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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暮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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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暮篇4

無限城,冰窖。

“那個司徒無暮究竟是什麽人?小容兒不是喜歡你嗎?為什麽又和他有婚約?!”童磨被重傷後,陰測測地沖入監禁室,咄咄逼人的問。

東方月初蹙眉。

司徒無暮?

他反應了好一下,才回味過這個名字,“你怎麽會認識他?”

“他現在就在小容兒的身邊,蒼蠅似的亂轉,趕都趕不走!!”童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地團團轉,“告訴我!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東方月初道,“我不太清楚他。”

童磨眸色一暗,“只要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帶小容兒來見你一面怎麽樣?”

能開出這麽誘人的條件,顯然是被對方給逼急了。

東方月初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也大致猜到了對方做出這一舉動的用意,將計就計道,“你上次跟我的賭約都反悔了,我憑什麽再相信你?”

童磨擡手,撤掉了四周的寒冰,東方月初身上的冰錐消失不見,只留下幾個血淋淋的大洞,肉骨可見。

他起身拿了堆積在角落裏的白色藥瓶,解開他的外袍,把止痛的藥粉灑在他的傷疤上,就連他腦袋上的銀針都被拔出來,扔到地上。

“這樣的誠意,夠了吧?”童磨死死地盯著他,表情乖戾。

“胳膊疼,腿也疼啊,要是能走路就好了。”東方月初故意道,“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大腦都受到影響了。”

“東方月初,少和我討價還價。”童磨的口氣陰沈,“把我逼急了,對你沒有好處。”

他沒有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昔日的漫不經心全都消失,道貌岸然的偽裝被人狠狠地撕破,周身聚攏著濃郁的壓抑和暴風驟雨來臨前的平靜。

東方月初知道這些已經是他的底線了,也不想再自討苦吃,“上個止痛藥總行吧。”

童磨轉身,去拿新的止痛藥,“看樣子你也不是不怕疼啊~”

“分情況嘛。”東方月初果斷地把容容姐給賣了,“那個人和她純屬個人私事,八卦給你一些也無妨。”

還能換自己輕松一點兒,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容容姐的本意就是如此。

童磨聽到私事兩個字後冷哼一聲,明顯遷怒地把藥粉倒在他已經長出粉紅色肉痂上,“快說!”

東方月初痛的‘嘶’了口涼氣,臉色蒼白,卻難得的有了幾分活力,相比之前死氣沈沈,語氣中多了些生機,“別著急啊,我對那個人也只是知道一點兒。我和他沒有接觸,容容認識他也是在我之前。”

童磨沒好氣道,“白月光?”

“也可以這麽說。”

童磨眉宇一沈,手中的藥瓶直接被捏碎了,粉末和碎片一痛掉在東方月初的傷口處。

東方月初悶哼,“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接著說。”童磨拍了拍他的傷口,把黏在血肉上的碎片抖落掉。

“······”東方月初。

更疼了。

可能是因為被疼痛麻痹的太久了,也懶得再去計較那麽多了,道,“不過有些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準不準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容容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是把他藏得嚴嚴實實。”

童磨的唇角一抿,用來偽裝的一成不變的笑容都消失不見了,空洞麻木的瞳孔中多了抹不易察覺的嫉恨,可是他被那個男人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根本註意不到自己身上的變化。

東方月初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反倒更敏銳了。

找人假扮王權無暮,幫他轉移童磨的註意力這點倒是說的過去,但,是他的錯覺嗎?她是不是要幫童磨治療情感缺失癥?

童磨不想給他止痛了,道,“既然藏得嚴實,為什麽現在又拽出來了?看來在她心裏,還是你更重要一些。”

東方月初可不想被殃及池魚,“那你可是想多了,那位司徒公子和容容兩人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果後來不是她那個討厭的哥哥,兩人也不至於被拆散。”

“被拆散?他們不是有婚約在身嗎?”童磨疑惑。

婚約?說的是轉世續緣吧?

東方月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道,“那個婚約不作數。”

“為什麽?”童磨眼神一亮,“沒結成?”

小容兒在婚禮上說她是第一次結婚不是在騙他~

“差不多吧,容容和他是私下訂的婚,據說兩人還拜了天地呢。”東方月初添油加醋道,“可惜容容的哥哥看不上司徒公子,她哥哥很不好相處的,只要他不點頭,容容的婚約就作不了數。”

童磨一樂,終於聽到點兒開心的事情了,“他哥哥還算是幹了件好事。”

幸好他沒同意~

“你高興什麽?司徒兄他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看上你了。”東方月初相當不待見他。

“你什麽意思?我對小容兒多好,怎麽就比不上那個小矮子了?”童磨不滿。

小矮子?

