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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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崩壞
黑暗裏，夏梔的眼睛快速睜開了0.1秒，又趕緊閉上。平躺，頭偏向衣櫃一側。臥室的遮光窗簾效果很好，夏梔這幾天沒戴眼罩，剛剛的光線已經晃醒了她，不過瞌睡蟲還沒有跑遠，本打算快速回到睡眠狀態，卻沒有料到，快要睡著的瞬間，左手小指被勾了起來。
旁邊的人悉悉索索的，夏梔剛剛裝睡，現在突然醒過來，更不合情理，保持著不變的姿勢繼續假裝。
葉曉雪的指尖依舊冰涼，這樣的觸感新鮮刺激。以前葉曉雪會偷偷在人少的街道上十指相扣，在家裏看電視時握著手；這勾小手指的招數，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心臟嘭咚嘭咚地跳，震得整個鎖骨都跟著疼起來。
葉曉雪的心也嘭咚嘭咚地跳，頭皮漸漸麻蘇，兩只耳朵的耳廓也燒起來，這動作在夏梔無意識發生，說明在潛意識裏，夏梔其實不那麽排斥她。熟睡狀況下，人會釋放出更多日常壓抑住的情感。正想著，夏梔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睡去了，勾住的小指頭滑著離開了指尖。葉曉雪用拇指摩挲了下，想要慢慢靠近夏梔，貼近她的後背，嘴唇親吻著後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剛要伸手，發現中間隔著兩床被子。葉曉雪一向不和別人蓋一床被子睡覺，夏梔是唯一例外。她從開始就喜歡和夏梔睡在一個被窩裏，喜歡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她，為此忍受夏梔頻繁翻身和搶被子也在所不辭。
夏梔早上醒過來發現，葉曉雪的一只手，悄悄跨過了兩床被子，放在她的腰上。挪開手，輕聲輕腳地走出臥室。一早上的會議中，夏梔都在瘋狂地走神，耳機裏傳來同事的聲音，對她而言不過是天外回聲，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直到耳機裏傳來“夏梔，在嗎？你有什麽看法？”才回過神來，“你最近好像心不在焉的，怎麽了？”
“沒什麽，昨晚睡得不是太好，有點恍惚，整體的內容是沒什麽太大問題，我只是覺得第三部分的中間那張，好像和前後的延續不是很緊密，是不是調整下順序，放到第三部分的最後去，這樣看起來整個方案更順暢些。”
還好在此之前已經看過了方案內容，才能臨時提出建議。上午會議結束，下午事情不多。夏梔依然在頻繁走神。和葉曉雪的關系，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忽然分崩離析起來的？夏梔曾經想要找出個所以然來，以往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對待不想面對的世界，夏梔的處理辦法只有一種——逃走。
當事情已經不在她的掌控範圍內時，她會選擇先走，就像歌裏唱的——成千上萬的路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自己先逃走，就變成了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而不是被迫剩下的那個。在退出話劇《再見，過往和序章》時，念曉之嚴厲地和她談過這個問題，當有困難時一走了之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把問題隱藏得更深，夏梔當然知道念曉之是對的，可這逃跑的技能她太習慣太擅長了，以至於她已經無法脫離出這個慣性，相信世界上還有另一種解決方式。
覆盤，夏梔第一次把這個詞用在了自己感性的世界裏。這也是夏梔第一次知道，原來感性和逃跑，原來真的如念曉之說的那樣，遠超出想象地影響整個生活，甚至是職業生涯。
第一塊碎片，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崩塌的？
是那次自己終於答應葉曉雪小長假去葉家吃飯——
葉曉雪不停地夾菜給自己，菜都嘗過一遍後，很獻媚地問她，哪個菜最合她的胃口？一旁葉紹國疑惑的眼神，夏梔都看在眼裏，雖然表面維持著和平，但嘴裏還是說出“從小到大曉雪都不喜歡照顧別人吃飯，連爺爺奶奶都不會幫忙夾菜的，夏梔這待遇，我可是頭一次見。”
歸因於性格不同嗎？這個詞在後期兩人相處中無數次被提及——
夏梔喜歡在家裏膩歪，要葉曉雪牽手、擁抱、摸頭，可在外面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偏偏葉曉雪喜歡在外面找各種機會膩歪，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想要在太陽光下彰顯她的所有權。
