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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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山風
為了懲罰兩人的遲到，艾雲惡狠狠地點了一大桌子菜，夏梔翻著白眼坐下，自知理虧也不好發作。看葉曉雪被辣得哇哇亂叫，夏梔熟練地叫服務員上了一碗清水，讓她涮掉多餘的辣椒。夏梔默默憋笑的尊容，進了對面艾雲和谷羽眼裏，兩人全程偷偷咬耳朵，交換各種八卦看法，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模樣，直等到小谷拉著葉曉雪去衛生間，艾雲才釋放出她那妖艷地聲音。
“夏~小~梔~同~學~我可還記得很清楚呢，你說過——能讓你笑，也是一個不錯的類型。”
“艾大作家，你這真的是挨打言論，記性太好，是一種詛咒哦。”和以往不同，夏梔沒有立即否認，艾雲敏感的神經充滿了每一個毛細血管，透過皮膚呼之欲出。
“挨打作家？有時候說你們不是一對我都不相信！葉曉雪沒事叫我艾導，你叫我挨打作家，我在你們倆這裏也太慘了吧？”
“那就收回雲朵同學這個稱號了，以後都叫挨打作家好了，哈哈哈哈！”夏梔大笑起來。
大笑的夏梔，好久不見，不僅艾雲好久沒看見過，就連馬上走回到桌位上的葉曉雪，也好久沒見過了。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說不定可以順你們的車啊？”見葉曉雪重新坐回餐桌上，艾雲絲毫不客氣。
“沒定呢，事情辦得差不多就回去吧。”夏梔搶先回答了。
“什麽事？”谷羽一臉我難道錯過了什麽重要時刻的樣子，先看了看夏梔，又看了看艾雲，最後看向了葉曉雪，葉曉雪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讓小谷的臉更扭曲了。
“行吧，反正我在哪裏都可以辦公，就等你們的車，當五千瓦的電燈泡吧！”艾雲摟了摟小谷，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什麽，谷羽小小的耳朵瞬間紅透了邊。
正在沈默尷尬，餐廳裏忽然炸開了鍋，不遠的桌位上擠進了一群人，每個人是手裏都拿著一支鮮紅的玫瑰，全部遞給了一個女孩，那女孩一臉茫然，直到有一個男孩捧著一大束花走到面前，不知道說了點什麽，兩個人都羞紅了臉，旁邊看著的一群人開始一邊鼓掌一遍喊“答應他！答應他！”小谷看得心花怒放，一直拉著艾雲的手來回搖晃。
喧鬧聲剛開始，葉曉雪就扭頭過去看了，夏梔一臉事不關己，直到人群裏傳出來“答應他”的聲響，才扭頭看了一眼，那女孩抱著一大束花，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最終點了點頭，人群發出歡呼的聲音，整個店裏的人都跟著鼓起掌來。
夏梔嘴角彎了彎，轉回身看了一眼葉曉雪，正好碰上了對方的眼神，相視一笑，正身回來繼續吃東西。小小舉動本沒什麽，被艾雲犀利的眼神狠狠刺到。
“怎麽了，挨打作家？”
“咳咳，沒事，你懂的。”葉曉雪也一臉疑惑，夏梔瞬間明白了艾雲要說什麽，默不作聲。
“我有一個問題！”谷羽舉起了手，還沒等大家回答，她就問了出來，“暗戀，算是戀愛嗎？”
“對方知道嗎？如果對方知道的話，應該算吧，如果不知道，頂多算crush吧。”艾雲似乎並不是想要回答問題，而是想知道谷羽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小女孩。
“都說是暗戀了，怎麽會知道。”夏梔那標志性的哼笑聲又出現了。
“我覺得就不會有對方不知道的暗戀吧，多多少少都會表現出來點什麽的，只看對方願不願意捅破了。”艾雲寸步不讓。
“曉雪姐，那你覺得算嗎？”
“對當事人來說，應該算的吧。”三個人都有點搞不清楚谷羽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正在閑聊小谷為什麽突有此問之際，念曉之的電話進來了，夏梔當著幾個人的面接了電話，說後天回去浦亭，後面的時間都可以約。
