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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染記不清自己是怎麽被莊彥卿拉著離開宴會廳的。
腦子亂如麻，靠室外的冷新鮮空氣，才讓她的腦袋降了降溫。
“你剛在胡說什麽鬼話。”
什麽叫有意結婚的女朋友！
“葉子你好兇啊。”莊彥卿語調上揚，心情莫名不錯。
“別嬉皮笑臉的。”
“餵，我在幫你們啊。”莊彥卿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真是好心沒好報。”
“有些話不能亂說，萬一傳到你爸媽耳朵裏。”葉雨染知道彥卿家裏情況特殊。
“他們遲早得知道。”
……
正如莊彥卿所說，莊謙和和宋瓊音不久就得知了接風宴上的事。
竟敢當著謝家千金的面，當眾宣布想和其他女孩結婚，簡直荒唐。
每當看到莊謙和的車停在別墅門口，莊彥卿就知道，自己免不了又得挨一頓皮肉之苦。
反正，都習慣了。
他們夫妻倆一前一後到訪，在避免撞見不想見的人這點上，他們一向很默契。
宋瓊音這回主打的溫情牌，一進門，就滿面愁容地詢問莊彥卿的傷勢。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立馬引出正題：
“你啊，為什麽老是要惹你父親生氣，萬一我們得不到財產繼承權怎麽辦。”
莊彥卿冷笑回道：“他就只有我一個兒子，不會下死手的。”
要知道，莊謙和偽裝得極好，連揍人都避開對方的臉，沒人相信他是個會家暴的偽君子。
“這些年，我有多少弟弟妹妹們折在他手裏？”莊彥卿看似疑問，語氣卻沒有一絲起伏，更多的是麻木。
他口中的弟弟妹妹們，都是莊謙和那些情婦們的小孩。
在莊謙和眼中，一個花錢就能得到的玩物，就算懷孕了又如何，不影響喝醉後動拳頭。
這些宋瓊音全都知情。
情婦們的小孩一個接一個自然流產，不算壞事，正好免去了她不必要的煩惱。
只有她手握著最大籌碼。
想到這兒，宋瓊音語氣透了一絲輕快：“你別整天想著玩，企業裏的事情也得多多參與。”
見莊彥卿不回話，她又說：“你爸打你，也是為了你好。”
這話估計宋瓊音自己都不太信。
“以後在工作上好好表現，別讓那些小情小愛的絆住你。”
莊彥卿垂眸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緊緊咬著後牙槽。
他恨現在的自己沒有足夠的底氣。
他的反抗手段，對於莊謙和來說，就如隔靴搔癢，毫無殺傷力。
只有掌握了莊氏集團的話語權，才能真正與莊謙和平視。
才能選擇自己婚姻。
“知道了。”莊彥卿下定了決心。
宋瓊音總算聽到個滿意答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今天的事情只解決了一半，另一半，不能當著莊彥卿的面處理。
等宋瓊音回到自己住處後，便撥打了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電話對面很快就接了起來，“餵你好，哪位？”
“我是莊彥卿的媽媽。”宋瓊音開門見山說道。
葉雨染差點手滑沒抓穩手機，“……阿姨好。”
“葉小姐，昨天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葉雨染一陣沈默，等著她往下說。
“都是玩笑話而已，想必你不會當真吧？”
“……我沒當真。”
“那就好，那事情就簡單許多。”宋瓊音不露聲色道：“畢竟我家只承認謝依依一個兒媳婦，不是隨便阿貓阿狗都能嫁進我們家的。”
短短兩天，兩個女人指著葉雨染的鼻子，迫使她承認自己配不上莊彥卿。
或許昨天的她一下子緩不過來。
但今天，葉雨染早已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沈聲回道：“如果彥卿也是那麽想的，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你！”宋瓊音一楞。
弦外之音，就是要讓她先管住自己兒子再說。
“我奉勸你離莊彥卿遠一點，無論是其中哪個！”
