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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後續(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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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續(其二)

比起遠在茨岡尼亞自閉中的辛西婭,她的本體顯然更加憋屈。

身為茨岡尼亞內定的繼承者,她長這麽大真沒受過太多委屈。

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曉如今美好的一切都是誰帶來的,所以哪怕很不爽卡卡瓦夏,也不會出聲反抗——

她的不悅早已在說出口的前一秒消失殆盡了,剩下的都是無奈和心酸,以及對自己弱小的痛恨。

但凡她打得過卡卡瓦夏,也不至於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進一步,被親舅教訓,對方既有那個實力,也有對應的立場。

而退一步,則是悄無聲息的心死。所以這種魔幻的現實到底為什麽要降臨在她頭上

辛西婭的本體頂著小女孩的外表,散發出生無可戀的氣息。

尤萊亞從旁邊路過,正好看見辛西婭頹廢的樣子,雖然不理解,還是決定安慰一下比較好。

出於之前辛西婭突然暈倒的餘悸,尤萊亞糾結一會兒,把原本打算自己吃的時令水果讓給了辛西婭。

“吃水果麽”尤萊亞道, “新鮮的。”

辛西婭聽到朝思暮想卻萬萬不敢搭話之人的聲音,整個人都傻掉了。現在的她就像初次被偶像搭話的唯粉,忐忑不安,心跳加速,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祂,祂在跟她說話嗎!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忙不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以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謝,謝謝您!”辛西婭一板一眼道謝,腦子一抽,先沒有接過水果,而是面上一派自然的對尤萊亞進行吻手禮——

沒錯,她只是在進行感謝而已……誰也不能就此指責她逾矩。

尤萊亞感覺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只覺這孩子真的很有禮貌。

他完全不覺得有哪裏不對,畢竟很多民族都有這樣的習慣。也許在一些風氣相對保守的民族眼裏過於奔放了些,卻是真摯謝意的一種表達方式。

於是他便笑著道: “不必拘謹。對我,你可以像對卡卡瓦夏一樣自然。”

他又怎麽看不出辛西婭試圖隱藏的那份緊張。

辛西婭的演技唯獨在這時候失靈了,再淡然的樣子,也掩蓋不住她因激動顫動的瞳孔——在這件事上,她可以吹一輩子。誰能有這樣的殊榮

突然她也不難受了,除非是生離死別的大事,否則什麽也改變不了她現在的心情——無比興奮和雀躍,要暈過去了。

尤萊亞只覺不妙,這孩子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他下意識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果不其然溫度略高了些,便喚來卡卡瓦夏。

“她好像生病了。”

而卡卡瓦夏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麽“病癥”。他冷笑道: “這要是一種病,那可能一輩子也治不好了。”

自己的老婆自己找,別人的老婆不要想!這種相思病是這輩子也治不好的。

辛西婭悲憤的瞪向冷酷無情的舅舅,再度加深了對其的看法:這家夥自從發現她跟母親一點兒也不像之後,便實行了冷血教育,天天有做不完的功課!簡直不是人啊!

辛西婭是卡卡瓦夏家庭組成中的異類,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總是那麽突出而激進,比起溫和的措施,她似乎更擅長使用破壞性更強的手段。

卡卡瓦夏有時也會采用讓局面變得不那麽好看的手段,但終究只是少數時候,一般是能和談就和談,實在談不了再使用暴力。

但辛西婭根本學不來這種外柔內剛的做法,她的作風和外表不是一回事,經常把因為她的外貌輕視她的人一頓修理,輕則丟掉性命,傾家蕩產,重則趕盡殺絕,銷聲匿跡。

卡卡瓦夏因為這個教育過她很多次。

或許是因為辛西婭本性就不是溫善的孩子,他試了很多次,各種方法都用過,得到的結果也只是現在的折中版本。

好險他還能安慰自己,侄女沒有完全長歪。雖然不像他姐那樣不愛動手,只要不觸及底線連重話都不怎麽說,最起碼不是無緣無故滅人全家的劊子手——不然他真的要懷疑那空有一張臉的姐夫是否具有惡人基因了。

作為統領者,不能太過駭人,辛西婭這麽多年也明白了這點。她多少有了些改變,雖然內裏還是那樣,最起碼會願意為了管好祂親自降下恩澤的茨岡尼亞而收斂起來。

年歲不大的茨岡尼亞人甚至都不知道辛西婭還有過黑歷史,一直以為她就是個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合格領導者。