“後天回去？時間剛剛好，那我們明天也準備一下，後天去你家樓下集合。”艾雲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直接安排妥當。
“你不問問車主的意思嗎？”夏梔言語裏不客氣，語氣倒是有些調皮。
“車主就在這啊，她要是不同意，會當面提出來的。倒是你，不用和人商量一下，就可以定回去的時間嗎？”
“本來也是因為十一沒回來，回來看一看，順便躲一下浦亭那邊，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啊，你不會介意的哈？”夏梔微笑著轉過頭來問葉曉雪，右邊有一縷長長的頭發從額頭前耷拉了下來，遮住了半只眉毛，背後橘黃色的燈光投過來，一閃一閃的。
“你到底是要辦什麽事？”艾雲不耐煩了。
“回去就知道啦。”
“神神秘秘的。”艾雲瞅了她一眼，問葉曉雪，“她原來在你面前，也這麽討厭嗎？”
“小梔怎麽會討厭，就是……”葉曉雪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梔一眼，“有時候會作。”
“學姐會作？！”谷羽仿佛聽到了什麽比外星人入侵地球還誇張的消息，聲音大到隔壁座看了過來。
“好了，快散了吧，再坐一會別人要報警擾民了。”
回家的車上，葉曉雪動來動去，坐不安穩。總覺得這幾天有什麽事情發生，但自己一無所知。“艾雲說你懂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以前看劇討論過的東西。”
“是什麽？我要知道！”葉曉雪輕輕摸上又晃了晃夏梔握著方向盤的手臂，光潔的小臂摸上去是一如既往溫熱的感覺，碰到了她小臂的疤痕，她好像沒有察覺。
“我在開車哎~”，夏梔眼睛彎彎地看了葉曉雪一眼，帶著某種細微的寵溺語氣。
“那你快告訴我。”
“我們之前討論美劇裏某個眼神的鏡頭是否多餘，艾雲說潛意識很能表現一個人的內心真實想法，那位主角看到周圍有幸福的事情發生時，無意識看向的那個人就是她內心喜歡的人，劇情正好是主角的猶豫期，但導演那個鏡頭其實透露出了後續的發展。”
葉曉雪回憶起剛剛夏梔和她對上的目光，無意識下的對視？那一刻的對視，很甜。
“在想什麽？到了，下車吧。”
家裏漆黑一片，這個單獨相處的夜晚，平靜如海。
第二天上午，站在山風瘋狂肆虐吹過面頰的半山腰，葉曉雪終於知曉夏梔隱隱藏藏的“辦事情”到底是什麽？黑色的石碑上老人家的臉和藹可親，雖只有一面之緣，葉曉雪還是看出她和夏梔的相似，石碑的左側靠下的字刻著“外孫女夏梔 林寒澗”。
葉曉雪曾在夏媽媽拿出來的相冊裏看到過外婆年輕的樣子，若說有什麽夏梔遺傳到的東西，大概是那兩根粗粗的大辮子，只是夏梔沒怎麽留過長發，最長也只到下巴，葉曉雪以前常常抱著夏梔的頭說，我好喜歡這個大腦袋啊，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腦袋。因為頭發濃密，當她們並肩走在太陽下時，夏梔的頭顯得比葉曉雪的大一圈，就像此刻落在墓碑上的兩個影子。
夏梔把帶來的抹布放到桶裏浸濕，擰幹，認真地擦了擦墓碑和周圍所有的石獅石板，再放下抹布時指尖有些凍得通紅，手掌卻是白的。葉曉雪一聲不吭地看著她又把周圍的枯草清理了一下，拿出袋子裏的水果和盤子，一一放好。
“我帶她來看你了。”夏梔用打火機點了三柱香，搖了搖熄滅明火，站在墓碑的正面拜了三拜，蹲下去插在墓碑前的香爐上，“你可以放心啦，我們挺好的。”
站起身來的夏梔又點三柱香，遞到了葉曉雪的手裏，學著夏梔的模樣，站在墓碑前拜了拜，不知道說什麽。
“葉曉雪，”在山風的吹拂下，夏梔的頭發淩亂飛舞，她先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山下的景色，最後轉過來看著葉曉雪，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你願意做我的第三任女朋友嗎？”
