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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雅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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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雅篇9

三少和塗山雅雅走後沒到一炷香的時間,童磨和黑死牟身上的定身也就被解開了。

黑死牟覆雜地看了眼他們兩人,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塗山容容和童磨兩人。

“小容兒,他對你做什麽?”

“你沒事吧?”

“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童磨咋咋呼呼地湊近,蹲在她身前,慌張地查看。

塗山容容支撐著輪椅,費力地站起身,雙腳剛要落地,肌肉一個痙攣,重重地跌坐在地。

“小容兒!!”童磨尖叫出聲。

他將地上摔倒的人兒抱起來,關切道,“你沒事吧?哪裏疼?”

他被嚇地小臉慘白,眼尾發紅。

塗山容容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蒼白一笑,“我沒事,哥哥別擔心。”

“可是···”

“我沒事,他們應該不是壞人。”塗山容容露出自己的腳踝,“你看,他還治好了我的腿。”

童磨呆滯,理解不了她話裏的意思,“小容兒的腿···”

塗山容容溫和一笑,“嗯,我想,我可以走路了。”

“可是,小容兒摔倒了。”童磨喃喃出聲。

塗山容容輕輕地捶打著自己因為僵硬而抽搐的小腿,“可能是坐太久了,所以肌肉都老化了。我還需要一點兒時間去適應,看樣子要準備覆健了。”

“小容兒真的可以走路了?”童磨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真的。”塗山容容溫柔道,“哥哥能扶我起來嗎?”

童磨楞楞地手忙腳亂,活像伺候坐月子老婆的男人,“對···對不起,我忘了!我這就扶小容兒起來!”

“謝謝哥哥。”塗山容容甜甜一笑,笑容純潔幹凈,猶如美好的白玉蘭花。

童磨看呆了,笨手笨腳地將人兒抱到輪椅上,“他可真厲害,可是小容兒剛剛為什麽和他吵架?為什麽我一下子動都動不了?我看他那麽兇,還以為他是壞人~”

塗山容容狼狽地坐下,發絲劃過他精煉的胳臂,眉眼溫柔,“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幫了我,要是有機會遇到的話,我們可要好好感激他。”

“嗯嗯,我聽小容兒的~”童磨乖巧。

塗山容容坐在輪椅上,小聲地趴在童磨耳邊,“這下,我們有機會逃跑了。”

童磨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塗山容容微微一笑,“我騙哥哥做什麽?不過得等我的腿腳能正常走路了才行,哥哥能讓德川桑幫我買兩根拐杖嗎?”

“拐杖嗎?小容兒有的。”童磨小跑到衣櫃裏,彎腰從最底層翻出兩根紫檀木拐杖,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好像是很久以前就有人給小容兒準備的,只是小容兒一直不知道罷了~”

他背對著塗山容容,明明是孩子般天真的口吻,彩虹色琉璃的瞳仁卻冷得滲人,讓人不寒而栗。

“是嗎?”塗山容容仿若什麽都沒察覺到。

她明明在笑,眼底同樣沒有幾分真切的笑意。

“是啊~”童磨傻笑著轉身,“現在小容兒能用到真是太好了。”

塗山容容淺笑著接過拐杖,“看樣子有機會我要謝謝這個給我準備拐杖的人了,哥哥還記得是誰嗎?”

“這個嘛···”童磨故作苦惱地思考,怎麽都想不起來的模樣。

“哥哥想不起來太久以前的事了,那還認得雅雅姐和剛才那個人嗎?”

童磨委屈地搭聳著腦袋,“小容兒~”

塗山容容無奈,“好吧,我不為難哥哥了。”

“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童磨認認真真地道歉,一副乖孩子的模樣。

“有機會遇到他們再問吧。”塗山容容的笑容如常,溫柔地哄勸。

————

另一邊。

“餵,猴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要離開?”

“容容還在那裏!那個童磨一看就是裝的!現在竟然還攛掇著失憶的容容和我們作對!”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那之前不想辦法讓容容恢覆記憶的話,我們就輸了!最少應該在容容身邊,不在她身邊的話什麽都做不了。”

塗山雅雅被攥著手腕,強拽著離開,她一路上著急地說個不停。

三少的表情陰沈,確定甩掉了後面的尾巴,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後,才開口,“如果是游戲的話,我們已經贏了。”

“哈?什麽意思?”塗山雅雅不懂。

三少的目光凝重,反問,“小雅兒,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只是贏下游戲嗎?”