辛西婭從小到大覺得卡卡瓦夏跟她不是很親近的原因就是她完美繼承了父親那邊的基因,卻除了眼眸,沒有一絲和母親相像的地方。

由此可以看出,她壓根不覺得自己先前的作風有什麽問題——畢竟成王敗寇,弱肉強食。卡卡瓦夏不止一次覺得這孩子大約很適合在蠻荒之地生存,這種堅韌不拔的心性八成能混出個名堂來。

說起來辛西婭真的很能堅持,心性其實不差。

沒辦法,誰讓這是親侄女呢。

卡卡瓦夏嘆了口氣,沒忍住脫口而出一句糟心話之後,續上了一句更紮心的安慰: “雖然你找不到更好的,但你可以一直看著。”

辛西婭眼神渙散,抽搐著想擡起一只手,想要指責不做人的親舅,然而失敗了,她眼睛一閉,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K。O。

尤萊亞: “”他仔細想了一下,註意力卻阻止了他繼續往下思考,卡卡瓦夏遞來的哈密瓜讓他直接思路短路了。

好吃。他想道。

剛剛卡卡瓦夏和辛西婭說了什麽來著

走神的人是永遠無法靠自己得知真相的。而其他人也不會多此一舉的去告知祂這一點:祂只要開心快樂,這就足夠了。何必拿不必要的事務去勞煩祂呢這似乎已成了共識。

*

卡卡瓦夏一家之外的情況實際上都大同小異,無非是諸多人或事物都作出了改變,例如港口mafia,由於前任首領的失蹤, Boss的位置進行了更疊。

盡管新首領籍籍無名,長得也很普通,能力卻足以服眾,不少老人還覺得這位新Boss與上上任首領很相似,由此起了些似是似非的言論。

“這位和那位甚至是同一姓氏!”這也是謠言四起的原因之一。

現任首領名為森林太郎,而上上任則為森鷗外。這怎能讓人不生起疑惑畢竟“森”可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

為了掩人耳目,森鷗外不得不易容,還得把愛麗絲藏起來,平時很少讓她出來活動。偶爾放愛麗絲出來時,對方就鼓著臉看著他,然後用刻薄的語言給他一頓臭罵。

一般人理解不了這樣做的樂趣所在。但對於森鷗外來說,這只是一種自娛自樂的方式罷了,在工作之餘分外解壓。

他現在可謂是壓力山大,批不完的文件,審閱不完的風險報告。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陣,不然的話,他都不敢想沒有首領的港口mafia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更何況太宰治都以自己的方式拜托他了……

森鷗外揉了揉太陽穴,回憶起身為橫濱裏世界有名的白色死神的中島敦,對方失魂落魄的來找他時的那副模樣。

“太宰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對方低著白發的腦袋,低聲道。語氣很輕,脖子上戴著較大的黑色項圈類的物件,顯得臉尤其蒼白,看起來就像個營養不良的未成年。

森鷗外就此得到了將他從缺錢窘境中解救出去的信件,裏頭是太宰親手寫就的傳位書,拿上這個,再輔以一些自由發揮,就能再次上位,回到他剛剛被趕下臺時,心心念念的組織裏去。

除了明確的讓位,森鷗外沒有從中得到任何其他的信息,包括太宰治本人的想法。對方到底去了哪

不過原因倒是不難猜,多半是尋找生命的意義,或者直接嘗試新的自盡法子去了。

森鷗外並未猜錯,某種程度上還真是如此。

太宰治本意是找個無人的地方靜悄悄的走入永恒的沈眠,然而偏生他命硬得很,這樣都沒死。在走上本以為必死無疑的【橋梁】時,他是真的沒想到後面的展開。

從海洋星球露莎卡,到公司的流放之地,邊陲監獄阿斯德納,一直到十幾個琥珀紀後的匹諾康尼,太宰治無數次反思自己為什麽還活著,可每當他這麽想,總能冒出新的活下去的理由。

匹諾康尼離不開他,鐘表匠也需要出謀劃策的管理人才。

看著曾經靦腆,面對外人總有點放不開的米沙逐漸成長成為他最憧憬的航海士養父,太宰治說沒有感慨是不可能的。他像個想要離開卻又害怕離開的膽小鬼,斤斤計較著一些幾乎不可能的概率,卻又不敢真的就這樣去賭。

匹諾康尼的危機遠不止明面上的這點家系紛爭,說是內憂外患也不為過。如果將剛成立的匹諾康尼比作一艘船,那麽它一定破敗不堪,無時無刻不讓人懷疑它的安全性,而米哈伊爾他們則像是任勞任怨的維修工,細致的對缺口縫縫補補。