聞言，葉雨染霎時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也……”
宋瓊音輕嗤，“難道就你一人能看出莊彥卿有問題嗎？”
他可是她的兒子啊。
不同與莊謙和，那人揍夠了就不會再去管莊彥卿的感情之事。只會當他是老毛病，反正莊彥卿談個新女友都不會超過半年。
只有宋瓊音看出了問題。
這回，喜歡葉雨染的莊彥卿，是那個只在雨天出現的兒子。
她反倒意識到事情略棘手，所以才急切找葉雨染攤牌。
但最終，這通電話以宋瓊音怒摔手機畫上了結尾。
*
一周後的雨天。
葉雨染從C城趕回到A城，原計劃是去駕校練車。
恰逢下雨，她以天雨路滑不安全為由，取消了預約，愉快地去和彥卿約會。
彥卿和葉雨染相約逛商場，雨天限制了兩人很多的室外活動。幸好他們有共同的愛好：看電影。
今天選在私人影院，點播的這部老電影，葉雨染已經是四刷了，這次，明顯看得心不在焉。
“你有心事嗎？”彥卿敏銳地發覺了她的異樣。
既然被問了，那葉雨染也不準備憋著，直言：“我一周前，接到了你媽媽的電話。”
“什麽！”彥卿從椅子上猛然起身，“她跟你說了什麽？”
“不管她說什麽，你都別放在心上。”
彥卿不用猜，肯定不是祝福兩人的話語。
葉雨染拉過他的手，把他拉回軟椅，表示不用太擔憂。
“或許你該安慰的人是你媽媽，因為她被我氣得把手機都摔了。”當時葉雨染聽到一聲重重的撞擊聲，信號就忙音了。
彥卿聽完楞了片刻，問：“你們都談了什麽？”
“她想讓我同你分手。”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彥卿的眼神仍晦暗了幾分。
“那染染，你是怎麽回答的？”
“讓我想想，我原話講給你聽哈。”葉雨染回憶著那通電話內容。
“我說，阿姨，我沒看到你的誠意。”
“咱倆至少見個面，你往我臉上扔一張銀行卡，再開口讓我離開你兒子啊。”
“密碼最好是6個8，好記一些。”
葉雨染說著還委屈上了，“沒等我說完，就聽到手機被摔地上的聲音。”
聞言，彥卿笑出了聲，剛才發悶的情緒被沖淡了些。
他慶幸葉雨染沒有受到委屈。
“抱歉，染染，我替她向你道歉。”
“沒事，其實我也不夠禮貌。”
對方好歹是彥卿的媽媽，自己應該報以尊重的。
但當時，聽到電話那頭輕描淡寫說著，
「在他小時候，我就發現他人格分裂。」
「你居然問為什麽不及早治療？呵，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你不要以為你討好到了我雨天的兒子，就高枕無憂。」
「……」
一句、五句、九句。
受過的良好教育不足以忍不到第十句，於是乎故意說了那些放肆話。
“以後如果她再打你電話，你別接。”彥卿說著，“我會處理好這事，不會讓她打攪你。”
“好。”葉雨染點頭應聲。
但葉雨染心中的憂慮卻不是這個。
她不怕再受到外在的分手脅迫，她掙紮的是，要不要告訴彥卿，他媽媽其實早知道他雙重人格的事情。
聽對方的口氣，她好像一點不怕葉雨染到處亂說，她篤定葉雨染不敢。
被她猜對，葉雨染真不敢。
把真相告訴彥卿，他一定會難過的。
唉，再找機會吧。
今天就算了。
葉雨染打了退堂鼓，她更珍惜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所以，一場電影的時間，兩人全在聊天。
直到電影的片尾字幕緩緩開始升起。
走出影院後，葉雨染想去商場底層的西西弗書店逛逛。
每每同閨蜜逛街時，都是看衣服店和飾品店居多，逛書店這種費時間的活動，一般適合獨自完成。
不過，彥卿肯定也喜歡書店。
兩人一拍即合。
商場底層搭建了一個粉紅色的展臺，四周人頭攢動，目光齊刷刷看向展臺中央。
經過書店的必經之路被堵住了，彥卿問要不要從另一個方向繞下遠路，葉雨染說沒關系，“我們也先湊湊熱鬧。”
穿著粉色西裝的主持人和這個展臺完美融合，粉白色的氣球、粉色飄帶、粉色玫瑰花……場面縈繞著一種甜膩膩的浪漫。
“還有哪一對情侶準備上臺比賽的？本次的大獎是一臺筆記本電腦。”主持人聲勢鏗鏘，熱情邀請著最前排的小情侶上臺，那對小情侶慌亂揮手，謊稱他們不認識，才躲過一劫。
“那遠處的那一對帥哥美女呢？你們不會也不熟吧？”主持人突然把目光鎖定在了葉雨染身上，“我都看到你倆牽手咯。”
