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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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次日早晨。
安汀今天醒得格外早，離開業還有好一會兒，他已經帶著小路抵達貓咖。出乎意料的，他並不是第一個到店的人。
池夢坐在貓咪展示區中間，左手邊摞著一疊小衣服，右手邊躺著好幾只小貓，有的已經穿上衣服了，有的還沒穿。他拎著一件粉色的貓咪蕾絲蓬蓬裙，正努力往布偶身上套，聽見動靜擡頭和安汀打招呼。
“你今天來上班嗎？”安汀很意外，池夢談戀愛之後挺忙的，已經好一陣子沒來了。
池夢沖他笑笑：“嗯。”
安汀放下小路，也快步走進展示區。
這些小衣服是他前段時間買的，裙子、西裝、鬥篷、玩偶服各式各樣都有，本來想給小貓們穿，只是這幾天太忙了，就暫時擱置一邊。
今天倒是正好。
布偶仰面朝天躺在池夢的腿上，爪爪不停揮動，想逃又逃不掉，滿臉生無可戀。安汀笑著擼一把它柔軟的小肚皮，在池夢身邊坐下。
池夢邊穿邊說：“你怎麽來得這麽早？”
“自然醒了，睡不著幹脆過來，正好先來看看小貓，等開門之後就顧不上了。”
“有這麽忙嗎？今天我也來打工，肯定就不忙了。”
安汀連連搖頭。
“多一個人也不夠，等下你就知道了，客人真的特別多，前兩天可把我累壞了。”他拍拍胸脯，滿心都是幸福的煩惱，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男朋友有空嗎？要不讓他也來店裏上班，我給他開工資，這樣你們也可以一直呆在一起。”
提到這個，池夢的嘴角瞬間就撇了下來。
“別提了……”他悶悶道，“他才不想上班呢，就因為這個我倆還鬧了矛盾，所以我才這麽早就來店裏。”
“怎麽回事？”安汀很驚訝。
“就他不是沒什麽錢嘛，我想著幫他找個工作吧，之前我讓他去餘姐的飯店做服務員，他沒幹幾天就說太累不想做了。我又去問王叔，王叔說他可以去警局幫幫忙，平時事情也不多，雖然發不了工資，但最起碼管飯，結果他又嫌棄那裏沒錢，又不肯幹了。”
池夢嘟嘟囔囔，“我養他倒是也負擔得起，但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得一起努力呀……他一不開直播二不上班，整天就想在家裏躺著，或者去歌舞廳跳舞，這怎麽行呢。”
安汀緊緊皺眉，但這種事他實在沒有經驗，只好安慰道：“沒關系，你今天回去再和他商量商量，要是他願意，隨時可以來貓咖上班。”
“嗯，我們再聊聊。”池夢很快振作起來，深吸一口氣，轉向安汀，“好啦，不說我了，你那位怎麽樣了？”
“……我？我哪位？”
“還能有誰，就那個幫過你的‘好朋友’呀。”
安汀的臉瞬間爆紅。
“別亂說……”他眼神躲閃，聲音非常沒有底氣，“我們才不是你們這種關系呢。”
池夢一臉了然：“好好好，我知道，普通朋友嘛。所以你們有再見面嗎？”
安汀的思緒被拉回到昨晚。
他問完那個問題，撒先生說了句“好”，接著好長時間都沒再開口，只是盯著他看。
安汀正後悔自己多嘴，把氣氛搞得這麽尷尬，卻突然感受到撒先生挪開了視線，望著遠方，低聲道：“我也想你。”
……
就因為這句話，他一晚上都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池夢見安汀這副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已經動心了，但這種事外人不好點破，還得靠自己悟，他也不多說，繼續給布偶穿裙子。
剛剛聊天沒註意，布偶已經悄悄脫出了一只爪子，作好了逃跑準備。池夢毫不留情地重新穿回去，然後把它翻過來，系上碩大的粉色蝴蝶結。
池夢左右端詳一陣，滿意地拍手：“行了，去玩吧，女裝大佬。”
布偶虎著臉，毫無威懾力地“喵”了一聲，憤憤跑走。
“下一個是誰呢……”
安汀餘光一掃，一把扣住正想溜走的小橘：“就你了！”
小橘滿臉驚恐。
不要啊！它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幹飯美男子，不想穿裙子啊！
“想穿哪一件？”安汀興沖沖地把小橘抱過來，在衣服堆裏挑揀。
挑著挑著，安汀的表情逐漸嚴肅。