有一次冬天的傍晚遛狗時夏梔放開了十指相扣的手，葉曉雪貼到耳邊問她到底喜不喜歡她牽著，夏梔回答慢了幾秒，葉曉雪的手直接就摟上了腰，夏梔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群，快步走朝前，讓自己的腰離開了葉曉雪的手，葉曉雪恨得牙癢癢。
“不喜歡上手，我就要上嘴了。”說完立即想要來親她。
“你正經一點。”夏梔嚇得躲開了她。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上手。”面對夏梔的沈默，葉曉雪前後看了看，伸手摟住腰直接親了上來，夏梔也只能在她得逞之後嘆了嘆氣，她當然喜歡葉曉雪摟著她的腰，但不喜歡大庭廣眾。
還是那次商城裏的偶然相遇——
葉曉雪發現四樓商城的衛生間很小，只有4個隔間，而她們進去時空無一人，在夏梔出來洗手時伸頭親了一下她，正好碰上一位年長的阿姨闖進來，出了衛生間葉曉雪正挽著夏梔準備走，遠處傳來葉紹國嚴厲的聲音，那位在衛生間內撞見的阿姨，站在不遠處和劉影嘀嘀咕咕。
所有的這些碎片，不知道哪一塊是最先崩壞的，誰也沒有料到，那次不太嚴重的車禍變成了巨大的窟窿，最終導致她們關系的破裂。
“小梔，長假前你是不是要去出差的？”
“嗯，要去深圳那邊，這個安排很麻煩，長假前後我都要在那邊。”
“那你要不要辦個簽註，長假去香港澳門玩一玩，這樣我也不用去租車了，開你的車回去好了。”
“原來想想已經安排好了，開回哪裏？” 夏梔一聽，這是已經預設好了自己會去簽註過關。
“回奶奶爺爺家，老爸說我們全家十一去看他們。”
“奶奶家，開車也要一兩個小時吧。”
“嗯，要帶一些東西回去，毛毛得跟著，你也不在。回來估計也要帶不少東西。”
“嗯，那就開去吧，我找時間去辦個簽註吧。”
長假前一晚，還沒有退房過關，就接到了葉曉雪的電話。車子在高速路上發生了碰擦，要提供車險保單號碼。
“小梔，對不起啊，車子前保險杠撞得有點嚴重。”
“你們人沒事吧？”
“我的手有一點挫傷，我爸坐在前排腿撞在了手套箱上，稍微有些嚴重。可能要去醫院看看。”
“最重要人沒事，……”對面聲音很嘈雜，夏梔努力貼近聽筒，又把音量調整到最大，“保單應該就放在手套箱裏，需要叫拖車的話，我記得有贈送過兩次，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或者把號碼給我，我來打也行。”夏梔的話還沒有說完，聽到一個男人叫葉曉雪，不是她父親，聽語氣，大概是來現場處理的警察。
“駕照行駛證還你，定責單我開好了，等一會保險公司的人來定損就好了。這不是你的車？葉曉雪對吧，單子上簽名，留個電話。”一個多小時，拍照核驗都搞完了，保險公司的人說最好能開去4S店裏徹底檢查核損，葉曉雪考慮到父母可能想先回到奶奶家，就約了後續的時間。
隨著警車聲音飄遠，葉曉雪重新回到車上，葉紹國的怒氣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早就和你說了，離這個夏梔遠一點，自從沾上她，事情就沒有一件順的，你最近沒戲接，拍好了也都延遲了，開個車都要出事情，這次回去找個理由，讓她搬出去，聽見了沒有？”
“爸，是我要她搬來住的，找什麽理由，要不是你在車裏發火，又那麽遲才叫嚷著非要我從這個出口出去，怎麽會那麽急變道，而且撞了她的車，她更是無妄之災好嗎。”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拿起手機準備重新導航，葉曉雪才發現夏梔一直都沒有掛電話，剛才的爭吵，大概都傳了過去。
“夏梔，處理好了，我先開到奶奶家，明天去看修車的事情。”
“不著急，我近期都在出差，也不會用車，最重要你們人沒事。該帶叔叔去醫院看看，就去看，別拖著。”
“嗯，那先掛了。”兩個人都沒有提到葉紹國的話，當事人也覺得自己的話直接進了夏梔的耳朵實在有違當面留三分薄面的習慣，一路上再無人說話。
等車子停好，進了奶奶家門，葉曉雪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剛才處理事故的王警官，為了今後方便先加個微信。葉曉雪又查了查發短信的號碼，發現事故處理單上並沒有警官的手機號碼，只有交警支隊辦公室的座機號碼，就沒有理會。
可沒想到第二天中午接到了王警官的電話，確認了身份以後，葉曉雪還是加了王警官的微信。
如果上天再給葉曉雪一次機會，她不會在第二天接到王警官的電話之後，就按照他的說法加上了微信；如果時間會倒轉，夏梔在來浦亭的時候，大概會推遲自己的計劃，不那麽按部就班地安排事情，而是會問一問葉曉雪的意見，雖然她是來浦亭的一個額外因素，但問問她會不會在意，似乎也不難。
