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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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海
“小梔，假如有一天我走丟了怎麽辦？”
“怎麽會走丟？”
“假如嘛！”電視正在放《李米的猜想》。
“那就找回來，然後說一聲hi~”
Hi~葉曉雪第一次知道這個平凡的打招呼如此動聽。
可當她們真的重逢在慶功宴上，夏梔說的是“大概，認錯人了吧。”
頭昏腦漲地聽著幾個人言辭激烈的討論這次“熱搜”事件，葉曉雪靈魂出竅，討論了一上午，決定公司出聲明，葉曉雪的個人賬號轉發，不做過多的評論。
在辦公室靜寂的午飯後再回到家裏，一推門葉曉雪就看到了那副掛在墻上的薔薇花，那個位置是夏梔釘松木板的地方，她帶走了松木板，還貼心地選了一副薔薇花的畫掛在墻上，遮住了墻上難看的洞眼。葉曉雪只在第一次去芣苢提過自己喜歡薔薇花，畢竟很少人會喜歡這樣普通的花朵，雖然同科同屬，既沒有牡丹的國色天香，也沒有月季的色彩繽紛，還不如玫瑰芬芳。
夏梔悄無聲息搬走，葉曉雪刻意不問去向，希望大家都有一個體面不尷尬的轉身。可葉曉雪還住在這一起布置過的家裏，裏面空嘮嘮的，夏梔的東西本不多，但空了的衣櫃還是向她展示了，一個黑洞。
那段時間葉曉雪異常的上進，讓公司給她瘋狂的找事做，所有可以上的通告她都去，無論多麽辛苦，所有找來的劇本只要不是太過差勁都接，流連於劇組之間，讓她可以少停留在這間有過太多回憶的房間裏。
今天，在如此熱搜事件之後，再次推門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看到墻上這幅充滿著隱喻的薔薇花，葉曉雪不禁苦笑起來。
同樣回到家的谷羽，推開主臥的門看到了對著電腦的艾雲。慶功宴上艾雲喝醉了酒卻沒有回家，她不是不知道原因，本來在心裏醞釀了一大堆的話，想著她回來兩個人一定要好好談一談，可看到她在房間對著電腦，她沒法去打擾。谷羽知道，艾雲不喜歡在工作時被打擾，想著前一晚喝了那麽多酒，喝點粥會對胃好，谷羽在廚房裏熬了粥。大半天過去，艾雲還沒有出來。
艾雲會抽時間陪學姐，谷羽一向知道，如果艾雲沒有來浦亭，自己也會花時間去陪學姐，尤其在她們分手那段時間。谷羽記得，那天是夏梔的生日，兩人都喝得大醉，艾雲回來得很晚，一進家門就把她抱住，用下巴不停地蹭她的臉頰，嘟囔著什麽話。
“小谷……haldhbw”
“嗯？什麽？”扶著東倒西歪的艾雲到沙發上坐下，依然沒有聽清楚她口中的話。
“我說……我們不要被這些世俗的事情打敗，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分手好不好？”
小事，在谷羽所知道的分手原因——家人，事業，婚姻，算是小事嗎？在一起時學姐和葉曉雪在自己面前的恩愛，她內心都篤定了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天註定的，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那塊碎片，可沒有想到分起手來，也是風卷殘雲般迅速，並且，真的不再有任何交集了。
小事，她和艾雲最近的爭吵，也算是小事嗎？谷羽在廚房看著熬粥，聽見主臥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大門打開關閉的聲音。
想到這些，谷羽打開了微信裏艾雲的對話框。上一次對話，非常罕見地顯示在三天前。
【艾雲，還記得你說過，我們不要因為一些世俗的小事打敗嗎？】
【記得】艾雲收到信息時心裏一顫，小谷想過要分手嗎？自己這兩天確實對她有些冷淡，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分開，谷羽家裏那邊如果現在解決不了，再等幾年經濟再獨立一些，總歸是可以解決的。
