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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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
神明們碰面，那對她的計劃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一旦他們一琢磨，打破了信息差，她的意圖很有可能就會被推算出來。
下巴被緊緊捏住，西婭被迫仰著頭看他。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海神的語氣逐漸變得危險起來，就像是一望無際的海平面，看似無波也無浪，但或許下一秒就會掀起海嘯。
“那倒是不至於。”由於下巴被捏住，導致說出來的話也有一些變形。
就這麽僵持了幾秒，下巴上的桎梏終於是消失了，西婭心想，雖然現在惹惱了特萊頓，但好歹也能夠暫時離開，如果不這麽做的話，誰知道會拖到什麽時候去。
可是那松開的手卻又轉移到了她的肩膀，然後將她整個人往下按，
首先是脖子沒入了水面，緊接著是下巴，最後整個頭都淹沒在這浴缸的水面之下。
這是惱羞成怒，要把她淹死嗎？
西婭沒有第一時間就掙紮，而是先靜觀其變。
然後她感受到那水面又有什麽東西沒入進來，是特萊頓那一張雕塑般的臉。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之中，周圍不再是那狹窄的浴缸，而是無盡的海水。
氧氣在慢慢耗盡。
特萊頓的臉龐越來越近。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時，西婭微微側開了臉，特萊頓停住了繼續前進的動作。
“你想被淹死嗎？”
明明是在水裏，但是卻能夠清楚地聽到他開口講話，甚至帶著些咬牙切齒。
水中，無疑是他的主場。
西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圈住了，被一條魚尾。
特萊頓又在她面前變成了人魚的形態。
而且似乎越圈越緊，特萊頓原本微涼的身體，此時溫度似乎也在逐漸攀升。
“你………”西婭推了推他，情急之下說出了一個音節，結果發現自己好像能說話。
或許是特萊頓在水下開了類似於之前黑暗神的避雨魔法一樣的東西，所以他們雖然是在水中，即便她是人類而不是人魚，或許也可以說話也可以呼吸。
西婭試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然可以正常呼吸，並沒有嗆水。
所以剛剛特萊頓的靠近只是虛張聲勢的試探。
“你有沒有聽過………人魚的歌聲？”
面前的海神似乎又變回了上一次在浴缸時的那副模樣，眼神帶著幾分迷離，但卻又有著前所未有過的堅定和執著。
人魚的歌聲………
西婭曾經在童話故事中聽過，說是人魚會在求偶的時候歌唱，通過這個方式來吸引異性。據說這歌聲十分的曼妙動聽，聽了就會沈醉其中，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你是要使出殺手鐧了嗎？”
西婭雖然心裏也有一點慌，雖然之前抵抗住了海神的攻勢，但如果是殺手鐧一般的存在，她也不好說，所以現在她得盡可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地證明自己呢，靠神力的作用蠱惑並沒有任何意義，這並不能讓你獲得真愛，當然，如果你只是享受這種征服的過程，那我只能說你有點太無聊了。”
海邊那些靠天吃飯的漁民們生計越來越差，這些他明明也生活在那個城鎮裏，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在做著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西婭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但是在這被水包裹著的環境裏，聽的又並不真切，就好像是錯覺。
“我也只能做些無聊的事情了………”
西婭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一種她從沒有見過的來自神明的氣場，無盡悠遠中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頹靡，無可奈何的頹靡。
然而他後面又話頭一轉，仿佛剛剛的那一絲流露出來的氣質不過是錯覺，就和那聲聽不真切的嘆息一樣。
“不過，”特萊頓的眼神又恢覆了剛剛的執拗，“現在對我來說，你並不屬於無聊的事情。”
西婭就這麽看著他的嘴唇在動，似乎是在說著什麽，不，他已經開始歌唱了。
西婭全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這歌聲和她以往聽過的所有都不同，不是他們尋常交流時用的文字，這或許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語言，一種雖然她聽不懂在說什麽，但似乎能聽懂話中意味的語言。
她聽到了悠遠而滄桑，仿佛跨越了整個時間，她聽到了平靜的水面泛起波瀾，就像是他逐漸加速的心跳和不斷上升的體溫，或許，還有很多別的什麽她聽不懂的東西。
她沈醉其中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西婭覺得自己並沒有動情，也就是並沒有被人魚的歌聲所蠱惑，但她卻覺得很悲傷。
就像………這好像是一首哀歌。
