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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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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餵,你還要磨磨蹭蹭到什麽時候?”不遠處的樹下,愈史郎走出來,神情不滿。

“啊,在等我們嗎?”竈門炭治郎驚訝。

“因為那位大人叫我把你帶過去。”

“我也可以順著氣味自己過去的。”

“她在施下了障眼法的地方,你怎麽可能找得到~”愈史郎解答。

“障眼法···”

“比起這個,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位大人可是只邀請了你,陌生人可是禁止進入的。”愈史郎不滿地用手指向的塗山容容。

“看樣子被討厭了啊~”塗山容容用手裹了裹外套,垂眸,“既然這樣,我就先回療養中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愈史郎蹙了蹙眉。

“療養中心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您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放心您一個人走。”竈門炭治郎焦急解釋,“這樣吧,我先送前輩你回去,再去拜訪那位夫人。”

“不行!怎麽能讓珠世大人幹等你!”愈史郎果斷拒絕了。

“那也得先送前輩回去。”竈門炭治郎態度很堅定,不由分說。

“不能浪費珠世大人的時間!”愈史郎寸步不讓。

“行了,別吵了。”塗山容容被鬧得腦袋疼,“我們各退一步。炭治郎,用羽鴉去給療養中心的人傳消息,讓他們來這裏接我。”

“可是~”竈門炭治郎猶豫道。

“我先跟你們去趟你們說的那位家裏,換個衣服總是可以的吧?”塗山容容看向愈史郎,“要是不放心我的話,可以把我的眼睛蒙上。”

愈史郎低頭切了一聲,最終還是妥協,“只好這麽辦了,你換完衣服立刻就離開。”

“放心,不會暴露你們的位置的。”

“為什麽?”愈史郎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為什麽知道這個嗎?每個人都有秘密,更何況是鬼。不管怎樣,能帶我去換幹凈的衣服真的很感激你。”塗山容容裹著外套,微微一笑,“這個溫度對我真的很不友好。”

“你···怎麽知道···”

我是鬼的?

“嘛,誰知道呢~”塗山容容賣關子的,沒有說破。

“切,算了。總之,絕對不可以暴露我們的位置!換好衣服就趕緊走人!”愈史郎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還有,這個,貼在你額頭你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等到了地方,我會幫你撕下來的。”

塗山容容接過紙符,配合的默契,“我知道了。”

竈門炭治郎有點生氣。

他怎麽能這麽對容前輩呢?

————————

珠世宅邸。

櫻花飛舞,花雨環繞,隱藏在死路的盡頭,從墻面穿過,炭治郎前面背著箱子,後面背著失去一切知覺的前輩。

“咚咚~”愈史郎對他千叮嚀萬囑咐地一段警告之後,敲門。

“請進。”房間裏傳出一道柔和的女聲。

愈史郎推開門,“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竈門炭治郎跟著進來,“抱歉剛才都交給您了,那位夫人沒事吧?”

“沒事的。”珠世溫和地說道,“就是很抱歉,她的丈夫被我們關進地牢了。”

竈門炭治郎聞到一股悲傷的氣味,“為人處理傷口不會感到難受嗎?”

愈史郎重重地給了對方一拳,“身為鬼的我們,可是要忍著對血肉氣味流口水的沖動,為人類進行治療的啊~”

“抱歉。”竈門炭治郎自知說錯了話,歉疚地低下頭。

“快住手,為什麽要使用暴力?”珠世生氣地站起身,責備愈史郎。

“可是···”愈史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消了聲。

“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叫珠世,那孩子是愈史郎。”

“珠世夫人,你好。”竈門炭治郎鞠了一躬,“我叫竈門炭治郎,箱子裏的是我妹妹,竈門禰豆子。這位是我在鬼殺隊的前輩,容前輩。”

“容?”珠世聽到這個名字時下意識地蹙了眉頭,偏頭看向他背上的女孩子。

竈門炭治郎擔心她因為容前輩是個外人的關系,突然闖入不高興,所以解釋道,“容前輩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她身體不好,又出現了一點兒問題。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想麻煩珠世夫人您,看能不能幫前輩拿一套換洗的衣服?”

珠世怔了一下,這才註意到她全身上下都濕透了,“我這就去帶她去換衣服。”

“真是太感謝您了。”竈門炭治郎動作輕柔地把女孩子放下來,“愈史郎,我現在可以把前輩的紙符撕下來了嗎?”

“紙符?”珠世看了過去,皺眉,“愈史郎,怎麽能這麽對待客人?”

“可是她來歷不明,我們總是要小心一點兒才對。”愈史郎爭辯道,“而且,貼紙符是她自己同意了的。”

“不管怎麽說,你真的是太過分了。”珠世把女孩子的紙符揭了下來。

愈史郎啞口無言,悶哼哼地低下頭。

“容小姐,你還好嗎?”珠世用右手在女孩子渙散的瞳孔面前晃了晃。

原本一片混沌的黑暗漸漸清晰,寂靜停滯的時間也開始流動,雖然暈黃的燈光刺的她睜不開眼,看不清楚對面人模糊漂亮的臉龐。

塗山容容用手擋了一下光,瞳孔開始慢慢聚焦,“到了嗎?”