這怎麽都穿不上啊？！
安汀扳過小橘的腦袋，痛心疾首道：“你真的該減肥了！”
小橘：“喵！”絕不！
最後小橘穿上了最大碼的鬥篷，結果兩根系繩還是勒住了脖頸，把毛毛都凹出一條痕。
依次穿好衣服，安汀和池夢數了數，發現漏了一只。
“小路——”
安汀跑到外面，一把抱起趴在角落裏的緬因貓：“走，我們穿衣服去。”
撒旦一臉抗拒。
這個人類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一進門就看見布偶在穿裙子，立刻跑來最遠的地方躲著，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撒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安汀和池夢的對話，他看著安汀興致勃勃的表情，在心裏認真思忖。
算了，穿一下也不是不行……之前也穿過，反正這個人類不知道他就是小路，問題不大。
撒旦放棄掙紮，任由安汀把他抱進去，又套上那件恐龍玩偶服。剛穿好，木門上的風鈴聲響了起來。
安汀帶著小路走出去，看見進來的人，一人一貓都楞在原地。
殷回輕輕掩上門，轉頭看見撒旦的造型，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惑，但很快又望向安汀，神情苦澀。
“您怎麽又來了？”安汀有點頭大。
都說了讓他別過來，這人是沒完沒了了嗎？
但和前幾次又不太一樣，殷回身上的氣場弱了許多，甚至比剛生完病的時候更瘦——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憐。
殷回扯了扯嘴角，褪下頭頂的帽子，禮貌地站在一旁。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他說，“我以前真的做了很多錯事，騙你，欺負你，拿別人取樂。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我只想告訴你，我知道錯了。”
“我的房子已經如你所言送給別人了，我還關掉了直播間，以後也不會再開播了。”
“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他說著，掩面痛哭起來。
“您……”安汀瞠目結舌，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為什麽，殷回這麽執著地想要得到他的原諒？他又不是上帝……
安汀局促地抓抓頭發，對方作惡的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他趕出去，可現在殷回在面前哭，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喵！”撒旦從安汀身後鉆出來，狠狠咬住殷回的褲腿，把他往外拖。
這人根本就沒安好心，哭也是鱷魚的眼淚！
殷回被拽得踉蹌一下，卻不看撒旦，只盯著安汀，苦笑道：“你的貓似乎也不歡迎我……沒關系，我可以走，只是我現在沒有收入，已經餓了好幾天了，這裏有多的幹糧可以給我一些嗎？”
裝什麽裝！
撒旦更兇狠地咬住他，滿眼冒火，喉嚨裏溢出威脅。
外面的動靜驚擾了池夢，他從展示區跑出來，看見殷回的臉，立刻叉著腰道：“怎麽是你？！快滾，這裏不歡迎你！”
殷回：“我……”
眼看他又要把這套懺悔詞再念一遍，安汀連忙開口：“好了好了！”
所有人和貓都看向他。
“馬上就要開業了，咱們別拉拉扯扯，夢夢你把小路抱回去吧。”他抿了抿嘴唇，遲疑著望向殷回，“您……先跟我過來一下。”
殷回跟著他來到吧臺。
“您到底想做什麽？”安汀開門見山。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人，也只能這樣問了。
殷回垂下眼。
“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想請你原諒我。”
“不可能。”安汀打斷他，“要是沒有別的目的，為什麽一直來找我？我對你這麽重要嗎？”
殷回飛快地擡了一下眼，被碎發遮住的眼睛露出一抹真實的光。但他很快又重新低頭，重新把表情掩進陰影裏。