葉曉雪覺得萬山的山風聲音好大，呼呼地直吹自己的臉，掠過耳朵時高聲呼嘯，震得她渾渾噩噩的，從在半山腰聽到夏梔那個問題開始，腦袋裏就失去了自我控制，想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想，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已經下山坐回車上。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怎麽回答的，下山的路上夏梔有牽過自己的手嗎？駕駛座上的夏梔平穩地開著車，臉上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失望，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為什麽……”葉曉雪思索了半天，決定迂回著試探出自己的回答，“是第三任女朋友？”
“都答應了一會了，怎麽又來糾結這個？”她猜到了自己的目的，葉曉雪心裏嘆了一口氣。
答應了，怎麽自己會什麽都不記得呢？只記得，風好大。“答應了也是可以反悔哦，你如果不說那我就反悔好了。”
夏梔輕笑了一聲，肩膀也整個放松下來，“不是你說，暗戀就當事人來說，也算是一場戀愛的嗎？”
“那前兩任都是誰？你給我交代清楚。”
“我的第一任，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我的第二任，”夏梔停頓了一下，彎著眼角看了葉曉雪一眼，“被女朋友無情地甩了。我的第三任，是剛剛在山上當著外婆的面追到的，不可以反悔哦，因為不能騙老人家。”
迎著東方飛馳而過的車，擋光板下半扇笑吟吟的嘴角，葉曉雪假裝嘟著嘴生氣，慢慢地嘴角撅了起來，夏梔轉頭看時，正好看到她側臉上嘟嘟囔囔的嘴角，奶膘的樣子不減當年，伸手把頭拉向了自己，在路口停車時，快速輕親了一下白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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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懲罰兩人的遲到，艾雲惡狠狠地點了一大桌子菜，夏梔翻著白眼坐下，自知理虧也不好發作。看葉曉雪被辣得哇哇亂叫，夏梔熟練地叫服務員上了一碗清水，讓她涮掉多餘的辣椒。夏梔默默憋笑的尊容，進了對面艾雲和谷羽眼裏，兩人全程偷偷咬耳朵，交換各種八卦看法，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模樣，直等到小谷拉著葉曉雪去衛生間，艾雲才釋放出她那妖艷地聲音。
“夏~小~梔~同~學~我可還記得很清楚呢，你說過——能讓你笑，也是一個不錯的類型。”
“艾大作家，你這真的是挨打言論，記性太好，是一種詛咒哦。”和以往不同，夏梔沒有立即否認，艾雲敏感的神經充滿了每一個毛細血管，透過皮膚呼之欲出。
“挨打作家？有時候說你們不是一對我都不相信！葉曉雪沒事叫我艾導，你叫我挨打作家，我在你們倆這裏也太慘了吧？”
“那就收回雲朵同學這個稱號了，以後都叫挨打作家好了，哈哈哈哈！”夏梔大笑起來。
大笑的夏梔，好久不見，不僅艾雲好久沒看見過，就連馬上走回到桌位上的葉曉雪，也好久沒見過了。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說不定可以順你們的車啊？”見葉曉雪重新坐回餐桌上，艾雲絲毫不客氣。
“沒定呢，事情辦得差不多就回去吧。”夏梔搶先回答了。
“什麽事？”谷羽一臉我難道錯過了什麽重要時刻的樣子，先看了看夏梔，又看了看艾雲，最後看向了葉曉雪，葉曉雪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讓小谷的臉更扭曲了。
“行吧，反正我在哪裏都可以辦公，就等你們的車，當五千瓦的電燈泡吧！”艾雲摟了摟小谷，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什麽，谷羽小小的耳朵瞬間紅透了邊。
