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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葉雨染出院的日子，周書玲恰逢有課來不了，葉雨染讓她別放在心上，自己打個車回宿舍很方便。
幸好周書玲沒有來，一上午葉雨染都忙於應對公交公司的人。肇事司機和領導們買了鮮花過來慰問。至於為什麽等人出院時才來慰問，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問。
談賠償沒花多少時間，後續和領導們的握手，各角度拍照耽誤葉雨染不少的休息時間。流程走完後已經是上午十點，他們終於放過了葉雨染。
下午兩點前要出院，她要整理東西，還要拿出院小結，辦出院手續，時間並不寬裕。
葉雨染換下了病號服，打算先找醫生開出院小結，坐電梯下樓時，突然想起了相遇數次的那一對老夫妻。
要不，去道個別吧。
電梯到了底樓，她沒出去，而是按了15樓的按鈕。
葉雨染只知道老人住在15樓心內科，並沒說床號，不過就算當時他們說了，也記不住。
她一間間病房挨個找，都沒見到兩個老人的身影，心想：果不其然又推著輪椅去閑逛了吧。
算了，沒準等會兒在底樓花壇就偶遇了。
護士看著探頭探腦的葉雨染，好心地問她在找哪位患者。
當時葉雨染正想離開，被護士這麽一問，她不好意思直接走人，就形容了一下倆老人的樣貌特征。
護士小姐想了想：“他原來是16床的患者，現在不住這裏了。”
葉雨染：“原來已經出院了呀，好的，謝謝你了。”
護士小姐眉頭微蹙，輕搖了下頭，“還沒出院。”
“那？”
“患者昨晚轉ICU了。”
重癥監護室，老人這歲數，恐怕……
葉雨染不想往壞處想，但從護士的表情裏能讀懂那個老爺爺恐怕兇多吉少。
心口堵堵的，雖是萍水相逢，但她也在心裏為老人家祈福。
其實，在醫院的短短幾天，已經讓她看到了這20年來都不曾看到的景象。
親眼目睹過被層層包裹的遺體從搶救室推向某處，後面是哭得聲嘶力竭的家屬。
也看見層層包裹的新生兒被眾人簇擁著從產房迎接出來，後面是滿臉疲憊的產婦。
葉雨染想到了曾經聽過的一句話：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臨。
*
等一切手續完成後，收拾好用品和心情，葉雨染踏出了住院部大樓。
她一手拎著個大包，另一手捏著手機填選打車路線，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不遠處有人在車頂上架著個紅色橫幅。
出個院像凱旋一般，大張旗鼓得弄了慶祝橫幅，心想這位家屬還挺可愛的。
葉雨染又撥弄了幾下手機後猛然擡頭。
不對啊，這名字。
葉雨染定睛細看了三遍，沒看錯，橫幅上的標語就是有她的名字——熱烈祝賀葉雨染女士健康出院。
是和她同名同姓嗎？
並不是巧合，因為她看見了那輛黑色奔馳車裏走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信莊彥卿身邊有其他名叫’葉雨染’的人在今天出院。
莊彥卿把墨鏡推至頭頂，手裏捧著一大束花，緩緩朝葉雨染走來。
住院部大樓兩側種植著一排香樟樹，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身上，發絲猶如開了濾鏡一般，發著金燦燦的光。
葉雨染楞楞地看了一會兒，心想帥哥美女果然和普通人有壁，連頭發絲都那麽好看。難怪專家說經常看美景和美人，能使人心情愉悅，延年益壽。
當然，前提是他們不開口。
“走，帶你去個地方。”莊彥卿走到跟前，不由分說地把花塞進葉雨染懷裏，還順勢牽走了她手裏的大拎包。
“去做什麽？”葉雨染不肯走。
“去慶祝你恢覆自由，重新做人。”
“……我是出院，不是出獄。”
莊彥卿見她不肯走，回想起今天此行目的，決定先服軟，“想請你吃個飯，葉小姐賞個臉唄。”
葉雨染下意識地拒絕道：“謝謝你，不用了，我回宿舍就能吃。”
“宿舍能吃什麽，外賣不健康。”莊彥卿略略帶著調侃的意味，“吃壞身體又得住院，到時候慘的人還是我。”
“……”葉雨染不覺得她有那麽嬌弱。
“走吧走吧，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
葉雨染在某人的忽悠下，一臉懵地坐進了車裏。
今天這個顯眼包沒開他的草莓熊跑車，換了輛低調內斂的，車裏的內飾也完全不像他的風格。
不對，我又和他不熟，怎麽斷定人家的風格是什麽。
葉雨染自嘲地搖搖頭。
她系好安全帶，把花放在了腳邊，忍不住又細看了一眼，配色還怪好看的。這種好品相的鮮花，估計得用掉她四五天的兼職費，她的務實心態不允許她浪費，等會兒一定要拿回宿舍放進玻璃瓶裏。
“你在看什麽？表情這麽豐富。”莊彥卿睨了她一眼，緩緩啟動車子。
“沒什麽，對了，你要帶我去哪兒？”葉雨染的意思是別去太遠地方，她還要趕晚上的門禁時間。
“驪川合。”
“哪？哪條河？”這一聽就不像本市的地名。
“是餐廳。”
“好吧，沒聽過。”
“你前任都沒帶你去過？”莊彥卿故作驚訝。
“少陰陽怪氣，早就知道你調查過我。”葉雨染有沒有過男朋友，想必他都清楚。
莊彥卿勾了勾嘴角，語帶戲謔：“你也不醜啊，怎麽從小到大沒人追你？”
他見慣了妝容精致的女孩，第一次見到葉雨染時，總覺得她長相平凡。但一來二去看久了，就把葉雨染歸類到耐看型那一類去了。
“沒興趣，誰規定有人追我，我就必須答應？”葉雨染懶得自證，別過頭看向了窗外，不理他。
於是錯過了莊彥卿若有所思的眼神，這話別人說，他不一定信，但從葉雨染嘴裏說出來的，莊彥卿信了。
畢竟葉雨染都拒絕了雨天那家夥那麽多次。
當車子駛入一座被鮮花簇擁的花園後，彥卿一停下車，就有四位穿著西裝的男人，嫻熟地在車門處鋪上紅色地毯，一路延伸至別墅門口。
