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芣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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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芣苢
木制的桌椅透著一些年代感，燈光昏黃，桌上透明螺紋的小號玻璃杯，裝著加了少許冰糖的的檸檬水，喝起來格外的香甜可口。夏梔說話鼻音消失得差不多了，會間歇地咳嗽幾聲，桌上昏黃的臺燈照著她一側的臉，高挺的鼻子顯得直直的。
夏梔意識到葉曉雪在看她，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時，葉曉雪的手指悄悄貼過來，食指在手背上來回摩擦了幾次。
“被人看到了……”指尖傳來麻酥酥的感覺。
“那麽暗，哪裏會有人看到。”正說著，一位穿襯衫的女人靠了過來。
“夏梔，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多謝啊。”
“還好你打電話讓我幫你留桌子，否則估計得排一個小時。”
“這次假期大家估計都回來，我群裏問問要不要聚會。”
那人看了葉曉雪一眼，點了點頭走開了。葉曉雪這才發現整個餐廳座無虛席，剛看到外面的花園裏坐了不少人，原來是在等位。萬山市不是省會，雖然不算很大，可在晚上八點多還有人排隊的餐廳，大概真的有自己特色。
兩人點的東西很快上來。葉曉雪看了看自己的盤子，再看了看夏梔的，癟起了嘴。“好像小梔的看起來更好吃呢。”
“那分你點嘗一嘗？”
“好啊。”葉曉雪一絲猶豫都沒有，拿著勺子伸手盛了一勺夏梔的炒飯，直接塞進了嘴裏。“額，果然小梔點的比較好吃。”葉曉雪的嘴撅得更高了。
“那和你換吧。”夏梔一手擡起了自己的盤子，一手擡起葉曉雪的盤子，交換了個位置。說是交換，夏梔並沒有吃幾口，倒是葉曉雪不但把夏梔盤子裏的吃得幹幹凈凈，還又盛了半份自己的吃光。
“好吃，這個餐廳不錯，下次我還要來。”
“哦~”夏梔笑了笑，第一次看葉曉雪吃了那麽多東西，不免擔心會不會太撐了睡不著。
吃完了飯，兩個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中秋當天，你們還會全天都拍嗎？”夏梔握著透明水杯問她。
“應該會稍早一些收工，一起聚個餐吧。”
“哦。”夏梔回了一個字。
“怎麽了？”
“emm……下午無意間說起來有朋友正好在這邊拍戲，晚上要出來見面，外婆聽見了，說一個人過中秋怪可憐的，讓我問你要不要去家裏吃飯。”
見家長？葉曉雪一點準備都沒有，還是外婆。葉曉雪知道夏梔從小是外婆帶大，那麽喜歡吃香香辣辣的東西是外婆自小“親手調教”，“小時候總是她給我做好吃的，寵著我，長大了就換我寵著她吧。”夏梔是一個孝順的孩子，總會註意無糖的食品。
可是，這個時候就見家長，以朋友的身份嗎？這並不是葉曉雪希望的樣子，第一次登門，應該更正式隆重些才好。
“只是吃頓飯，不用想那麽多。”夏梔像是看穿了她心裏的想法，“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只是外婆提到。”
“去！為什麽不去。”聽夏梔的話反而激起了葉曉雪的鬥志。第一次亮相，難不倒她。
小谷和艾雲在片場形影不離，艾雲附近找地方敲電腦，小谷閑下來就會跑去找她。艾雲的身材高挑，又喜歡化很精致的妝，來了幾次就被副導演註意到，在臨時需要一對群演時，叫上了小谷和艾雲。
“你們就正常聊天喝東西就好了，不用有什麽太多動作，反正就是個背景。”
看著小谷躍躍欲試，艾雲只好收了電腦和她一起坐進了拍攝的咖啡廳裏。“就當免費喝東西好了。”艾雲對著小谷眨了眨眼。葉曉雪不由地羨慕起她們來，有攝像機幫忙記錄下拍拖的瞬間，即便是群演，以後看到這些畫面也會有別樣的感覺吧。
“探個班，還撈了一個角色？”那一條咖啡館的鏡頭沒有什麽沖突，日常的商務談判很快結束，艾雲看到夏梔站在了自己常常坐著打字的桌邊。“雲朵同學要開始進軍演藝圈了？”
“少來，坐在哪打字不是打，小谷有興趣，我就配合一下唄。”
“我的興趣沒見你配合得那麽好。”
“你和小谷哪能一樣嗎？”
“好家夥，半年不到，開始重色輕友了。”
“我可是聽說，有人明天見家長。”
“見什麽家長，吃頓飯而已。”
“我還以為，這是你主動送橄欖枝了。”艾雲一臉的不相信。
“我只是順嘴提了一句有朋友在這邊拍戲，外婆覺得一個人在外面自己過中秋可憐巴巴的，讓我問來不來吃飯，僅此而已，毫無動機。”