到底在哀什麽呢………
眼角感覺到一陣滾燙的觸摸，是特萊頓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然後又接著撫平了她輕微皺起的眉頭。
她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麽時候掉了眼淚，又是什麽時候皺起了眉。
“或許一開始我確實想要證明自己………”海神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西婭感覺到，特萊頓似乎比上一次還更加滾燙，而且他此時此刻在忍耐著，大概是因為這種忍耐的滋味實在太過難受，連他的眼角都微微有些泛紅，在那海藍色眼睛的映襯下，就顯得格外明顯。
忽然，有一顆珍珠在他眼角一閃而過，與眼角那顆化為珍珠的眼淚同時閃爍著的，似乎還有餘光裏他心口處那神核所在的位置。
然後，只見那顆珍珠不輕不重落在了西婭身上，原本以為會隨之滾落而去，但沒想到那顆珍珠卻像是能量一樣，突然變成了沒有實體的存在，融入了她的體內。
緊接著，她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濃郁而純粹的海神神力，比上次從海神那吸收的多得多。
不對，僅僅只是用“多”來形容似乎顯得語言有些匱乏，或許將其稱之為“浩瀚”會更加貼切。
“但是現在，不僅僅是這樣了………”
特萊頓將手輕輕的撫在了西婭脖頸上的那個痕跡上。
“我能蠱惑到的卻並非我所愛，我所愛的卻沒法被我蠱惑，”特萊頓輕笑了一聲，帶著些許自嘲，“真是諷刺啊。”
西婭垂眸，朝著他的心口看去。
那裏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像以前有著格外明亮的海藍色的光芒。
剛剛那顆珍珠………竟然是海神的神核嗎？可是為什麽就這樣將神核給到了她？他自己知道這回事兒嗎？是有意識進行的嗎？
震驚中也有著許多不理解，之前一直想要努力設法得到的神核，此時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一點都不現實。
“你………還好嗎？”
西婭有些擔心他，她不知道神核離開神明的體內之後，會發生什麽，神明會因此而消失嗎？這又會造成什麽後果？
特萊頓並沒有回應她。
他的魚尾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西婭發現，他們還是在這個浴缸裏，此時，特萊頓回到了地面，隨後將她也從浴缸裏撈了出來。
他用神力恢覆了自己平時的裝扮，頭發和衣服都不再是濕漉漉的了，她的也一樣。
之前明明都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氛圍，此時卻忽然像是澆了一盆水下來似的，出奇的平靜。
他的那雙海藍色眼眸不再有任何波瀾，看不出到底是刻意壓制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西婭莫名覺得有些不安，無論是這輕而易舉得到的神核，還是特萊頓現在的反應。
事情明明是在按照計劃進行的，甚至比想象中的還更順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西婭感受到了一種無緣無故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明知道末日會來到，而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走向那末日。
或者說，是她在親手將時間的滾輪朝著末日推去。
剛剛從水面冒出的那一瞬間，光影變化中，他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一瞬間的幻影。
那是諸神的黃昏，天邊還閃爍著煙花，燦爛盛放，似乎是在慶祝，又像是在哀悼。
“西婭，”海神的神態和語氣相比以前多了幾分穩重和嚴肅，或許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你沒能被我蠱惑，之後也不要被其他東西所蠱惑，想想你的初心吧。”
“雖然知道你對我無意，但我還是想對你說………”
浴室外面的時鐘此時即將走到12點，在這午夜即將到來之際，在海神的最後一句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前，西婭隨身帶著的那個包裏的暮山紫花瓣閃爍了一下。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浴室中。
是花神歐林來了，在午夜前的最後一秒。
也是在這同一秒裏，他來了又走了，只是也一道帶走了西婭。
浴室一片死寂，只剩下特萊頓一個人。
他看著剛剛西婭原本站著的位置，苦笑了下。
花神在那一瞬間，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想必也並沒有認出他來。
雖然他們很久都沒有見過，都在各自的地方休養生息，但是憑借外貌，還是能夠猜測出來個大概的。
特萊頓的眼神靜靜落在浴缸那還在波動的水面，嘴巴輕輕動了下，似乎是想把剛剛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西婭………願你一切順利。”
除了他自己，不會再有別人知道，他剛剛想說的話，到底是不是這一句。
