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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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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展佳

從萬山回來,夏梔迎來了團隊的新成員單青州和實習生郁清來。活動在即,周例會開得比日常久了一些,會議結束後在走廊上,夏梔特意和郁清來多說了幾句話。

“Lemon,我忙起來可能會忽略,你剛開始工作,有疑惑直接主動一點來問我。”

“好的,Jane姐。”

“Jane姐?”夏梔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直接叫Jane就好了。”

“Jane,正好遇到你了,中午秦總他們來,午餐就一起去吃吧,下午的會你也一起參加。”迎面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的蘇珂寧打斷了兩個人對話。

“好的。”夏梔點了點頭,轉向郁清來,“去忙吧。”

互聯網公司,就連CEO都沒有自己的辦公室,為了方便會客,所有封閉空間都是會議室,夏梔坐在靠窗的最後一側,已經算是私密性不錯的位置了,頻繁被拖入各種臨時的會議中,常常一整天都不在座位上,等待大家都快要下班時才回來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市場部的區域經常看到夏梔獨自坐在角落裏加班,偶爾也會有郁清來的身影,蘇珂寧看得多了,忍不住在一次私下午餐時提醒她。

“團隊的人都走了個精光,你每次自己加班,這樣的管理是不對的。”

“天天被拖著開會,等下班以後才有時間處理事情啊,否則不是又要拖一天。”

“合理分配任務,讓他們事情堆積一些沒問題,你要放權一些。”

“謹遵教誨,我再修煉一下。”

緊跟著中秋,十一假期來臨,剛剛回過萬山,夏梔打算這次就在浦亭待著,難得加了一次班,離開辦公室時看到郁清來還在座位上,一個多月來,她只主動問過自己兩三次問題,還沒有完成從學校到職場思維的轉變。

“又加班?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嗯……下午你和我說那篇稿子,我還在理。”

“當時為什麽沒有馬上問清楚?”

會議室空著,夏梔推門進去打開燈,在白板上畫了起來。“和產品部討論的東西,並不是直接記錄下來就可以,先把行業內存在的問題描述清楚,再把我們的解決方案做說明,別人沒有的,但是我們順帶也解決了,這就是一個完整有效的案例。”

畫完三段的結構,夏梔回頭看了看她,“不過,每個人的寫作思路和風格不太一樣,我不希望太影響你自己的發揮。”

“謝謝啊,我明白了。”

“你看,其實你主動騷擾我一下,比你在那想一下午效率是不是高很多。”夏梔笑了笑,“我記得你是自己在浦亭上學?晚飯一個人吃?走吧,請你吃晚飯。”

“這怎麽好意思。”

“不用客氣。”

正在吃飯時,夏梔收到了葉曉雪的信息,【在辦公室那邊吃晚飯我有點事情回來一趟】

【嗯。已經到家了?】

【在路上 小梔有沒有想我啊】

【不是天天都在聯系】

【聯系也不影響想我啊 我可是很想小梔的】後面跟著一個扭屁股的表情包,夏梔不免感覺有些熱。

【額,我下午好像親戚造訪。】

【怎麽這樣,我好不容易回來兩天。】

【傷心.gif】

[我回來是照顧我的小梔]

看著夏梔對著手機笑,郁清來問了一個問題。

“梔姐,你男朋友嗎?”

梔姐?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在大學社團裏,夏梔也都是被叫部長之類的,對姐的稱呼很是陌生。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我應該可以不用叫你英文名了吧。”

“這倒是。”

“梔姐有男朋友嗎?”

“沒有。”

小區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了葉曉雪,夏梔把車停下來讓她坐上了副駕駛。上了車的葉曉雪上下左右看了看座位和車,心滿意足地說了一句:“很好。”

“你上次在萬山把座位調得那麽靠後,誰都能坐得下了,哪裏還有人調座位。”

“所以……副駕駛有人坐過?”

“開車回來,艾雲總要坐的吧。”

“你還藏了什麽別的人?”

“怎麽?除了你,我沒有別的選擇嗎?”夏梔一邊把車開進地庫,一邊挑著眉毛說。

葉曉雪腦袋裏的警鈴大響,別的選擇?

葉曉雪立即開始翻起座位前面的手套箱,除了一些日常用的東西,沒有什麽可疑的。

“到了,下車吧。”夏梔熄了火,自顧自地下了車。

在地庫裏等電梯等了好一會,葉曉雪扭來扭去蹭著夏梔的小臂,已經是秋分了,葉曉雪已經穿上了長袖的衣服,夏梔雖然也穿了襯衫和小西裝,但習慣性的把袖子都卷了上去露出小臂,被對方摸來摸去,夏梔有些上頭。

好不容易電梯來了,左側的這部總是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剛上升到一半,電梯突然停了下來。

“又出問題了嗎?”夏梔走上前去把每一層的電梯按鈕都按了一邊,正準備按住電梯裏的對講按鈕說話,葉曉雪飛快地走到她身邊,小聲說了一句“小梔……”

夏梔轉頭看她,發現握住自己手臂的葉曉雪全身顫抖,手指也冰涼。“怎麽了?”一副害怕的模樣。

“我……怕……”

幽閉恐懼癥?這不是只有在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劇情嗎?