“我和小谷也在這呢，怎麽不見你邀請我們去家裏吃飯啊。”
“來來來，你們也一起來，行了吧。”
“才不要，你少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朋友，毫無動機，靠近的葉曉雪聽到了這些詞，內心不免還是失落了幾分。今天只有半天的戲，約好了一起去買點東西。“小梔，我們再去那家餐廳喝下午茶吧！”
“你帶她去了芣苢？”艾雲一副驚愕的表情。那個餐廳叫FuYi？葉曉雪之前看到門口的標志，夏梔帶自己去那家餐廳，有什麽不妥嗎？
開車直奔芣苢，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夏梔顯得有些興奮。“上次讓人幫忙留位置沒得選，這次我們坐到書房那邊去。”
芣苢的二樓是臨近的幾個商鋪打通的，每個區域都有厚厚的墻隔著，書房的位置相對僻靜，窗外也有大片綠色枝丫著的薔薇花，靠墻的一側有高高到頂的整面書架，葉曉雪看著滿墻的薔薇花心情不錯，夏梔和她說自己要喝摩卡，“再點一個水果披薩吧，他們這裏的水果披薩超級好吃。”說完就跑去書架找書了。葉曉雪點了單看著她在書架旁尋尋覓覓的，似乎心中有目標，想找特定的某一本書。葉曉雪的位置正對著上樓的樓梯，就在夏梔專心致志地掃描書架時，一個身影在二樓的樓梯處閃現。
“坐那邊吧，人少。”同行的人張望了一下各處的空位，決定去另一側，慕容曉也跟著張望了一下，轉向書架時看到了夏梔的背影，感覺定住了一瞬間。再看向書房的位置，對上了葉曉雪的眼神，簡單回覆了一句“好”。
另一側應該看不到她和夏梔，葉曉雪又飛快地看了一眼夏梔，她背對著樓梯口，沒有察覺到。終於，夏梔從書架裏抽出了一本書來，笑著坐回到座位上。
“上次來讀了半本，一直想著要來讀完。”
“喜歡的話，買一本不就好了。有這喝咖啡的錢應該夠買一本書了。”
“書，非借不能讀嘛。”
“上次是什麽時候？”
“就是跟著艾雲來探班那次啊。”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記得這麽清楚。夏梔打開書找到之前讀到的地方，開始投入地看書。期間服務員來上了奶茶和摩卡，不一會又上了披薩，披薩味道的確很好，克制的夏梔也切了一小塊放在自己的盤子裏。夏梔在浦亭時都是喝美式或者ESP，控制碳水，到了芣苢，上次點了炒飯，這次點了摩卡和披薩，不太像平時的樣子。還有艾雲那張驚愕的臉，為什麽葉曉雪來芣苢，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小梔。”
“嗯？”夏梔回答得很快，眼睛絲毫沒有挪開書本。
“你之前也經常來芣苢嗎？”
“嗯，挺常來的。”
“高中？”
“嗯。”
“和誰一起來？”
夏梔這才發覺葉曉雪的語氣裏帶著一些疑惑的氣息，看似普通的問題裏，透著咄咄逼人，“什麽？”
“高中，怎麽會知道這樣的餐廳？”夏梔的家裏環境葉曉雪不太清楚，她喜歡咖啡，喜歡書籍，喜歡舊東西，芣苢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品味，但一個高中生會頻繁地出入西餐咖啡館嗎？
“我高一住校，我媽說鍛煉下自理能力，加上在文學社，活動課結束食堂沒什麽吃的了，常來這邊吃晚飯。”
“和誰？”葉曉雪觀察過，這條街有不少的餐廳，其中也不乏充滿著高中生的快餐小店，芣苢的消費水平有些偏高了。
夏梔輕輕皺了皺眉，這場對話偏離了方向，有些偏離危險的味道，但她並不想欺騙，“慕容曉”。
果然是她。如果知道此刻她就在隔壁，夏梔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嗨，想想。”看著葉曉雪有些出神，夏梔打了個響指。“葉曉雪，現在，此刻，是我和你一起坐在芣苢裏，ok？”這句話，讓葉曉雪稍稍安下些心來。夏梔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看著葉曉雪的臉色，接了電話，家裏有事需要回去，兩人飛快地吃完了東西，坐會車裏。
“明天下午，你來接我嗎？”萬山葉曉雪來過很多次，這兩次卻漸漸熟悉了街道和燈影。
“你們會什麽時候開始放假？” 夏梔點點頭。
“看拍攝進度吧，不過明天的排期本來就少，應該中午左右就夠了。”
夏梔看著前方的路面，若有所思。
“要幹什麽？”
“emm…保密。” 恰好遇到一個紅燈，夏梔把車子掛在N檔上，拉了手剎，輕輕握住了葉曉雪的手。
“是什麽？快說。你這樣我一晚上都想，更休息不好了。” 葉曉雪假意生氣，抓著她的手對著食指輕咬了一口。
“嘶……不要，明天就知道了。”