本來想湊熱鬧，結果熱鬧主動湊了過來。
架不住主持人的熱烈邀請，葉雨染拉著彥卿硬著頭皮走上了展臺。
她不是不懂得拒絕。
或許是主持人那句‘你們不會也不熟吧？’的調侃。
讓她不想因此拒絕。
“緊張嗎？”葉雨染問道。
她和彥卿並排站在展臺上，除了他倆，還有四對同樣參賽的情侶。
臺下的群眾，都在等著看樂子。
“不緊張，你呢。”彥卿輕笑。
看來是我多慮了，葉雨染心想。
彥卿他不缺出席重大場合的機會，這點小場面根本不算什麽吧。
“我也還好，就怕他們出的題太難為人。”
緊接著主持人就宣布了這次的互動比賽內容。
“我們這次比賽的是‘男友力’，我來講下規則，非常簡單，只要臺上的男士，公主抱你們的女朋友，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獲勝。”
“各位男士準備好了嗎？請把你們的公主抱起來吧！”
葉雨染：“……”
果然很難為人。
“準備好了嗎？”彥卿凝視了她幾秒，柔聲問。
時間不等人，比賽時間馬上開始。
葉雨染點點頭，任由彥卿深吸一口氣後，把她橫抱起來。
“放松，我不會讓你摔著的。”彥卿安慰道，他能感受到懷中之人緊繃著身子。
“唔……好、好的。”葉雨染嘴上答應著，但壓根放松不了啊。
他們二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肺的起伏。
姿勢太暧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其中有兩個隊伍已經搖搖晃晃，有要松手的前奏。
五分鐘後，第一個隊伍淘汰。
然後十分鐘後，第二、第三個隊伍也遺憾離場。
此時臺上只剩下兩對小情侶，其中包括葉雨染和彥卿。
“我們重在參與，別弄傷胳膊。”葉雨染能感覺彥卿現在很辛苦，便想著棄權算了，原本就沒打算想贏什麽筆記本電腦。
可彥卿不想棄權，“沒事，我還能堅持。”
“如果明天你肌肉拉傷了，莊彥卿又要跟我抱怨了。”
葉雨染也不知道怎麽的，腦中突然就跑進來了個莊彥卿。上回雨天的約會，害他發燒了，就被他抓住話柄念叨了許久。
所以，才莫名想到那人。
話落，彥卿腳步晃了一晃。
主持人便宣布他們這隊伍挑戰失敗。
“這公仔好可愛，我好喜歡！”葉雨染領到了第二名的獎勵，抱著小玩偶，不忘誇讚一下男友。
“你看，那一對拿冠軍的情侶，他女友好小巧。看著大概就85斤，而我都快100斤了。”
“起點就不一樣嘛。”
“不是你的問題。”
“咦，你剛說什麽？”人來人往有點嘈雜，葉雨染漏聽了一段話。
“我說，抱不穩女友，是我的能力問題，不是你體重的鍋。”
“哈哈，你真好。”葉雨染心情愉悅，抱著意外的獎勵緩緩走向書店。
但兩人進書店的路真心坎坷，那麽短的路程，又遇到阻攔。
有人在他倆身後喊著莊彥卿的名字。
彥卿回頭，神色一凝，見到了不太想見的人，但此時想扭頭走，已經晚了。
“她是誰啊？你認識嗎？”葉雨染看著一個卷發短裙美女朝他們徑直走來。
“她……”彥卿沈吟不決，艱難地從喉嚨口擠出幾個字：“她是莊彥卿前前女友。”
“好久不見呀，莊少。”美女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呢，沒想到真是你。”
彥卿禮貌回了一句，然後就稱還有事要走。
美女大大咧咧地說了再見，最後不忘又加了句：“看來莊少這回是找到真愛了。”
“從未聽說過莊少會在下雨天出來約會。”
“這位小姐你可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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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你好兇啊。”莊彥卿語調上揚，心情莫名不錯。
“別嬉皮笑臉的。”
“餵，我在幫你們啊。”莊彥卿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真是好心沒好報。”
“有些話不能亂說，萬一傳到你爸媽耳朵裏。”葉雨染知道彥卿家裏情況特殊。
