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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秘而不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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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而不露8

“白老兒,管好你那張嘴,別血口噴人!”胡魅蛾眉倒蹙,凜聲喝到。

“老夫我血口噴人?也不看看白往之這都幹的什麽背信棄義的事!”白申手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咄,肉眼可見的渾厚妖力蕩了開去,震得周圍狐妖連退數步。

“你們別欺人太甚!”胡魅微微擡手,狐妖的包圍圈慢慢縮進。

“唉,我看你們爭來爭去也沒說到點上,”辛沈聽了半晌,忍不住開口道,“魅姑娘,我們前來,就想問問白往之,可與我們三位的父親失蹤一事有關。若是無關,我們也免得拼個你死我活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若是有關,還煩請將他們交出來,要是人交不出來,我們再戰也不遲。”

說了這麽一長段的話,辛沈咂咂嘴,覺得有些口渴。

“閣下的父親失蹤了,與我們九尾垌有何幹系?”胡魅輕嗤一聲,叫囂道。

“自然逃不脫幹系!妖界四王失蹤了三位,就你們家的那位安然無恙,前些陣子還偷襲了雪狼堡,這嫌疑怎麽洗也洗不幹凈吧?”姬廣丹端詳著自己的血色蔻丹,慢條斯理地道。

“呸!”胡魅啐了一口,雙手叉腰,“攻打雪狼堡是我胡魅的主意,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我王無半分幹系,要殺要剮你們盡管來尋我。至於其餘三王失蹤一事,僅憑著獨獨我王沒失蹤便平白無故地疑心到他頭上,真是匪夷所思,胡攪蠻纏!”

“你!”白申被氣得幾乎七竅生煙,迎頭就欲開打,被燕澤一把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狐妖隊伍那頭又自動分出一條道來,一位長相平淡無奇,可說毫無特點卻氣質超群的少年走了出來,他絲毫不看場上劍拔弩張的情景,在眾人的註目下目不斜視地直直走向胡魅,胡魅一見此人即刻收斂了方才潑婦罵街的氣勢,低眉順眼地福了一福。

少年低聲與她交代了幾句,胡魅漾滿諂媚笑意的臉上變了幾變,最後恭敬稱諾,與方才判若兩人。

辛沈好奇地打量起那位少年,看起來不過跟扶風差不多年紀,稚氣未脫的臉上平靜如水,仿佛超脫世外。少年似有所覺,擡頭看了他一眼,目若寒星,眸底一片清澈澄凈,毫無雜色,竟真有超脫世外之感。

少年說完話,便斂目靜靜地站到胡魅身後。

胡魅清了把嗓子,開口道:“方才我王有令,邀三位少主進裏一敘。”

此話一出,白申第一個不依,“你也說了,這是你們的地盤,誰知道你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叫我們如何放心讓我們少主只身進你們老巢?你們若真有心想交涉,讓白往之親自出來。”

“我王說了,有些事,外人不便知曉。”胡魅突然轉身,面向辛沈東方君羨和姬廣丹,恭敬地福了一福道,“三位少主若真的憂心令尊安危,煩請與我前來。”

辛沈三人面面相覷,同時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猶疑之色。

“少主,保不齊其中有詐,三思而後行。”燕澤以扇掩面,悄聲商議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辛沈摸著下巴沈思,白往之方才說是在閉關,這會兒又現身相邀,形跡確實可疑。他無意中又看了看胡魅身後那個少年一眼,發現少年也在看他,眼中含著了然的笑意。

“走,我們去會上一會!”辛沈當機立斷,一手挽著一個便往前沖,東方君羨跟姬廣丹還未跟自己的謀士商量完,就被拉著上前。

“離陌,你可想好了?”東方君羨本就想進去探上一探,無奈自家的謀士嘰嘰歪歪,說什麽都不讓他冒這個險。這下好,有個志同道合的兄弟相伴,死了也無礙。

“離陌,你可要想好了,萬一有得進去沒得回,我們倆可都得跟著你一道去黃泉。”姬廣丹笑了笑,吹吹辛沈額前的發,豎瞳裏閃著促狹的光,“那樣可真是,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了。”

