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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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意外
除夕夜飛機轉大巴回到萬山，夏家的年夜飯總是一大家子歡聚，侄女們在桌邊亂跑打鬧，外公依然發夏梔壓歲錢。快要吃完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谷羽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接起電話，夏梔逐漸皺起了眉頭。
“學姐，你認不認識什麽醫院的人？”小谷的聲音有些著急。
“有個同學在第一醫院，怎麽了？要找什麽科室嗎？”過年期間打電話來問醫院的事情，夏梔沒有多說廢話，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房間裏關上了門。
“太好了，我們就在一院，你可以先問問嗎？我們在急診這邊。”
“她不一定值班，什麽情況，到了找你？……嗯，知道了，我先去打電話問問。”
放假期間給人打電話，好在張醫生和夏梔關系一直不錯，立即請人去看看什麽情況。拜托好了，夏梔又重新給小谷撥了電話，沒想到小谷直接掛掉了，回撥過來視頻電話。
“學姐，你知道曉雪姐這兩天在萬山拍戲嗎？”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嗎？”先是問了醫院，又提到了葉曉雪，夏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手機鏡頭被轉到了另一面，屏幕裏出現了醫院裏幹凈的地板、護理床上，躺在床上的人衣服上都是灰塵，左側臉上有幾塊血跡，人閉著眼睛似乎不太清醒，嘴裏嘀嘀咕咕地叫著什麽。
葉曉雪受傷了？！
電話兩頭的人還沒再說話，倒是傳來了艾雲的腳步聲。聽著小谷和艾雲簡單交代了幾句，今天一場追車的戲，可能因為剛下過雪，地面太滑了，車子加速後直接就甩了出去，撞上了旁邊的護墻，葉曉雪因為中途下了一次車，沒有再系上安全帶，在撞擊中直接磕到了前擋風玻璃上，立即昏迷了。
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天氣情況下安排追車戲，夏梔不由地生氣。
“學姐，你吃完年夜飯了嗎？”
“嗯。”
“我說夏梔，你不來醫院看看嗎？還有，她父母的聯系方式你有嗎？她現在也沒有經紀公司，劇組的人一看小谷熟悉就丟她一個人在這裏。”艾雲發起脾氣來。
“我現在過去吧。”出了房間簡單說了下情況，因為之前見過，家裏人也沒有攔著，只是老媽突然跑進來，給她收拾了些東西。
“我只是去看一下，不用收拾東西吧。”
“萬一需要你留下在那，帶著點東西應急嘛，一些洗漱的東西她們肯定沒有，從家裏帶過去，也比在醫院裏買便宜吧。”
等老媽收拾完了東西，兩大包，居然還有一床毯子。夏梔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麽。
“這些東西都用得著的，讓弟弟開車送你過去，用不到再帶回來好了。有備無患嘛。”二姨看夏梔不太高興的臉，也趕緊幫腔了幾句，“你們啊，沒有過醫院陪床的經驗，聽我們的總是有好處的。”
夏梔遲疑了一下，拎著兩包東西下了樓。
除夕夜的醫院，大部分的醫生辦公室都關了燈，急診室卻是燈火通明。夏梔見到小谷趴在臺子上填著什麽。
“學姐你來了，曉雪姐去做CT了。艾雲在CT室外等著她，初步檢查沒有外傷，但因為她的頭受到了正面撞擊，醫生說還是盡量檢查清楚好。”
“你還沒有吃飯吧？”
“當然沒有啊，本來說最後一場戲拍完小谷可以回家的，誰知道就出了事情，這個劇組也太不靠譜了，居然就丟了小谷一個人在這，我剛從她家裏帶了點東西給她吃了點，沒想到這年夜飯居然是在醫院裏吃的。”艾雲適時出現在身後，劈裏啪啦大說特說，生怕夏梔不知道小谷今天的辛苦。“CT要做一會，我先回來看看你到了沒有。”
“嗯，CT結束還要查什麽嗎？”