“他們遲早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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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當著謝家千金的面，當眾宣布想和其他女孩結婚，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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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習慣了。
他們夫妻倆一前一後到訪，在避免撞見不想見的人這點上，他們一向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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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為什麽老是要惹你父親生氣，萬一我們得不到財產繼承權怎麽辦。”
莊彥卿冷笑回道：“他就只有我一個兒子，不會下死手的。”
要知道，莊謙和偽裝得極好，連揍人都避開對方的臉，沒人相信他是個會家暴的偽君子。
“這些年，我有多少弟弟妹妹們折在他手裏？”莊彥卿看似疑問，語氣卻沒有一絲起伏，更多的是麻木。
他口中的弟弟妹妹們，都是莊謙和那些情婦們的小孩。
在莊謙和眼中，一個花錢就能得到的玩物，就算懷孕了又如何，不影響喝醉後動拳頭。
這些宋瓊音全都知情。
情婦們的小孩一個接一個自然流產，不算壞事，正好免去了她不必要的煩惱。
只有她手握著最大籌碼。
想到這兒，宋瓊音語氣透了一絲輕快：“你別整天想著玩，企業裏的事情也得多多參與。”
見莊彥卿不回話，她又說：“你爸打你，也是為了你好。”
這話估計宋瓊音自己都不太信。
“以後在工作上好好表現，別讓那些小情小愛的絆住你。”
莊彥卿垂眸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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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莊彥卿下定了決心。
宋瓊音總算聽到個滿意答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今天的事情只解決了一半，另一半，不能當著莊彥卿的面處理。
等宋瓊音回到自己住處後，便撥打了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電話對面很快就接了起來，“餵你好，哪位？”
“我是莊彥卿的媽媽。”宋瓊音開門見山說道。
葉雨染差點手滑沒抓穩手機，“……阿姨好。”
“葉小姐，昨天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葉雨染一陣沈默，等著她往下說。
“都是玩笑話而已，想必你不會當真吧？”
“……我沒當真。”
“那就好，那事情就簡單許多。”宋瓊音不露聲色道：“畢竟我家只承認謝依依一個兒媳婦，不是隨便阿貓阿狗都能嫁進我們家的。”
短短兩天，兩個女人指著葉雨染的鼻子，迫使她承認自己配不上莊彥卿。
或許昨天的她一下子緩不過來。
但今天，葉雨染早已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沈聲回道：“如果彥卿也是那麽想的，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你！”宋瓊音一楞。
弦外之音，就是要讓她先管住自己兒子再說。
“我奉勸你離莊彥卿遠一點，無論是其中哪個！”
聞言，葉雨染霎時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也……”
