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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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

三月的明城溫度適宜,從這裏到我公司開車需要一個鐘頭。

老頭經過一晚上的思想鬥爭,可能覺得兒子比不上事業靠譜,大清早提著那堪比祖傳的保溫杯上班去了。

他那公司離了他是轉不了的,董事會全是群老頑固,按我說早該讓他們回家頤養天年了。

我打著哈欠去廚房覓食。

阿姨不在,老太太是不會浪費寶貴時間起來做早餐,以及吃早餐的。

加上昨天的事給她打擊不小,我不敢這時候去觸黴頭。

草草做了個三明治咬著,喊了幾聲媽沒得到應答,估計醒了正在床上以淚洗面也說不定。

“別氣了,桌上有牛奶,我上班去了啊。”

敲了敲門,裏面也不應聲,把耳朵放在門上聽了幾秒,什麽動靜也沒有,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拿上外套匆匆出門。

老太太這股氣估計得憋一段時間,自己兒子活了二十幾年了,從小都是乖順懂事,突然拿出這麽大的炸彈要把自己往黃泉路推,一時沒辦法接受,給她緩緩也好。

反正早晚都得接受。

到春暉路時王世豪打電話約我下班打球。

這家夥也就這點小愛好。

我拒絕了。

我孤家寡人一個,從來都是次次應約,這次拒絕讓他起了可疑之心,他在那頭刨根問底 ,一副我不說實話誓不罷休的語氣。

我被他問得心煩,也不想找些莫須有的借口,只好實話實說。

[真沒空,要追人。]

[什麽?我要有嫂子了!?]

我還在考慮該怎麽告訴這個天真的孩子,他是會有嫂子,不過是個男嫂子。

想起上一世他和易於眉不對眼的架勢,暫時還是別讓他知道了。

看我悶聲半響不說話,他以為我不懂追人。

[做兄弟的只能幫你到這了,等會看wec。]

現在這年代,通話和聯網不能共存,我也沒辦法知道他發的什麽,只好隨口敷衍。

[是我追人還是你追人,你激動個什麽勁,還有啊,你別高興太早,你不一定能接受你那個‘嫂子’。]

[不是,你真沒本事啊,連個嫂子都搞不定,說說吧、嫂子什麽性格,哪裏人,我給你參謀參謀。]

[你估計參謀不了,通縣的,高冷男神。]

[哦,通縣啊,那麽遠啊,不過高冷女神這一掛的確實不太好搞,哎,要不你試試鈔能力?]

這小子還自動給我消息改了個性別,我真是無語。

[男神。]

他在那頭WC連天,手機震得差點要爆炸,我想想應該讓他緩緩,這接二連三的出櫃,我也得緩緩;電話掛了才有空看wec。

這小子不知道在哪個心靈雞湯公眾號抄來的追人法則,嘩嘩發了幾十條過來。

把他號碼和消息直接設置了免打擾,畢竟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亞於我是世界首富。

上一世他知道我喜歡易於沒有那麽早。

易於大三那年和汪津嘉在一起,也就是今年,不過得等他生日過後。

他大四那年我和他認識並且喜歡他,追了他兩年,當然,我沒當小三,主要是沒那個機會。

他工作一年後和汪津嘉分手了。

一四年中苦追兩年的我才和易於在一起。

那兩年我忙著追在易於屁股後面跑,淡忘了和耗子的兄弟情,他約我總被我以各種理由推辭了。

有一天下班這小子竟然開車尾隨我,事後他說只是想搞清楚我有什麽貓膩。

那天他看見我進了一家廣告公司,以為我是談業務的,他就在樓下坐著,打算等我出來後一起去吃飯。

誰知道我進去的時候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兩個人。

見我對易於無微不至的模樣也沒起疑心,以為易於是我的甲方。

看我們越走越近,他忒沒眼力見的下車就沖我們走過來,招呼沖我打的,頭是沖易於點的“方總,太巧了,這 這不是遇上了嗎這,這位是?”

如果他不是我兄弟,如果易於是我客戶,但凡這兩樣占了一樣,我都覺得他是半道截客戶的。

易於在旁邊擠出個笑連忙接上話茬,“你好,我叫易於,是霽書哥的朋友。”

“噢,朋友啊、魚,哪個魚…呵呵,沒別的意思啊,名字不錯,幸會,老方的朋友以後也是我的朋友,我叫王世豪,你不介意就跟他一塊叫我豪就行,不過看你年紀應該比我小,叫我豪哥也行……”

我哎了兩聲,“少說兩句,哪個於也跟你沒關系。他餓了,別多話。”護著易於就往旁邊走。

王世豪在後面眼冒火光,我無視了,就這一次他當然沒發現端倪。

一四年年初,有一天公司有應酬,我喝了點酒,不想叫代駕,又很想見易於,就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我當時有點微醉,看見易於還以為是在夢裏,我拉著他的手把他困在懷裏,從他的唇中摸到唇尾,也不知道當時易於怎麽想的,竟然沒有推開我。

鬼使神差我低頭吻了下去,嘴還沒對著嘴呢。

鬼知道王世豪也剛好在那個酒店,看見我們這樣跟見了鬼一樣,沖過來給了我一拳,拉著我去衛生間潑了我一臉的水,還說讓我醒醒腦子。

那之後他看見易於就跟人搶了他老婆似的,次次見面冷嘲熱諷。

希望這一世能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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