正在沈默尷尬，餐廳裏忽然炸開了鍋，不遠的桌位上擠進了一群人，每個人是手裏都拿著一支鮮紅的玫瑰，全部遞給了一個女孩，那女孩一臉茫然，直到有一個男孩捧著一大束花走到面前，不知道說了點什麽，兩個人都羞紅了臉，旁邊看著的一群人開始一邊鼓掌一遍喊“答應他！答應他！”小谷看得心花怒放，一直拉著艾雲的手來回搖晃。
喧鬧聲剛開始，葉曉雪就扭頭過去看了，夏梔一臉事不關己，直到人群裏傳出來“答應他”的聲響，才扭頭看了一眼，那女孩抱著一大束花，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最終點了點頭，人群發出歡呼的聲音，整個店裏的人都跟著鼓起掌來。
夏梔嘴角彎了彎，轉回身看了一眼葉曉雪，正好碰上了對方的眼神，相視一笑，正身回來繼續吃東西。小小舉動本沒什麽，被艾雲犀利的眼神狠狠刺到。
“怎麽了，挨打作家？”
“咳咳，沒事，你懂的。”葉曉雪也一臉疑惑，夏梔瞬間明白了艾雲要說什麽，默不作聲。
“我有一個問題！”谷羽舉起了手，還沒等大家回答，她就問了出來，“暗戀，算是戀愛嗎？”
“對方知道嗎？如果對方知道的話，應該算吧，如果不知道，頂多算crush吧。”艾雲似乎並不是想要回答問題，而是想知道谷羽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小女孩。
“都說是暗戀了，怎麽會知道。”夏梔那標志性的哼笑聲又出現了。
“我覺得就不會有對方不知道的暗戀吧，多多少少都會表現出來點什麽的，只看對方願不願意捅破了。”艾雲寸步不讓。
“曉雪姐，那你覺得算嗎？”
“對當事人來說，應該算的吧。”三個人都有點搞不清楚谷羽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正在閑聊小谷為什麽突有此問之際，念曉之的電話進來了，夏梔當著幾個人的面接了電話，說後天回去浦亭，後面的時間都可以約。
“後天回去？時間剛剛好，那我們明天也準備一下，後天去你家樓下集合。”艾雲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直接安排妥當。
“你不問問車主的意思嗎？”夏梔言語裏不客氣，語氣倒是有些調皮。
“車主就在這啊，她要是不同意，會當面提出來的。倒是你，不用和人商量一下，就可以定回去的時間嗎？”
“本來也是因為十一沒回來，回來看一看，順便躲一下浦亭那邊，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啊，你不會介意的哈？”夏梔微笑著轉過頭來問葉曉雪，右邊有一縷長長的頭發從額頭前耷拉了下來，遮住了半只眉毛，背後橘黃色的燈光投過來，一閃一閃的。
“你到底是要辦什麽事？”艾雲不耐煩了。
“回去就知道啦。”
“神神秘秘的。”艾雲瞅了她一眼，問葉曉雪，“她原來在你面前，也這麽討厭嗎？”
“小梔怎麽會討厭，就是……”葉曉雪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梔一眼，“有時候會作。”
“學姐會作？！”谷羽仿佛聽到了什麽比外星人入侵地球還誇張的消息，聲音大到隔壁座看了過來。
“好了，快散了吧，再坐一會別人要報警擾民了。”
回家的車上，葉曉雪動來動去，坐不安穩。總覺得這幾天有什麽事情發生，但自己一無所知。“艾雲說你懂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以前看劇討論過的東西。”
“是什麽？我要知道！”葉曉雪輕輕摸上又晃了晃夏梔握著方向盤的手臂，光潔的小臂摸上去是一如既往溫熱的感覺，碰到了她小臂的疤痕，她好像沒有察覺。
“我在開車哎~”，夏梔眼睛彎彎地看了葉曉雪一眼，帶著某種細微的寵溺語氣。
“那你快告訴我。”
“我們之前討論美劇裏某個眼神的鏡頭是否多餘，艾雲說潛意識很能表現一個人的內心真實想法，那位主角看到周圍有幸福的事情發生時，無意識看向的那個人就是她內心喜歡的人，劇情正好是主角的猶豫期，但導演那個鏡頭其實透露出了後續的發展。”