但縫補是有限度的,推翻重來也具備相當的難度。假使真的放手,太宰治也無法肯定它的未來。

——究竟是米哈伊爾許諾的【夢想之地】還是公司早晚收覆的失地誰也肯定不了,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太宰治本質上就不是個心硬如鐵的人,他在決定好自己死亡的前夕,就為中島敦,泉鏡花等人準備好了後路,還為森先生後續的上位做好了鋪墊,使其退休之前的工作之旅免於過大的顛簸——

當然,對於敦和鏡花,太宰治自然是不希望他們過得差的;但對於森鷗外,只是純粹的不想讓辛辛苦苦發展起來的組織被首領疊代影響太多。

他能夠因為遙遙的望見另一個世界的織田作,就毫不猶豫的用自己數年的休息和喘息時間換來對方能夠安心寫小說的世界,哪個真正理智的人能做到這些呢。

再冷酷的人,終究也是人,而不是全無感情的AI。

這就免不了在決定中混入一些個人主觀感情。

無非是或多或少的區別罷了。

總有太多的理由支撐著他走下去,太宰治恍惚間回頭一看,竟也走了這麽遠的距離,來時的痕跡已經消失,唯有匹諾康尼附近環繞的星河依舊閃爍,絢爛的霓虹燈在夢境的世界五彩斑斕的亮著。

這個曾經狼狽不堪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紙醉金迷的代名詞。

無數人為了入住白日夢酒店,近乎爭得頭破血流,像是野獸一樣,沒有半點屬於人類的光彩。

太宰治早已看倦了逐夢客之間的互相壓碾,互相蠶食,他坐在朝露公館的待客位上,看到幼時如鳥兒一般輕靈而富有生機的天環族少年變成如今的模樣。

——不動聲色,滿腹心機。

而對方的妹妹似乎沒有多大變化……如此熱忱的信仰著同協的希佩,希望世界紛爭不再。

這對雙子實在是非常有趣的存在,太宰治看著他們在無形中漸行漸遠,逐漸走上相背的道路,這莫非就是雙子的宿命,註定在互相熱愛的前提下形同陌路

而這對天環族兄妹僅僅是太宰治長久以來見證過的事物之一。

最初與太宰治同行的米沙,不……應該說是【鐘表匠】米哈伊爾,也是他從頭看到尾的存在。

現在的米哈伊爾已經失去了現實中的肉體,用匹諾康尼所獨有的技術把意識投射進夢境裏,可以像其他個體一樣正常的生存下去。

而米哈伊爾似乎並不厭煩這樣的生活,這人是極具理想主義色彩的鬥士,一生中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為了解放,發展,壯大匹諾康尼而努力,而即使是囿於夢境,也能為匹諾康尼做到不少事情,比如解決一些上位者註意不到的小麻煩。

太宰治看到米哈伊爾不止一次暗中體察民情,為接下來的方針優化出更加合理的舉措。

對方似乎永遠也閑不下來。

不過就算是米哈伊爾這種內驅動力仿佛無窮無盡的人,也會為遺憾而嘆息和懊惱: “我恐怕不能再登上列車了。列車長曾問我,會在阿斯德納待多久。我當時不想讓列車長傷心,或許本就舍不得停下開拓的步伐,便這樣告訴對方——”

“等我幫助阿斯德納星系可憐而無自由的囚徒們獲得真正的選擇權,便回到列車,繼續開拓之旅。”青年體的米哈伊爾彎了彎銀藍色的眼眸,溢滿對過往的懷念與感概。

“但是我註定要食言了。”米哈伊爾看似輕松的說道,但就算是再粗神經的家夥,也能感知到他此時不甚美好的心情。

太宰治停頓了幾秒鐘,看著米哈伊爾露出如同年輕那樣朝氣蓬勃的笑容,快速的移開目光。他覺得米哈伊爾的笑太過刺眼,讓他這樣在淤泥中掙紮沈淪的人一時無法直視。

這約莫也是他沒有離開這裏,轉而奔赴渴求已久的死亡的緣由吧。

他想要看看,這團白色的火焰到底會燃燒到什麽時候。

盡管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大概直到生命的盡頭,這簇火都會閃著無法忽略的亮光吧。

就好像觀眾明明已經能夠猜到劇情的發展,卻還是忍不住接著往下看,太宰治也突如其來的起了興致,覺得就這樣旁觀下去也不是一件十足無聊的事。

這種興趣一直持續到今天,或許還會保持很久也說不定。

自詡旁觀,太宰治倒也不總是袖手圍觀,他出手的次數也不少,只是不為人知——他自己要求的,他沒有當歌功頌德的大英雄的興趣。

他百無聊賴的看著米哈伊爾作為導演,籌拍一部反映匹諾康尼歷史的動畫片。由於他對這種東西不太感冒,於是早早離開,去游玩區域兌換了幾枚游戲幣,借此打發下一場劇目開始前無所事事的時光。