你以為你在侮辱誰?

那可是不到十三歲就創造了王權劍意的天才,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拿著王權劍,執掌道盟未來了。

東方月初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你對容容多好我是不知道,但容容當年和他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不是他後來出事,哪還有你的份兒?”

“你什麽意思?”童磨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13歲的時候出了意外,下落不明了。”東方月初轉換了一下續緣的說法,“就在他和容容之間的婚約被取消沒多久後。大家都說他死了,可是容容偏偏不信,她不惜和她哥哥決裂,也要一個人等他。你知道她等了他多久嗎?”

“等了多久?”童磨不自信道。

“一千多年,比你活的都要久。”東方月初道,“在婚約作廢,對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一個人等了他一千多年。你以前沒和她相處過,所以不知道。容容這個人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溫和又好相處,但碰到她喜歡的人或者事,一根筋得很。”

“你說夠了沒有?”童磨胸口郁結,不舒服。

“是你自己先問我的。”東方月初道,“怎麽?吃醋了?”

“我會在乎一個小矮子嗎?再說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小容兒現在嫁的人是我。”童磨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反正到死都沒在一起過,他能失蹤一次,他就能讓他失蹤第二次。

他的眼底浮現出歹毒的殺意,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緊張。

一千多年?她現在還喜歡他嗎?想起那兩個人默契,一股不安充斥在腦海,打破了他平靜的偽裝和死氣沈沈的心緒。

東方月初不留情面地給他添堵,“你哪來的自信?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想也應該是你用了什麽下作手段。不然容容不可能嫁給你!”

“不管怎麽樣,結果就是小容兒嫁我了~”童磨眼神充滿敵意,“你們和她再怎麽樣又如何,未來和現在,她都只能是我的。”

“你喜歡她嗎?你愛她嗎?”東方月初諷刺道,“你連她喜歡吃什麽都忘了吧?一個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沒有感情的怪物,你覺得你配的上她嗎?”

“這些關你什麽事?”童磨反懟。

“我只是想要說句實話而已。”東方月初道。

容容姐是紅紅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

“你比司徒,差遠了。”

童磨瞇了瞇眸,危險道,“是嗎?”

“你和他接觸過就知道了。”

童磨眼底劃過一抹精光,“接觸不接觸就不是你的事了。只是東方月初,對於一個情敵,只有敬佩,卻完全沒有嫉妒,你是不是太大方了?”

東方月初心底咯噔一下。

糟了——

“你以為誰都要像你一樣嗎?”他裝作若無其事道。

童磨又恢覆了一副笑瞇瞇的表情,思忖著,“現在否認也來不及了哦~之前小容兒說自己重傷的時候,有個人救了她,還陪著她度過了很艱難的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你那個人是你。”

東方月初雖然掩飾的很好,臉部表情還是僵硬了一下。

童磨察覺到了,笑意更甚了,雙手合十,開心道,“看樣子我猜對了,小容兒果然是在騙我~”

東方月初不知道什麽情況,只能保持沈默。

童磨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小容兒沒必要拿這種事情來騙我,當時那種情況,她不肯承認還要硬把別人做過的事情往你身上套。只能有兩點原因:一,救她的人是我,她不想讓我知道,或者是讓我想起來~這點情有可原,我也可以理解。至於二嘛,小日落最近遇到一個女孩子。”

東方月初瞳孔一震,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會吧?

童磨不著痕跡地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笑意盈盈道,“她的肉質和小容兒很像呢~長得也很可愛。應該是和你一個地方來的,你們說不定認識。”

東方月初耳邊嗡嗡地聽不真切,恐懼竄上血液,毛孔聳立。

童磨很滿意他驚恐的表情,“那位塗山紅紅小姐這麽恐怖嗎?我真的很想試驗一下,你是更害怕小日落,還是更害怕她呢?”

“不要~”東方月初頭皮發麻,顫抖個不停。

“什麽?”

“別···別,嘔唔···”東方月初身體痙攣,頭疼的話都說不出完整,背叛愛人罪惡感讓他反胃惡心地直不起腰。

“嘔嘔嘔~”

“嘔嘔~”

“哎呀呀~”童磨後退兩步,免得他吐到自己身上,“反應這麽大啊,真是的~”

還騙我小容兒才是你的愛人。

“要是我早點兒知道,當初就找一位像紅紅小姐的女孩子了,怪不得那個時候你那麽抗拒,原來是我把對象弄混了~”他故作自責,五彩琉璃的瞳眸裏卻夾雜著惡意的玩弄和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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