只見他擡步走到掉落在浴缸旁邊的那個隨身小包旁，撿了起來，從裏面找出了一枝花，那花隨即在他的手中被碾碎成粉末，而後隨意灑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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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們碰面，那對她的計劃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一旦他們一琢磨，打破了信息差，她的意圖很有可能就會被推算出來。
下巴被緊緊捏住，西婭被迫仰著頭看他。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海神的語氣逐漸變得危險起來，就像是一望無際的海平面，看似無波也無浪，但或許下一秒就會掀起海嘯。
“那倒是不至於。”由於下巴被捏住，導致說出來的話也有一些變形。
就這麽僵持了幾秒，下巴上的桎梏終於是消失了，西婭心想，雖然現在惹惱了特萊頓，但好歹也能夠暫時離開，如果不這麽做的話，誰知道會拖到什麽時候去。
可是那松開的手卻又轉移到了她的肩膀，然後將她整個人往下按，
首先是脖子沒入了水面，緊接著是下巴，最後整個頭都淹沒在這浴缸的水面之下。
這是惱羞成怒，要把她淹死嗎？
西婭沒有第一時間就掙紮，而是先靜觀其變。
然後她感受到那水面又有什麽東西沒入進來，是特萊頓那一張雕塑般的臉。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之中，周圍不再是那狹窄的浴缸，而是無盡的海水。
氧氣在慢慢耗盡。
特萊頓的臉龐越來越近。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時，西婭微微側開了臉，特萊頓停住了繼續前進的動作。
“你想被淹死嗎？”
明明是在水裏，但是卻能夠清楚地聽到他開口講話，甚至帶著些咬牙切齒。
水中，無疑是他的主場。
西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圈住了，被一條魚尾。
特萊頓又在她面前變成了人魚的形態。
而且似乎越圈越緊，特萊頓原本微涼的身體，此時溫度似乎也在逐漸攀升。
“你………”西婭推了推他，情急之下說出了一個音節，結果發現自己好像能說話。
或許是特萊頓在水下開了類似於之前黑暗神的避雨魔法一樣的東西，所以他們雖然是在水中，即便她是人類而不是人魚，或許也可以說話也可以呼吸。
西婭試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然可以正常呼吸，並沒有嗆水。
所以剛剛特萊頓的靠近只是虛張聲勢的試探。
“你有沒有聽過………人魚的歌聲？”
面前的海神似乎又變回了上一次在浴缸時的那副模樣，眼神帶著幾分迷離，但卻又有著前所未有過的堅定和執著。
人魚的歌聲………
西婭曾經在童話故事中聽過，說是人魚會在求偶的時候歌唱，通過這個方式來吸引異性。據說這歌聲十分的曼妙動聽，聽了就會沈醉其中，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你是要使出殺手鐧了嗎？”
西婭雖然心裏也有一點慌，雖然之前抵抗住了海神的攻勢，但如果是殺手鐧一般的存在，她也不好說，所以現在她得盡可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地證明自己呢，靠神力的作用蠱惑並沒有任何意義，這並不能讓你獲得真愛，當然，如果你只是享受這種征服的過程，那我只能說你有點太無聊了。”
海邊那些靠天吃飯的漁民們生計越來越差，這些他明明也生活在那個城鎮裏，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在做著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西婭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但是在這被水包裹著的環境裏，聽的又並不真切，就好像是錯覺。
“我也只能做些無聊的事情了………”
西婭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一種她從沒有見過的來自神明的氣場，無盡悠遠中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頹靡，無可奈何的頹靡。
然而他後面又話頭一轉，仿佛剛剛的那一絲流露出來的氣質不過是錯覺，就和那聲聽不真切的嘆息一樣。
“不過，”特萊頓的眼神又恢覆了剛剛的執拗，“現在對我來說，你並不屬於無聊的事情。”
西婭就這麽看著他的嘴唇在動，似乎是在說著什麽，不，他已經開始歌唱了。
西婭全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這歌聲和她以往聽過的所有都不同，不是他們尋常交流時用的文字，這或許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語言，一種雖然她聽不懂在說什麽，但似乎能聽懂話中意味的語言。
她聽到了悠遠而滄桑，仿佛跨越了整個時間，她聽到了平靜的水面泛起波瀾，就像是他逐漸加速的心跳和不斷上升的體溫，或許，還有很多別的什麽她聽不懂的東西。
她沈醉其中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西婭覺得自己並沒有動情，也就是並沒有被人魚的歌聲所蠱惑，但她卻覺得很悲傷。
就像………這好像是一首哀歌。
到底在哀什麽呢………