可這世界並不會再給葉曉雪一次機會，時間也不會給夏梔倒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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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夏梔的眼睛快速睜開了0.1秒，又趕緊閉上。平躺，頭偏向衣櫃一側。臥室的遮光窗簾效果很好，夏梔這幾天沒戴眼罩，剛剛的光線已經晃醒了她，不過瞌睡蟲還沒有跑遠，本打算快速回到睡眠狀態，卻沒有料到，快要睡著的瞬間，左手小指被勾了起來。
旁邊的人悉悉索索的，夏梔剛剛裝睡，現在突然醒過來，更不合情理，保持著不變的姿勢繼續假裝。
葉曉雪的指尖依舊冰涼，這樣的觸感新鮮刺激。以前葉曉雪會偷偷在人少的街道上十指相扣，在家裏看電視時握著手；這勾小手指的招數，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心臟嘭咚嘭咚地跳，震得整個鎖骨都跟著疼起來。
葉曉雪的心也嘭咚嘭咚地跳，頭皮漸漸麻蘇，兩只耳朵的耳廓也燒起來，這動作在夏梔無意識發生，說明在潛意識裏，夏梔其實不那麽排斥她。熟睡狀況下，人會釋放出更多日常壓抑住的情感。正想著，夏梔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睡去了，勾住的小指頭滑著離開了指尖。葉曉雪用拇指摩挲了下，想要慢慢靠近夏梔，貼近她的後背，嘴唇親吻著後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剛要伸手，發現中間隔著兩床被子。葉曉雪一向不和別人蓋一床被子睡覺，夏梔是唯一例外。她從開始就喜歡和夏梔睡在一個被窩裏，喜歡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她，為此忍受夏梔頻繁翻身和搶被子也在所不辭。
夏梔早上醒過來發現，葉曉雪的一只手，悄悄跨過了兩床被子，放在她的腰上。挪開手，輕聲輕腳地走出臥室。一早上的會議中，夏梔都在瘋狂地走神，耳機裏傳來同事的聲音，對她而言不過是天外回聲，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直到耳機裏傳來“夏梔，在嗎？你有什麽看法？”才回過神來，“你最近好像心不在焉的，怎麽了？”
“沒什麽，昨晚睡得不是太好，有點恍惚，整體的內容是沒什麽太大問題，我只是覺得第三部分的中間那張，好像和前後的延續不是很緊密，是不是調整下順序，放到第三部分的最後去，這樣看起來整個方案更順暢些。”
還好在此之前已經看過了方案內容，才能臨時提出建議。上午會議結束，下午事情不多。夏梔依然在頻繁走神。和葉曉雪的關系，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忽然分崩離析起來的？夏梔曾經想要找出個所以然來，以往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對待不想面對的世界，夏梔的處理辦法只有一種——逃走。
當事情已經不在她的掌控範圍內時，她會選擇先走，就像歌裏唱的——成千上萬的路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自己先逃走，就變成了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而不是被迫剩下的那個。在退出話劇《再見，過往和序章》時，念曉之嚴厲地和她談過這個問題，當有困難時一走了之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把問題隱藏得更深，夏梔當然知道念曉之是對的，可這逃跑的技能她太習慣太擅長了，以至於她已經無法脫離出這個慣性，相信世界上還有另一種解決方式。
覆盤，夏梔第一次把這個詞用在了自己感性的世界裏。這也是夏梔第一次知道，原來感性和逃跑，原來真的如念曉之說的那樣，遠超出想象地影響整個生活，甚至是職業生涯。
第一塊碎片，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崩塌的？
是那次自己終於答應葉曉雪小長假去葉家吃飯——
葉曉雪不停地夾菜給自己，菜都嘗過一遍後，很獻媚地問她，哪個菜最合她的胃口？一旁葉紹國疑惑的眼神，夏梔都看在眼裏，雖然表面維持著和平，但嘴裏還是說出“從小到大曉雪都不喜歡照顧別人吃飯，連爺爺奶奶都不會幫忙夾菜的，夏梔這待遇，我可是頭一次見。”
歸因於性格不同嗎？這個詞在後期兩人相處中無數次被提及——
夏梔喜歡在家裏膩歪，要葉曉雪牽手、擁抱、摸頭，可在外面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偏偏葉曉雪喜歡在外面找各種機會膩歪，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想要在太陽光下彰顯她的所有權。
