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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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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11

“天馬上就要亮了。”東方月初望著遠方海面的水平線,一絲天光炸裂,馬上就要破日而出。

“如果容容姐沒來,東家真的會殺了鳳棲嗎?”

“靠,這個餿主意是你出的,幹嘛來問我?”三少不樂意地撇了撇嘴,推卸責任。

“那是我之前也不了解原來容容姐和東家有這麽深的淵源。”

“你可別當著她的面說這些,她最不喜歡和我們傲來國扯上關系了。”

“現在被蒙在鼓裏的,估計也就是雅雅姐了。”東方月初一撩衣擺,翹著一條腿,瀟灑地搭在大石上,後仰靠著大樹,叼著狗尾巴草,感慨,“要是她哪天知道了,估計東家你倆···”

“你少說兩句她不就不知道了!”三少被戳心窩子,惱羞成怒,“有什麽要求趕緊提!別抓著這點陳年破事不放!”

“就喜歡和東家這種聰明人說話。”

東方月初得逞地笑了笑,“容容姐回來之後,是臥底還是叛變?這個說法應該就是東家一句話的事兒吧?”

“你少順桿子往上爬!”三少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現在就想著替她擺脫幹系,太早了吧?”

“哎?怎麽能這麽說呢~”東方月初揪了揪自己蟑螂頭,無辜聳肩,“我也算是了解一些容容姐的性子,雖然這次為了鳳棲做的出格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誰都有數。”

“哼!我是該說你濫好人,還是腦子不太好使?500年前,你和小狐妖的自相殘殺是誰設計?這也能忘?”三少諷刺。

“每個人都有無奈之舉嘛?我想紅紅也應該和我一樣,不管怎麽說,容容姐,都是我們塗山的人,是紅紅的妹妹。”

“塗山,我罩著的。”塗山紅紅歪頭,盯著三少,表態。

“我真是服你們兩口子了,隨便你們吧!”三少不屑地擺了擺手,“不過我比你們更了解那丫頭的性子,她看著溫和比誰都執拗,你們先說動她回來再說吧!”

“看你這態度,是不期待我回來了?”塗山容容從海面上飄過,身體輕盈,單腳落地。

“難得回來一趟,你又是什麽態度?”三少擡眸。

“容容姐!”

“容容!”

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一眨眼的功夫,來到了女孩兒的面前。

“好久不見。”塗山容容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東方月初蹙眉。

塗山紅紅想要抓她的手停頓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我來是跟你們談一筆生意的。”

“雅雅呢?人帶不過來,一切免談。”三少單手支著頭,斜臥著躺下。

“如果他來你也要這麽不客氣嗎?”塗山容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沒有給他一絲情面。

“我是不是還應該鼓鼓掌,誇誇你,巴結上大人物了?”三少的臉色當即成了下去,坐起來,諷刺道,“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還是說這點兒也遺傳到了鳳棲,跟著她好的不學壞的學。”

“啪!”塗山容容閃身來到他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三少被打的悶不啃聲,頭歪到一側。

“我說過,你們傲來國沒資格說母親!你更沒資格!”

“怎麽?做了小三還怕被人說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沒一個好東西,血統不正,來路不明,還想進傲來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啪!”

塗山容容冷著臉,又抽了他一巴掌,力氣大的她手掌都紅了。

三少唇角血絲流下,他高傲地吐了口血,“臭丫頭!你找死是吧?”

“你可以動我一下試試,三少不是最愛深明大義了嗎?圈內的人和妖不救了嗎?雅雅姐不救了嗎?都能想出綁架這種腦殘的戲碼,你是狗血的劇本看多了嗎?”

“······”想出綁架這種的腦殘戲碼,狗血劇本看多的東方月初嘴角抽搐。

真是對不起啊~

他的智商只配想出這種蠢方法。

三少目光一冷,“給那個瘋子當情人還挺光榮?!”

塗山容容臉上火辣辣的疼,舉起手,要接著打他。

三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別忘了,鳳棲那個女人還在我手裏。”

塗山容容低頭,死死地咬他的肩膀。

“你撒潑撒夠沒有?屬狗的嗎?”三少吃痛悶哼,拎著她的衣領,把人兒丟出去。

塗山容容把他的肩膀都咬出牙印來了,嘴裏全是血腥味,抹了抹嘴角,跌坐在地上,“你活該!”

“臭丫頭!”三少捂著自己冒血的肩膀,痛恨地瞪她。

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面面相覷,完全插不上話。

“雅雅姐我會帶回來,不管怎樣,七周之後,我一定會保她性命。”塗山容容撐著胳膊,從土地裏爬起,“你如果信不過我,可以讓母親呆在這裏,但不要傷她,她身體已經很不好了。”

“拖延時間?”