【不會。】立馬又加了一條回覆。艾雲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雖然認識夏梔多年互稱死黨，但畢竟不是親密關系。在意外認識谷羽之前，艾雲喜歡混跡在不同的圈子裏，認識不同的人，每次夏梔吐槽她像一只花蝴蝶一樣，她總是理直氣壯，若不是像一只花蝴蝶，怎麽能認識更多的人，不擴大自己的圈子，怎麽找到那個相伴一生的人，都像她一樣，坐等願者上鉤嗎？
認識谷羽之後，艾雲漸漸不太去喝酒K歌了，願意待在家裏，周末帶著谷羽到處去打卡商場咖啡店，去周圍風景不錯的地方玩。說起來那次被困在夏梔家的電梯裏，是艾雲第一次握了小谷的手，小谷漸漸從次臥搬進了主臥。艾雲覺得生活一時之間如同裹了一層蜂蜜一樣，開始甜起來。
小吵小鬧，也都有，只要小谷早上習慣性地醒來親吻她，她可以把之前所有的不快都拋到九天雲外。
葉曉雪被告知短期內要盡量不出現在公開場合，公司的策略是低調處理，待事情過去了，再慢慢開始露面，葉曉雪原本想著出國一段時間，既可以當散心，又可以當度假。可這一年來的突發事件，導致父母親根本不允許她自己出國，葉曉雪也不想回去被管著，獨自在家，打游戲做飯，時間過得也飛快。
谷羽還會幫忙關註著一些娛樂的動向，轉載熱點給她。單以煙成為這次炒作的唯一既得利益者，不但演技受到肯定，就連在不那麽大眾的圈子裏，也開始被封為女神。谷羽發了一個平臺討論給她，打開鏈接時莫名覺得圖標很眼熟，過了幾天才發現手機屏幕上多了一個圖標，葉曉雪才反應過來夏梔也有這個app，幾乎天天都看。
葉曉雪隨手註冊了賬號，好在註冊成功並沒有索要通訊錄權限的提示，葉曉雪放下心來，她忍不住在搜索欄輸入了“情至夏深”，結果顯示沒有找到相關的成員，本來想著夏梔和谷羽都玩，沒準她們也互相加過，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葉曉雪開始去翻看自己的劇，有人長長地寫了劇評，分析各種人物性格，有些看上去比演員自己體會還要深，葉曉雪感嘆年輕人的厲害。又去翻了翻標記看過的人，好幾千條的記錄，才翻了幾頁頭暈眼花，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頭像，茫茫網絡中要找到一個人，並不比現實中容易，或許更難，更何況葉曉雪其實不太擅長網絡相關的事，就連家裏的WiFi還一直是夏梔設置的樣子。
葉曉雪看著置頂的賬號，頭像依然沒有變，穿著白色T恤，藏青色棉麻短褲的夏梔，戴著巨大的墨鏡，走過在滿墻綠色的爬山虎前。
自從中秋那天，把照片發給了夏梔，她的私人賬號上就一直用這張頭像，剛分手那段時間葉曉雪擔心她換掉這張頭像，每天點開她的頭像照片刷新確認，一天看幾十次，每次看到她沒有更換時，就會安心一些。
夏梔的工作號倒是時常在換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葉曉雪不再頻繁地去點開對話框，只是任由著置頂賬號慢慢變成了頂部欄的一部分。
以前覺得茫茫人海，沒有電話，地址，要弄丟一個人，很容易，想找回來，仿佛大海撈針。如今互聯網如此發達，微信，□□，漫游費取消以後，手機號好像也可以用一輩子，這些東西都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但要弄丟一個人，原來也很容易。
即便她們同處一個城市，浦亭雖大，只是一個轉身，就再也不見了。
臨時出差去見媒體，夏梔在春初回到燕都，燕都對夏梔來說是第二個故鄉。這一次回來，卻、有些不太適應，第一次發現北方城市裏灰塵那麽大，地鐵站裏的風那麽冷，共享單車的座位上每天早上厚厚一層灰，她不得不放棄騎車，改步行前往地鐵站。
在燕都待了幾天，除了必要的應酬也沒有告訴別人，還見的人就是展佳。最近的熱搜展佳也看到，無意間提起了。
“你們，真的分手了？”
“分手還能有假嗎？”
“沒有機會了嗎？”展佳顯得有些可惜，樂樂也在一邊跟著嘆氣。
“你這個小家夥嘆什麽氣啊？”
“我喜歡毛毛啊，你們不住一起的話，我見不到毛毛，也沒法和它玩了。”
