宮殿外的章華公主。
“餘公公，勞煩通傳一下，本宮有要事找皇兄。”
餘公公進殿一說，章德帝大致猜到，自己這個皇妹來的目的，有些頭疼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最後還是章華公主久等失了耐心，自己闖了進來，她一進大殿，就開始哭訴自己的委屈。
甚至禮儀連禮儀都忘記了，“皇兄，你一定要幫華兒，本宮不想嫁給蕭淩鵬，更不想嫁給南越那個老頭子。”
章華公主今年才十五歲，蕭淩鵬就急著要定下這門親事。
只因前兩日，鄰邦南越國的皇帝看中了章華公主，要求明日章華公主及笄後求娶。
蕭鳴鶴有些心動，並沒出聲阻止。
南越國出產山金，章華公主嫁過去，財力上就有了更大的靠山。
而南越國軍力薄弱，從此後也能依傍上大魏的軍力。
可太後和蕭淩鵬卻不答應，姑侄倆決定，今年就要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來。
章華公主苦求無門，找到章德帝這裏來了。
“華兒，你的婚事，都是由母後做主，皇兄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
“皇兄，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只有你才能救華兒。”
章華公主緊緊拽著，章德帝衣袖就不松手，哭得讓人心疼。
“好，好，你讓皇兄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章德帝哪有心情去管太後家的閑事，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揪出來。
這隨口一說，也只是敷衍兩句自己這個皇妹。
正在頭疼時，方既毓被請了進來。
方既毓施禮後主動問道：“皇上，剛剛公主，可是為了她的婚事而來？”
方既毓進殿，章華公主出殿，兩人打了個照面。
“正是，朕哪有心情去管她的事，目前兩邊都不能得罪。”
“那倒未必，皇上不用得罪他們，讓他們自己去鬧。”
方既毓語氣沈穩堅定，像是給了章德帝莫大的底氣，讓他躁亂的心頭平靜下來。眼中又燃起幾分希望。
“蕭鳴鶴要權和利，太後要權和親情。如今兩人唯一的沖突就是章華公主。”
“我們就把這個沖突，放大話，讓他們姐弟倆鬧得不可開交。”
“南越雖好，但南越的皇上已到花甲之年，公主大好的年華，卻是可惜。”
“太後為了章華公主的幸福，自不會答應。”
“可丞相大人，卻並不會這麽想。他既想要南越的財力，更想把南越國掌控在自己手上。”
南越王的幾個兒子，資質平庸，難以撐起大統。
南越王中意章華公主，定不是如表面這般簡單，他也看中的是蕭家的權力。
章華公主嫁過去，便能順利成為南越國的皇後，倒時有了子嗣。
有蕭家的助力，成為下一任南越王，並非難事。
到那時蕭鳴鶴，就能輕而易舉掌控南越國的朝政。
而南越國從此後，也有了庇護。
那日南越使臣來訪，一嚴明，方既毓便知雙方打的是何主意。
皇上這兩日沒上早朝，也沒人到他跟前來稟報。
經過方既毓這麽明裏暗裏透徹一分析，章德帝也算是把蕭鳴鶴的野心再一次，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泛起陣陣寒意。
“愛卿，具體說說該怎麽做。”
方既毓不慌不忙擡手道：“既然，公主主動找上門來，皇上何不順水推舟，把這些情況如實告訴太後。”
“蕭丞相有此打算，就不會輕易改變，蕭太後也不會讓自己女兒，搭進去一輩子。”
“兩人不可調和時，皇上就能以長兄的身份維護，為公主賜一門對公主有利，對皇上也有了利的婚事。”
“皇上今日收攏的是公主，日後拉攏的就是太後。”
“蕭鳴鶴想用旁人代替，皇上就能用，身份不配的借口擋回去，讓他的計劃徹底落空。”
章德帝明白方既毓的意思，滿意道：“妙哉呀，妙呀。”
“是該給他幾分顏色了，上次是對你，這次竟然動到朕的頭上來了。”
說到自己，章德帝才想起，今日讓方既毓來的用意。
遂問道：“愛卿可有查出，朕的毒是何人所為。”
方既毓一臉凝重，“回稟皇上，臣不敢隱瞞，的確已查出此人。”
章德帝臉上掩不住的陰狠之色，厲聲道：“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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