宋瓊音輕嗤，“難道就你一人能看出莊彥卿有問題嗎？”
他可是她的兒子啊。
不同與莊謙和，那人揍夠了就不會再去管莊彥卿的感情之事。只會當他是老毛病，反正莊彥卿談個新女友都不會超過半年。
只有宋瓊音看出了問題。
這回，喜歡葉雨染的莊彥卿，是那個只在雨天出現的兒子。
她反倒意識到事情略棘手，所以才急切找葉雨染攤牌。
但最終，這通電話以宋瓊音怒摔手機畫上了結尾。
*
一周後的雨天。
葉雨染從C城趕回到A城，原計劃是去駕校練車。
恰逢下雨，她以天雨路滑不安全為由，取消了預約，愉快地去和彥卿約會。
彥卿和葉雨染相約逛商場，雨天限制了兩人很多的室外活動。幸好他們有共同的愛好：看電影。
今天選在私人影院，點播的這部老電影，葉雨染已經是四刷了，這次，明顯看得心不在焉。
“你有心事嗎？”彥卿敏銳地發覺了她的異樣。
既然被問了，那葉雨染也不準備憋著，直言：“我一周前，接到了你媽媽的電話。”
“什麽！”彥卿從椅子上猛然起身，“她跟你說了什麽？”
“不管她說什麽，你都別放在心上。”
彥卿不用猜，肯定不是祝福兩人的話語。
葉雨染拉過他的手，把他拉回軟椅，表示不用太擔憂。
“或許你該安慰的人是你媽媽，因為她被我氣得把手機都摔了。”當時葉雨染聽到一聲重重的撞擊聲，信號就忙音了。
彥卿聽完楞了片刻，問：“你們都談了什麽？”
“她想讓我同你分手。”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彥卿的眼神仍晦暗了幾分。
“那染染，你是怎麽回答的？”
“讓我想想，我原話講給你聽哈。”葉雨染回憶著那通電話內容。
“我說，阿姨，我沒看到你的誠意。”
“咱倆至少見個面，你往我臉上扔一張銀行卡，再開口讓我離開你兒子啊。”
“密碼最好是6個8，好記一些。”
葉雨染說著還委屈上了，“沒等我說完，就聽到手機被摔地上的聲音。”
聞言，彥卿笑出了聲，剛才發悶的情緒被沖淡了些。
他慶幸葉雨染沒有受到委屈。
“抱歉，染染，我替她向你道歉。”
“沒事，其實我也不夠禮貌。”
對方好歹是彥卿的媽媽，自己應該報以尊重的。
但當時，聽到電話那頭輕描淡寫說著，
「在他小時候，我就發現他人格分裂。」
「你居然問為什麽不及早治療？呵，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你不要以為你討好到了我雨天的兒子，就高枕無憂。」
「……」
一句、五句、九句。
受過的良好教育不足以忍不到第十句，於是乎故意說了那些放肆話。
“以後如果她再打你電話，你別接。”彥卿說著，“我會處理好這事，不會讓她打攪你。”
“好。”葉雨染點頭應聲。
但葉雨染心中的憂慮卻不是這個。
她不怕再受到外在的分手脅迫，她掙紮的是，要不要告訴彥卿，他媽媽其實早知道他雙重人格的事情。
聽對方的口氣，她好像一點不怕葉雨染到處亂說，她篤定葉雨染不敢。
被她猜對，葉雨染真不敢。
把真相告訴彥卿，他一定會難過的。
唉，再找機會吧。
今天就算了。
葉雨染打了退堂鼓，她更珍惜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所以，一場電影的時間，兩人全在聊天。
直到電影的片尾字幕緩緩開始升起。
走出影院後，葉雨染想去商場底層的西西弗書店逛逛。
每每同閨蜜逛街時，都是看衣服店和飾品店居多，逛書店這種費時間的活動，一般適合獨自完成。
不過，彥卿肯定也喜歡書店。
兩人一拍即合。
商場底層搭建了一個粉紅色的展臺，四周人頭攢動，目光齊刷刷看向展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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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遠處的那一對帥哥美女呢？你們不會也不熟吧？”主持人突然把目光鎖定在了葉雨染身上，“我都看到你倆牽手咯。”
本來想湊熱鬧，結果熱鬧主動湊了過來。
