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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暮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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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暮篇6

“角落裏的夫人,只剩下你一個人了。有什麽祈求或者煩惱嗎?或許我可以為你解答一二。”

塗山容容的思緒被一道玩味戲謔的聲線打斷。

之前跪在童磨面前哭訴的信徒已經走了,空蕩蕩的正殿只剩下他們一妖一鬼無言對視,安靜許久。

塗山容容凝視著他的臉龐,開口道,“我沒有煩惱。”

“怎麽會呢?”童磨跳下蓮花高臺,一步一步地來到她的面前,“三千煩惱絲,俗世憂愁。有困惑是很常見的事,傾訴有時是很好的解決方式。”

塗山容容微揚著小臉,淡淡一笑,“這麽一說,我確實有一些煩惱。”

“哦?說來聽聽?”童磨撩開擋在她面前的帷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笑容頑劣。

“我的丈夫是個混球。”

“······”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是嗎?他做了什麽?”

“家暴。”

“······”

“他應該沒有動手過吧?他性格很好的,或許夫人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能氣人了?”

塗山容容攥緊拳頭,咬牙微笑,“那他出軌呢?”

“關於這點,夫人可以更自信一些。”童磨蹲下身,與她直視,“你可是他唯一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些女孩子根本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塗山容容被他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笑了,“那他無惡不作,助紂為孽怎麽辦?”

“哎~不是有句古話,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童磨道,“也許他辛辛苦苦的工作就是為了養活你呢~生而為人,大家都很不容易的~你該多體諒體諒他。”

“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塗山容容黑著臉,拼命勸自己冷靜。

別動手,自己打不過他。

“這點說不定是誤會也說不定哦~你該去問問他,他向來潔身自好,很少會弄出什麽孩子的事故~另外一提,他很不喜歡小孩子的,又吵又鬧,一點兒都不可愛~”

塗山容容的笑容更深了,她用左手摁住自己青筋直冒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氣,“我還覺得他不愛我,沒有愛情的婚姻很難維持。”

“夫人怎麽會這麽想?是不是你太敏感了?還是你沒有安全感?他可是很喜歡你的哦~你可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不可愛的女孩子了~”童磨幹脆利索地倒打一耙。

最不可愛的女孩子忍著打死他的沖動,問了一個深刻的問題,“她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

童磨張了張嘴,楞是半天沒發出半個音。

這真是個好問題!

“這就是你說的喜歡我?”塗山容容忍無可忍,笑意盈盈地反懟回去,“你不是神之子嗎?怎麽?你的神明都沒告訴你你夫人的生辰嗎?”

“今天?”童磨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試探道。

“今天如果是我生辰的話,你的生辰又是哪天?”塗山容容淡笑。

童磨瞳孔一震,傻傻地怔了好一會兒,“我的生辰···”

“怎麽?教主大人忙地連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塗山容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童磨呆呆地看著她,張闔著嘴,“所以,小容兒你回來是因為今天···是我生辰?”

不是要殺他~

“不然呢?你上次那麽對我,連句解釋都不說,我不能生氣晾晾你兩天嗎?”

塗山容容粉飾太平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熊抱著撲住了。

童磨手腳並用地死死地抱著她,恨不得將人兒摟進身體裏,臉埋進她的肩窩,悶悶道,“小容兒,你就是個騙子~”

塗山容容任由他抱著,發絲垂落,“我怎麽騙你了?”

“你就是騙我了~”童磨的胳膊收緊,小小的一只像是冬日裏的湯婆子,暖和的不行,他蹭了蹭她柔軟的側臉,依戀道,“沒有一句真話,一點兒都不可愛~”

塗山容容一動不動,悶不吭聲,垂眸。

“小容兒~”

“嗯。”

“小容兒~”

“嗯。”

“小容兒~”

“你想說什麽?”

“小容兒,你這麽會騙人,就這麽一直騙我好了,我不會拆穿你的~”

塗山容容心如明鏡,轉移話題道,“生辰禮,想要什麽?”

童磨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五指深入發絲,“回答我。”

“好啊~”塗山容容見他固執地要個答案,微微一笑,清雅如蘭,“只要你不主動開口讓我離開,我就一直呆在你身邊,做教主大人你最忠實的信徒怎麽樣?”

她的眼神泛著冰冷的殺意,仿佛沁了一泉潭水,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童磨攥著她肩膀的右手一緊,目光寡淡,嗓音毫無起伏,“小容兒你最好說話算話。”

“當然,我一向守諾。答應別人的事情向來不會輕易變卦。”塗山容容淺笑,溫和道。

童磨毒蛇一般的陰森森目光盯向她,“真的不會變卦嗎?我憑什麽相信你?小容兒你在我這裏的信譽已經是負了。”

塗山容容仰頭,吻住了他的唇角,“這樣,可以了嗎?”

