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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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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圖

李靜站在蔣予北身邊顯得格外小鳥依人,單薄柔弱的樣子相信能引起任何一個男人的保護欲,但這個人似乎並不包括蔣予北。

李靜站在一旁巧笑嫣然,蔣予北站在一旁木著一張臉不耐煩的樣子就連遠處的南介都瞅得一清二楚,但李靜似乎毫無知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起初李靜並沒對這個支教來的男老師有過多的關註,有錢有勢人家的公子哥誰會需要到這種地方鍍金,而且蔣予北這人長得就是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直到那天傍晚她無事出門溜達,偶然發現下班的蔣予北並沒回家而是和一個身著不菲,看著就是城市精英的男人說著什麽,離的太遠她並沒聽見,只能看見那個男人對著蔣予北畢恭畢敬、點頭哈腰的樣子。

從那以後,李靜就開始打量起蔣予北,這一細心還真叫她發現了點什麽,比如蔣予北手腕上的手表雖然在網上找不到任何售賣信息,但可以肯定是出自意大利一家高奢品牌的限量手工定制款。再比如腰間的皮帶,雖然看著便宜不值錢,但李靜搜查下就被驚到了,這也是出自一家高奢定制的手工款皮帶,售價高達十二萬一條。

知道這些的李靜激動的一夜都沒睡好,能讓她跨越階級的男人就在身邊,她甚至暢享到以後住豪宅坐豪車的日子。

蔣予北這麽有錢還能來支教,足以說明他是一個有愛心有責任感的男人,那相對應他欣賞的也一定是這類的知性女人,溫柔中帶著堅韌的毅力,脆弱的外表下還要有一顆強大的內心……

於是,李靜開始了她的暗戳戳勾引之路。

李靜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和耐心對待小朋友們,幫助他們洗頭發刷鞋子,還會自掏腰包去鎮上給他們買好吃的改善夥食,在大樹下朗誦詩歌,在陽光下翩翩起舞,盡可能的在蔣予北面前展現出自己的真善美一面……

到了門前,李靜期盼的看著蔣予北,她希望蔣予北能開口將她留下來,畢竟路不好走天又黑,但凡一個正常點的男人應該都不會拒絕送到嘴邊的肥肉吧?

“李老師,”聽到蔣予北的聲音,李靜微微垂下頭將耳邊掉落的碎發捋入耳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抿著唇羞澀的等待蔣予北接下來的邀約。

“再見。”

……‘哢嚓’,是心碎的聲音。

李靜只尷尬了一瞬,便露出善解人意地微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白牙得體的說道:“那蔣老師再見,南先生再見。”

李靜走遠後,南介問蔣予北:“這麽晚了你讓她自己回去?不去送送嗎?”

蔣予北蹙著眉居高臨下地瞟了南介一眼,冷著聲道:“你看不出來她什麽意思?”

南介撇撇嘴,他倒是看出來了,可還是覺得這樣不妥,“人家可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你這樣也太不紳士了。”

蔣予北最近累的很,每天不但要盡職盡責當好老師哄小孩,還要抽空處理公司的事務,最近又要每天走十多裏路送這些孩子回家,為了南介,他自認為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而且,這場癡漢追情郎的戲碼他也演夠了,也該謝幕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應該能承受起自己選擇的後果吧。”蔣予北不耐地攔腰抱起南介,一腳踹開門朝著院內走去,“她硬是要送我回來,說被保護並不是女人的特權,還說我雖然是男人但也該被保護。你看,我總不好駁了她的好意吧?尊重她人意願也是紳士的一種表現。”

將南介抱回房間放到了床上,幫他脫掉雨靴和衣物塞進被子裏,然後蹲在床頭看著南介的眼睛低語道:“乖,你去接我我很感動,但下次不要了,你看這麽一會就凍的手腳冰涼了。”說完,拍了拍南介的額頭,“乖,睡吧。”

直到蔣予北關上門離開,南介還在臉紅心跳,他好像越來越舍不得離開了。

蔣予北胡亂的熱了口飯吃下,又收拾好衛生準備好明早的食材,這才開始處理京市的事務。

第二天是周末,南介和蔣予北窩在屋裏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蔣予北埋頭處理著文件,南介半躺在窗前的躺椅上看著書,腿上還被蔣予北搭上一條毛毯,窗臺上擺放著虎子早上送來的野花,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屋內,淡黃色的陽光一整片灑在南介的身上,將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照的一清二楚。

很久沒有享受這樣的寧靜安逸了,蔣予北一時竟出了神。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一輩子這樣下去居然也不錯,似乎只要有南介在身邊他就會得到滿足,他好像明白了為什麽那麽窮兇極惡的農場主在見到自己的妻子時也會變得那麽溫柔紳士。

陽光慢慢偏移,蔣予北一半的身子籠罩在陽光下,一半的身子依舊藏在陰暗之中。

“蔣老師?蔣老師在家嗎?”李靜提著大包小包推門走了進來。雖然沒得到主人的允許就進來很不禮貌,但這是為了防止被攆出去的最佳辦法。

李靜自來熟地將買來的肉和菜都放到了桌面上,“今兒個我跟小芳她們去趕集了,想著蔣老師一個大男人總是吃這樣的粗茶淡飯也不好就買了肉來給你改善一下夥食。”說了一堆後她才對著南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會打擾到南先生吧?”