“不知道CT今天能不能出，醫生讓辦住院，說最好留院觀察。”小谷生怕艾雲又開始，先趕緊說了情況。“對了，還沒有告訴叔叔阿姨，劇組那邊不知道通知沒。”
夏梔有葉紹國的電話號碼，從來沒有打過，之前鬧得很僵，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手機在哪？”
“這裏。有密碼打不開，本來想著今天除夕，如果叔叔打電話過來，我正好接了就可以說了，可一直也沒有電話進來。”
“我看看吧。”夏梔接過手機，還是那款手機，看著鎖屏上的數字鍵盤，想了想之前葉曉雪用過的密碼，試了兩個，都不對。正拿著打算想想到底怎麽打開，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指紋鎖，手機屏幕一下亮了起來。
已經分手一年多了。葉曉雪，沒有把自己的指紋記錄刪掉？
那時葉曉雪剛演完前世，導演經常拉著她參加各類聚會，為她介紹角色，也介紹她給其他相熟的導演攝影，葉曉雪即便少有在家，也捧著手機和人聊天。
夏梔對著她皺了幾次眉頭，她都沒有發現。
“想想，我是不是沒有手機好玩？”
“什麽？”夏梔從來一副嚴肅的樣子，雖然做女朋友後柔軟了不少，但這話出自她的口中，葉曉雪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你在劇組等拍戲的時候刷手機，在來回的車上刷手機，難得回到家了，居然還是在和人手機聊天。是沒有話和我講麽？”
“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不也天天對著電腦。我回來幹什麽呢。現在我有事情做，又不會吵到你寫東西，不是挺好嗎。”
“我寫東西的時候確實很怕有人打擾，可寫完了你還在聊手機啊。哼~”夏梔的語氣很軟，說完還嘟起了嘴，“最近經常聊的這個人是幹什麽的？我都不認識。”
“你要認識我所有聊天的人哦？”
“哼~愛說不說。”
“這個人是一起玩游戲的啦，在游戲裏打字不方便。”嘟嘴氣鼓鼓的夏梔讓葉曉雪忍不住笑起來，和剛剛認識時覺得獨立自主的小梔不太一樣，夏梔學會了黏人和撒嬌。
“手機拿過來。”
“幹嘛？”
“我要輸入我的指紋，以備不時之需。”葉曉雪假裝起身去喝水，任由著她把解鎖的指紋輸入進去。相比之前為了設置WiFi密碼都不肯看自己手機的那個人，葉曉雪覺得自己慢慢走進了夏梔的心裏，這或許是她特有關於“在乎一個人”的方式——貼上她的專屬標記，像她給自己的筆記本和車子貼上神盾局的logo。
手機沒有換，但刪除一個“前任”的指紋解鎖，舉手之勞而已。夏梔被忽然解開的手機屏幕刺了下眼睛。大年三十，告訴兩位老人家葉曉雪受傷的消息，到底是好是壞呢？急診室的值班醫生走了過來，打斷了三個人的沈默。
“CT剛剛做完，張醫生特別叮囑過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頸椎有一些脫位，以防萬一推她去固定一下吧，戴個頸托。一會CT結果出來我會去病房通知你們，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吧。”
小谷繼續回到臺前填表辦住院手續，翻了翻葉曉雪的包，拿出身份證來填號碼，那包上還掛著粉色的胖丁掛件，叮當作響。夏梔突然想到了什麽。
“護士，她的醫保不在萬山，不知道……能不能安排單人間？”
小護士的眼睛一亮，“我來查一查啊，應該是住13層，單人間沒有了，最近除夕長假，有一間雙人間空著一張床，不過同一個病房的病人請了假，最近一周應該都不會回來。安排你們去這裏可以嗎？……只是價格會高一些。”
“沒關系，如果後面有單間的話，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小護士奪過了小谷正在填的表，塞到了夏梔的面前，“那你留個電話在這吧，你是她什麽人？”
是她什麽人？夏梔想了想，大概什麽人都不算吧。
“朋友。”
簽完字，夏梔又跑去一樓大廳收費處繳費，小谷自告奮勇拉著艾雲去CT室推葉曉雪去固定頸椎，等夏梔排隊繳完了費，小谷已經把葉曉雪推到了病房裏。
