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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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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了

南介看著蔣予北剛包紮好手自責不已,“對不起,我沒想到。”

這點小傷對蔣予北來說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到不計,幼年的他受到的毆打傷害比這點傷要嚴重上十倍百倍,但此刻的他卻顯得虛弱無比,臉色煞白唇上無色,受傷的手似乎因為疼痛而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他強打起精神朝南介扯起嘴唇略顯羸弱地笑了一下:“咳咳,不關你的事,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受傷,那樣比我自己受傷還會難過。”

南介臉唰的變紅,心中感動不已,掩蓋不住心中的甜蜜呢喃道:“哪有那麽誇張。”

蔣予北悶笑出聲,“沒有那麽誇張你臉紅什麽?”看見夠了南介的不自在,蔣予北岔開話題道:“我熬了粥,咱們去喝點吧。”

倆人一前一後坐到了餐桌上,“小南,我不希望你像剛才一樣傷害自己,若是你接受不了這個紋身,我們就去把它洗掉。”聽著蔣予北的關心,南介手中的勺子頓了頓,他垂著頭沒說話也沒回應,蔣予北又接著說道:“但是現在還不可以,等結痂了消腫了我就帶你去。我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保證你不會疼不會留下一點疤痕,可是,你不要傷害自己可以嗎?”

蔣予北的語氣中帶著哀求,他怕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南介把自己的肉挖下來。

軟糯的白米粥進到嘴裏似乎比剛才還要香甜可口,這種被人呵護捧在手心重視的感覺讓南介沈淪,他微不可察地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忽然南介擡起頭,看著蔣予北道:“我想報警,讓他坐牢。”

蔣予北楞了一下,沈思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小南,你知道的,他這種犯罪情節判個十年半年就會被放出來,十年後他出獄你豈不是又要過擔驚受怕的日子?萬一那個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怎麽辦?”

南介聽後握著勺子的手猛地摔進碗裏,他沈著臉眼底一片冰涼,“所以呢?打一頓就要放過他?”他扯開自己的衣領指著紅腫的鎖骨,剎那間就紅了眼圈,哽咽道:“那我受到的傷害就這麽算了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多絕望嗎?我到底招惹了他什麽?他憑什麽要這樣對我!”

許是心中的苦楚再也壓抑不住,也許是蔣予北不讓他報警的緣故,南介的情緒一並爆發出來,他本不是愛哭的人,知道江盛出軌甚至鬧到離婚的地步他都沒哭過,可不知為什麽,在蔣予北面前他似乎特別愛哭。

他也不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眼淚,他就是想哭就是想鬧就是想發脾氣。

而蔣予北也確實開始慌張,急忙起身來到南介身邊,期間,他用沒受傷的手狠狠在受傷的那只手背傷按了一下,鮮血迸出,很快染紅了紗布。

蔣予北在南介身邊蹲下,自下而上地看著他的眼睛解釋道:“是我的錯,我沒把話說明白。你別哭聽我說好不好?”

他用纏著紗布還浸著血的手給南介擦著眼淚,入目的紅色映進南介眼簾。他抓住蔣予北的手焦急問道:“怎麽搞的?”

蔣予北不想讓南介著急想抽回手掌,但南介握地緊,他試了幾次後便作罷,“沒事,可能是剛才起的急了碰到了,別擔心都是小事。我想跟你說我們不報警,是因為報警太過便宜他了,相信我,我有很多辦法讓他後悔活在在這個世上,讓他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抱歉我剛才沒說明白讓你誤會了。”

蔣也北態度誠懇,又以低姿態俯首認錯,可南介此刻哪裏還顧得上誤不誤會,

正心疼地幫蔣予北拆著紗布,紗布拆下去後,露出蔣予北手掌上向外翻露的血肉,猙獰又恐怖。

南介拿出碘酒藥膏小心翼翼地幫蔣予北上藥纏紗布,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受傷處,蔣予北痛苦地‘嘶’了一聲,南介緊張地在他手背上輕輕呼著氣,一通操作下來,南介早忘了堅持報警的事。

幾天後,南介在臥室內收到了來自客廳內蔣予北發給他的視頻,南介好笑這麽近的距離發什麽視頻。

但還是好奇地打開看了看,視頻中,男人臉上被打著碼,但通過穿著與身形,南介看出是那個綁架他的鄰居。

男人被打的皮開肉綻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只能通過他微微起伏的後背斷定他還有口氣在,拿著手機錄像的人繞著男人轉了一圈,似乎是為了讓他們看清男人的慘狀,除了臉以外,鏡頭都拉的很近,南介甚至能看到男人手心那顆黑痣。

等等,南介將視頻暫停截圖,把照片放大,一遍遍看著男人的手掌心。

男人似乎沒做過什麽苦力活,手掌雖然談不上細膩光滑,但掌心絕對沒有一顆繭子。

可南介明明記得那天男人手心的老繭又硬又粗糙,摸在他的皮膚上剌的生疼,就像、就像……蔣予北的手掌一樣粗糙。

南介猛地拍拍臉又甩了甩頭,將心中荒唐的想法剔除。他剛才居然懷疑蔣予北,簡直太可怕了。

南介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蔣予北打開門走了進來,他坐在床邊摸了摸南京細軟的頭發,看著他不太好的臉色關心問道:“怎麽了?嚇到了?”