葉雨染下了車，猶豫了三秒要不要帶上自己的大拎包，想想還是算了，太紮眼。就只拿了個手機跟在莊彥卿後面。
心想著：這紅毯子也太嶄新了吧，她這鞋底不算幹凈，不知會不會留點泥印子上去。
“怎麽走這麽慢，腳還疼？”莊彥卿註意到葉雨染的異樣。
葉雨染輕輕搖頭，說：“疼倒是不疼，只是我的腳沒見過什麽市面，它走不來紅毯。”
“那下次我讓他們鋪綠色的。”
“鋪黑白條紋的吧。”鋪得像人行道，就不會不自在了。
當莊彥卿反應過來後，噗嗤一笑，“我發現你還挺幽默。”
哪有你幽默呢！
當葉雨染看清這棟歐式別墅內的裝飾後，第一反應就是莊彥卿想耍她。
那麽富麗堂皇的裝潢，此時墻上、窗戶上、柱子上，都掛滿了莊彥卿和葉雨染兩人的大頭娃娃氣球，還是臉上加了可愛紅暈的美顏版。
顯得怪異又搞笑。
“怎麽樣，可愛嗎？”莊彥卿滿意地看著這些雙人愛心氣球，這是他連夜找人定制的。
“能撤掉嗎？擺放這麽多，會影響其他客人的。”葉雨染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心裏卻在吶喊：求求你撤掉吧！我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人現眼啊。
“沒有其他人，驪川合每天只接待一對客人。”
“沒客人那也有工作人員，你把我們照片這樣放一起，非常奇怪啊。”
莊彥卿不解：“奇怪在哪裏？”
葉雨染思考了下措辭，喃喃地說：“仿佛我們是一對似的。”
“這就是我今天的目的啊。”莊彥卿清清嗓子，笑著反問道：“難道看不出這是個浪漫告白場景？”
聞言，葉雨染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大頭氣球實在太紮眼，以至於她忽略了滿屋的鮮花，還有在偌大的禮廳地板上，用彩燈拼成的一個愛心。
“你要跟我告白？”葉雨染噎了一下，說話都差點咬到舌頭，著實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對，我昨夜定制的告白計劃，等會兒還有其他驚喜。”他慢悠悠說著。
不對啊，這位少爺又是要演哪一出？
葉雨染理了理思路，莊彥卿不可能突然喜歡她，那這個告別場景……他是為了彥卿而準備的？
男人居然也這麽善變。
“我以為我們是同一戰線的，昨天你還在阻止彥卿來見我，怎麽今天就變卦了？”
莊彥卿牽了牽唇角，說：“那小子對你是認真的，我再阻擾就顯得我不夠仗義。”
這是他在這幾天裏，用傷痕得來的結論。
葉雨染提醒道：“還是算了吧，你想顯得仗義，可以有其他方法。”
“但我了解他，他現在的唯一願望就是和你談戀愛。”如果不幫他實現願望，恐怕莊彥卿好一陣不得安生。
葉雨染不太自然地接話：“可你不是有正在追的女孩子嗎？”
“你放心，我不是腳踏兩船的人。”莊彥卿有自己原則，即使以往每次談戀愛都不大上心，但最起碼的尊重是有的。
他又補充了句，“反正你們也長久不了，等你們分了，我再去追我的。”
“你想得真周到。”葉雨染被他的歪理驚訝到，這家夥不僅對她的拒絕視若無睹，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莊彥卿一臉‘不用誇我’的表情，更是讓葉雨染哭笑不得，“彥卿怎麽想的？他同意你這麽做？”
“他肯定巴不得我能撮合你倆。”莊彥卿瞅了一眼手機，五點零八分，“過會兒就會下雨。”
“等下正式表白的任務交給彥卿自己來，我們就先填飽肚子。”
葉雨染：“……”
這倆人還分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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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染換下了病號服，打算先找醫生開出院小結，坐電梯下樓時，突然想起了相遇數次的那一對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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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染只知道老人住在15樓心內科，並沒說床號，不過就算當時他們說了，也記不住。
她一間間病房挨個找，都沒見到兩個老人的身影，心想：果不其然又推著輪椅去閑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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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葉雨染正想離開，被護士這麽一問，她不好意思直接走人，就形容了一下倆老人的樣貌特征。
護士小姐想了想：“他原來是16床的患者，現在不住這裏了。”
葉雨染：“原來已經出院了呀，好的，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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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手續完成後，收拾好用品和心情，葉雨染踏出了住院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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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院，不是出獄。”