所以太宰治就無從得知,那部動畫片裏的幾個主人公了。

主角除了家喻戶曉的鐘表小子,哈努努,鏡子公主,倉鼠球騎士,折紙小鳥,石頭老板……等等角色,還多了一只總是趴在靜謐的角落裏休憩的黑色貓咪。

鐘表小子稱呼它為“黑貓先生”,這著實是一個俏皮又形象的稱謂。

幾乎每一集,都是由黑貓先生的視角開頭的,它懶洋洋的伸懶腰,活動筋骨,然後瞇著困倦的鳶色貓眼,在主角團不遠不近的位置游走徘徊。

鏡頭總會在它蓬松的皮毛上停留幾秒,然後才轉向鐘表小子和他的夥伴們。

有影迷評價道: “或許這只貓也是鐘表小子的夥伴,編外的那種。說實話,我很喜歡它們之間的互動。鐘表小子某一集出現過的帽子簡直是專門給它設計的窩!我猜沒有一個毛絨控能拒絕這個。”

“就是不知道它的原型到底是誰了,其他的角色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證明它們參照設計的對象,只有它一直以來都沒有定論。”

還有人撓著頭說道: “說到黑貓先生,我很疑惑這種畫風的動畫片裏,為什麽唯獨它有一身蓬感十足的毛發……哈努努的形象是不是敷衍了點”

據說參與了戰爭的哈努努是一位狼人,按理來說毛發應當很旺盛,可動畫片裏的他皮毛畫得實在是簡略。

“你覺得哈努努本人會願意自己的形象那麽可愛嗎多半是跟鐘表匠打了聲招呼,才有了現在的形象。”

“因為無論是什麽動物,一旦毛多了,就不可避免的變得萌系了,”有人反駁道, “還有,那只貓簡直精致得格格不入!雖然確實可愛就是了……”

“你怎麽知道哈努努會為了這事兒去向鐘表匠提要求”對方不服氣道, “我還聽說他是個硬漢呢!”

“……你的消息不實……”

對話就這樣進行下去,事實上,如果一定要爭個高低對錯,那恐怕一個晚上都不夠揮霍。

*

【作為不稱職的老師,森先生應該要過很長時間才有機會與曾經的學生再次會晤,到那時場面可能會很精彩。】

森鷗外撐著頭快速的簽字,一旁的文件堆很的高。

【放到任何一部影視劇裏,導演都一定會把前師徒,後反目成仇的敵人,再“和解”的戲份擴大,並且大拍特拍。觀眾們往往會喜歡這種沖突和反轉。】

太宰治站在現實中的白日夢酒店,被繃帶遮住的一只眼眸隱沒在漆黑的陰影下,另一只眼眺望著無數人憧憬向往的銀河光帶,盡管那也只是虛擬的造景。

【重逢是遲早的事,即使它並不一定讓人感到愉悅。】

“……”

【但這會是久遠的事情,距離現在,還有很久,很久。】

武偵的偵探先生從窗邊探出頭,大聲說著想要樓下咖啡廳送上來的甜點;愛吃牛肉的雀斑少年草帽蓋在臉上打著瞌睡;黑白發的無心之犬眉頭緊鎖,卡在了一道數學題上,他的妹妹恨鐵不成鋼的嘗試給予指導。

還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在奔波,談話,歡笑,悲傷,憤怒……等等各異的生活著。好的情緒會永遠留存,而壞的那部分則早晚會被掃進垃圾堆裏。

【對於他們來說,這會是很好很長的一生。】

橘發的青年壓下帽檐,拉著半黑半白發色的弟弟走在街上;金發的優雅女士工作間隙時,也會記掛起某個音訊全無的超越者同事,細細品味正宗的紅茶。

天與暴君一家仍在吵吵鬧鬧,年幼的孩子也鬧騰著長大,這其中會有煩惱和挫折,但都會過去;最強的六眼和他的摯友可以做一生的友人,高專三人組悟,傑和硝子,永無缺席。

【有多長呢大概有那麽,那麽長吧。長到所有人都能夠坦然面對死亡,闔上眸子時,心中也只有一片安然與寧靜……】

【晚安,親愛的朋友。願你的世界只有歡笑,沒有哀怨。】

【請相信,這不是一個悲傷的世界。如果生活在哭泣,不妨這樣告訴自己: 】

【它只是還沒來得及露出微笑,只要給它一點時間,那麽你就會發現,所有期盼的事物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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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兩章番外,就要全文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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