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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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瀆神

太宰治全程游離在事件之外,僅僅在意識到事態有變時眉頭一皺,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待在運送無名客們的載具上,因此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全景。

那顆與曾經的茨岡尼亞故星如此相像的沙漠星球在短短半天內,經歷了被鋪天蓋地的蟲群入侵掃蕩,再蛻變成數萬年才能演變成的碧綠模樣。

蟲子的嘶叫聲已然停歇,太宰治的關註點卻不在此。

他定定的看著特制玻璃外的景色——彼時,載著他的載具正飄蕩在無空氣的宇宙空間,只能遙遙望見模糊的微翠色調。

“是誰……在幕後算計”他思忖著,然後想起了某個他未見過,行事作風卻異常熟悉的人。

果然,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已經下了飛船的卡卡瓦夏一手把帽子按在胸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擡起頭來,隔著常人肉眼難以捕捉的距離看向那個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載具。

應該是留下的無名客……發現不對麽那也沒關系,事情已成定局。

勝券在握的感覺,沒人會討厭。卡卡瓦夏靜靜的看著一切歸於沈寂,聒噪的蟲群偃旗息鼓,他也完成了現階段理應做到的事務。

“我將戰利品獻給你,我的神明。”他笑了笑,隨意發出幾條意味不明的信息,不多時,輿論便極快的發酵起來。

以莫名出現的星球級蟲災問責公司,追究其責任,這種角度就算是公司也沒辦法反駁,只能咽下這口氣。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用【公司的監測部門並未發現蟲群】來搪塞,這麽說無疑是承認自己的疏漏,偌大一個公司,怎麽會有如此簡單的漏洞呢

這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為了息事寧人,公司放棄了部分權力,這部分權力就都轉移到了卡卡瓦夏手中,某種程度上,茨岡尼亞就是他的一言堂。

沒人能在豐饒的領土上輕視豐饒,也沒人能否認這位年輕的令使對茨岡尼亞的掌控力。

在剿滅蟲群後不久,卡卡瓦日在主星舉辦,星穹列車的大部分成員都參加了這次盛大典禮的開幕。

成千上萬的人們摩肩接踵,戴上代表豐饒的花環,受到接濟的人感激涕零的跪倒在枝椏遒勁的樹下,氛圍熱烈。

太宰治一路上所見的人幾乎都為了節日而來,這裏似乎不存在不為此歡呼雀躍的人,不過也有雜音。

一些趾高氣揚的異教徒想要宣揚他們無名氣的神,或許是民俗的虛擬之神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被憤怒的信徒們團團圍住,還沒來得及挨一頓來自同類的胖揍,就被長著倒刺的藤蔓抽得後空翻了好幾圈才落地,十足滑稽。

太宰治順著人流向前走,直至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影背對著他,好像在和人寒暄。

比起記憶中的那人,對方似乎矮了不少,體型從青年縮減成少年,也許比少年還要小一些,看起來像個孩子,卻比成年人還要成熟的游走在各方之間。

太宰治有種一切回到原位的感覺,他別過仍在游玩的米沙,回到列車上。

從列車向外眺望,流淌的星河靜謐又浪漫。

就算是無心生活的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認,至少風景並未讓人失望。

“……”一個想法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不斷前行的星穹列車啊……它的盡頭又在哪裏

宇宙的盡頭,又在何處

*

十幾個琥珀紀後,諧樂大典即將在匹諾康尼大劇院舉辦,慶祝豐饒恩臨的節日再一次拉開帷幕。

“到了嗎等我先拍個照,別走那麽快!”三月七舉起相機對著觀景車廂外的景色一頓狂拍,對伸出大氣層的龐大自然植被景觀嘆為觀止。

“我有預感,這次一定會很有趣”

星無奈的看著三月七擺pose,後者還不忘拉著她一起,最後磨蹭了許久才下列車。

本以為丹恒會留守列車,沒成想對方難得的打算走一趟茨岡尼亞。

面對三月七等人的驚奇目光,丹恒道: “有人拜托我給他帶點東西。”

作為豐饒神跡的現世之地,茨岡尼亞有著不少外界難以覆制的奇跡,比如出類拔萃的醫療技術和生物科技。

*

與剖白之前相比,卡卡瓦夏和尤萊亞的相處仿佛沒有什麽區別。

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同居的倆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住了很長時間,直至如今關系才發生了質變,但占據主動權的人還是沒有變。