童磨俯視著她,毫無威脅力地輕吐,“又用美人計?我可不會次次都上你的當!”

“你會的。”塗山容容輕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湊上前,親吻。

和剛才的輕觸即離不同,她整個人都要倒在童磨懷裏,舌尖大膽地撬開他牙關,誘人地勾著對方與自己共舞。

童磨不為所動,坐在地上,任由她為所欲為。

唇齒交合,唾液順著兩人的嘴角流下,暧昧糾纏。

塗山容容吻了一會兒,也不見他配合,自己反而氣喘籲籲地跌坐到他的腿上,狼狽地顏面盡失,衣衫不整。

童磨捏著她的下頜,目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神性沾染上了惡意,溫柔虛偽地笑,“這樣就不行了?”

塗山容容知道自己今天必須取信於他,否則沒有他的配合,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她瞥向兩人錯亂糾纏的衣衫,手攥緊,猶豫。

童磨似乎看透了她的所想,輕哂,目光嘲弄,“下去。”

小騙子!

一點兒求合作的誠意都沒有——

塗山容容當然不能下去,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新買的衣衫到了嗎?”

“少轉移話題。”童磨冷笑,“不樂意就滾!”

騙人都騙不好,就這樣還想讓自己相信她?

除非他腦子用洞——

“別以為···唔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堵住了唇,沒有女孩子的香甜,反倒是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徘徊在頭疼的記憶中,越是回想,就越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塗山容容被逼了,霸王硬上弓地將人摁倒在地板上,雙手撐著他,薄汗密布。

“我有喜歡的人了。”

童磨換了個姿勢,單手墊在腦後,充當枕頭,無聊的打著哈欠,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模樣,“就是那個你等了一千多年的司徒無暮嘛~”

塗山容容嫵媚一笑,指尖輕輕地劃過他的喉結,把玩,“看樣子你已經從東方月初那邊打聽過了。”

“小容兒,做人太聰明小心活不長久。”童磨和善地警告,目色卻冰涼如水。

塗山容容柔弱無骨的小手下滑,貼著他腰間的系帶,還要再往下繼續的意思。

童磨的瞳孔一暗,五彩琉璃的色彩變得斑斕深邃,眼底聚集著濃郁的覆雜。

塗山容容突然低頭,吻住了他的喉結。

童磨瞳孔放大,身體一僵。

塗山容容貼著他冰冷的側臉,鼻翼蹭著他鼻,宛若情人般的親昵道,“你說,我和無暮哥有沒有行過夫妻之禮?”

童磨的臉色陰翳,仿佛一條被侵犯領地的毒蛇,陰險,“你最好是沒有。”

塗山容容咬著他的耳畔,低低的輕笑,嫵媚妖嬈,“可是,我萬一出-軌了怎麽辦?無暮哥可是我···唔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頭只感覺一片天旋地轉,話被堵住了。

‘撕啦’一聲,衣衫盡碎,帷帳飄落,重重疊疊地擋住了剛推開門的老源。

“滾出去!”

“是。”端著熱茶的老源反應了好一會兒,慌慌張張地跑出去。

唾液交換間,是愛人的纏綿。

塗山容容的三千發絲盡數淩亂地鋪開在地板上,兩個人氣喘籲籲,位置已經調轉。

童磨眼底的暗沈揮之不去,瘋狂的,殘忍的恨不得將人吞之入腹,偏偏還要偽裝出一副溫和,若無其事的模樣,“再說一遍,你出-軌了。”

壞女人!

明明就是想要殺了他們!

他的指腹摩挲著的她的櫻唇,嘴角口水還沒擦幹凈,神情偏執陰郁。

“小容兒,想好了再說。”

蓮花燈火搖曳,落了一地的旖旎,人影重疊,仿佛時光都在彼此沈淪。

塗山容容的眼中凈是他的倒影,她開口道,“小西把我的身體治好了。我想要個孩子,童磨。我想要個像你的孩子。”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童磨吻上了她的鼻尖,語氣希冀,急促,仿若熱戀中的呆頭呆腦的傻小子。

“我們要個孩子吧,童磨。”塗山容容別開頭,闔上了眼,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我雖然做不好一個妻子,但我應該會是個好母親。”

“好。”

童磨扣著她的胳膊,讓她搭上自己的肩,低頭,沈迷地吻上甜美的唇,像是碰到什麽美味可口的毒-品,明明知道有毒,明明對自己再三告誡,還是會忍不住的著迷。

一定是她對自己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一定是她狡猾地耍了什麽手段。

一定是她的錯,他只不過是想要玩兒玩兒,是她勾-引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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