“啊?啊、嗯,沒,”南介語無倫次,卻恰巧讓蔣予北誤會是因為太過血腥嚇到了南介,他捧起南介冰涼的手在掌心哈了哈氣道:“本來不想給你看的,怕嚇到你,但想著讓你解解氣才發給你的。沒想到你膽子真小。”

看著蔣予北一心一意只是為了哄自己,南介為剛才誤會蔣予北而感到愧疚,隨後問道:“那個,這麽做是犯法吧?不會有事嗎?”

“沒事的放心,他不止有你這一個案子,我們查出他幾年前還綁架過一個人,雖然後來家屬交了贖金,但他還是撕票了,這些年一直逍遙法外。處理後已經把他移交給警察了,放心吧。”

聽蔣予北這麽說,南介眉頭皺到一起禁起了鼻子,“活該他被打,打死他好了,這麽畜牲。”

蔣予北就喜歡南介這種簡單好懂的樣子,什麽心事都擺在臉上,單純又好騙,不用費太多心思去分析應對,跟南介在一起是他最放松的時刻。

南介身上有種魔力,一種能讓他深深為之沈迷甘願沈淪的魔力。

他在蔣氏、蔣家所遇到的糟心事,似乎只要見到了南介就會煙消雲散,越是這樣,蔣予北越是想把南介綁在身邊,永永遠遠。

“對了,我給你約了洗紋身的醫生,要不要去看一看?”

南介鎖骨處的紅腫已經消去,只剩下那只紅彤彤的眼睛,但不知道是不是色素沈著的原因,南介看著眼睛似乎沒有之前紅了。

倆人來到一家私人的整形醫院,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接待了他們。

女醫生看著南介鎖骨處漸漸變淡的紋身後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問道:“你們一周上幾次床?”

上、上、上床?

南介只覺得氣血翻滾,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臉皮,他不懂紋身和上/床有什麽關系,紅著臉皮尷尬地看了看蔣予北,卻見蔣予北像說真事一樣瞎掰道;“看心情,有時候一天五次,有時候一天一直。”

南介猛地掐住蔣予北的胳膊讓他住嘴,他到底在說什麽汙言穢語啊!!

再說了,編也不能編個靠譜點的答案嗎?什麽一天五次啊,當自己是公狗嗎,還一天一直,也不怕腎壞掉。

女醫生了然地點點頭,又拋出一個更勁爆的問題,“通常什麽姿勢。”

南介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又羞又氣又尷尬,又聽女醫生道:“可以了。”然後只見她翻開南介的衣領,淡然道:“這個紋身洗不了,不是普通的紋身,是鴿子血夾雜的朱砂。你看,剛才你們來的時候紋身的顏色已經淺了許多,他激動後紋身便又紅了起來。這種鴿子血的紋身平時是看不出來的,只會在皮膚上留下細小的圖案脈絡,激動喝酒運動後血液流動的快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所以,洗不掉的,回去吧。”

……此刻的能不能洗掉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女醫生的治療手段簡單粗暴讓南介內心無法平靜。

因為剛剛他似乎真的在思考用什麽姿勢。

意識到自己居然肖想蔣予北的身子,南介只想自刎謝罪。

晚上回去時,南介做了個夢。

夢中他環著蔣予北的勁腰放浪形骸,蔣予北額頭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臉頰,他便伸出舌頭舔了下去,引的蔣予北更加激烈。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鎖骨處的那只紅色眼睛,似乎真的愈發紅了起來,像天邊的太陽般不能直視。

因為晃到了眼睛,夢中的南介將目光又轉向蔣予北,卻不料身上的蔣予北變成了一只狗,正耷拉著舌頭汪汪汪朝他諂媚地笑。

嚇得南介一激靈睜開了眼睛。

太嚇人了。

但更嚇人的事情是,蔣予北此刻正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嘴邊的壞笑讓南介無地自容,蔣予北挑了挑眉問道:“夢到了什麽?是夢見我了嗎?”

南介為了掩飾身體的變化側身騎上了被,把臉藏進去悶聲道:“沒有。”

蔣予北顯然不信,帶著揶揄調笑的嗓音響起:“沒有為什麽喊我的名字?嗯?”尾音中帶著輕挑,酥麻的讓南介心癢。

但南介只能當鵪鶉,繼續覆讀機:“我沒有。”

蔣予北:“哎,那可能是我做夢了,夢中我聽見你一聲聲喊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做噩夢了趕緊過來,卻發現你躺在床上蹭著腿,嘴中發出呻/吟……”

南介猛地起身撲倒蔣予北,把他壓在身下捂著他的嘴,滿目春光羞澀喊道:“別說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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