珠世看清了她袖口裏的兩把金扇,翠綠的流蘇吊墜讓她臉上的血色凈失,寒意從腳底蔓延,整個人都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冷的她牙齒打顫。

是她,一定是她沒錯了~

那把扇子,是上二的。

可是,她怎麽會在鬼殺隊?

怎麽可能?

“珠世夫人,你怎麽了嗎?”竈門炭治郎疑惑。

為什麽對方要用那種防備恐懼的目光看向容前輩?

“我~”珠世心口砰砰地跳個不停,冷汗從額頭滑落,“我···我沒事···”

“是站久了嗎?還是之前鬼傷到了?”愈史郎也察覺到她臉色不對,趕緊過來攙扶她。

“沒事兒,可能是之前手術累到了。”珠世後背發涼,強撐著自己,勉強問道,“我先帶您去換衣服吧?容···小姐,濕衣服在身上應該很難受。”

塗山容容終於能看清了。

小小的木質房間裏,暈黃的燈光灑在眾人身上,說話的女人婉約溫和,落落大方,她身後的病床上躺著一位失去意識,肩膀流血,神色痛苦的夫人。

看她的打扮,應該是位醫生了。

想到之前青發少年的遮掩,她不再深究,只是微微勾唇,淺笑,“真的是麻煩您了。”

“請跟我來吧~”珠世上前,擋住了竈門炭治郎,親自攙扶住了她。

“謝謝你了。”塗山容容感激地朝她點頭。

“珠世大人,還是讓我來吧!”愈史郎不想讓她受累。

“男士止步,我是要帶這位小姐去換衣服。”珠世拒絕了他,“愈史郎,幫我招待一下炭治郎他們吧,我去去就來。”

“好的。”

“真的是麻煩您了。”竈門炭治郎又鞠了一躬,感謝。

“沒關系,只是一點兒小事。”珠世輕輕地搖頭。

胳膊上的手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塗山容容不著痕跡地環視了一眼四周,又打量了兩眼扶著她上樓的女人,“鬼做醫生的話,真的很不容易呢~”

珠世目光一顫,抿緊唇,什麽都不肯說。

門被關上。

將炭治郎和她隔絕在兩個世界。

塗山容容心底升起一抹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女人對她有敵意。

木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踏踏的腳步聲,雖然不沈,卻在空蕩蕩的走廊裏異常壓抑。

和開著燈的溫馨房間相反,外面陰森森讓人喘不過氣來。

“容醫生?”

“你叫我什麽?”塗山容容瞇著的眼睛已經睜開。

“您···您是那位大人沒錯吧?”珠世的聲音哆嗦,瞳孔裏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塗山容容笑意斂了幾分,“你認識我?”

看樣子她很出名呀~

“我···我不確定~”珠世的頭低下去,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我也只是聽說過容醫生您。”

容醫生?

塗上容容挑了挑眉。

看樣子自己和鬼之間的牽扯很深啊~

“現在你可以確定了,不過···你是怎麽認出我的?我應該沒見過你才對。”

既然有人了解她的過往,她不介意套套話。

珠世咬了咬唇,在她面前,宛若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俯首而立。

“您的扇子。”

“扇子?”塗山容容這才想起自己收在袖子中的金扇,掏出來,打開,“這個嗎?”

珠世在看清上面的蓮花紋印記的時候,腿一軟,‘噗通’地跪下來,“請您饒這裏的人一命,他們都是無辜的。”

膝蓋撞擊地板發出的聲音,讓塗山容容光聽著,都能感受到她多疼。

“不給自己求情,倒是先想著樓下的人。”塗山容容傾身,扇子敲了敲她的頭,笑瞇瞇地問道,“你是怎麽想的啊?”

這樣溫柔的對話讓珠世嚇得臉色都白了,肩膀一縮一縮地抖成篩子。尤其是冰涼的鐵扇在她頭頂落下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下一秒。

“您大人有大量,我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扣首,以頭搶地。

十足的恭敬和誠懇的請求。

塗山容容覺得自己恐嚇的有點兒過了,用扇子墊著下頜,思忖道,“說說看,怎麽認出我的?要是條理清晰的話,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的饒了你們。”

珠世低著頭,沈默。

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怎麽?不肯說。”

“沒~容醫生是上二的愛人,又備受鬼舞辻無慘···那位大人···”

塗山容容打斷她的話,“等等,你上一句說什麽?”

她是誰的愛人?

她怎麽不知道?

珠世不解,“您是上二的愛人。您手裏不還拿著那位的武器呢嗎?如果不是您,我想象不出他還會縱容什麽人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拿走。”

“上二···的愛人?”塗山容容的表情有些崩裂。

上二就是那個登徒子沒錯了,畢竟他眼球裏刻著那麽明晃晃的幾個大字。

除非她瞎,否則不可能看不到。

可是愛人是怎麽回事?

那混小子說的是真的?!不可能吧~

塗山容容簡直懷疑人生了。

這些鬼該不會趁她失憶,一起串通好了,合起夥來騙她吧?

還有,什麽叫縱容她拿走?

他當時是故意的?

早就看出自己想要順他扇子了?

“我和他沒有關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不可能會看上他!除非我眼瞎!!”

“······”珠世黑線。

所以,這是吵架了嗎?

這絕對是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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