架不住主持人的熱烈邀請，葉雨染拉著彥卿硬著頭皮走上了展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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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主持人那句‘你們不會也不熟吧？’的調侃。
讓她不想因此拒絕。
“緊張嗎？”葉雨染問道。
她和彥卿並排站在展臺上，除了他倆，還有四對同樣參賽的情侶。
臺下的群眾，都在等著看樂子。
“不緊張，你呢。”彥卿輕笑。
看來是我多慮了，葉雨染心想。
彥卿他不缺出席重大場合的機會，這點小場面根本不算什麽吧。
“我也還好，就怕他們出的題太難為人。”
緊接著主持人就宣布了這次的互動比賽內容。
“我們這次比賽的是‘男友力’，我來講下規則，非常簡單，只要臺上的男士，公主抱你們的女朋友，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獲勝。”
“各位男士準備好了嗎？請把你們的公主抱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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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彥卿凝視了她幾秒，柔聲問。
時間不等人，比賽時間馬上開始。
葉雨染點點頭，任由彥卿深吸一口氣後，把她橫抱起來。
“放松，我不會讓你摔著的。”彥卿安慰道，他能感受到懷中之人緊繃著身子。
“唔……好、好的。”葉雨染嘴上答應著，但壓根放松不了啊。
他們二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肺的起伏。
姿勢太暧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其中有兩個隊伍已經搖搖晃晃，有要松手的前奏。
五分鐘後，第一個隊伍淘汰。
然後十分鐘後，第二、第三個隊伍也遺憾離場。
此時臺上只剩下兩對小情侶，其中包括葉雨染和彥卿。
“我們重在參與，別弄傷胳膊。”葉雨染能感覺彥卿現在很辛苦，便想著棄權算了，原本就沒打算想贏什麽筆記本電腦。
可彥卿不想棄權，“沒事，我還能堅持。”
“如果明天你肌肉拉傷了，莊彥卿又要跟我抱怨了。”
葉雨染也不知道怎麽的，腦中突然就跑進來了個莊彥卿。上回雨天的約會，害他發燒了，就被他抓住話柄念叨了許久。
所以，才莫名想到那人。
話落，彥卿腳步晃了一晃。
主持人便宣布他們這隊伍挑戰失敗。
“這公仔好可愛，我好喜歡！”葉雨染領到了第二名的獎勵，抱著小玩偶，不忘誇讚一下男友。
“你看，那一對拿冠軍的情侶，他女友好小巧。看著大概就85斤，而我都快100斤了。”
“起點就不一樣嘛。”
“不是你的問題。”
“咦，你剛說什麽？”人來人往有點嘈雜，葉雨染漏聽了一段話。
“我說，抱不穩女友，是我的能力問題，不是你體重的鍋。”
“哈哈，你真好。”葉雨染心情愉悅，抱著意外的獎勵緩緩走向書店。
但兩人進書店的路真心坎坷，那麽短的路程，又遇到阻攔。
有人在他倆身後喊著莊彥卿的名字。
彥卿回頭，神色一凝，見到了不太想見的人，但此時想扭頭走，已經晚了。
“她是誰啊？你認識嗎？”葉雨染看著一個卷發短裙美女朝他們徑直走來。
“她……”彥卿沈吟不決，艱難地從喉嚨口擠出幾個字：“她是莊彥卿前前女友。”
“好久不見呀，莊少。”美女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呢，沒想到真是你。”
彥卿禮貌回了一句，然後就稱還有事要走。
美女大大咧咧地說了再見，最後不忘又加了句：“看來莊少這回是找到真愛了。”
“從未聽說過莊少會在下雨天出來約會。”
“這位小姐你可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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