“你也可以這麽認為。七周後,我會讓人帶雅雅姐過來找你們。”

“我憑什麽答應你?!”三少心底百八十個不樂意。

塗山容容把袖口裏的藥包掏出來,扔到了他身上,“母親已經在你手裏了,你還想怎麽樣?”

“臭丫頭!你有沒有點禮貌?!”三少被砸的不爽,臉色臭成鍋底。

“我話已至此,聽的進去聽不進去你自己掂量著辦。別說你現在法力十不存一,就算是全盛時期,你也打不過他不是嗎?”

“你少瞧不起人?誰說我打不過他?!”三少攥著藥包,咬牙切齒地不服叫囂。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少在這裏逞強。”塗山容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好照顧母親,要是她受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什麽意思?”三少一怔,意識到了哪裏不對,“為什麽要我來照顧?”

“他對圈內沒興趣,但你們以後也少招惹他。只要不在他眼前亂晃,他短期內想不起來還有這碼事。”

“你答應他什麽條件了?”東方月初也臉色不好了,抓住她的胳膊,逼問。

“我跟他去圈外,替他辦事。”

“就這麽簡單?”三少不相信。

“永遠不許見你們,接觸包括母親中的任何一人。”

塗山容容話音一落,眾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

就連三少也都沈默著低下了頭。

東方月初的手松開,目光陰沈。

塗山容容扒開他的手,和他們拉開距離,“不用糾結,這件事很劃算。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心思,但這樣的好事,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如果我們加在一起,有你做內應,有幾成的勝算?”塗山紅紅擡頭,發問。

東方月初和三少的神情動容,瞳孔微顫。

“零。”

塗山容容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冷酷無情地斬斷了所有的可能。

“姐姐,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不過是他擡擡手,就能輕易擺平的人,更別提他手下的圈外生物了。”

塗山紅紅攥拳,手背青筋直冒,不甘心。

“別和他作對。”

塗山容容理智的做著頭頭是道的分析,就好像做出巨大犧牲的不是她自己一樣。

“哪怕是苗頭也不行。”

三少沈默不語。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對我有愧疚,就好好替我補償母親。”

“一個朝三暮四的叛徒,還想我們對你有愧疚?你以為你立了多大的功?不過是將功贖罪罷了~”三少沒好氣。

“我也沒指望你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

“臭丫頭,你活膩歪了是吧?有你這麽說你哥哥的嗎?”三少話說到一半,就消了音。

“你不是我哥哥。”塗山容容轉身,想要離開。

“那我也不是你的姐姐了嗎?”塗山紅紅攔在了她面前,神情中沈澱了數不清的哀傷。

塗山容容腳步一頓,低下頭,沒有吭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敢擡頭,直視對方的目光。

“容容,我做了半輩子的妖盟盟主,承擔了數不清的責任,我累了。我不想再理智的分析,思考,做什麽最佳選擇了。你是我妹妹,我最小的妹妹。我塗山紅紅,寧願戰死,也不願意送自己妹妹去敵營受苦。”

塗山容容心底一酸,視線模糊了。

“明···明明是姐姐,怎麽比我還任性?”

塗山紅紅一把把人摟在懷裏,語氣溫柔,無奈,“跟我們回去吧!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如同母親般慈愛,溫暖的懷抱。

塗山容容動容了,伸手環住她,目光眷戀,不舍得松手。

真好啊~

要是姐姐一直在就好了~

人長大,還真是件頭疼的事情啊~

東方月初低下頭,眼簾落下一片陰影,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三少一聲不吭,安靜地仿佛消失在了天地間。

周圍靜謐,只剩下溫馨的兩個狐妖姐妹。

塗山重情,一向如此。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一幕,讓人格外的不舒服。

塗山容容伸手,動作迅速,敏捷,快地讓人反應不過來。

細長的銀針已經紮進塗山紅紅的後背。

“容容~”塗山紅紅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來不及地伸出手,抓她。

手順著對方的衣袖無力滑落,昏睡,倒在了塗山容容身上。

“幫我搭把手。”塗山容容眼底又恢覆了清冷。

東方月初這才回過神來,上前,摟住愛人。

塗山容容覆雜地看了他們兩眼,“你們多保重吧~”

轉身。

“容容姐,對不起。”東方月初出聲。

我想到了所有可能,卻唯獨沒想到這種結局。

塗山容容身體一僵,抿緊唇,到最後也沒有說什麽。

大方的說沒事?

她沒那麽脆弱,但也沒那麽堅強。

離開,沒有任何猶豫。

三少至始至終,盯著她的背影,一動不動,卻什麽都沒有說。

他安靜下來,安靜地仿佛蒼老了幾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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