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琴葉篇7

關燈
琴葉篇7

塗山容容大病初愈,身體沈重,酸軟地不像是自己的。

她剛掀開被角,就被對方托住了腰,靠在床頭,“謝謝。”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見我,究竟是什麽事?”鬼舞辻無慘扶她起來後,順勢坐在床邊,嗓音淡淡道。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檀香彌散開來,看不見的角落裏,從珍寶盒子裏滾落出來的血紅色珍珠暗淡無光,悄然無息地窺探著那些不為人知的歲月。

“只是覺得很久沒見,想見你了不行嗎?”塗山容容枕著軟枕,發絲松散地落在肩上,大病初愈的小臉蒼白如紙,兩頰坨紅,胸悶氣短,虛弱,“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鬼舞辻無慘白皙如玉的臉龐隱藏在陰影下,餘暈的燈光灑在他烏黑的發絲上,只剩下上位者冰冷無情的眼神,“與其多管閑事,不如先顧好自己。”

這種破敗的身體,就算有自己和童磨放血挖心,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塗山容容蹙眉,漂亮的小臉堪堪比三月的桃花,嬌艷脆弱,“當初把我扔給童磨,你後悔過嗎?”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鬼舞辻無慘淡淡地擡了一下眼皮,沒有什麽誠意地道了句,“抱歉。”

當時自己明知道她是那種情況,還要逼她想辦法。

但除了她,確實也沒有什麽東西能牽制住童磨。

塗山容容瞳孔一顫,視線模糊,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落下,她攥住對方的衣領,哽咽,“誰要你的道歉?”

“……”鬼舞辻無慘。

這人從醒來過後就有些不太對勁兒,難道是睡了80多年,把腦子睡傻了?

塗山容容的淚水一顆顆砸落,晶瑩剔透,冰涼濕鹹的珍珠一般。

鬼舞辻無慘蹙眉,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她的沖動,手剛握住她的指尖就被那滾燙的淚水灼傷,“你…”

腦袋該不會是真的壞掉了吧?

下一秒,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唇角就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輕觸即離。

溫軟的櫻唇堵住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兩人之間宛如情人般親昵,暧昧的纏綿叵測。

鬼舞辻無慘瞳孔放大,呆怔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塗山容容傷心地淚如雨下,心臟酸澀,質問,“我對你而言,到底算什麽?”

鬼舞辻無慘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她,他黑沈著臉,眼底是風雨欲來的狂怒,“塗山容容!”

你敢利用我——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塗山容容倒在被褥上,臉色蒼白如紙,孱弱多病的身軀茍延殘喘,背影單薄,虛弱。

她強撐著平靜,白玉蘭花般純潔淡雅,溫柔的臉龐心碎難言,“我只是…很想你。”

“你瘋了嗎?!”鬼舞辻無慘一把掐住她的脖頸,恨不得將這個蠢貨活活弄死。

這麽不遺餘力地讓童磨針對自己對她有什麽好處?!

塗山容容的發絲黏在臉頰邊,被迫仰著頭,像是引頸待戮的白天鵝,脆弱,絕美地令人心悸。

“你們在幹什麽?”連敲門聲都沒有,直接破門而入,沈聲。

塗山容容的呼吸越來越艱難,脖頸被攥的通紅,明明窒息,卻笑了。

“無慘,放開她!”童磨柔和的表象被打破,向來從容不迫的俊美臉蛋上此刻陰霾密布,乖戾偏執。

鬼舞辻無慘的手腕被削斷,重傷未愈的身體受到劇烈的沖擊,匍匐著倒在地上,幹凈的發絲混合著泥土,狼狽不堪。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塗山容容捂著脖頸,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虛汗,弱不禁風,柔弱無骨的病美人姿態。

鬼舞辻無慘半瞇著眸,梅紅色的瞳仁冷芒四射,殺意盡顯,他強忍著憎惡起身,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童磨擋在塗山容容的面前,歪著頭,像個壞掉的玩偶,“能請你先回去嗎?我有點兒事情要處理。”

鬼舞辻無慘簡直窩火。

被各種威脅攛掇著請來,白白當了血包不說,還要被潑這又腥又臭的臟水。

這兩個人,就沒一個好玩意兒!

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該殺了他們的!

幾乎是屈辱地離開,臨走前,鬼舞辻無慘惡狠狠地瞪了床上的人兒一眼。

她簡直找死——

門被合上,房間只剩下空蕩蕩的死寂。

下一秒。

童磨覆在女孩子身上,虎口捏住對方脆弱不堪的脖頸,用力,“這麽想找死我送你一程!!”

他的臉色慘白,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對方冷汗涔涔的小臉,胸口郁悶堆積,七彩琉璃的瞳仁裏是森冷瘆人的殺意。

“唔~”塗山容容的手死死扣著脖頸的大掌,腿無力地掙紮,踢亂了被褥,淚水打濕臉頰,衰敗的白玉蘭般隨風而逝,令人心疼。

她的眼尾通紅,鼻頭酸澀,淚如雨下,搖頭。

童磨陰森森地盯著對方,像是暴怒的野獸,面目兇狠猙獰,“你惹到我了,小容兒。”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糟蹋我的感情!!

