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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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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總

南介穿著蔣予北的衣裳和他一前一後出了電梯,電梯門一打開,宴會上竊竊私語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一瞬不瞬地盯著南介和蔣予北看,隱晦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不停打探著,似乎想看破倆人之間的關系。

南介本來就生的白皙,又因為來參加宴會特意收拾了一番,皮膚像上了釉的白瓷般發出珍珠般閃亮光澤。而蔣予北的小麥膚色與南介站在一起就被顯得有點像黑炭了。

南介雖然氣質冷清禁欲,可卻長了一張雌雄難辨妖冶魅惑的臉,眼眸黑若曜石瀲灩魅惑,靡麗鮮紅的唇瓣美好而脆弱,說不清的迷人誘惑。蔣予北長相卻盡顯粗獷眉眼間皆是危險狠戾,像山上下來的土匪般不好惹。

南介高挑纖細的身材站在蔣予北身旁也顯得嬌弱柔軟,一副□□大佬的小嬌妻摸樣。

一副王子與野獸的觀感。

宴會主人一臉愧疚地迎了上去,語氣中都是自責,“真是不好意思南先生,今天讓你經歷了這些不好的事情,不過你放心,這個事既然是在我的局子上發生的,我就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南介抿了抿嘴,隨後扯起嘴唇笑了笑,“安總客氣了,又不是您的錯,宴會來人眾多,您也不能事無巨細。”

宴會主人姓安,南介曾有過一面之緣,但對他印象卻不太好,因為南介總覺得安總是個勢力眼。當初他和江盛還沒離婚時,安總對他是笑臉相迎說和他志同道合如同忘年之交。現在他和江盛離婚了,要不是拿出手中的請帖,早被安總叉出來了。

但,人是不能得罪的。

安總還想再寒暄寒暄,蔣予北卻沈著臉打斷,“行了,既然安總想代勞那事情就交給安總處理了,我們就離開了。”

安總僵了僵臉,而後馬上擠出一抹善解人意地笑,親自送倆人出了門,目送著車子離開。他總感覺蔣予北似乎上了樓後心情就不大好,暗自琢磨著一定是被黃大海氣到了。安總咧開嘴笑了,他還愁一直找不到巴結蔣予北的路子呢,這不黃大海就親自送上來了?

於是,不出意料的,黃大海沒過多久破產了。

蔣予北是心情不好,跟黃大海確實有一點關系,但卻不大。他心情郁結主要是因為南介忘了他。

忘的一幹二凈。

在樓上浴室,蔣予北朝南介伸出手想要拽他起來,可南介卻避嫌的自己撐著浴缸站了起來,起身後他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衣裳,很鄭重地彎腰朝蔣予北道謝,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真的謝謝您,要不是您的仗義相救……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雖然提錢會有些俗氣,但也聊表我一點心意,您看三十萬怎麽樣?”南介看著蔣予北發黑的臉,連忙道:“抱歉是有點少,那五十萬?”

蔣予北不但黑了臉,連身上的氣壓都低了幾分,南介又改口道:“一百萬,”加完價南介羞的臉頰通紅,他低垂著頭很是不好意思,不安地絞著手指頭,“抱歉先生,救命之恩本該傾囊相謝的,可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您想要多少,以後我一定會補給您。”

蔣予北臭著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出了門見南介沒跟上回頭沒好氣地問道:“怎麽還不跟上?想在這裏住下?”南介便慌張地跟了上去。

一直到現在,倆人坐上了車。

南介坐在副駕駛當縮頭鵪鶉,他現在手頭是真的緊。和江盛離婚後分割的財產也都是不動產,雖然東西不少,可變賣成現金也是需要時間的。

公司又入不敷出,醫院裏還有孩子們等著錢治病,再多的錢他實在拿不出了,可救命恩人似乎不太高興,南介咬了咬唇上的嫩肉,下定決心剛要開口叫價到二百萬,這是他最大極限了。

可蔣予北卻像早早知道他要說什麽似的,陰著臉道:“想好了在說話。”

南介縮了縮脖子,認慫呢喃道:“少、少是少了點,可我能給您打欠條。”南介偷偷瞄了瞄蔣予北鍋底灰一樣的臉又欠欠地說道:“要是太多,我能不能分期給您?”

蔣予北氣地一腳油門將車停在了路邊,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跳動著,後牙槽咬地咯咯作響,還分期?他可真敢想。

蔣予北恨不得捶開南介的頭問問他怎麽就敢把他忘了!

但看到南介穿著他的大衣服,雙手乖巧地擱置在膝蓋上像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坐在那裏,被人欺負的頭發淩亂,衣服破爛,心就軟了起來。蔣予北輕喟一聲閉了閉眼,在睜開時所有火氣盡消,略顯無奈道:“怎麽?五年前勾引完我就不記得了?哼,沒想到你還是個渣男。”

南介:五年前?

