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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太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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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太臟了

男人將南介抵在墻上胡亂抵啃著,南介的呼救聲越來越小,男人也越來越過分,他甚至掀開南介白色的衛衣將手伸了進去。

“放開他。”

深沈的聲音自男人身後傳來,他停了下來回頭看去,卻在還沒看清說話的人是誰時,眼前的拳頭就逐漸放大,直到“砰”地一聲,男人被打的飛了出去。

蔣承宇晃動著手腕,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傻逼嗎?沒聽到他說不要?”

男人自地上站了起來,歪頭吐出一口混著紅色血絲的唾液,他怕蔣予北但可不怕這個草包蔣承宇。蔣承宇可不足以讓他當眾失了顏面,於是想也不想揮著拳頭砸向蔣承宇。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

尖叫的、拉架的、不嫌事大喊加油的,整個包廂熱鬧的像個菜市場。

南介恍惚的看著這些人,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重疊越來越虛幻,喧鬧的聲音也愈發飄渺最後變成刺耳的蜂鳴聲。

終於眼前一黑,腿一軟,倒地暈了過去。

閉眼前,他似乎看見蔣予北驚恐赤紅的眼。

可怎麽會呢,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他已經被拋棄了呀,他該死心了的。

南介被耳邊聒噪的聲音吵醒,身體不適的癥狀已經消失,除了有點虛弱外也其他都挺好。緩緩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明朗?”

明朗聽見聲音回過頭來,一臉驚喜道:“南哥你醒啦?你真是嚇死個人了,你足足暈了三天你知道嗎!”說著上前摸了摸南介的額頭又幫他掖了掖被子,“還有沒有難受的地方?醫生說你是急性腸炎,已經打了消炎針了,沒事了。”

南介笑了笑,“謝謝你啊明朗,不過你怎麽來了?”

“嗨,還不是你好幾天不看我直播,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的,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然後嘛動用一點沈良的關系,查到你居然住院了,這才趕過來了。南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那晚在酒吧害你被秦文淵抓回京市,若還是在海市跟著我,也不會受這麽多的委屈了。”

說完,明朗還翻著白眼瞪了蔣予北一眼。

南介虛弱地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這麽個歲數了還被小孩騙。”

明朗:“哼,他可不是個普通的小孩。”

“什麽那晚?”站在一旁的蔣予北站很快便抓住了對話中的關鍵詞,問道:“哪晚?”

明朗不耐地撇了撇嘴,沒好氣道:“還能是哪晚,就是你在外邊養小情人鬧的滿城皆知,南哥傷心了吃醋了,我就接他到海市散散心嘛。誰知道晚上去酒吧玩,他就被一個叫秦文淵的小屁孩相中了,然後又給擄回了京市嘛。”

明朗的話,三分真七分假。

他知道南介為什麽和蔣予北分開,可他就是想惡心一下蔣予北,想讓他內疚後悔自責。

誰讓他那晚把他攆出房間,害他這輩子只能被沈良壓。

蔣予北聞言臉色青了白,白了青,蹙著眉上前一把拉住明朗的脖領,陰寒幽深的眼裏盛滿了質疑和一種明朗看不明白的覆雜情緒,像是有些高興又有些害怕。

他拉著明朗領口的手指泛著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你說清楚,是你幫小南逃跑的?不是去見江盛的?”

明朗被嚇到了,只見蔣予北臉上帶著一股如果明朗撒謊就弄死他的兇感,額角處的青筋凸起,下頜處那道疤猶如活了一樣,隨著蔣予北咬緊後牙槽的動作而扭曲著。

明朗平日裏看沈良娛樂公司裏的帥哥美女看多了,頭一次這樣兇且見敢在他面前發狠的男人,一時竟呆楞住。

半晌後才緩過神來,嗚嗚嗚,好可怕的男人,長得醜不說脾氣還不好,不知道他的南哥每天對著這樣一張臉是怎麽過下去的,好想自己上位哦。

“說話!”蔣予北拽了明朗一下,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你幹什麽蔣予北,放了明朗。”南介掙紮著起身想要拉開蔣予北,卻扯動了正在打著針的手,“嘶……”

“別動,你別動,我這就放了他。”蔣予北迅速松開明朗的衣領,上前扶住南介的身子,臉上還帶著漲紅的餘怒,聲音卻柔和下來:“乖,你別動,我好好說話。”