日日挖心入藥,換來地就是你這麽無情的利用!!甚至不惜以自己為餌…

“你可以,你真的很可以!”童磨怒極反笑,反倒松開了手,“既然還能這麽煞費苦心地折騰,我也不用擔心你的身體了吧。”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塗山容容的小臉通紅,白皙的脖頸上留下青紫的掐痕,她佝僂著腰,劇烈地咳嗽,呼吸。

“撕拉!”刺耳的衣服碎裂聲。

塗山容容的瞳孔一顫,身體僵硬,她條件反射地想逃,胃裏翻湧著惡心。

童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摁到頭頂,低頭,噬咬。

綿綿密密的吻落在身上,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猛獸纏上。

塗山容容的羽睫被豆大的汗珠打濕,身體被冰冷的斧子活生生劈開,連帶著僵硬的四肢,凝結的血液。

空氣稀薄。

她弓著腰,發絲淩亂地鋪散著,宛如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所有的求救淹沒在溺人的深海裏,弱不可聞。

童磨狎弄的動作很重,多了幾分懲罰的意味。

他沈浸在自己的憤怒中,完全忘了她是個大病初愈的人。

不僅童磨忘了,連塗山容容自己都忘了。

她的視線模糊,意識卻因為撕裂的疼痛清醒,清醒著受折磨,整個人一會兒飄上天堂,一會兒又被白骨屍山拖入無間地獄,壓抑,喘息。

血色悄無聲息地在床褥間鋪散開來,血腥,灼熱。

童磨怒極,卻還是顧及了她的身體,他只草草地要了她兩回,見被褥上鮮血淋漓後就抽身離開,讓人準備熱水。

“嘔嘔嘔…”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嘔嘔嘔…”

塗山容容脖頸上是密密麻麻的蚊子血和齒痕,她趴伏在床沿,眼角通紅,發絲垂落,一邊劇烈的咳嗽,一邊忍不住地嘔吐。

“嘔嘔嘔。”

“嘔嘔嘔嘔。”她胃裏什麽都沒有,只能幹吐酸水。

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在毫不留情地打童磨的臉,諷刺又可笑。

塗山容容捂著嘴,臉色慘白,血順著指尖落下,堵也堵不住,她被榨幹了所有的氣力,只剩下漂浮在空中的一縷殘魂,求死不能。

童磨臉上的笑意消失地無影無蹤,瞳孔陰森,乖戾,他穿著衣服,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放心,畢竟是你的姘頭,我不會讓他好過的~看著我們兩個自相殘殺,滿意嗎?”

塗山容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費力地喘著粗氣,虛弱地冷汗打濕鬢角,沈默著不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但自己向來算計不過他,她也沒力氣去探究了。

童磨垂眸,眼神嘲弄,“小容兒,我喜歡你的聰明,但我不喜歡你自作聰明,懂嗎?”

是提醒,也是最後的警告。

塗山容容攥著被角,指尖扣的泛白,她苦笑道,“又是這句嗎?”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了,她還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童磨離開的時候,腳步一頓,對方喊住了他。

“餵,童磨。”

塗山容容仰著虛弱的小臉,質問,“我想要姐姐們活著,我想要我的親人,朋友還存在在那個世界上,我想要無辜之人不再慘死,我想要鬼消失在這世間,我想要你永遠不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想死,我不想成神。”

童磨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俊美的臉龐無波無喜,猶如墜入地獄的魔鬼,偏執冷酷,一動不動。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塗山容容的發絲垂落,明明在笑,卻無比的悲涼,“你說我喜歡自作聰明,我認了。不過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打著喜歡我的名義,將我身邊重要的人殺的一幹二凈。你所謂的愛,不過是自以為是地把你的念頭強加於人,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麽。”

“你只是想要得到你自己想要的,所有的人都得配合你的演出,以你為中心。你的感情簡直令我作嘔,自私自利,虛偽至極。”

“咳咳咳…”

“你…你還總是說自己付出很多,那我告訴你,你那自以為感天動地的無私付出讓我惡心,我恨你!我恨不得你萬劫不覆,受盡天罰,永遠消失!”

清冷的嗓音句句誅心,字字見血,無一不透露著惡毒的詛咒。

童磨轉過身,歪頭望向床榻上的人兒,眼神陰戾驚悚,讓人不寒而栗。

“咚咚。”敲門聲。

“教主大人,熱水準備好了,要現在進來嗎?”

“先不用了,擱著吧。”喑啞,殘忍。

“是。”

管家的後背一涼,即使隔著門,他也能感受到那股頭皮發麻的恐怖,惡寒。

童磨解開衣領的扣子,徐徐上前,毫無波瀾的面容,宛如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嘶嘶地吐著毒信子。

塗山容容的毛孔倒立,空氣的溫度驟降,她孤身一人在冰冷的刑場前,諷刺無畏地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