五年前發生了很多事,他和江盛確定關系,為了幫助江盛東山再起賣掉了自己小有起色的公司,幫助江盛東奔西跑四處拉投資……

而他十分確定自己和江盛在一起後從沒有過二心,更遑論去勾引眼前這個任何一點都沒長在自己審美上的陌生男人了。

見南介還是迷茫疑竇,男人眉頭皺起,極度不滿意南介的忘記。但美人身上還是如五年前一樣散發著淡淡的香甜奶味,這種魂牽夢繞多年終於得償所願的爽感讓他很快將眉頭撫平。

“抱歉,是我疏忽了,還沒自我介紹。我是蔣氏投資現任總裁,蔣家的家主,我叫蔣予北。”

南介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直楞楞地看著蔣予北,他怎麽也無法把眼前的蔣予北和五年前的蔣予北重合。男人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強壯寬厚的肩膀和五年前那個彎腰駝背幹巴瘦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五年前,江盛和南介帶著新開發的游戲四處拉投資卻處處碰壁,曾經在京市占據游戲市場半壁江山的江氏終於倒下了,誰又會好心的讓這個龐然大物再次東山再起?就在他們近乎絕望時,一個和江家關系較好的伯伯告訴他們,整個京市或許只有蔣家有可能會為他們投資,因為現在占據游戲市場的公司恰巧是蔣氏的對家,蔣氏或許會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

但那可是蔣氏啊,一個低調且神秘的百年世家,蔣氏大廈沒有預約連蒼蠅都得繞道飛過去。從前鼎盛的江家都沒辦法接近蔣氏的人,以現在的江盛和南介怎麽可能和蔣家人對上話?

但有希望總比沒有強,江盛和南介只好去蔣家位於梧桐街的梧桐公館處日日等待機會。

南介第一次見到蔣予北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江盛因為接連被拒和遲遲見不到蔣家人早失去了耐心頹廢地躲在家裏打游戲,南介自己獨自一人去了梧桐公館前等待機會。

那天的雪下的很大,大到南介在路邊沒站多久就被雪花鋪滿了肩頭,南介被凍得手腳冰涼,只能手插在黑色羽絨服中蹦蹦跳跳以此來緩解即將被凍僵的身體。

雪越下越大,就在南介要放棄時,梧桐公館的側門打開,一個竹竿一樣幹瘦單薄的身影出現在南介視線內,南介心中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梧桐公館內走出活生生的人。

麻桿男穿著衛衣帶著帽子像風一刮就會倒般佝僂著腰出門朝右拐去,南介緊走幾步跟了上去,那時南介的聲音還帶著青澀,他急急喊住麻桿男,“先生、先生,”可能是風雪太大遮掩了他的聲音,麻桿男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南介心中焦急生怕錯過,便加快跑了幾步,誰料天冷地滑,他腳下一個不穩向前撲去,麻桿男此時回頭,被南介一個滑鏟撞倒在地,壓了個滿懷。

南介這才看清麻桿男的臉,男人臉上蒼白,白的近乎病態,眼眸深邃如同深海般幽暗冰冷,帶著幾分癲狂和狠辣,薄唇輕抿好像要有臟話即將出口。

南介腦袋一抽伸手捂在了男人薄唇上,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嬌氣和憨態,“別罵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另一只手掌撐著雪地想要爬起來,卻低估了雪天地面的濕滑程度和早已凍麻的手用不上力氣,剛爬起來一半的身體又因為手下一滑直接整張臉嗑到了男人的臉上,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嘴唇對著嘴唇。

時間似乎被暫停,飄揚的雪花靜止在半空中,倒刮的寒風停留在原地,直到男人伸出溫熱的舌頭舔了南介軟嫩的嘴唇一下,啞著嗓子道:“勾引我?”南介才後知後覺尷尬地連滾帶翻爬到一邊,小臉像番茄一樣紅彤彤的可愛。

後來南介知道男人叫蔣予北,雖然也姓蔣但男人說自己是蔣家不要的垃圾,幫不了他什麽。南介雖然有點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蔣家的人怎麽會如此落魄?寒冬臘月還穿著單薄破舊的單衣,一看就是不受寵的。

南介為了表示抱歉還請蔣予北吃了碗餛飩。

“只能請你吃這個了,你別嫌棄,等我以後有錢了請你吃大餐。”

“你也不要說自己是垃圾啦,山有山高度,水有水的深度,不用妄自菲薄。”

倆人告別後南介也沒多想,直到第二天接到蔣氏的投資通知,他才知道蔣予北不是蔣家的垃圾,而是蔣老爺子年輕時風流的種,只不過小小年紀就被蔣老夫人扔到了國外任由他自生自滅了,他自己獨自一人在國外艱難長大,聽說一直靠乞討為生,十來歲的時候被一家農場主收養才能每天吃飽飯活下來。

不久前被蔣家找回,不過聽說又被送走了。

南介也沒時間在想蔣予北,他很快就被南介忘到了腦後,因為有了蔣氏的投資江盛得以卷土重來,重新奪回了游戲市場的半壁江山,而他們也深知雞蛋不能再放到同一個籃子裏的道理,擴大業務發展版圖,忙的忘乎所以。

而現在,眼前的蔣予北哪裏還有五年前蔣予北的一丁點樣子?