莊彥卿見她不肯走，回想起今天此行目的，決定先服軟，“想請你吃個飯，葉小姐賞個臉唄。”
葉雨染下意識地拒絕道：“謝謝你，不用了，我回宿舍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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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染不覺得她有那麽嬌弱。
“走吧走吧，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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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麽？表情這麽豐富。”莊彥卿睨了她一眼，緩緩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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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誰規定有人追我，我就必須答應？”葉雨染懶得自證，別過頭看向了窗外，不理他。
於是錯過了莊彥卿若有所思的眼神，這話別人說，他不一定信，但從葉雨染嘴裏說出來的，莊彥卿信了。
畢竟葉雨染都拒絕了雨天那家夥那麽多次。
當車子駛入一座被鮮花簇擁的花園後，彥卿一停下車，就有四位穿著西裝的男人，嫻熟地在車門處鋪上紅色地毯，一路延伸至別墅門口。
葉雨染下了車，猶豫了三秒要不要帶上自己的大拎包，想想還是算了，太紮眼。就只拿了個手機跟在莊彥卿後面。
心想著：這紅毯子也太嶄新了吧，她這鞋底不算幹凈，不知會不會留點泥印子上去。
“怎麽走這麽慢，腳還疼？”莊彥卿註意到葉雨染的異樣。
葉雨染輕輕搖頭，說：“疼倒是不疼，只是我的腳沒見過什麽市面，它走不來紅毯。”
“那下次我讓他們鋪綠色的。”
“鋪黑白條紋的吧。”鋪得像人行道，就不會不自在了。
當莊彥卿反應過來後，噗嗤一笑，“我發現你還挺幽默。”
哪有你幽默呢！
當葉雨染看清這棟歐式別墅內的裝飾後，第一反應就是莊彥卿想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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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可愛嗎？”莊彥卿滿意地看著這些雙人愛心氣球，這是他連夜找人定制的。
“能撤掉嗎？擺放這麽多，會影響其他客人的。”葉雨染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心裏卻在吶喊：求求你撤掉吧！我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人現眼啊。
“沒有其他人，驪川合每天只接待一對客人。”
“沒客人那也有工作人員，你把我們照片這樣放一起，非常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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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今天的目的啊。”莊彥卿清清嗓子，笑著反問道：“難道看不出這是個浪漫告白場景？”
聞言，葉雨染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大頭氣球實在太紮眼，以至於她忽略了滿屋的鮮花，還有在偌大的禮廳地板上，用彩燈拼成的一個愛心。
“你要跟我告白？”葉雨染噎了一下，說話都差點咬到舌頭，著實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對，我昨夜定制的告白計劃，等會兒還有其他驚喜。”他慢悠悠說著。
不對啊，這位少爺又是要演哪一出？
葉雨染理了理思路，莊彥卿不可能突然喜歡她，那這個告別場景……他是為了彥卿而準備的？
男人居然也這麽善變。
“我以為我們是同一戰線的，昨天你還在阻止彥卿來見我，怎麽今天就變卦了？”
莊彥卿牽了牽唇角，說：“那小子對你是認真的，我再阻擾就顯得我不夠仗義。”
這是他在這幾天裏，用傷痕得來的結論。
葉雨染提醒道：“還是算了吧，你想顯得仗義，可以有其他方法。”
“但我了解他，他現在的唯一願望就是和你談戀愛。”如果不幫他實現願望，恐怕莊彥卿好一陣不得安生。
葉雨染不太自然地接話：“可你不是有正在追的女孩子嗎？”
“你放心，我不是腳踏兩船的人。”莊彥卿有自己原則，即使以往每次談戀愛都不大上心，但最起碼的尊重是有的。
他又補充了句，“反正你們也長久不了，等你們分了，我再去追我的。”
“你想得真周到。”葉雨染被他的歪理驚訝到，這家夥不僅對她的拒絕視若無睹，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莊彥卿一臉‘不用誇我’的表情，更是讓葉雨染哭笑不得，“彥卿怎麽想的？他同意你這麽做？”
“他肯定巴不得我能撮合你倆。”莊彥卿瞅了一眼手機，五點零八分，“過會兒就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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