有一次冬天的傍晚遛狗時夏梔放開了十指相扣的手，葉曉雪貼到耳邊問她到底喜不喜歡她牽著，夏梔回答慢了幾秒，葉曉雪的手直接就摟上了腰，夏梔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群，快步走朝前，讓自己的腰離開了葉曉雪的手，葉曉雪恨得牙癢癢。
“不喜歡上手，我就要上嘴了。”說完立即想要來親她。
“你正經一點。”夏梔嚇得躲開了她。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上手。”面對夏梔的沈默，葉曉雪前後看了看，伸手摟住腰直接親了上來，夏梔也只能在她得逞之後嘆了嘆氣，她當然喜歡葉曉雪摟著她的腰，但不喜歡大庭廣眾。
還是那次商城裏的偶然相遇——
葉曉雪發現四樓商城的衛生間很小，只有4個隔間，而她們進去時空無一人，在夏梔出來洗手時伸頭親了一下她，正好碰上一位年長的阿姨闖進來，出了衛生間葉曉雪正挽著夏梔準備走，遠處傳來葉紹國嚴厲的聲音，那位在衛生間內撞見的阿姨，站在不遠處和劉影嘀嘀咕咕。
所有的這些碎片，不知道哪一塊是最先崩壞的，誰也沒有料到，那次不太嚴重的車禍變成了巨大的窟窿，最終導致她們關系的破裂。
“小梔，長假前你是不是要去出差的？”
“嗯，要去深圳那邊，這個安排很麻煩，長假前後我都要在那邊。”
“那你要不要辦個簽註，長假去香港澳門玩一玩，這樣我也不用去租車了，開你的車回去好了。”
“原來想想已經安排好了，開回哪裏？” 夏梔一聽，這是已經預設好了自己會去簽註過關。
“回奶奶爺爺家，老爸說我們全家十一去看他們。”
“奶奶家，開車也要一兩個小時吧。”
“嗯，要帶一些東西回去，毛毛得跟著，你也不在。回來估計也要帶不少東西。”
“嗯，那就開去吧，我找時間去辦個簽註吧。”
長假前一晚，還沒有退房過關，就接到了葉曉雪的電話。車子在高速路上發生了碰擦，要提供車險保單號碼。
“小梔，對不起啊，車子前保險杠撞得有點嚴重。”
“你們人沒事吧？”
“我的手有一點挫傷，我爸坐在前排腿撞在了手套箱上，稍微有些嚴重。可能要去醫院看看。”
“最重要人沒事，……”對面聲音很嘈雜，夏梔努力貼近聽筒，又把音量調整到最大，“保單應該就放在手套箱裏，需要叫拖車的話，我記得有贈送過兩次，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或者把號碼給我，我來打也行。”夏梔的話還沒有說完，聽到一個男人叫葉曉雪，不是她父親，聽語氣，大概是來現場處理的警察。
“駕照行駛證還你，定責單我開好了，等一會保險公司的人來定損就好了。這不是你的車？葉曉雪對吧，單子上簽名，留個電話。”一個多小時，拍照核驗都搞完了，保險公司的人說最好能開去4S店裏徹底檢查核損，葉曉雪考慮到父母可能想先回到奶奶家，就約了後續的時間。
隨著警車聲音飄遠，葉曉雪重新回到車上，葉紹國的怒氣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早就和你說了，離這個夏梔遠一點，自從沾上她，事情就沒有一件順的，你最近沒戲接，拍好了也都延遲了，開個車都要出事情，這次回去找個理由，讓她搬出去，聽見了沒有？”
“爸，是我要她搬來住的，找什麽理由，要不是你在車裏發火，又那麽遲才叫嚷著非要我從這個出口出去，怎麽會那麽急變道，而且撞了她的車，她更是無妄之災好嗎。”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拿起手機準備重新導航，葉曉雪才發現夏梔一直都沒有掛電話，剛才的爭吵，大概都傳了過去。
“夏梔，處理好了，我先開到奶奶家，明天去看修車的事情。”
“不著急，我近期都在出差，也不會用車，最重要你們人沒事。該帶叔叔去醫院看看，就去看，別拖著。”
“嗯，那先掛了。”兩個人都沒有提到葉紹國的話，當事人也覺得自己的話直接進了夏梔的耳朵實在有違當面留三分薄面的習慣，一路上再無人說話。
等車子停好，進了奶奶家門，葉曉雪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剛才處理事故的王警官，為了今後方便先加個微信。葉曉雪又查了查發短信的號碼，發現事故處理單上並沒有警官的手機號碼，只有交警支隊辦公室的座機號碼，就沒有理會。
可沒想到第二天中午接到了王警官的電話，確認了身份以後，葉曉雪還是加了王警官的微信。
如果上天再給葉曉雪一次機會，她不會在第二天接到王警官的電話之後，就按照他的說法加上了微信；如果時間會倒轉，夏梔在來浦亭的時候，大概會推遲自己的計劃，不那麽按部就班地安排事情，而是會問一問葉曉雪的意見，雖然她是來浦亭的一個額外因素，但問問她會不會在意，似乎也不難。
可這世界並不會再給葉曉雪一次機會，時間也不會給夏梔倒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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