葉曉雪回憶起剛剛夏梔和她對上的目光，無意識下的對視？那一刻的對視，很甜。
“在想什麽？到了，下車吧。”
家裏漆黑一片，這個單獨相處的夜晚，平靜如海。
第二天上午，站在山風瘋狂肆虐吹過面頰的半山腰，葉曉雪終於知曉夏梔隱隱藏藏的“辦事情”到底是什麽？黑色的石碑上老人家的臉和藹可親，雖只有一面之緣，葉曉雪還是看出她和夏梔的相似，石碑的左側靠下的字刻著“外孫女夏梔 林寒澗”。
葉曉雪曾在夏媽媽拿出來的相冊裏看到過外婆年輕的樣子，若說有什麽夏梔遺傳到的東西，大概是那兩根粗粗的大辮子，只是夏梔沒怎麽留過長發，最長也只到下巴，葉曉雪以前常常抱著夏梔的頭說，我好喜歡這個大腦袋啊，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腦袋。因為頭發濃密，當她們並肩走在太陽下時，夏梔的頭顯得比葉曉雪的大一圈，就像此刻落在墓碑上的兩個影子。
夏梔把帶來的抹布放到桶裏浸濕，擰幹，認真地擦了擦墓碑和周圍所有的石獅石板，再放下抹布時指尖有些凍得通紅，手掌卻是白的。葉曉雪一聲不吭地看著她又把周圍的枯草清理了一下，拿出袋子裏的水果和盤子，一一放好。
“我帶她來看你了。”夏梔用打火機點了三柱香，搖了搖熄滅明火，站在墓碑的正面拜了三拜，蹲下去插在墓碑前的香爐上，“你可以放心啦，我們挺好的。”
站起身來的夏梔又點三柱香，遞到了葉曉雪的手裏，學著夏梔的模樣，站在墓碑前拜了拜，不知道說什麽。
“葉曉雪，”在山風的吹拂下，夏梔的頭發淩亂飛舞，她先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山下的景色，最後轉過來看著葉曉雪，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你願意做我的第三任女朋友嗎？”
葉曉雪覺得萬山的山風聲音好大，呼呼地直吹自己的臉，掠過耳朵時高聲呼嘯，震得她渾渾噩噩的，從在半山腰聽到夏梔那個問題開始，腦袋裏就失去了自我控制，想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想，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已經下山坐回車上。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怎麽回答的，下山的路上夏梔有牽過自己的手嗎？駕駛座上的夏梔平穩地開著車，臉上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失望，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為什麽……”葉曉雪思索了半天，決定迂回著試探出自己的回答，“是第三任女朋友？”
“都答應了一會了，怎麽又來糾結這個？”她猜到了自己的目的，葉曉雪心裏嘆了一口氣。
答應了，怎麽自己會什麽都不記得呢？只記得，風好大。“答應了也是可以反悔哦，你如果不說那我就反悔好了。”
夏梔輕笑了一聲，肩膀也整個放松下來，“不是你說，暗戀就當事人來說，也算是一場戀愛的嗎？”
“那前兩任都是誰？你給我交代清楚。”
“我的第一任，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我的第二任，”夏梔停頓了一下，彎著眼角看了葉曉雪一眼，“被女朋友無情地甩了。我的第三任，是剛剛在山上當著外婆的面追到的，不可以反悔哦，因為不能騙老人家。”
迎著東方飛馳而過的車，擋光板下半扇笑吟吟的嘴角，葉曉雪假裝嘟著嘴生氣，慢慢地嘴角撅了起來，夏梔轉頭看時，正好看到她側臉上嘟嘟囔囔的嘴角，奶膘的樣子不減當年，伸手把頭拉向了自己，在路口停車時，快速輕親了一下白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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