“我只是想做一個好人……但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了。貓咖如果還招人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安汀這下是真的猶豫了。
話說到這份上，似乎多了些可信度，殷回之前也提出過想當店員，看來現在是舊事重提。
安汀嘗過沒錢和挨餓的滋味，很不好受，殷回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已經餓了好久才會有的。
更重要的是，殷回如果真想改過自新，他應該支持，否則如果殷回又自甘墮落，重新捉弄別人，那才是真正的危害社會。
可萬一他是裝的，那貓咖……
殷回忽然伸出手，撣了撣他的肩膀。
“幹什麽？”
“沒事，有點灰塵。”殷回收手，撚著指尖道，“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發誓不會對貓咖做任何壞事。事實上，我還有一些改進貓咖的想法，可以讓這裏變得更好，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安汀眨了眨眼，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您說？”
“第一，現在貓咖客流量太大，店裏又吵又擠，裏面的客人玩得不盡興，外面的客人等得不耐煩。我建議您每天限制顧客總數，先到先得，其他人就下次再來，實現可持續長久發展。”
“第二，可以開發貓咖特色產業和周邊，比如設計一些小徽章，或者在甜點上添加貓咖元素，保證銷量會變得更好。”
“你要是願意——允許我留在這裏的話，可以幫忙做這些事。”
撒旦偷偷走過來，站在安汀身後，看著他的表情，危機感頓生。
他著急地上前一步，差點被恐龍服的尾巴絆倒也顧不上，緊緊攥住安汀的褲腿。安汀感受到了，彎腰把他抱在懷裏。
他輕聲說：“小路，我們相信他一次，好不好？”
聽見這句話，殷回的肩膀驟然放松下來。
他誠懇地握住安汀的手，閉上眼睛。
……毫無變化，安汀還是對他沒有感覺，既不喜歡又不討厭。
但是沒關系，留下就有機會。
如同狡猾的毒蛇盯住了獵物，殷回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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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來上班嗎？”安汀很意外，池夢談戀愛之後挺忙的，已經好一陣子沒來了。
池夢沖他笑笑：“嗯。”
安汀放下小路，也快步走進展示區。
這些小衣服是他前段時間買的，裙子、西裝、鬥篷、玩偶服各式各樣都有，本來想給小貓們穿，只是這幾天太忙了，就暫時擱置一邊。
今天倒是正好。
布偶仰面朝天躺在池夢的腿上，爪爪不停揮動，想逃又逃不掉，滿臉生無可戀。安汀笑著擼一把它柔軟的小肚皮，在池夢身邊坐下。
池夢邊穿邊說：“你怎麽來得這麽早？”
“自然醒了，睡不著幹脆過來，正好先來看看小貓，等開門之後就顧不上了。”
“有這麽忙嗎？今天我也來打工，肯定就不忙了。”
安汀連連搖頭。
“多一個人也不夠，等下你就知道了，客人真的特別多，前兩天可把我累壞了。”他拍拍胸脯，滿心都是幸福的煩惱，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男朋友有空嗎？要不讓他也來店裏上班，我給他開工資，這樣你們也可以一直呆在一起。”
提到這個，池夢的嘴角瞬間就撇了下來。
“別提了……”他悶悶道，“他才不想上班呢，就因為這個我倆還鬧了矛盾，所以我才這麽早就來店裏。”
“怎麽回事？”安汀很驚訝。
“就他不是沒什麽錢嘛，我想著幫他找個工作吧，之前我讓他去餘姐的飯店做服務員，他沒幹幾天就說太累不想做了。我又去問王叔，王叔說他可以去警局幫幫忙，平時事情也不多，雖然發不了工資，但最起碼管飯，結果他又嫌棄那裏沒錢，又不肯幹了。”
池夢嘟嘟囔囔，“我養他倒是也負擔得起，但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得一起努力呀……他一不開直播二不上班，整天就想在家裏躺著，或者去歌舞廳跳舞，這怎麽行呢。”