“中途醒過嗎？”如果今晚就醒過來，應該問題就不算太大。小谷搖了搖頭，再看到葉曉雪躺在床上的樣子，臉上的血跡只是為了縫合胡亂地擦了一下，左側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包了一塊方形的紗布，有一些藥水淺淺地透了出來。頭發亂七八糟的，身上的衣服因為做CT的關系，外套脫掉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夏梔把被子拉了拉，在脖子的地方塞好。葉曉雪聲音很輕地呢喃了幾句什麽，小谷瞪大了眼睛，夏梔假裝沒聽到。
“情況不算太壞，但腦部好像有一些細微的出血，這可能是她一直不醒的原因，住院手續辦好了嗎？這種情況可大可小，如果自身白細胞強自己止住了出血，恢覆起來就比較容易，如果止不住可能就麻煩些，今晚多觀察一下吧。”值班醫生再次出現，說明了檢查的結果。
情況不算太壞，可聽完全部的描述也沒有覺得很好，夏梔覺得還是盡早告訴家裏人吧。
“小谷，你明天一早給葉曉雪家裏打個電話吧，今晚就別折騰了。”夏梔把手機劃到葉紹國的號碼頁面，遞了過去，艾雲一把接了過去。
“你讓小谷打電話？她說得清楚麽？還是我來吧。”艾雲曾經在醫院陪母親住院了很久，處理起這方面的事情來，確實會更有經驗。這個家夥這次看來是真心走了心，在自己面前處處維護小谷不說，聽剛才的意思，年三十的年夜飯也是在小谷家吃的了。相比於自己平靜毫無波瀾的感情生活，夏梔倒是為艾雲感到高興。
乘著小谷去衛生間，夏梔用看死黨的特有眼神端詳起艾雲來。
“怎麽了？”艾雲被看得發毛。
“登堂入室了？”夏梔挑了挑眉毛。
“今年認了幹媽幹爸。”一直都獨自漂泊在外的艾雲，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裏能有個地方去，夏梔為她高興起來。
“挺好的，戀愛成功率50%對50%，很合理。”夏梔忙了一通，開始感到口渴，翻了翻家裏帶過來的一大堆東西，居然有保溫壺，“她回來你們就回家吧，我今晚待這。明天早上再來一次吧，我不想直接面對她父母。”
“知道了，真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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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飛機轉大巴回到萬山，夏家的年夜飯總是一大家子歡聚，侄女們在桌邊亂跑打鬧，外公依然發夏梔壓歲錢。快要吃完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谷羽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接起電話，夏梔逐漸皺起了眉頭。
“學姐，你認不認識什麽醫院的人？”小谷的聲音有些著急。
“有個同學在第一醫院，怎麽了？要找什麽科室嗎？”過年期間打電話來問醫院的事情，夏梔沒有多說廢話，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房間裏關上了門。
“太好了，我們就在一院，你可以先問問嗎？我們在急診這邊。”
“她不一定值班，什麽情況，到了找你？……嗯，知道了，我先去打電話問問。”
放假期間給人打電話，好在張醫生和夏梔關系一直不錯，立即請人去看看什麽情況。拜托好了，夏梔又重新給小谷撥了電話，沒想到小谷直接掛掉了，回撥過來視頻電話。
“學姐，你知道曉雪姐這兩天在萬山拍戲嗎？”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嗎？”先是問了醫院，又提到了葉曉雪，夏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手機鏡頭被轉到了另一面，屏幕裏出現了醫院裏幹凈的地板、護理床上，躺在床上的人衣服上都是灰塵，左側臉上有幾塊血跡，人閉著眼睛似乎不太清醒，嘴裏嘀嘀咕咕地叫著什麽。
葉曉雪受傷了？！
電話兩頭的人還沒再說話，倒是傳來了艾雲的腳步聲。聽著小谷和艾雲簡單交代了幾句，今天一場追車的戲，可能因為剛下過雪，地面太滑了，車子加速後直接就甩了出去，撞上了旁邊的護墻，葉曉雪因為中途下了一次車，沒有再系上安全帶，在撞擊中直接磕到了前擋風玻璃上，立即昏迷了。
