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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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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肉

定位器未被清理……尤萊亞有點懷疑,對此難免生出不好的推理。

他曾單槍匹馬將牧神的心血一掃而空,自然清楚這些人的手段,不可能放任隱患不管。

那麽,這個忽隱忽現的信號,到底是誰在暗中放任呢

首先排除伏黑甚爾。

尤萊亞已經意識到這家夥可能並非有意綁架他的造物。

純粹是為了錢,這家夥才鍥而不舍的一個不落全部抓走。

不過還是有個疑點,對方是怎麽精準找到每個魔陰身的呢

這玩意兒外表顯眼,但那幾個高層的宅邸可不是連在一塊兒的,都抓了就離譜。

但此時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尤萊亞深深的看了伏黑甚爾一眼,此事容後再議。

當務之急,是把那幾個笨蛋造物給救出來。

尤萊亞扶額。

怎麽能說不是一種負擔呢因為他踐行豐饒,他的造物也不願傷及性命,乃至於實行不反抗政策。

可能最開始是這樣吧,但是現在它們似乎被困住了……

那種焦急與憤怒的情緒可做不了假,尤萊亞隔著幾百米的土都感應到了。

尤萊亞正打算用暴力方式破開大地,突然異變橫生。

只見地面突然裂開一個大口子,將二人吞了進去。

恰好免了他動手的工夫,尤萊亞便順從的降落下去,眼前是泛著幽幽熒光的培養皿,不禁感嘆實驗基地都一個樣。

不管是地下的,還是地上的,都免不了各種圓柱形的培養皿。

他仿佛誤入恐怖片場,培養皿裏都浸泡著殘肢斷臂,看起來格外瘆人。

也不知道培養液到底是什麽成分,裏面斷臂的切口被催生出了肉芽,正在不斷蠕動著,看起來像是某種肉蟲子。

“……”

尤萊亞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麽。

他順著造物的呼喚聲前進,越向前,那些不斷生長的部位和器官就越是畸形,到後面幾乎是一團看不出原型的肉瘤了。

他看到盡頭的手術臺上擺放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肉身,周邊都是被切割下來的樹枝和銀杏葉。

這裏空無一人,一點聲音也沒有,伏黑甚爾都忍不住繃緊了肌肉,擺出作戰姿態。

尤萊亞走進了瞧,才發現血液其實很少,魔陰身的確是這樣,它的內部被類似於植物的東西擠占空間,血液流通不暢,自然不會多。

宿體已經死了,但豐饒造物還頑強的活著,它的生命力之旺盛,大約只有碾碎成粉末能夠徹底毀滅它。

尤萊亞聽到零零碎碎的哭泣,它在呼喚他。

【媽……媽……】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尤萊亞久違的有些不快,他的造物居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肢解。

是誰做的

*

“目標已經來了。”身著白大褂的人道, “不過怎麽還多了一個”

他放大屏幕上的高挑人影,後者突然回頭,一雙綠眸緊盯攝像頭,像是在無聲的警告著什麽。

“這是誰算了,看起來也不算個能打的。”

他跟同伴抱怨道, “哎,之前我們基地不是訂購了能夠追蹤到……”他對毫無動靜的魔陰身努了努嘴, “…這東西的——呃——工具嘛,”

他指著被關起來的黑色不明生物, “現在好,失誤了不說,還讓別人率先找到了N大人要的實驗素材,搞得我們不得不花了一大筆冤枉錢。”

“不過那個家夥敢要錢,也不怕沒命花。現在到了我們的地盤,就給把命留下了。”

同伴問道: “N大人怎麽說不會因為多放了個人進來就克扣我們的獎金吧。”

“嗨,反正錢夠花了。川口,我打算下個月辭職了,這暗無天日的,天天被搜身,我是真受不了。”

川口道: “只可惜你我都脫不了身。轉交給N大人的這個項目,是絕密級別的,我們都是核心實驗員,就算是死了,屍體也出不去的。”

“我就是說說而已。”他道,拿起遙控器,按下某個按鈕。

川口問他在幹什麽,他笑了笑就輕易搪塞過去。

還能是什麽別的呢

能夠覆滅這個實驗基地的按鈕罷了。

*

代號N的實驗員負責過不少大項目,其中讓上頭賞識他的還是橫濱租界的那個。

雖說那次事故造成了損失,但比起技術上的突破,這些都不值一提。

他的上頭自然也不是直接蒙受損失的那些人,而是一心想要培養堪比超越者的人形兵器的那群瘋子。

橫濱租界沒有造成實質上的傷亡,歸根結底只是官方臉上挨了一巴掌。

橫濱也並非納稅前三的城市,割舍出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N是這麽認為的。

作為一個科研狂人,他最得意的作品是甲二五八番,雖如今行蹤成謎,至少的確很成功,重力異能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現在仍保留在他手中的,就只有另一個劣質的試驗品,盡管表現相對差很多,但也能發揮一些作用。