“你到底要說什麽?!”塗山雅雅受不了他們這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她簡單的腦回路理解不了,“放開我!你要是不行,就放我回去,我要去找容容!辦法那麽多,我一定會讓她想起來的。”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已經贏了。”

塗山雅雅呆怔在原地,茫然空白的腦袋回想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什麽他們贏了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

三少松開了她的手,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塗山雅雅立在原地,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不知所措,她的眼圈微紅,喉嚨酸澀,“容容她···”

她語無倫次,手忙腳亂,欣喜的,激動的,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

三少垂著眸,神色覆雜。

和塗山雅雅的開心相比,他整個人壓抑到了極點,周身凝聚著無能為力的自責。

“對不起,小雅兒,我救不了臭丫頭了。”

不僅救不了她,我還要再殺她一次。

塗山雅雅的笑容在臉上凝固,剛剛找回妹妹的欣喜還沒消化掉,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澆的她透心涼——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救容容?我們來這裏,花了這麽大的精力,這麽多的犧牲不就是為了帶容容回家嗎?什麽叫救不了她了?”

“是童磨嗎?我會想辦法殺了他!就算拼著同歸於盡,我也不會再讓他纏著容容的。”

“已經快700年了,猴子,容容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呆了700年,姐姐和臭道士都死了,我根本沒辦法想象她發生了什麽。我等了她700年,我是來接容容回家的。”

向來驕傲的塗山之王,塗山雅雅就這麽低下了自己不可一世的頭顱,央求。

“你想想辦法啊?”

“為什麽救不了容容?憑什麽所有的犧牲都要容容來承受?換個人不成嗎?換成我不行嗎?我們當年傷害過她一次,為什麽還要見死不救?”

三少心情沈重,低吼,“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救救她啊!只要拖住童磨,打開虛空之淚,送容容回家就可以了。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到?為什麽不帶她走?”

“你丟下我妹妹一次還不夠,還要丟下她第二次嗎?”

“你說話啊!!!”

塗山雅雅的眼底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接近崩潰地質問。

“為什麽不能救她?什麽叫救不了容容?!”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能保護地了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每次都要犧牲她?容容做錯了什麽?憑什麽你拯救世界要她來犧牲?”

“你沒看見她的腿嗎?她身上已經沒有妖力了,她的醫術,她的記憶甚至都被童磨洗掉了!你還要眼睜睜地看她在這裏受折磨嗎?!”

塗山雅雅不甘心,紅了眼。

三少的嗓音低啞,所有的年少輕狂都已經消失,蒼老地佝僂著腰,“小雅兒,她的妖力在童磨身上。”

塗山雅雅瞳孔一震,怔怔地望著他。

她的耳朵嗡嗡地響,失鳴一般,什麽都聽不到了。

什麽叫妖力在童磨身上?

誰的妖力?

容容的妖力為什麽要在童磨身上?

容容的妖力怎麽會在童磨身上?

妖力是不可能轉移的。

容容的身上全無妖力,為什麽會出現在童磨身上?

三少語氣沈重,“當年,我逼著老樹精取消她和小無暮的續緣後,老樹精心疼她,許下她無論何時何地,可以不以苦情巨樹為中介,許願續緣的諾言。”

“你什麽意思?!容容不可能!!”

“不可能什麽?除了臭丫頭本人,誰能奪得了她自身的妖力!他們兩個關系本來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麽簡單,更何況還過了700年!他們兩個怎麽遇到的?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什麽都不清楚。”三少道,“那個鬼殺隊的丫頭都說了,她和鬼之間的關系沒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

“我要去找容容問清楚!容容不會的!童磨當年殺了鳳棲,她明知道,怎麽可能再和童磨續緣?”

三少攔在了塗山雅雅面前,“你別忘了,當年她拉著童磨同歸於盡的時候,是童磨把半死的她撿了回去。她吞石自殺後,也是童磨犧牲掉自己,發動虛空之淚,逆轉時間把她送來這裏的。”

“如果沒有童磨,她早就死了。你能保證她沒有一時一刻的心軟嗎?你別忘了,她和童磨差點兒有一個孩子!鬼殺隊喊臭丫頭也好,萬世極樂教的人也好,喊的都是夫人,你懂嗎?換個意思就是他們兩個成過婚!”

塗山雅雅臉色血色凈失,險些站不穩。

不可能!

不會的!

容容不是那樣的人。

容容怎麽會喜歡童磨?

可是苦情巨樹不會騙人,苦情巨樹答應了他們的續緣,他們之間的續緣成立,就意味著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怎麽可能···

三少闔上了雙眼,失望。

臭丫頭,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童磨這個人,還不如···

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答應你和小無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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