眼角感覺到一陣滾燙的觸摸，是特萊頓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然後又接著撫平了她輕微皺起的眉頭。
她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麽時候掉了眼淚，又是什麽時候皺起了眉。
“或許一開始我確實想要證明自己………”海神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西婭感覺到，特萊頓似乎比上一次還更加滾燙，而且他此時此刻在忍耐著，大概是因為這種忍耐的滋味實在太過難受，連他的眼角都微微有些泛紅，在那海藍色眼睛的映襯下，就顯得格外明顯。
忽然，有一顆珍珠在他眼角一閃而過，與眼角那顆化為珍珠的眼淚同時閃爍著的，似乎還有餘光裏他心口處那神核所在的位置。
然後，只見那顆珍珠不輕不重落在了西婭身上，原本以為會隨之滾落而去，但沒想到那顆珍珠卻像是能量一樣，突然變成了沒有實體的存在，融入了她的體內。
緊接著，她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濃郁而純粹的海神神力，比上次從海神那吸收的多得多。
不對，僅僅只是用“多”來形容似乎顯得語言有些匱乏，或許將其稱之為“浩瀚”會更加貼切。
“但是現在，不僅僅是這樣了………”
特萊頓將手輕輕的撫在了西婭脖頸上的那個痕跡上。
“我能蠱惑到的卻並非我所愛，我所愛的卻沒法被我蠱惑，”特萊頓輕笑了一聲，帶著些許自嘲，“真是諷刺啊。”
西婭垂眸，朝著他的心口看去。
那裏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像以前有著格外明亮的海藍色的光芒。
剛剛那顆珍珠………竟然是海神的神核嗎？可是為什麽就這樣將神核給到了她？他自己知道這回事兒嗎？是有意識進行的嗎？
震驚中也有著許多不理解，之前一直想要努力設法得到的神核，此時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一點都不現實。
“你………還好嗎？”
西婭有些擔心他，她不知道神核離開神明的體內之後，會發生什麽，神明會因此而消失嗎？這又會造成什麽後果？
特萊頓並沒有回應她。
他的魚尾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西婭發現，他們還是在這個浴缸裏，此時，特萊頓回到了地面，隨後將她也從浴缸裏撈了出來。
他用神力恢覆了自己平時的裝扮，頭發和衣服都不再是濕漉漉的了，她的也一樣。
之前明明都已經是劍拔弩張的氛圍，此時卻忽然像是澆了一盆水下來似的，出奇的平靜。
他的那雙海藍色眼眸不再有任何波瀾，看不出到底是刻意壓制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西婭莫名覺得有些不安，無論是這輕而易舉得到的神核，還是特萊頓現在的反應。
事情明明是在按照計劃進行的，甚至比想象中的還更順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西婭感受到了一種無緣無故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明知道末日會來到，而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走向那末日。
或者說，是她在親手將時間的滾輪朝著末日推去。
剛剛從水面冒出的那一瞬間，光影變化中，他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一瞬間的幻影。
那是諸神的黃昏，天邊還閃爍著煙花，燦爛盛放，似乎是在慶祝，又像是在哀悼。
“西婭，”海神的神態和語氣相比以前多了幾分穩重和嚴肅，或許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你沒能被我蠱惑，之後也不要被其他東西所蠱惑，想想你的初心吧。”
“雖然知道你對我無意，但我還是想對你說………”
浴室外面的時鐘此時即將走到12點，在這午夜即將到來之際，在海神的最後一句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前，西婭隨身帶著的那個包裏的暮山紫花瓣閃爍了一下。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浴室中。
是花神歐林來了，在午夜前的最後一秒。
也是在這同一秒裏，他來了又走了，只是也一道帶走了西婭。
浴室一片死寂，只剩下特萊頓一個人。
他看著剛剛西婭原本站著的位置，苦笑了下。
花神在那一瞬間，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想必也並沒有認出他來。
雖然他們很久都沒有見過，都在各自的地方休養生息，但是憑借外貌，還是能夠猜測出來個大概的。
特萊頓的眼神靜靜落在浴缸那還在波動的水面，嘴巴輕輕動了下，似乎是想把剛剛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西婭………願你一切順利。”
除了他自己，不會再有別人知道，他剛剛想說的話，到底是不是這一句。
只見他擡步走到掉落在浴缸旁邊的那個隨身小包旁，撿了起來，從裏面找出了一枝花，那花隨即在他的手中被碾碎成粉末，而後隨意灑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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