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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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廢棄的汽車廠改造的大型酒吧,門前的兩邊各點著一排三角支架舉起來的篝火,中間聚集著一群年輕人,火光照亮著他們,熱褲和吊帶,頭巾和眼線,以及臉上熱情的大笑,蔣流箏看到此,笑了,對宋泊說,“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宋泊沒接著回她,反而看向停在酒吧門口的兩輛車,“應該是團隊賽,挺有意思的,你要看看麽?”

蔣流箏仰頭看了看宋泊,他在留她。

她笑笑,“好啊。”

聲音裹挾著歡呼聲,一波蓋過一波。

“你押哪隊?紅車還是白車?”蔣流箏貼近他,問他。

“你呢,你押那一隊?”宋泊反問她。

蔣流箏不說話,眼底卻泛笑意,目光在宋泊臉上流轉,“我嘛......”

她賣起關子,眼光從宋泊臉上撇開,看向那群歡呼激動的人群,“本來我想押白車的,但是我現在覺得,他們未免能趕得上你,所以,我誰都不押。”

“我押你。”蔣流箏眉目一彎,帶著肆意。

宋泊卻怔怔然看著她笑,又舒爾聽到她問:“我記得你在GM車隊的最後一場比賽是穿的白衣吧......為什麽呢宋泊,你能拿第一的。”

蔣流箏卻在這熱鬧的場合中想起京州市四月份的那場賽車比賽,宋泊的彎道超車,克制的十分出色,明明可以一騎絕塵,偏偏要甘於人後。

這不是一個賽車手對賽場的該有的態度。

宋泊閃了閃眼睫,眼底浮現出四月初的那場比賽,他驟然有些驚訝,低低道著,“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沒想到我還懂賽車?”蔣流箏揚揚唇角,“宋泊,你不要小瞧我,我會的還很多。”

宋泊帶著點寵溺的輕嗯,彎唇笑了一下,淡淡開口說著:“沒想到你從那時就關註我了。”

蔣流箏,我是不是應該認為,這就是緣分?

“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旁邊聲音嘈雜又繁鬧,蔣流箏沒聽清宋泊說了什麽,於是,踮了踮腳尖,朝宋泊大聲說著。

宋泊沒回應,卻朝她笑了笑,流露出臉頰上的酒窩,隨即出人意料的走向正在交談火熱的年輕人之中。

蔣流箏臉上的笑頓時僵硬了一下,她看見宋泊和那群人言笑晏晏,所有人的目光乍然朝自己看過來,傾羨的歡呼的熱潮讓蔣流箏禮貌的露出三分笑意。

隨即,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宋泊走上那輛白車,蔣流箏頓然一驚,連忙跑過去,語氣中帶著急切,“這該不會是你的......答案?”

蔣流箏感到不可思議,但與此同時,震驚與擔憂還有一陣莫名的驕傲混雜著浸入她心裏。

對於過去,他無可辯駁,但對於現在,他理應全力以赴。

宋泊笑笑,難得的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嗯,別擔心,我會贏。”

身後的人歡欣鼓舞,他們喜歡這種帶感的刺激□□情。

哨聲一起,紅車白車在歡呼聲中疾馳,蔣流箏看著前邊的弧形道,隱隱有一絲擔憂,宋泊對路況不熟,又是夜晚,很容易出事故。

“嘿!girl!your boyfriend is handsome!”蔣流箏被一頭巾為白色的女孩搭訕著。

“boyfriend?”蔣流箏勾笑,目光卻盯著正在繞彎的白車。

“yes,he so cool!”穿著熱辣短褲的女孩靠近蔣流箏。

蔣流箏看著已經第二圈的兩車,宋泊和紅車不相上下,甚至宋泊還要稍遜一點,蔣流箏卻笑了,點點頭,“是的,他很酷。”

輸贏在蔣流箏心裏早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遠遠有比輸贏更重要的事情。

“哇哦!他反超了!”旁邊的女孩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比賽,最後一圈,最後一個彎道,眾人的歡呼聲越加激烈。

蔣流箏只看見,那輛白車乍然從最後一個彎道中率先露出頭角,緊接著是紅車,終點之前,宋泊沒松油門,卻提了速度,旁邊的女孩連連向後退,“what?他瘋了麽?”

蔣流箏也跟著緊了一口氣兒,她卻沒動,目光直直著看向那輛白車刷一下在終點線之前制動著車輛,卻剛剛好,停在終點線前面,不多不少,剛剛好。

眾人又一片喧嘩。

身旁的女孩扯了扯頭發,“他在幹什麽?!”