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天氣情況下安排追車戲，夏梔不由地生氣。
“學姐，你吃完年夜飯了嗎？”
“嗯。”
“我說夏梔，你不來醫院看看嗎？還有，她父母的聯系方式你有嗎？她現在也沒有經紀公司，劇組的人一看小谷熟悉就丟她一個人在這裏。”艾雲發起脾氣來。
“我現在過去吧。”出了房間簡單說了下情況，因為之前見過，家裏人也沒有攔著，只是老媽突然跑進來，給她收拾了些東西。
“我只是去看一下，不用收拾東西吧。”
“萬一需要你留下在那，帶著點東西應急嘛，一些洗漱的東西她們肯定沒有，從家裏帶過去，也比在醫院裏買便宜吧。”
等老媽收拾完了東西，兩大包，居然還有一床毯子。夏梔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麽。
“這些東西都用得著的，讓弟弟開車送你過去，用不到再帶回來好了。有備無患嘛。”二姨看夏梔不太高興的臉，也趕緊幫腔了幾句，“你們啊，沒有過醫院陪床的經驗，聽我們的總是有好處的。”
夏梔遲疑了一下，拎著兩包東西下了樓。
除夕夜的醫院，大部分的醫生辦公室都關了燈，急診室卻是燈火通明。夏梔見到小谷趴在臺子上填著什麽。
“學姐你來了，曉雪姐去做CT了。艾雲在CT室外等著她，初步檢查沒有外傷，但因為她的頭受到了正面撞擊，醫生說還是盡量檢查清楚好。”
“你還沒有吃飯吧？”
“當然沒有啊，本來說最後一場戲拍完小谷可以回家的，誰知道就出了事情，這個劇組也太不靠譜了，居然就丟了小谷一個人在這，我剛從她家裏帶了點東西給她吃了點，沒想到這年夜飯居然是在醫院裏吃的。”艾雲適時出現在身後，劈裏啪啦大說特說，生怕夏梔不知道小谷今天的辛苦。“CT要做一會，我先回來看看你到了沒有。”
“嗯，CT結束還要查什麽嗎？”
“不知道CT今天能不能出，醫生讓辦住院，說最好留院觀察。”小谷生怕艾雲又開始，先趕緊說了情況。“對了，還沒有告訴叔叔阿姨，劇組那邊不知道通知沒。”
夏梔有葉紹國的電話號碼，從來沒有打過，之前鬧得很僵，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手機在哪？”
“這裏。有密碼打不開，本來想著今天除夕，如果叔叔打電話過來，我正好接了就可以說了，可一直也沒有電話進來。”
“我看看吧。”夏梔接過手機，還是那款手機，看著鎖屏上的數字鍵盤，想了想之前葉曉雪用過的密碼，試了兩個，都不對。正拿著打算想想到底怎麽打開，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指紋鎖，手機屏幕一下亮了起來。
已經分手一年多了。葉曉雪，沒有把自己的指紋記錄刪掉？
那時葉曉雪剛演完前世，導演經常拉著她參加各類聚會，為她介紹角色，也介紹她給其他相熟的導演攝影，葉曉雪即便少有在家，也捧著手機和人聊天。
夏梔對著她皺了幾次眉頭，她都沒有發現。
“想想，我是不是沒有手機好玩？”
“什麽？”夏梔從來一副嚴肅的樣子，雖然做女朋友後柔軟了不少，但這話出自她的口中，葉曉雪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你在劇組等拍戲的時候刷手機，在來回的車上刷手機，難得回到家了，居然還是在和人手機聊天。是沒有話和我講麽？”
“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不也天天對著電腦。我回來幹什麽呢。現在我有事情做，又不會吵到你寫東西，不是挺好嗎。”
“我寫東西的時候確實很怕有人打擾，可寫完了你還在聊手機啊。哼~”夏梔的語氣很軟，說完還嘟起了嘴，“最近經常聊的這個人是幹什麽的？我都不認識。”
“你要認識我所有聊天的人哦？”
“哼~愛說不說。”
“這個人是一起玩游戲的啦，在游戲裏打字不方便。”嘟嘴氣鼓鼓的夏梔讓葉曉雪忍不住笑起來，和剛剛認識時覺得獨立自主的小梔不太一樣，夏梔學會了黏人和撒嬌。
“手機拿過來。”
“幹嘛？”