“既然要走，就走得幹脆一點吧。”夏梔夾了一塊肉丟進嘴裏。
“早和你說過這條路難走，當初你那麽篤定，我還以為你想清楚了。”
決定去浦亭時，夏梔也詢問過展佳的建議，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一片迷茫，從燕都搬到浦亭，只是為了一個工作機會嗎？
【跨城搬家，一個很重大的決定，不過工作機會和好的上司確實可遇不可求。】展佳的對話框裏也沒有不舍，倒是很多理智。
【嗯，試一試吧，浦亭，好像還不錯。】
【你就出差去過幾次，就覺得不錯了？是不是有什麽人？】
【確實有一個人，最近剛認識的，不過……好像有些不同。】那時候只是和葉曉雪有過一次，她們很和諧嗎？談不上，夏梔也沒有試過別人，但有些不太一樣的感覺，好像看著她，就會忍不住嘴角掛笑。
【確定要走這條路嗎？我記得你之前也喜歡過……？】展佳是夏梔第一個告訴的人，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抵觸，反而是和她確認。男人？相比而言，可能女老師更得夏梔的心，那個男同學，只是相對帥一些，加上夏梔和男同學間向來稱兄道弟，年紀小並不知道這些。
【嗯，試一試吧。】上一次，也談不上失敗了，可能是身份，也可能是年齡，這一次，夏梔想不明白，決定先一頭紮進去看看。
【作為姐姐，我身邊也不乏這樣的人，看著他們走得艱難，如果可以，當然希望你不要選這樣一條路，不過既然選了，我也只能支持了。】
夏梔覺得那時自己賭對了，往後也慢慢更敢和相熟的朋友同學說起這件事，似乎並沒有遇到什麽太大的抵觸，只是萬山的那些舊相識，她始終沒有言明，只是對外宣稱葉曉雪是朋友和房東。
人生，一向今日不知明日事，哪裏有人可以篤定誰和誰是一輩子的緣分，夏梔在大學時就讀過一本書，那本書的名字早就忘記了，但裏面有一句話記得很清楚——無論你是否有親密的家人、朋友、愛人，人生的路，尤其是內心之路，沒有人可以陪伴一個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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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梔，假如有一天我走丟了怎麽辦？”
“怎麽會走丟？”
“假如嘛！”電視正在放《李米的猜想》。
“那就找回來，然後說一聲hi~”
Hi~葉曉雪第一次知道這個平凡的打招呼如此動聽。
可當她們真的重逢在慶功宴上，夏梔說的是“大概，認錯人了吧。”
頭昏腦漲地聽著幾個人言辭激烈的討論這次“熱搜”事件，葉曉雪靈魂出竅，討論了一上午，決定公司出聲明，葉曉雪的個人賬號轉發，不做過多的評論。
在辦公室靜寂的午飯後再回到家裏，一推門葉曉雪就看到了那副掛在墻上的薔薇花，那個位置是夏梔釘松木板的地方，她帶走了松木板，還貼心地選了一副薔薇花的畫掛在墻上，遮住了墻上難看的洞眼。葉曉雪只在第一次去芣苢提過自己喜歡薔薇花，畢竟很少人會喜歡這樣普通的花朵，雖然同科同屬，既沒有牡丹的國色天香，也沒有月季的色彩繽紛，還不如玫瑰芬芳。
夏梔悄無聲息搬走，葉曉雪刻意不問去向，希望大家都有一個體面不尷尬的轉身。可葉曉雪還住在這一起布置過的家裏，裏面空嘮嘮的，夏梔的東西本不多，但空了的衣櫃還是向她展示了，一個黑洞。
那段時間葉曉雪異常的上進，讓公司給她瘋狂的找事做，所有可以上的通告她都去，無論多麽辛苦，所有找來的劇本只要不是太過差勁都接，流連於劇組之間，讓她可以少停留在這間有過太多回憶的房間裏。
今天，在如此熱搜事件之後，再次推門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看到墻上這幅充滿著隱喻的薔薇花，葉曉雪不禁苦笑起來。
同樣回到家的谷羽，推開主臥的門看到了對著電腦的艾雲。慶功宴上艾雲喝醉了酒卻沒有回家，她不是不知道原因，本來在心裏醞釀了一大堆的話，想著她回來兩個人一定要好好談一談，可看到她在房間對著電腦，她沒法去打擾。谷羽知道，艾雲不喜歡在工作時被打擾，想著前一晚喝了那麽多酒，喝點粥會對胃好，谷羽在廚房裏熬了粥。大半天過去，艾雲還沒有出來。