“害怕密閉的空間?”

“不是,我小時候被困過。”葉曉雪的聲音越來越小,靠得也越來越近。夏梔飛快地摟住了她的腰,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撫摸著後背。

“沒事,我抱著。閉上眼睛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吸~~~呼~~吸的時候把氣都沈到這裏。”夏梔環著腰的手輕輕碰上她的腹部,感受她因為吸氣微微鼓起的小腹。看懷裏的人稍微放松了些,夏梔按著對講按鈕告訴物業電梯又出了問題,讓他們盡快來解決。“想著不是在電梯裏。”

“那是在哪裏?”

“我懷裏。”

十多分鐘內,葉曉雪一直緊緊抱著夏梔,按照她教給的呼吸節奏有條不紊的呼吸,直到電梯門打開,才發現電梯又慢慢地滑落到了B2的位置。物業工作人員抱歉後,按了右邊的電梯讓她們上去,電梯裏葉曉雪緊緊盯著不斷跳動地數字,握住夏梔的手不由地夾緊用力。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輕輕吐了一口氣。

“左邊那部電梯最近都出了點問題,不過現在的電梯是不會急速墜落和密閉的。想想怕的話,以後坐右邊這部好嗎?”

“嗯。你被困過嗎?”

“有過一兩次吧。”

“單獨被困嗎?”

“嗯……有一次好像和樓上的鄰居一起。”

新戲開始選角,公司和經紀人那邊的態度可有可無,但開拍的檔期還沒有定,葉曉雪冬天的檔期也沒有很滿,葉曉雪願意嘗試不同的角色,公司就安排讓她回來嘗試了。

“來,站在球場上打幾個球看一下。”副導演開始叫葉曉雪上場,一身運動裝的葉曉雪看起來身材比例很好,看上去還真有些像年輕的體育老師。

“好了,念幾句臺詞試試吧。”

“好的。”

“五分鐘多球練習,註意腳下的步伐,前交叉!前交叉!說過多少遍了,斜後方的球高過頭頂就全部給我用正手接,不要偷懶用反手,一次僥幸意味著場上局勢的攻守轉換!”

“好了,謝謝葉老師。”

“謝謝導演,試鏡什麽時候出結果呢?”葉曉雪不方便主動去打聽,小谷跟著她來了現場,派上了大用場。

“還有一些演員在等約時間,有消息會通知的。”

“謝謝導演。”小谷年輕的聲音傳來,引得副導演側目看了她幾眼。

“小谷,我和大家打個招呼就走,你先去約車吧。”

“好啊,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回,學姐說今晚在她家吃飯。”

約了艾雲和小谷嗎?沒有聽她說過。

出了電梯先回去換了衣服,按門鈴前就聽到屋裏聲音嘈雜,聽著並不像只有艾雲和夏梔的樣子。開門的是艾雲,走進客廳發現有一大一小兩個不認識的人在客廳坐著。

“這就是你經常提起的曉雪嗎?”一個年紀稍大的人熱情地朝廚房間說話。

“你好。”葉曉雪乖巧地打招呼。

“嗯,葉曉雪,這是老姐,展佳。在燕都讀書認識的。”夏梔互相介紹著。

讀書時候認的姐姐,葉曉雪看了看這位姐姐,旁邊小小的人好像5-6歲的樣子,依稀能看到些她的模樣。

“小梔,還要做什麽嗎?我來幫你。”葉曉雪看著艾雲小谷都在客廳,走進了廚房。

“沒什麽了,就等你們倆來了,把菜端出去就好,我來盛飯。”

“小梔?曉雪?嗯,這聽著不錯,都是小字輩的,像是一家人。” 展佳笑著說了一句。

吃飯間夏梔一直關心展佳和樂樂,她前不久才說過自己不是沒有別的選擇,這家裏突然就出現了姐姐和孩子?一起看電視的日子,葉曉雪就知道夏梔對溫柔大姐姐沒有抵抗力,即便不喜歡看的電視劇,一旦這樣的人設出現,她都會把目光從書本上移走,擡起眼來看一會。

“我來之前和我媽說起要住你這,我媽還特意問了我一句,你沒有成家沒有小孩麽?”展佳一邊吃飯,一邊嘮家常。

“小姨不生小孩,是因為年紀還不到,可能都不到20歲吧。”樂樂一邊扒著飯,一邊插了一句嘴。

“哈哈哈哈,好的,我再努力一點,保持在20歲。”夏梔開懷大笑起來。

“小鬼頭小小年紀就開始油嘴滑舌了,來說說雲朵阿姨多少歲啊?”艾雲掐起了她的小臉蛋,讓樂樂害怕地躲到了母親的身後。

“30歲吧。”

“哈哈哈哈。”夏梔笑得更開心了,“這才不是油嘴滑舌,是童言無忌,對不對樂樂?”