安汀緊緊皺眉，但這種事他實在沒有經驗，只好安慰道：“沒關系，你今天回去再和他商量商量，要是他願意，隨時可以來貓咖上班。”
“嗯，我們再聊聊。”池夢很快振作起來，深吸一口氣，轉向安汀，“好啦，不說我了，你那位怎麽樣了？”
“……我？我哪位？”
“還能有誰，就那個幫過你的‘好朋友’呀。”
安汀的臉瞬間爆紅。
“別亂說……”他眼神躲閃，聲音非常沒有底氣，“我們才不是你們這種關系呢。”
池夢一臉了然：“好好好，我知道，普通朋友嘛。所以你們有再見面嗎？”
安汀的思緒被拉回到昨晚。
他問完那個問題，撒先生說了句“好”，接著好長時間都沒再開口，只是盯著他看。
安汀正後悔自己多嘴，把氣氛搞得這麽尷尬，卻突然感受到撒先生挪開了視線，望著遠方，低聲道：“我也想你。”
……
就因為這句話，他一晚上都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池夢見安汀這副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已經動心了，但這種事外人不好點破，還得靠自己悟，他也不多說，繼續給布偶穿裙子。
剛剛聊天沒註意，布偶已經悄悄脫出了一只爪子，作好了逃跑準備。池夢毫不留情地重新穿回去，然後把它翻過來，系上碩大的粉色蝴蝶結。
池夢左右端詳一陣，滿意地拍手：“行了，去玩吧，女裝大佬。”
布偶虎著臉，毫無威懾力地“喵”了一聲，憤憤跑走。
“下一個是誰呢……”
安汀餘光一掃，一把扣住正想溜走的小橘：“就你了！”
小橘滿臉驚恐。
不要啊！它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幹飯美男子，不想穿裙子啊！
“想穿哪一件？”安汀興沖沖地把小橘抱過來，在衣服堆裏挑揀。
挑著挑著，安汀的表情逐漸嚴肅。
這怎麽都穿不上啊？！
安汀扳過小橘的腦袋，痛心疾首道：“你真的該減肥了！”
小橘：“喵！”絕不！
最後小橘穿上了最大碼的鬥篷，結果兩根系繩還是勒住了脖頸，把毛毛都凹出一條痕。
依次穿好衣服，安汀和池夢數了數，發現漏了一只。
“小路——”
安汀跑到外面，一把抱起趴在角落裏的緬因貓：“走，我們穿衣服去。”
撒旦一臉抗拒。
這個人類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一進門就看見布偶在穿裙子，立刻跑來最遠的地方躲著，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撒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安汀和池夢的對話，他看著安汀興致勃勃的表情，在心裏認真思忖。
算了，穿一下也不是不行……之前也穿過，反正這個人類不知道他就是小路，問題不大。
撒旦放棄掙紮，任由安汀把他抱進去，又套上那件恐龍玩偶服。剛穿好，木門上的風鈴聲響了起來。
安汀帶著小路走出去，看見進來的人，一人一貓都楞在原地。
殷回輕輕掩上門，轉頭看見撒旦的造型，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惑，但很快又望向安汀，神情苦澀。
“您怎麽又來了？”安汀有點頭大。
都說了讓他別過來，這人是沒完沒了了嗎？
但和前幾次又不太一樣，殷回身上的氣場弱了許多，甚至比剛生完病的時候更瘦——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憐。
殷回扯了扯嘴角，褪下頭頂的帽子，禮貌地站在一旁。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他說，“我以前真的做了很多錯事，騙你，欺負你，拿別人取樂。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我只想告訴你，我知道錯了。”
“我的房子已經如你所言送給別人了，我還關掉了直播間，以後也不會再開播了。”
“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他說著，掩面痛哭起來。