這體現在兩人對視,率先移開目光的必然是卡卡瓦夏。

而每當他忍不住轉移視線時,又會唾棄自己真是沒救了。

兩軍對壘,先避讓的通常是輸家,這點在卡卡瓦夏和尤萊亞之間體現得很是徹底。

尤萊亞神情自若的看著卡卡瓦夏的眼睛,心道,真是很漂亮的一雙眸子……

是的,他不僅不害羞,還非常坦誠的開始欣賞卡卡瓦夏的臉了。不得不說,兩個人都長在了對方的審美點上。

而且他還會直接說出來。

“可以正對著我嗎,我想看看你的眼睛。”他毫無破綻的說道。

卡卡瓦夏自然照做了,這種小事他向來都是順著尤萊亞,然而接下來的展開讓他微微張大眼睛。

尤萊亞向前一步,蒼翠的瞳孔裏倒映著卡卡瓦夏略微睜大的眼眸,後者看起來很是驚訝——這就對了。

雖然視力很好,他還是喜歡湊近去看,之前感覺不太合適,現在就有了借口。

這種事情在情侶之間應該很常見吧。

在尤萊亞的認知裏,他和卡卡瓦夏的關系應該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

他對於暧昧無甚解,剛開始沒反應過來,那個跟他告白的男人遞上印有酒店門牌號的名片是什麽意思。

盡管卡卡瓦夏看起來並不那麽高興,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不算完全的壞事。

說是一個契機……應該也沒問題

畢竟,假如沒有這件事的推動,尤萊亞不會去考慮一個可能的方向——轉換他們之間的關系。

在他人生中占據分量最重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卡卡瓦夏。尤萊亞早已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也想象不到假如對方突然不見會怎樣。

人類是很善變的生物,參考尤萊亞自己,興趣消失得就很快,難以長久的保持樂趣,沒多久就會感到無聊。

就算是初見的人,沒多久也會感到無趣,令他喪失繼續交往的欲望。

那……卡卡瓦夏呢對方也會有不喜歡他的一天嗎

尤萊亞莫名的不想看到那種事情發生,畢竟他一直都很喜歡卡卡瓦夏,在相當長的時間裏都不會改變。

所以,假設對方先抽身而去,就不公平。

尤萊亞從其他人的關系裏得到了啟示,如果一直維持著類似於親友的關系,早晚有一天,這段關系會變淡。

有很多人,在有了另一半之後就逐漸淡忘了親人和朋友……

尤萊亞並不能百分百確信卡卡瓦夏不是那種人,這種憂慮偶然在他心中閃過,並未留下太多痕跡,也不大可能讓他有主動出擊的沖動。

他身上就不存在沖動這種東西,頂多是突如其來的想法,比如現在。

他想到就做了,於是湊近去瞧那雙帶著些迷幻的眼,並且狡猾的沒有去問,而是行動先於話語的上前一步,順便實踐一下了學習資料。

卡卡瓦夏楞在原地,感受著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他本以為自己會下意識的閉上眼,結果身體自然無比的開始反客為主,反而把先動手的尤萊亞抵在了門上。

而尤萊亞根本不掙紮,放松的舒展開來,愜意的瞇著眼睛,自在得很。

卡卡瓦夏忽然有些熱,他嗅到了草木清新的氣味,卻平靜不下來。

他追逐的神明,永恒的豐饒之主,正予取予求的仰起頭來,像一輪沈淪的月亮半浸沒在透明的水中,無所謂他人的窺探和惡意。

越是萬年不變的沈靜神色,越是讓人想打破平靜的表象,看看底下掩藏的到底是什麽。

卡卡瓦夏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瀆神之念,他處決了無數褻瀆神的不敬之徒,卻在今日被神明本尊邀請褻瀆,他把頭埋在對方垂落的金色發絲之間,竭力保持著鎮靜的神態。

雪白的衣物掉在地上,沾染了塵埃,卻沒有人在意。

尤萊亞罕見的濕紅了眼角,表情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無措的摟著他的脖子。

“……”尤萊亞的發辮早就散了,一頭金發散落著,讓卡卡瓦夏有種將高不可攀的存在拉下神壇的奇異感覺,眼神迷離又惑人,帶著些困惑不解。

“……別人都會這麽做嗎”

卡卡瓦夏從尤萊亞的眼神裏讀懂了意思,他看似游刃有餘的答道: “當然。”

“所有……情侶都會這麽做。”

顯然……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親友了。

尤萊亞湊到他通紅的耳尖旁邊,出於不知名的壞心思,雖然自顧不暇,還是朝他敏感的耳朵吹了口氣: “……真的嗎”

卡卡瓦夏沒有再回答,但他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頸,直到一切結束之後才變回原先白皙的膚色。

“……真的。”

遲來的回答,但尤萊亞並不在乎,只是不見外的攀上他的肩膀,像只樹袋熊一樣,迷迷瞪瞪的,扯著他往被窩裏鉆。

“至少先洗個澡吧。”卡卡瓦夏糾結半晌,被殘留的暧昧氣味搞得默默面紅耳赤,咬咬牙把某個完事就不管不顧睡覺的家夥挖出來,裹上浴巾。

只聽浴室一聲落入水中的聲響,是某任勞任怨的令使在洗不負責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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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剛考完試碼字果然不在狀態啊……磨了好久

(論母胎solo如何大戰感情戲orz盡力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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