樂樂乖巧地坐回了位置上,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來下次我回燕都,去樂樂家,得準備份大禮物了。”

“你那麽喜歡小朋友,幹嘛不自己生一個。”

“自己怎麽生?再說了,我喜歡小朋友,只是喜歡她們可愛的部分,哭的部分,還是你們當媽的自己搞定吧。”夏梔說話的語氣裏帶著笑意,葉曉雪弄不清楚,她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心話。

吃完了飯,艾雲和小谷結伴回家了。剛出了門,小谷就鄭重其事地對著艾雲說了一番話。

“艾雲,無論你20歲還是30歲,你都是你,年齡只是一個數字而已。”飯桌上,當樂樂說出艾雲30歲時,谷羽快速捕捉到了艾雲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情緒,但對著一個6歲的孩子,她也只能當做童言無忌了。

“小谷最近進步了呢,都學會安慰姐姐了。”艾雲領了她的情,“沒事,有時候人生可能就是要有些錯位,就像夏梔一直想要寫作,偏偏我出了名,她一直也不在意年齡,我天天精心打扮,卻偏偏被當做年齡更大的那個,這樣,可能才比較像人生吧,每個人都圓滿了,世間就不會有這麽多好故事了。”

“我一直都想安慰你的,可……你總是一副調侃的語氣,讓我不知道從何安慰起。”

“哦?那姐姐今晚回去教你怎麽安慰人。”艾雲對回家有了更多的期待,一看電梯來了,抓起小谷的手就鉆了進去。

兩人快速收拾好餐桌,樂樂像跟屁蟲一樣,跟著夏梔跑進跑出,還看她怎麽開啟洗碗機。坐回客廳面面相覷的展佳和葉曉雪,不知道能說點什麽,葉曉雪只好機械地打開了電視。

“我們這次來住這裏,真的打擾小梔了。”

“嗯?不會,夏梔在浦亭沒什麽朋友,你們來她很高興。”她們要住在這裏,那小梔……

“沒事啊,我今晚就去她那邊擠一擠就好了。”夏梔正好走出了廚房間,牽著樂樂的手坐到了葉曉雪的旁邊,樂樂一直膩著她,也和自己一樣不停的摩挲著她的手臂,葉曉雪竟發覺自己連小朋友的醋也吃。她今晚要去我那邊住?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打算睡沙發嗎?

“不光是住的問題啊,明天你還要開車帶我們去樂園,開車加走一天,也挺累的吧。”

“我不也沒有去過嗎,就當沾了樂樂的光唄。”她要去一整天?自己好不容易回來,可她要外出去陪別人玩?

正說著,夏梔的電話響了起來,聽筒裏傳來了艾雲高頻的音調。

“夏梔,我在你家電梯裏被困住了……你快給物業打個電話把我和小谷弄出去。”

“那按鍵盤上不是有對講按鈕麽?你怎麽一下子智商歸零了。”

“哦,我沒想起來,我這就和對講說,你也幫我打個電話,快點!”

“我出去看看吧。”夏梔把膝頭的樂樂放了下去,起身準備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留下來這裏不知道說什麽。看著最近害怕坐電梯的葉曉雪立即起身要跟著自己一起去。

“姐,你們也折騰一天了,要麽我把東西拿過去,就不過來了,床單被罩我都已經換過了,你和樂樂就當自己家好了。”

給物業打了電話,知道他們已經第一時間在處理了。夏梔拿了一些換洗衣服和葉曉雪進門,看著毛毛一臉興奮搖著尾巴。

“順便帶它下去遛彎吧,樂園的票我還沒有買,你想和我們一起去嗎?”原來沒想把自己丟下,葉曉雪一晚上吃了好多醋,生怕夏梔看有姐姐來了就不理自己,可是明天,已經有了安排。

“我明天有事,你們去玩好了,不過……玩回來我要一起去吃大餐。”

“有事?我問過小谷你沒有行程安排啊。”

“私事啦。”

“私事?”夏梔一臉的疑惑,雖然語氣有些霸道,葉曉雪卻覺得聽起來很順耳。

“我爸媽家裏的事情,算不算私事啊。”

“好吧。”說話間,早就等在一樓的兩個人看見左側的電梯門開了,滿臉緋紅的艾雲沒有了日常的飛揚跋扈,小谷好像一臉害羞的樣子。夏梔想起她在電話裏說自己慌到忘了對講,又大聲呼叫把她們趕緊弄出去。了然於心艾雲打了什麽主意。“走了!”兩個人沒說太多話,被困也就20分鐘,好像錯過了很多時間一樣。

【色字頭上一把刀哦~】坐在回家的網約車上,艾雲收到了夏梔的微信。

【多管閑事。】

遛狗回來,夏梔正彎腰給毛毛解開狗繩,脖子被從背後抱住,後頸有軟軟的唇貼上。有人的手已經開始到處亂躥了。

“都說了不行。”在電梯裏還一副嚇壞的樣子,一進門就原形畢露。

“那就抱抱親親摸摸嘛?”

“不好,惹火了又沒實際的,更難受。”夏梔掙脫了葉曉雪的手,帶著毛毛進了衛生間去沖腳。

“可是我好想念小梔的肉肉……”,葉曉雪怨念起來,肉肉這種詞,為什麽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感覺很……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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