“想好了,放心,死不了。”辛沈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看上去成竹在胸,勝券在握。

東方君羨與姬廣丹相視一楞,不知這小子哪裏來的自信。

“少主,多加小心。”燕澤按下焦灼得急赤白臉,叫嚷著不準少主涉險的白申,叮囑道。

辛沈回報以一個讓他安心的笑,轉身跟著胡魅進了九尾垌。

九尾垌前方乃一個狹長逼仄的山洞隧道,愈往裏愈窄,辛沈一眼看到這地形,便知道,雖然醜是醜了些卻勝在易守難攻,心下暗嘆這狐王白往之是個內有韜略之人。相比較而言,妖狼族明顯愛排場愛面子了一些,雪狼堡除了依山而建外別無防護,等同於門洞大開,輕而易舉就能被攻下。

隧道到了末端,僅容一人通行。胡魅先行進去,辛沈三人依次通過。

一進去,眼前豁然開朗,偌大一個巍峨宮殿橫亙於眼前,不比雪狼堡的威嚴蕭速,卻極盡浮誇之能事,秦磚漢瓦,紫柱金梁,有長長漢白玉石階盤繞而下,石階上刻著九尾浮雕。辛沈仔細看了看,覺得比自家猙獰的狼頭族徽好看一些,思考著要不回去換一個?

胡魅領著他們三人並沒有往宮殿而去,而是從左翼繞過,繼續往裏深入。

辛沈心裏納罕,這是要把本相往哪裏帶?他左右看看,東方君羨跟姬廣丹也是一頭霧水兩眼茫然。

到了一處月形拱橋,胡魅便止了步。

“三位少主,胡魅就送你們到此。餘下的路自會有人來帶領。”說著便隱身消失了。

隨即橋上一個人影現身,是方才外面那個淡然出塵的少年。

“這邊請。”少年微笑著吐出三個字,轉過身。

話不多說,辛沈三人跟上。

這橋看著短,走起來卻覺得漫長無比,辛沈覺得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們一行人還在橋上。當下好奇,歪過身子瞧了一眼橋下,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嚇得七魂去了六魄,橋下不是什麽河流小溪,而是山澗!一線天的懸崖峭壁,一眼望去,深不見底,這要是摔下去保準兒去閻王爺那兒喝茶。而去閻王爺之前還得過勾魂獄使那一關……辛沈往橋中央挪了挪身子。

怎麽了?東方君羨用眼神詢問他為何好端端的要跟他換個位置。

辛沈但笑不語。

“敢問閣下是……”姬廣丹一路寂寂無聲,盯著前方清瘦的身影突然開口問道。

少年腳下略微一頓,清雅的音色傳來,“在下白濯,濯濯清漣漪的濯。”

白姓……辛沈憶起燕澤曾說過的話,狐妖四姓,以白姓道行最高。這少年年紀輕輕,卻能冠以白姓,絕非池中之物。

過了拱橋,便是一片蒼涼之地,放眼望去,一片廣闊平原,生著欣欣向榮的雜草,除了他們四人,空無一物。

“白兄弟……這是……”辛沈忍不住開口詢問,對上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

“三位少主稍等片刻。”他壓低聲音輕道,似乎怕驚醒了什麽。

“濯兒,他們可是來了?”空中突然傳來年輕男子縹緲的聲音。

“是,師父。”白濯道。

辛沈瞪大了眼睛望向虛無的空氣,等待著白往之現身。

一陣狂風刮過,有草屑劈啪打在臉上,辛沈拂袖捂面。

等這陣風過了,辛沈放下胳膊,一張放大的狐頭赫然近在咫尺,野獸略帶腥氣的鼻息噴在臉上,唬得他猛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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