“您……”安汀瞠目結舌，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為什麽，殷回這麽執著地想要得到他的原諒？他又不是上帝……
安汀局促地抓抓頭發，對方作惡的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他趕出去，可現在殷回在面前哭，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喵！”撒旦從安汀身後鉆出來，狠狠咬住殷回的褲腿，把他往外拖。
這人根本就沒安好心，哭也是鱷魚的眼淚！
殷回被拽得踉蹌一下，卻不看撒旦，只盯著安汀，苦笑道：“你的貓似乎也不歡迎我……沒關系，我可以走，只是我現在沒有收入，已經餓了好幾天了，這裏有多的幹糧可以給我一些嗎？”
裝什麽裝！
撒旦更兇狠地咬住他，滿眼冒火，喉嚨裏溢出威脅。
外面的動靜驚擾了池夢，他從展示區跑出來，看見殷回的臉，立刻叉著腰道：“怎麽是你？！快滾，這裏不歡迎你！”
殷回：“我……”
眼看他又要把這套懺悔詞再念一遍，安汀連忙開口：“好了好了！”
所有人和貓都看向他。
“馬上就要開業了，咱們別拉拉扯扯，夢夢你把小路抱回去吧。”他抿了抿嘴唇，遲疑著望向殷回，“您……先跟我過來一下。”
殷回跟著他來到吧臺。
“您到底想做什麽？”安汀開門見山。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人，也只能這樣問了。
殷回垂下眼。
“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想請你原諒我。”
“不可能。”安汀打斷他，“要是沒有別的目的，為什麽一直來找我？我對你這麽重要嗎？”
殷回飛快地擡了一下眼，被碎發遮住的眼睛露出一抹真實的光。但他很快又重新低頭，重新把表情掩進陰影裏。
“我只是想做一個好人……但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了。貓咖如果還招人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安汀這下是真的猶豫了。
話說到這份上，似乎多了些可信度，殷回之前也提出過想當店員，看來現在是舊事重提。
安汀嘗過沒錢和挨餓的滋味，很不好受，殷回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已經餓了好久才會有的。
更重要的是，殷回如果真想改過自新，他應該支持，否則如果殷回又自甘墮落，重新捉弄別人，那才是真正的危害社會。
可萬一他是裝的，那貓咖……
殷回忽然伸出手，撣了撣他的肩膀。
“幹什麽？”
“沒事，有點灰塵。”殷回收手，撚著指尖道，“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發誓不會對貓咖做任何壞事。事實上，我還有一些改進貓咖的想法，可以讓這裏變得更好，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安汀眨了眨眼，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您說？”
“第一，現在貓咖客流量太大，店裏又吵又擠，裏面的客人玩得不盡興，外面的客人等得不耐煩。我建議您每天限制顧客總數，先到先得，其他人就下次再來，實現可持續長久發展。”
“第二，可以開發貓咖特色產業和周邊，比如設計一些小徽章，或者在甜點上添加貓咖元素，保證銷量會變得更好。”
“你要是願意——允許我留在這裏的話，可以幫忙做這些事。”
撒旦偷偷走過來，站在安汀身後，看著他的表情，危機感頓生。
他著急地上前一步，差點被恐龍服的尾巴絆倒也顧不上，緊緊攥住安汀的褲腿。安汀感受到了，彎腰把他抱在懷裏。
他輕聲說：“小路，我們相信他一次，好不好？”
聽見這句話，殷回的肩膀驟然放松下來。
他誠懇地握住安汀的手，閉上眼睛。
……毫無變化，安汀還是對他沒有感覺，既不喜歡又不討厭。
但是沒關系，留下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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