南介拍開蔣予北的手,別過眼去不看他,一臉的冷漠,

明朗斜眼晲著蔣予北,面上露出譏諷之意,隨後開始編故事,“蔣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什麽逃跑?什麽江盛?明明是你背叛南哥在先,南哥氣不過去我那散散心,怎麽能叫逃跑背叛呢?而且你說的那個什麽江盛,我聽都沒聽過。”

蔣予北臉色愈來愈難看,心越來越沈,他猛地想起那晚江盛的解釋。

江盛眼裏猩紅,臉頰上的紫紅是蔣予北揍的,嘴角還掛著血漬,他狼狽地跪趴在地上,一遍遍解釋著:“我來這真是談生意的,真的是在走廊上無意間遇到了小南,他當時在秦家小子手裏,雖然我們並沒打招呼,但那麽多年的同床共枕,我看出了他是被迫不情願的,於是我給秦家打去電話才救了小南。小南被灌了藥,我承認我起了私心,你把我搞的這麽慘我想報覆你,可當我聽見小南嘴裏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時我就停下了。”

這些話是真是假其實只要一查就會知道,但蔣予北那會兒滿心滿眼都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他不信世界上會有這麽巧的事,京市這麽大,怎麽就巧合的在同一個酒店碰到,怎麽就巧合的救了南介又巧合的良心發現?

這時明朗的保鏢也將斯卡的監控調來了,明朗交給蔣予北道:“喏,給你自己看,這些天我一直在查秦文淵,所以才讓人去調了斯卡的監控。”

視頻裏面清晰又明了的顯示出了那晚事情的經過,南介從私人飛機上被保鏢押下來進入電梯,又在走廊上與江盛相遇,然後就是被帶進房間,半晌後,房間門被打開,秦文淵冷色冷清帶著人離開,江盛從自己房間出來進了南介的房間。

事情擺在眼前,蔣予北高大的身形不由踉蹌了一下,心中一陣陣揪痛,所以他這幾天到底做了什麽呢?當著江盛的面侮辱了南介,不顧他身體的不適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發洩著怒火。

今天……

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南介,內疚、後悔、自責在蔣予北心中開始翻江倒海,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小南……”蔣予北啞著嗓子,艱難出聲,“能不能原諒我?我真的、真的以為你為了江盛不要我了,我承認我吃醋了失去了理智,可我都是因為不想失去你啊。”

“嗤,”南介禮貌而又生疏地笑了笑,“蔣總,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請您不要再提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從此兩不相幹。”

“不,我不同意分手,我也不會分手。”聽到分手二字,蔣予北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比往常大上了幾分,他似乎很焦慮,反覆做著吞咽的動作,似乎在以此來緩解壓制體內的暴動。

蔣予北像一只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大狗,卑微又可憐,他放低姿態,不斷哀求著南介,“小南,求求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別分手,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只愛你。”

“噗嗤”明朗站在一旁沒終究沒憋住笑出了聲,沒想到他也能看見蔣予北這樣狼狽的一面,真是痛快。看見他這麽痛苦,他就覺得開心,終於報了那晚的仇,都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明朗還要嘲諷蔣予北卻被身邊保鏢眼疾手快地捂著嘴架了出去,保鏢冷著臉道:“沈總說了,您慣無法無天了,京市不比海市,他讓我當您的眼力見。”

明朗:……你才沒有眼力見!

病房內只剩下南介和蔣予北,安靜的只有一深一淺的倆道呼吸聲。

南介倚靠在床頭上,不管蔣予北說什麽,臉上神色都是淡淡的,等蔣予北說完半晌後才悵然道:“所以呢?你和安瑾訂婚後我算什麽?小三?外室?還是見不得人的情人?”

“不是的小南,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假的。”於是蔣予北向南介袒露了安瑾的身份和出現的作用。

南介聽完沒有說話,一時間心中思緒百轉千回,是真的,還是蔣予北欺騙自己的假話?他沒辦法在像從前一樣百分百信任蔣予北了,他們的關系已經出現了不可彌補的裂痕。

而且蔣予北這人,他從來都看不透。

“沈曼和那個小保姆都是老爺子安插進來的,他們為的就是讓你離開我,然後蔣家好在我身邊安插一個以便監視我的眼線。小南,蔣家已經對你起心思算計了,我不能再留了。原來我只是一個人時我願意和他們慢慢玩,可自從那次後,我不想再讓你每天都活在蔣家的陰謀詭計裏了,我必須把蔣家的靠山一座座鏟平,安瑾只是一個用來釣蔣家的魚餌而已。”蔣予北說道這裏,語氣有些低落。。

“小南,對不起,我並不是想瞞著你,只是這種骯臟的事情我怕說出來會汙了你的耳朵,我們太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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