“我要輸入我的指紋，以備不時之需。”葉曉雪假裝起身去喝水，任由著她把解鎖的指紋輸入進去。相比之前為了設置WiFi密碼都不肯看自己手機的那個人，葉曉雪覺得自己慢慢走進了夏梔的心裏，這或許是她特有關於“在乎一個人”的方式——貼上她的專屬標記，像她給自己的筆記本和車子貼上神盾局的logo。
手機沒有換，但刪除一個“前任”的指紋解鎖，舉手之勞而已。夏梔被忽然解開的手機屏幕刺了下眼睛。大年三十，告訴兩位老人家葉曉雪受傷的消息，到底是好是壞呢？急診室的值班醫生走了過來，打斷了三個人的沈默。
“CT剛剛做完，張醫生特別叮囑過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頸椎有一些脫位，以防萬一推她去固定一下吧，戴個頸托。一會CT結果出來我會去病房通知你們，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吧。”
小谷繼續回到臺前填表辦住院手續，翻了翻葉曉雪的包，拿出身份證來填號碼，那包上還掛著粉色的胖丁掛件，叮當作響。夏梔突然想到了什麽。
“護士，她的醫保不在萬山，不知道……能不能安排單人間？”
小護士的眼睛一亮，“我來查一查啊，應該是住13層，單人間沒有了，最近除夕長假，有一間雙人間空著一張床，不過同一個病房的病人請了假，最近一周應該都不會回來。安排你們去這裏可以嗎？……只是價格會高一些。”
“沒關系，如果後面有單間的話，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小護士奪過了小谷正在填的表，塞到了夏梔的面前，“那你留個電話在這吧，你是她什麽人？”
是她什麽人？夏梔想了想，大概什麽人都不算吧。
“朋友。”
簽完字，夏梔又跑去一樓大廳收費處繳費，小谷自告奮勇拉著艾雲去CT室推葉曉雪去固定頸椎，等夏梔排隊繳完了費，小谷已經把葉曉雪推到了病房裏。
“中途醒過嗎？”如果今晚就醒過來，應該問題就不算太大。小谷搖了搖頭，再看到葉曉雪躺在床上的樣子，臉上的血跡只是為了縫合胡亂地擦了一下，左側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包了一塊方形的紗布，有一些藥水淺淺地透了出來。頭發亂七八糟的，身上的衣服因為做CT的關系，外套脫掉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夏梔把被子拉了拉，在脖子的地方塞好。葉曉雪聲音很輕地呢喃了幾句什麽，小谷瞪大了眼睛，夏梔假裝沒聽到。
“情況不算太壞，但腦部好像有一些細微的出血，這可能是她一直不醒的原因，住院手續辦好了嗎？這種情況可大可小，如果自身白細胞強自己止住了出血，恢覆起來就比較容易，如果止不住可能就麻煩些，今晚多觀察一下吧。”值班醫生再次出現，說明了檢查的結果。
情況不算太壞，可聽完全部的描述也沒有覺得很好，夏梔覺得還是盡早告訴家裏人吧。
“小谷，你明天一早給葉曉雪家裏打個電話吧，今晚就別折騰了。”夏梔把手機劃到葉紹國的號碼頁面，遞了過去，艾雲一把接了過去。
“你讓小谷打電話？她說得清楚麽？還是我來吧。”艾雲曾經在醫院陪母親住院了很久，處理起這方面的事情來，確實會更有經驗。這個家夥這次看來是真心走了心，在自己面前處處維護小谷不說，聽剛才的意思，年三十的年夜飯也是在小谷家吃的了。相比於自己平靜毫無波瀾的感情生活，夏梔倒是為艾雲感到高興。
乘著小谷去衛生間，夏梔用看死黨的特有眼神端詳起艾雲來。
“怎麽了？”艾雲被看得發毛。
“登堂入室了？”夏梔挑了挑眉毛。
“今年認了幹媽幹爸。”一直都獨自漂泊在外的艾雲，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裏能有個地方去，夏梔為她高興起來。
“挺好的，戀愛成功率50%對50%，很合理。”夏梔忙了一通，開始感到口渴，翻了翻家裏帶過來的一大堆東西，居然有保溫壺，“她回來你們就回家吧，我今晚待這。明天早上再來一次吧，我不想直接面對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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