高大結實的身軀,小麥一樣的健康膚色,蓬勃有力的肌肉,舉手投足間的自信和讓人不寒而栗的上位者氣質,哪裏還像從前的小可憐?

不怪南介認不出,簡直大變活人一樣。

南介分析蔣予北這些年應該過的不錯,不然也不會養的這麽壯,看到這樣壯實的蔣予北南介還是有點為他高興的。當年如若不是蔣予北幫忙,蔣氏怎麽會莫名投資他們這種小項目。

南介得知眼前的人就是當年的豆芽菜,眼睛彎成月牙像是藏滿了星辰閃閃亮亮的,聲音中透著興奮:“你、您回國了?當初真的謝謝您,後來想請您吃大餐的,可聽說您出國了,您這幾年過的怎麽樣?看起來似乎不錯。”

蔣予北眉毛輕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但似乎也被南介的笑意感染,嘴角不自覺也帶上了一抹淺笑,“不錯嗎?也許還不錯,反正還活著。”

倆人敘了會舊,其實也沒什麽可敘的,左右不過一碗餛飩的時間,能有多深的感情,更遑論南介早忘了蔣予北這個人。

昏黃的路燈照進車內,南介被蔣予北盯著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別過頭錯過他炙熱的目光,“咳,那個,今天的事也謝謝你。”

半晌沒有回應,就在南介尷尬地想要奪門而出時,蔣予北開口了,“錢我不要,不過真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南介:“什麽忙?”

蔣予北沒回答,而是發動了車子,車子行駛的不快,很快又在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下來。

“等我一下。”蔣予北拉開車門走了下去,南介疑惑地看著他走進一家藥房。不久出來後,手中拎著白色的袋子。

蔣予北徑直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把南介的安全帶打開,“你的腳扭了,給你買的藥,去後邊我給你用藥揉揉。”

南介圓目微震,紅唇輕啟有些意外道:“你怎麽知道我腳扭了?”他的腳確實受傷了,在浴室中掙紮的時候扭到了,但他為了不那麽狼狽,一直裝作無事的樣子,蔣予北是怎麽發現的?

蔣予北笑了笑彎腰伸手將南介直接抱了出來,南介條件反射地伸手環住蔣予北的脖頸,蔣予北抱著南介在臂彎中顛了顛,不太滿意他的重量:“嘖,怎麽這樣輕?吃不起飯嗎?”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後排座椅將南介放了進去。

南介羞的無地自容,幾步路而已,他還沒廢到那個地步。

但,有人關心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南介覺得自己永遠忘不了在浴室裏,蔣予北如天神般降臨的畫面,僅倆次見面便欠了他倆次天大的人情。

這要他怎麽償還?

黑色的喬治巴頓和蔣予北的氣質很配,黑亮的車身泛著冷光,棱角分明的車身粗獷的風格看上去就不好惹,打開另一側的車門,蔣予北也擡腿邁了進去。

本來後排座椅空間寬敞,塞進一個南介也綽綽有餘,但蔣予北一進來後立刻變得狹小逼仄,他單膝跪在椅墊上抓住南介受傷的那只腳,動作利索地把他黑色的皮鞋脫了下去,露出裏面白色的棉質襪子。

南介顯然沒意料到蔣予北會這麽直接,汗毛豎起本能地想拔腿就跑,可蔣予北的大手強而有力,任憑他怎麽往回拽這只腿都牢牢地被對方抓在手中,南介像一只誤入狼窩的兔子,仿徨又無助。

他結結巴巴抖著嗓子道:“蔣蔣蔣,您您您……”話沒說完,蔣予北又把他的襪子脫了下來。

南介的腳生的白皙細嫩,淡粉色的腳趾甲被修剪的幹凈整齊,此刻圓圓潤潤很是可愛的足尖正用力向內繃緊彎曲,彰顯著腳主人的害羞與緊張。

蔣予北越看越是歡喜,越看越是癡迷,南介嚇得心砰砰跳個不停,腦子裏一團漿糊早忘了剛才宴會廳發生的糟心事,滿心滿眼都是蔣予北的下一個動作。

蔣予北粗糲的手指在南介光滑柔軟的腳背上細細撫摸摩挲,引得南介一陣陣戰栗不止,他哆哆嗦嗦的想要制止,“蔣蔣蔣,您您您……”

蔣予北倏地笑了一下,在他腳尖輕彈一下,暧昧地將他的腳踝擡放到自己寬厚的肩膀上,身體向前傾去,南介本來是雙手撐著座椅,蔣予北愈發靠近他只能向後仰躲,最後倒在了真皮座椅上身體被對折壓下。

見南介神情羞憤,蔣予北喉結上下滑動幾番才停下,暗罵自己自找苦吃。

緩解一下後調笑道:“蔣蔣蔣什麽?你到底在期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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