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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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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來

再回到咖啡館時,只剩下念曉之一個人,小秋臉色嚴肅,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厚得能用刀切開。葉曉雪一進門還猶豫要不要去八卦,夏梔倒是很自然地敲門進去拿電腦,念曉之沒好氣地問她去了哪裏去了那麽久。

“你都不關心我們聊得怎麽樣嗎?”

“看你的臉就知道了,除非你需要我問嘍。”夏梔忽然痞起來,那副饒有興致的模樣讓念曉之更加生氣起來。

“你痞起來,和她簡直一模一樣。”

“哦?以前我沒有表現出來過嗎?”

“沒有吧,除了感覺情緒化一些,還算比較正常。”

“那大概是我們還不夠熟,我心裏的小惡魔,還沒有釋放出來。”夏梔壞笑著說,看到葉曉雪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從一臉八卦的樣子,瞬間換了一張有些難過的臉。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哈哈哈,覆合之路好艱難啊,就看曉之姐覺得面子和愛哪個更重要了。”夏梔大笑著說完,伸手隔空“摟上”葉曉雪的肩膀,拎著電腦包出了玻璃辦公室。

夏梔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打字,被打斷的思路看上去不太容易找回來,劃拉了鼠標半天,都沒有飛快敲打鍵盤的聲音,葉曉雪沒有回自己的懶人沙發,反而一臉正經地坐在了夏梔的對面,一直看著夏梔的臉,忽然轉頭看了一眼小秋。

夏梔一開始只是等著她有什麽話要說,漸漸地咖啡店裏放的歌傳進了耳朵。

只是有人就放棄

也有人願意再等等一個發現

等一個感動讓愛再沸騰

就算很在乎自尊

我們依賴彼此不得不承認

放棄自由喜歡兩個人

綁住的兩個人

互不相讓還是相愛分享一生

“你這樣看著我寫不下去哎。”夏梔放棄已經雲消霧散的思路,不得不嘆了口氣。

住在一起的時候,每當夏梔寫東西都很沈浸,就算是葉曉雪從沙發上站起來去廁所,她都會忽然緊張,害怕自己走到她面前看電腦屏幕。

有時候葉曉雪會故意逗她,走到面前撒嬌說你都兩個小時沒有搭理我了,捧著夏梔的臉親親時,夏梔還要睜著眼睛看她是不是在瞟她的電腦屏幕。害怕自己覺得還不能發出來的東西被人看了去。

“小梔覺得,面子和愛哪個更重要?”

夏梔先是眉毛快速一擡,已經淺淺出現的川字眉快速成型,在額間形成了一個長長的等腰三角形,像松了一口氣。

“我向來都認為面子不重要啊。”

葉曉雪聽完,心滿意足站起身來,嘴裏跟著店裏的音響哼著“放棄自由喜歡兩個人綁住的兩個人互不相讓還是相愛分享一生”走開了。

發生特別事情的日子其實並不多見,那個女孩再也沒出現過。咖啡店的日子漸漸變成了流水線,夏梔的劇本慢慢有了雛形,和人討論一番後,修改任務依然艱巨。接近十一假期,艾雲和小谷約見面,夏梔直接約在了店裏,一進門就趾高氣昂的艾雲和躲在身後小鳥依人的谷羽,看上去意外的般配。

難得有人來,夏梔一早就占據了四人桌,而不是躲在自己固定的角落裏。

“十一你回家嗎?”艾雲說話開門見山,夏梔一向很喜歡。

“這裏走不開吧。”

“真把這裏當自己的店了啊。”

“這不是要抱緊曉之姐的大腿,象征性地入股了嘛。”聽到這一句的葉曉雪,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難怪約那麽遠的地方,原來照顧自家的生意,我們本來想地鐵過來的,一看距離地鐵站一公裏,算了還是打車吧。”

“整得好像我缺你這兩杯咖啡似的,算我賬上好了。你十一要回去?”

“回萬山,看看小谷家裏。” 夏梔心裏默默想,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戀情進展如此順利,就連家裏那關都過得通暢無比,人生,真的人各有命吧。

“你們家族企業,為啥非要趕這種時候回去,時間不是很自由嘛,光是出站檢測排隊就夠排的。”

“就是因為大家都趕這種時間回去,小谷回去才能見到親戚朋友。”

“哦,原來有人做貼心女友,你什麽時候對我也這麽溫柔啊。”

“滾~”夏梔看著對面的小谷,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幹脆岔開了兩人的話題,問葉曉雪知不知道這附近新開了一個商城,據說有一家很大的IP授權店。葉曉雪聽聞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恨不得立即閃現在店裏。

“那要不我倆去看看?聽她們兩個聊天好無聊啊。”

“這是明擺著嫌棄我嘍,沒發現你和艾雲聊天覺得無聊啊。”夏梔假裝恨得牙癢癢的樣子,艾雲倒是一副寵愛的表情,看著另外兩個人飛奔了出去。

“你們還沒有和好嗎?”看著兩人的身影走遠,艾雲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夏梔有些好笑。