艾雲會抽時間陪學姐，谷羽一向知道，如果艾雲沒有來浦亭，自己也會花時間去陪學姐，尤其在她們分手那段時間。谷羽記得，那天是夏梔的生日，兩人都喝得大醉，艾雲回來得很晚，一進家門就把她抱住，用下巴不停地蹭她的臉頰，嘟囔著什麽話。
“小谷……haldhbw”
“嗯？什麽？”扶著東倒西歪的艾雲到沙發上坐下，依然沒有聽清楚她口中的話。
“我說……我們不要被這些世俗的事情打敗，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分手好不好？”
小事，在谷羽所知道的分手原因——家人，事業，婚姻，算是小事嗎？在一起時學姐和葉曉雪在自己面前的恩愛，她內心都篤定了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天註定的，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那塊碎片，可沒有想到分起手來，也是風卷殘雲般迅速，並且，真的不再有任何交集了。
小事，她和艾雲最近的爭吵，也算是小事嗎？谷羽在廚房看著熬粥，聽見主臥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大門打開關閉的聲音。
想到這些，谷羽打開了微信裏艾雲的對話框。上一次對話，非常罕見地顯示在三天前。
【艾雲，還記得你說過，我們不要因為一些世俗的小事打敗嗎？】
【記得】艾雲收到信息時心裏一顫，小谷想過要分手嗎？自己這兩天確實對她有些冷淡，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分開，谷羽家裏那邊如果現在解決不了，再等幾年經濟再獨立一些，總歸是可以解決的。
【不會。】立馬又加了一條回覆。艾雲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雖然認識夏梔多年互稱死黨，但畢竟不是親密關系。在意外認識谷羽之前，艾雲喜歡混跡在不同的圈子裏，認識不同的人，每次夏梔吐槽她像一只花蝴蝶一樣，她總是理直氣壯，若不是像一只花蝴蝶，怎麽能認識更多的人，不擴大自己的圈子，怎麽找到那個相伴一生的人，都像她一樣，坐等願者上鉤嗎？
認識谷羽之後，艾雲漸漸不太去喝酒K歌了，願意待在家裏，周末帶著谷羽到處去打卡商場咖啡店，去周圍風景不錯的地方玩。說起來那次被困在夏梔家的電梯裏，是艾雲第一次握了小谷的手，小谷漸漸從次臥搬進了主臥。艾雲覺得生活一時之間如同裹了一層蜂蜜一樣，開始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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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羽還會幫忙關註著一些娛樂的動向，轉載熱點給她。單以煙成為這次炒作的唯一既得利益者，不但演技受到肯定，就連在不那麽大眾的圈子裏，也開始被封為女神。谷羽發了一個平臺討論給她，打開鏈接時莫名覺得圖標很眼熟，過了幾天才發現手機屏幕上多了一個圖標，葉曉雪才反應過來夏梔也有這個app，幾乎天天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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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雪開始去翻看自己的劇，有人長長地寫了劇評，分析各種人物性格，有些看上去比演員自己體會還要深，葉曉雪感嘆年輕人的厲害。又去翻了翻標記看過的人，好幾千條的記錄，才翻了幾頁頭暈眼花，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頭像，茫茫網絡中要找到一個人，並不比現實中容易，或許更難，更何況葉曉雪其實不太擅長網絡相關的事，就連家裏的WiFi還一直是夏梔設置的樣子。