手術臺上的素材還顫動著,但N已經失去了繼續解剖的欲望。

他隨手撇下手術刀,走到盛放劣質替代品的培養皿前,苛刻的打量著這個廋骨嶙峋的試驗品,最終搖了搖頭。

終究是失敗品。

不過眼下即將有更加符合他期待的東西面世。

經過多組對照,已經調試出了最合適的比例,最完美的樣品已經可以做到讓人斷肢重生,應用面不可謂不廣。

一旦成功, N都可以想象自己平步青雲的未來。

不枉他日夜研究,為此四處搜尋具備極強活性的素材,總算有了成果。

如此一來,便也不必太失落於甲二五八番的走失,新的成果就足以讓他從今往後的研究都不缺實驗資源了。

心情轉好, N於是決定去四處走走,忽然有些想不起來那些實驗材料最後被放在了哪裏,就去詢問助手。

助手很快回應: “在最外面那個走廊裏,有很多培養皿的那個,啊對了,那裏還有實驗材料沒有收拾。”

“您先前吩咐的要斬草除根,我也按照您的意思留了東西沒有清理,相必很快就能封了知情人的口。”

N聽罷並不意外,只是囑咐道: “下次都收幹凈點,別浪費了上好的材料。”

對面只應好,也沒了後續。

去外圍走廊的路上暢通無阻, N比較滿意,覺得是助手很有眼色,提前把門打開了,不然那麽多道權限門,還是有些繁瑣的。

保密程序完善確實是一件好事,但N對權限門所需要的遙控裝置頗有微詞。

他的虹膜認證還不夠,非要遠程再按一下,實在麻煩得很。

*

羂索聽到屬下的匯報,不禁微微一笑。

“好極了,都在按計劃進行。”

太順利了,簡直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可能,他是說可能,這次能夠讓那位多透露一些有關自身的信息了。

他這次完全沒現身過,依靠下屬和棋子操控棋局,終於釣上了一條最大的魚。

對那種怪物一樣的家夥造成傷害很難,但只是打探情報……

羂索自認是行家。

他用著新的身體,在游樂園之類的地方走了幾圈,才看見了尋找的人。

對方是個小孩子,背著嫩黃色的鴨子圖案的書包,背對他坐在秋千上,一頭粉色的頭發很是蓬松,腦袋低垂著,像是在打瞌睡。

羂索施施然上前,笑道: “你在幹什麽”

虎杖悠仁奇怪的看著這個叔叔,好神奇,他第一次看到除照片上的媽媽以外的人頭上有縫合線。

但是爺爺告訴他,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講話,尤其是這種主動搭訕的成年男性。

更何況,這個人笑得好怪啊,一看就不是好人。

於是虎杖悠仁閉口不言,飛快松開握著秋千的雙手,飛也似的離去了。

羂索:…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他笑起來很難看麽

可他明明挑了一個長相中規中矩的人類,怎麽說也不至於把孩子嚇走吧。

羂索沒在虎杖悠仁身上費太多心思,他這趟只是想看看這孩子狀態如何。

現在看來還不錯,看來孩子的爺爺將他照顧得很好。

羂索為大業付出的努力可太多了,甚至沒有走捷徑直接奪舍孕婦,而是不辭辛苦的先奪舍虎杖香織,也就是虎杖悠仁他媽媽的身體後,才懷孕生下了虎杖悠仁。

他將其當做必要的步驟,完全不當回事,也不在乎“虎杖香織”失蹤後丈夫的癲狂,還想過要不要把虎杖仁殺了以絕後患——

因為擔心虎杖仁威脅到虎杖悠仁。

羂索想要的只有宿儺容器,如果虎杖悠仁因為父親的瘋狂遭遇不測,那羂索的努力就徹底白費了。

羂索對於宿儺的算計謀劃已久,但在近期,他發現計劃出現了變數,宿儺手指被摧毀了一部分——

這就意味著就算虎杖悠仁吞下宿儺的其他全部手指,最後受肉成功的詛咒之王力量也不會完全。

羂索之所以這麽快得到消息,還是因為他在咒術界安插了臥底,後者告訴他,存放在總監部那裏的手指幾乎都被摧毀了。

他第一次聽到時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超越者是很強,異能者天花板的那種強,羂索也算對異能體系和戰力分布有了解。

但這咒物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吧

君不見咒術界那麽多代人對宿儺手指不聞不問,難道是因為他們不想毀掉它嗎

肯定不啊。

宿儺手指堪稱特級咒物之首,沒有哪種咒物造成的恐慌和騷動能比它更大。

它帶來的長久恐懼和陰影籠罩在咒術界,數百年來人們都對它無計可施。

可以這麽說,咒術界對於宿儺手指的普遍印象就是,這玩意真的可以被銷毀嗎

答案一般是否定的。

然而有人推翻了前人的結論,還無比輕松。

根據羂索所知,那個人在被高層下手謀害的當晚,就銷毀了數量驚人的宿儺手指。

羂索自己也保存了幾根,在其他手指被毀去的那晚變得滾燙,還有點發紅,他差點幻視成燒焦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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