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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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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副官神情難得沈重的跟尤萊亞匯報時,尤萊亞正在教小卡卡瓦夏寫字,後者盯著字典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好似在走神。

“怎麽了?”尤萊亞頭也不擡的問。

“和一件往事有關。您還記得前幾年調查過的特異點嗎?那裏研究的一種怪物又出現了。”

尤萊亞最近記性好了不少,對於幾年前的事情反應也很快:“…那個咒靈是吧?我記得那個牧神好像對這種怪物和其他生物的雜交有研究。”

副官道:“沒錯,就是咒靈的衍生體,不同的是它們有了實體,和您當初在實驗基地見到的很可能是同一由來。”

尤萊亞覺得不太可能是同一人制造的,畢竟他親眼看到牧神被怨念滋生的咒靈吞噬,牧神要是生還了,他不可能註意不到。

“可能又有人抵不住誘惑,開始了禁忌的研究吧,”副官道,“當初牧神確實是死了,這次出現的怪物很可能是他人模仿所造。”

尤萊亞看了一下怪物的照片,和記憶中的有些對上了,上面的怪物正在進食,場面十分殘忍,背景好像是在街上。

“目前這種怪物已經造成了混亂,民眾對此將信將疑,一些報紙媒體也把這事到處播報,總之這事兒需要盡快解決。”

“但我主要需要和您匯報的是,該處理這件事的另有其人。”

“長官您應該也認識,”副官道,“畢竟還共事過。”

尤萊亞還真不知道是誰接了這差事,畢竟他的常駐地點不變,偶爾也會有回來述職的同事,要說共事的話這些人都算。

*

副官剛走,卡卡瓦夏就好像發覺到了什麽:“這裏說的另有其人,不止一個人。”

尤萊亞第一反應不太可能,也不是什麽非要一堆人湊一起才能搞定的難事,就是簡單的追蹤加調查罷了。

總不能回來好幾個……吧?

他一打開文件夾,發現名單已經被列了出來:莎士比亞,狄更斯,雪萊……

尤萊亞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卡卡瓦夏倒是不意外:“笨蛋,沒發現他們年年聖誕節都搶著回來述職麽?”

“這段時間都閑著,又恰好有個理由,自然一股腦的都回來了。”

尤萊亞自動過濾了“笨蛋”那兩個字:“他們以前都不願意待在倫敦,嫌無聊,想法變得真快啊。”

卡卡瓦夏:這受歡迎而不自知的笨蛋竹馬還能不能要了……啊,還有那些人,他們到底是有多閑,才會有這樣旺盛的好奇心啊?

他年紀小,心眼卻不少,尤其擅長以獵手或獵物的立場觀察,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對學會站在對面的角度思考問題,這是充滿危機的生活唯一帶給他的好習慣。

所以他可以比較輕松的得出答案:副官以為尤萊亞清楚自己的受歡迎程度,所以沒有提醒回來了幾個人,他只當尤萊亞這廝自個兒心裏有數;而尤萊亞也壓根get不到這種反常背後的深意。

總結:明白一切的只有他。

還真是一成不變的現實啊。

*

卡卡瓦夏活了三世,其中每一世都會跟尤萊亞產生關聯,尤其以身為普通人的第二世最為緊密。

他們第一世其實只是信仰與被信仰的關系,祂是高高在上的星神,而他是祂唯一的令使,實際上只有過一面之緣;

在祂“隕落”之後,卡卡瓦夏感覺到了神明的逝去,這時他自覺人生已沒什麽好留戀的,同家人告別之後便緊隨而去。

他不是那種正統的命途行者,不會在神明死後依舊代行著祂的命途,而是想要跟隨祂的腳步。

卡卡瓦夏其實一直很想再見對方一次,只可惜無人能找到祂漫游宇宙的軌跡,他只能守候在母星,效仿公司,為祂而建立起了新的勢力,舊的聯盟被摧毀,取而代之的是豐饒信仰的地位確立。

這也是星神賜福後的常見展開,譬如星際和平公司,就是為了支援存護星神克裏珀而創立,仙舟聯盟也受到巡獵星神嵐庇護,某種程度上,他們都是附屬於星神的勢力。

【豐饒】之星神雖也有廣泛的信徒,但這種普通信徒與一般稱呼的豐饒民不能一概而論,後者就是造成豐饒星神毀譽參半的元兇之一,前者只是對祂懷有單純的憧憬與仰慕。

豐饒民被豐饒惠及,卻被力量汙染了心智,妄圖搶奪他人的力量以增強自己,由此導致了無數慘案,可謂血債累累。

卡卡瓦夏自得到了令使的力量之後,很快就收到了豐饒民的邀請,對方很可能將他視作了一類人,但他當然不會答應。

確實,從他嶄露頭角開始就伴隨著他的名聲從來不算好聽,敵人認為他狼子野心,城府深沈,賭性極重——

關於最後一點,卡卡瓦夏更覺得對方是在羨慕他的逢賭必贏,畢竟在不少人眼裏,這種神眷般的運氣比夏日的烈陽還要刺眼。

運氣類的游戲,他從來沒有輸過。

星際和平公司則發揮了擅長下註的特性,除非公開對克裏珀表示不敬,否則他們不會放著利益溜走——

他畢竟是一位令使,能創造的利益實在是太多了。

卡卡瓦夏也沒有辜負加諸在他身上的光環,只用了短短半個琥珀紀,他就讓茨岡尼亞這個曾經的荒星變成了星際航行的貿易中心之一,居民們利用祂留下的神跡建造房屋建築,日夜歌頌著祂的恩德。

祂離去之後,卡卡瓦夏心悸不安,有種失去了重要的東西的預感,而很快,這種不詳應驗了,據說不久後有人見到了浮黎,那位執掌【記憶】的星神。

浮黎麾下的流光憶庭一直以搜尋珍貴的記憶為己任,由此可見浮黎對於【記憶】的追求。

外界的猜測也大差不差,或許是【豐饒】之星神的隕落引來了浮黎,但是仍有爭議的是前者的死因。

祂的消亡就像當初的阿基維利一樣,沒有預兆,亦沒有實質上的證據。

被記載進史料的只有其眷屬悵然若失的描述:【冥冥之中,我好像感覺到了祂的離去。】

【開拓】是最接近於人的星神,祂致力於連通萬界,開辟不同星系的交流與溝通,祂曾乘坐著星穹列車開拓著宇宙的邊界,據說祂還親自跟某一任領航員談話過。

這樣的星神的死因都無人了解,更何況是更加孤僻的【豐饒】之星神,祂幾乎不與人交流,求藥使窮盡一生也難以尋覓到祂,自然也無從懇求祂的恩賜。

第二世,他失去了記憶,在一個普通的世界出生,這裏沒有極高的科技,也沒有星神這種超規格的存在,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終於有了再次與“那個人”相見的機會。

他並非為了“殉道”而自我了結,唯一的目的追逐著祂的背影,所幸,他成功了。

那人綠色的眼眸褪去了那層神異的金色,祂好像從宇宙的另一端飄然落地,發出疑惑的聲音:

“突然發什麽呆?你要看的漫展開始了,還不走麽。”

他這才反應過來,回以一個恍然的笑:“沒什麽。”

只是在想,如果他的幸運一直以這樣的形式呈現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有這種感覺,明明他們分開的時間相當短暫,卻有種許久未見的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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