“我一直不是都在說,沒有要和好嗎?到底是要說多少遍……”

“我這天平要開始倒向葉曉雪那邊了,人家條件可不差,願意等你那麽久,你這完全屬於欠打。”

葉曉雪的條件當然不差,雖然她並未真的進入圈子的核心,也有了一兩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身邊接觸的帥哥美女不少,就像那位撲上來的溫懷玉,不過短短一段時間的接觸,就表現得如癡如醉。

“一個人,也不錯啊。”

“拉倒吧,你看看你前幾天發我的劇本,寫的都是些什麽。”

說到寫作,夏梔沈下了臉,最近她確實一直不在狀態,整個劇情的發展都十分生硬,修改更是不知道從何改起。

“既然寫的是情感主題,自己不投入進去,怎麽能寫好嘛,相比而言,你那篇短篇明顯真情實感啊,那時候不正好有愛情的滋潤麽?”

“要自己感受經歷過才能寫好,你不如說我還是靠靈感的三流作家呢。”看夏梔的語氣越來越嚴肅,艾雲已經發現她有些不高興了,這個人的逆鱗不好太碰,點到即止就好。

“行,不說這個。說點別的,夏梔,你有沒有覺得你太以自己為中心了?”

夏梔擡起眼皮瞟了一眼,“這又是要批判什麽了?”

“就拿葉曉雪這個所謂的前任舉例吧,她幾乎認識你所有的朋友,作為一個演員,每次接觸到你的朋友,她都一點架子沒有主動加人微信,可你認識她的朋友嗎?”

夏梔低頭認真地想了想,除了短暫地接觸過葉曉雪的父母,確實沒什麽葉曉雪的朋友進入過自己的社交圈,可自己這邊,從艾雲小谷到念曉之念暉,甚至遠在燕都的展佳,葉曉雪都和他們有交集。艾雲無意間捅破了點什麽。

“看,我就知道!那天小谷和我討論,說葉曉雪愛你比你愛她多,我還為你據理力爭,到了後面,越說我越沒底氣了。”

“沒事私下討論我們做什麽。”夏梔的語氣沒那麽堅定了,艾雲一向能言善辯,以前單身時一同出外旅游,都是她和人爭辯,夏梔樂得清閑,如果她爭辯時都沒有底氣,難道事實如此?

“又來了,每次一說到和葉曉雪相關的事情,你就開始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這麽說艾大作家是個太監?!”夏梔起身走到吧臺把自己的杯子遞給了小秋,讓她再給自己一杯美式。

“哼,你就躲吧,等別人把葉曉雪追走了,我倒是看看你怎麽哭去。”

“葉曉雪,就是太喜歡你了。”夏梔耳朵裏飄過餘晨露的那句話。

“已經失敗過一次了,再來一次就會成功嗎?”父母的態度,沒有改變,自己的現狀沒有改變,所有的先決條件都沒有變化,憑什麽這一次的結果就會不同呢?到了問題再爆發出來的那一刻,是不是又落個自己灰溜溜地收拾行李走掉?

“你現在是打怪升級麽?什麽叫做失敗成功,太在乎一個結果,反而會被束縛住手腳,享受當下,不好嗎?你們現在是談戀愛,又不是嫁娶。”

“所以你這打算一輩子同居下去?”

“在這裏,能一輩子同居下去,和結婚有什麽區別?沒有那張證書罷了,你以前不也信誓旦旦地說過,那不過是一張紙而已麽!”

“越來越本事了,用我的話來懟我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說明你就是沒理。”艾雲叉起雙手翹起了二郎腿,一副吵贏了的模樣。“這兩人還不回來,要不我們去那個商城裏吃飯吧。”夏梔默認同意。

走進商場,按照艾雲得到的信息上了五樓,還沒有到午餐高峰,夏梔遠遠看到葉曉雪和小谷站在欄桿處等待,手上各自都拎著一些禮品袋,看來收獲不小。

剛一走進,葉曉雪像一只雀躍的小鹿一般跑了過來。“路過香水店買一送一,我記得你那個沐浴液是類似這個味道的,就買了一份,你要嗎?”

那個會讓自己陷入迷幻的沐浴液確實用完了,夏梔沒有再買同一款,葉曉雪居然記得那味道。夏梔輕輕地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一句話,葉曉雪眼睛閃著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夏梔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那兩瓶我都拿走好了。”

“你知道我平常不怎麽用香水的。”看著葉曉雪的明顯失落的表情,夏梔有點心軟。

“知道,只有在出去玩的時候才會擦嘛,所以我特意挑了那種可以放在衣櫃裏的熏香。”

“這樣的話,可以試試。”夏梔口氣軟了些,剛說完看到艾雲摟著小谷,站在一邊露出一副姨母笑的表情。剛剛緩和的臉上,又嚴肅了起來。倒是葉曉雪聽到她說可以試試,眼睛裏的光嘭得一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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