葉曉雪看著置頂的賬號，頭像依然沒有變，穿著白色T恤，藏青色棉麻短褲的夏梔，戴著巨大的墨鏡，走過在滿墻綠色的爬山虎前。
自從中秋那天，把照片發給了夏梔，她的私人賬號上就一直用這張頭像，剛分手那段時間葉曉雪擔心她換掉這張頭像，每天點開她的頭像照片刷新確認，一天看幾十次，每次看到她沒有更換時，就會安心一些。
夏梔的工作號倒是時常在換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葉曉雪不再頻繁地去點開對話框，只是任由著置頂賬號慢慢變成了頂部欄的一部分。
以前覺得茫茫人海，沒有電話，地址，要弄丟一個人，很容易，想找回來，仿佛大海撈針。如今互聯網如此發達，微信，□□，漫游費取消以後，手機號好像也可以用一輩子，這些東西都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但要弄丟一個人，原來也很容易。
即便她們同處一個城市，浦亭雖大，只是一個轉身，就再也不見了。
臨時出差去見媒體，夏梔在春初回到燕都，燕都對夏梔來說是第二個故鄉。這一次回來，卻、有些不太適應，第一次發現北方城市裏灰塵那麽大，地鐵站裏的風那麽冷，共享單車的座位上每天早上厚厚一層灰，她不得不放棄騎車，改步行前往地鐵站。
在燕都待了幾天，除了必要的應酬也沒有告訴別人，還見的人就是展佳。最近的熱搜展佳也看到，無意間提起了。
“你們，真的分手了？”
“分手還能有假嗎？”
“沒有機會了嗎？”展佳顯得有些可惜，樂樂也在一邊跟著嘆氣。
“你這個小家夥嘆什麽氣啊？”
“我喜歡毛毛啊，你們不住一起的話，我見不到毛毛，也沒法和它玩了。”
“既然要走，就走得幹脆一點吧。”夏梔夾了一塊肉丟進嘴裏。
“早和你說過這條路難走，當初你那麽篤定，我還以為你想清楚了。”
決定去浦亭時，夏梔也詢問過展佳的建議，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一片迷茫，從燕都搬到浦亭，只是為了一個工作機會嗎？
【跨城搬家，一個很重大的決定，不過工作機會和好的上司確實可遇不可求。】展佳的對話框裏也沒有不舍，倒是很多理智。
【嗯，試一試吧，浦亭，好像還不錯。】
【你就出差去過幾次，就覺得不錯了？是不是有什麽人？】
【確實有一個人，最近剛認識的，不過……好像有些不同。】那時候只是和葉曉雪有過一次，她們很和諧嗎？談不上，夏梔也沒有試過別人，但有些不太一樣的感覺，好像看著她，就會忍不住嘴角掛笑。
【確定要走這條路嗎？我記得你之前也喜歡過……？】展佳是夏梔第一個告訴的人，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抵觸，反而是和她確認。男人？相比而言，可能女老師更得夏梔的心，那個男同學，只是相對帥一些，加上夏梔和男同學間向來稱兄道弟，年紀小並不知道這些。
【嗯，試一試吧。】上一次，也談不上失敗了，可能是身份，也可能是年齡，這一次，夏梔想不明白，決定先一頭紮進去看看。
【作為姐姐，我身邊也不乏這樣的人，看著他們走得艱難，如果可以，當然希望你不要選這樣一條路，不過既然選了，我也只能支持了。】
夏梔覺得那時自己賭對了，往後也慢慢更敢和相熟的朋友同學說起這件事，似乎並沒有遇到什麽太大的抵觸，只是萬山的那些舊相識，她始終沒有言明，只是對外宣稱葉曉雪是朋友和房東。
人生，一向今日不知明日事，哪裏有人可以篤定誰和誰是一輩子的緣分，夏梔在大學時就讀過一本書，那本書的名字早就忘記了，但裏面有一句話記得很清楚——無論你是否有親密的家人、朋友、愛人，人生的路，尤其是內心之路，沒有人可以陪伴一個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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