蔣流箏卻笑了,她身後是喧嘩紛揚的人群,身前是宋泊駕駛的那輛白色的車子,她隔著耀眼的車燈,隔著車前玻璃,看著坐在車裏的宋泊,勾起了唇角,連眉眼都是含笑的。

隨即,那輛紅車疾馳而過,超過終點線。

蔣流箏看見宋泊打開車門,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他沒贏,但卻證明了。

在宋泊心裏,全力以赴才會是對賽場最高的敬意,至於輸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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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面,DJ、燈光和啤酒,各式的賽車模型和圖畫,剛才的聯誼賽落幕,緊接著的是聲色犬馬的放松。

宋泊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白車隊的隊長和他說著話,“嘿!查爾斯。”

“宋泊。”宋泊說。

查爾斯:“wow,中國人,車技很好。”

宋泊笑笑:“謝謝。”

“你最後那一招是什麽招數?”

“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查爾斯大口喝著酒,勾唇笑笑,表示不懂,順便給宋泊拿了瓶酒,“喝一杯?”

宋泊搖搖頭,舉了舉手中的礦泉水,“還要開車”,他說著,目光看向正在酒吧臺處和人聊天的蔣流箏。

她似乎很輕松,還時不時笑著。

“宋,你的女人很漂亮。”查爾斯隨意的和他碰了杯,“但為了女人而輸掉整個車隊的榮譽,不是男人的做法。”

查爾斯頗為惋惜的說著。

宋泊看向他,手中的礦泉水倒入玻璃杯中,隨之向查爾斯碰杯,玻璃相碰,發出脆耳的聲音,“抱歉,查爾斯,但中國還有句話,叫做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參賽不合規矩,但謝謝你的信任。”

查爾斯哈哈大笑起來。

“cool!brother!”

蔣流箏看著宋泊,看著他笑,看著他仰頭喝下玻璃杯的白色液體,帶著酣暢淋漓的快意,不巧,宋泊也突然朝她看過來,查爾斯拍了拍宋泊的肩膀,“你的女人在看你。”

宋泊收斂了笑意。

兩人不知是誰走向誰,卻在酒吧臺的中央相遇,蔣流箏盯著他眼眸,又看向被燈光閃爍的透明玻璃杯,良久,問道:“什麽酒?好喝麽?”

宋泊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桌臺上,向蔣流箏的方向推了推,“嘗嘗?”

蔣流箏勾笑,低眸看著杯中剩了一半的酒,果斷的拿起,一飲而盡。

可......怎麽味道這麽像水?

蔣流箏盯著被自己掃蕩一空的玻璃杯,哂笑,“宋泊,你騙我。”

“是你自己要喝的。”宋泊發笑,露出那個迷人的酒窩。

蔣流箏一時間不知道是被他的笑迷惑了,還是被周身的氣氛感染了,只覺得自己有些暈頭轉向,她低低撫了撫額頭,兀自要了一杯莫吉托。

卻一下被宋泊制止,手腕被他攥著,蔣流箏沒氣,反而笑笑,對他說:“你弄疼我了。”

“別喝酒,你身體還沒好。”

“已經好了。”蔣流箏低低說著,腦海中卻冒出宋子晴的話,她說過,讓她放過宋泊......

可怎麽辦?

她一看見宋泊,就想觸碰他,就想擁住他,就想毫無章法不顧一切的擁有他!

宋泊握住她的手掌一松,連帶著她也松了松握住高腳杯的手,隨即,宋泊拿起那杯莫吉托,同樣的一飲而盡,酒精不同於白開,這樣的喝法傷身。

蔣流箏看著宋泊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漂亮的酒漬還懸掛在他的唇珠上,性感的要命。

蔣流箏盯著那處,“你都喝了,我喝什麽。”

“喝我的。”

話一停,蔣流箏還未反應過來,宋泊的唇帶著酒精的後勁兒覆住了她的唇,他雙手攬過她的腰,逼她貼近自己,吻來勢兇猛,帶著一絲絲掠奪,還有孤註一擲的勇猛。

蔣流箏瞬時間瞪大了眼睛,她沒給宋泊反應,連手臂都在僵硬著靠在他胸膛上!

她甚至腦子裏半懸著宋子晴的話,她出了神,唇齒僵硬著,卻任由他肆意妄為,然而想推開他的手臂無法動彈,蔣流箏被動著沈默著接受著一切,企圖不斷給自己洗腦,不斷放棄掙紮。

然而,然而,片刻,宋泊低喘著,松開她,他神色有些低迷,大拇指輕輕揩過蔣流箏的唇角,嗓音啞然一片,“過了今夜,你我再無瓜葛。”

“砰”一下!

蔣流箏只感覺自己心臟正中央被他崩了一槍,炸的稀碎,她此刻的難過無法用言語形容,不同於對哥哥的愛,對父母的失望,對工作的勝負欲,而是天然的,情不自禁的難過到她想哭。

後脖頸上覆蓋著宋泊的手掌,他指腹的粗糲感沿著她的經脈蔓延,宋泊牽了牽唇,他低頭,額頭輕抵著蔣流箏的額頭,輕道:“一會兒,我送你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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