南介:……雖然心中不高興,但還是禮貌的搖了搖頭。

李靜莞爾一笑,心中不由嘆息一聲,這個姓南的也不錯,長的好看脾氣又好,看院子裏的裝修也是個懂生活的,若不是碰到了蔣予北,她也願意和這個南先生發展發展。

但,人還是要現實一點才好,相對於顏,她更喜歡錢。

廚房內,李靜腰間系著圍裙,圍裙將她的纖細的腰肢展露的一覽無餘,長發輕輕挽在腦後,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專心致志地切著菜,一副勤勞賢惠歲月靜好的模樣。

很快,四菜一湯端上了餐桌。

“蔣老師你嘗嘗我的手藝如何。”李靜夾起一塊紅燒肉遞到蔣予北面前,眼睛裏亮晶晶的,像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在等待著男朋友的誇獎。

半晌後,李靜難堪地放下肉,又夾起一塊魚肉遞到蔣予北面前,“蔣老師不愛吃紅燒肉嘗嘗這道魚呢?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蔣老師一定會喜歡。”

蔣予北依舊不理不睬,自顧自吃著碗裏的白米飯,此時飯桌上的氣氛已經尷尬的魚都要重新活過來游走了。

“那個……”南介剛要打個圓場,蔣予北便放下了筷子抽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隨後雙手交叉在桌子上,像電視中頂級財閥一樣優雅有氣勢,“李老師,我以為我已經拒絕的很明顯了,但我想你可能還需要我親自說一遍你才能明白。對不起,我看不上你。”

李靜臉上的微笑再也掛不住,僵硬的像一張石膏面具,淚水在眼圈中轉了又轉,最終被她堅強地忍了回去,聲音中帶著哭腔,“蔣老師,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你誤會我了。”

“哦?是嗎,那抱歉了。”蔣予北的道歉及其敷衍,這讓李靜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般,紅著眼跑了出去。

李靜敢出去,蔣予北便突然起身端起桌上的菜全部倒入了垃圾桶內。

這種陣勢,南介是沒見過的,一時間有點懵,呆呆的問道:“幹什麽?為什麽要倒掉?”

蔣予北漫不經心地擦著手指,反問道:“你不覺得很惡心?”隨後想到什麽似的又質問道:“你為什麽不生氣?”

南介攤攤手:“她又不是男的。”

跑到半路發現包和手機都忘在南介家,又跑回來取的李靜站在門口聽的一清二楚,雖然不明白他們後面的對話是什麽意思,但一句惡心足以讓李靜覺得備受侮辱。

惡心?她惡心?

她有什麽錯?只不過是喜歡他而已,她又不是為了他的錢,難道真心的喜歡就該這麽被有錢人踐踏嗎?屈辱憤恨感在腦子裏不停地翻滾著,李靜眼睛裏迸射出不甘和瘋狂。

蔣予北看著轉身離去的李靜,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京市裏的事情基本已經搞定,他得回去了,但回去前,他還需要讓南介永遠死了逃跑的心,死心塌地跟他回到京市,永永遠遠做他身邊的人,直到他厭倦的那一天。

今晚的月光不太明朗,時不時飄過來的黑雲會將月光遮掩住。

小路上,一道黑色弱小的身影奮力奔跑著,他腳上沒穿鞋子,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一邊跑還一邊朝後回望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不緊不慢跟在身後。在他跌倒後還會停下來,他爬起來後便會繼續跟在後面,似乎在享受著逗弄獵物的樂趣。

男人嘴裏還時不時發出瘆人的笑聲:“嘿嘿嘿,虎子,你奶已經把你賣給我了,快跟叔叔回家吧。”

虎子咬緊牙關不理會男人的話,努力地朝著南介家方向奔跑著。可越跑力氣越小,越跑越覺得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沈重,昨天奶奶就開始不讓他吃飯,他還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麽錯,直到晚上爺爺奶奶領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奶奶殷勤地對著男人介紹說他細皮嫩肉,乖巧聽話,用起來肯定舒服。饒是虎子在天真單純也聽出了不對勁,所以奶奶將他和男人關在一起後,他趁著男人不註意用力踹在了他的子孫根上,男人毫無防備被踹了個正著,這功夫,虎子便跑了出來。

可他終究是人小沒力氣,用力下又能踹的有多疼呢,那個男人很快便追了出來。

現在,他連跑都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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