“小梔，我的心就被你吊著，好像你在我心裏掛了一枚魚餌，你手裏握著那根看不見的魚線。”
夏梔沒有料到，失神之間，後面車子長按喇叭，紅燈轉綠燈了。到達酒店停車場前，夏梔再沒有說話，葉曉雪打開車門前問：“要上去坐一會嗎？”
“不去了吧，你早點休息。” 葉曉雪的話在夏梔心裏掀起了驚濤瀚浪，人與人的偶然相識，是生命裏的常事，身邊的人兜兜轉轉，太多還沒有來得及熟悉就已經疏遠，要讓一個人走進自己的生活，需要突破重重的障礙，自己在無意之間放過一枚魚餌嗎？什麽時候？在哪裏？回想起最近的一系列舉動，還是那個宣稱獨身主義，不談感情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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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意識到葉曉雪在看她，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時，葉曉雪的手指悄悄貼過來，食指在手背上來回摩擦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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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暗，哪裏會有人看到。”正說著，一位穿襯衫的女人靠了過來。
“夏梔，什麽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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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打電話讓我幫你留桌子，否則估計得排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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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了葉曉雪一眼，點了點頭走開了。葉曉雪這才發現整個餐廳座無虛席，剛看到外面的花園裏坐了不少人，原來是在等位。萬山市不是省會，雖然不算很大，可在晚上八點多還有人排隊的餐廳，大概真的有自己特色。
兩人點的東西很快上來。葉曉雪看了看自己的盤子，再看了看夏梔的，癟起了嘴。“好像小梔的看起來更好吃呢。”
“那分你點嘗一嘗？”
“好啊。”葉曉雪一絲猶豫都沒有，拿著勺子伸手盛了一勺夏梔的炒飯，直接塞進了嘴裏。“額，果然小梔點的比較好吃。”葉曉雪的嘴撅得更高了。
“那和你換吧。”夏梔一手擡起了自己的盤子，一手擡起葉曉雪的盤子，交換了個位置。說是交換，夏梔並沒有吃幾口，倒是葉曉雪不但把夏梔盤子裏的吃得幹幹凈凈，還又盛了半份自己的吃光。
“好吃，這個餐廳不錯，下次我還要來。”
“哦~”夏梔笑了笑，第一次看葉曉雪吃了那麽多東西，不免擔心會不會太撐了睡不著。
吃完了飯，兩個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中秋當天，你們還會全天都拍嗎？”夏梔握著透明水杯問她。
“應該會稍早一些收工，一起聚個餐吧。”
“哦。”夏梔回了一個字。
“怎麽了？”
“emm……下午無意間說起來有朋友正好在這邊拍戲，晚上要出來見面，外婆聽見了，說一個人過中秋怪可憐的，讓我問你要不要去家裏吃飯。”
見家長？葉曉雪一點準備都沒有，還是外婆。葉曉雪知道夏梔從小是外婆帶大，那麽喜歡吃香香辣辣的東西是外婆自小“親手調教”，“小時候總是她給我做好吃的，寵著我，長大了就換我寵著她吧。”夏梔是一個孝順的孩子，總會註意無糖的食品。
可是，這個時候就見家長，以朋友的身份嗎？這並不是葉曉雪希望的樣子，第一次登門，應該更正式隆重些才好。
“只是吃頓飯，不用想那麽多。”夏梔像是看穿了她心裏的想法，“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只是外婆提到。”
“去！為什麽不去。”聽夏梔的話反而激起了葉曉雪的鬥志。第一次亮相，難不倒她。
小谷和艾雲在片場形影不離，艾雲附近找地方敲電腦，小谷閑下來就會跑去找她。艾雲的身材高挑，又喜歡化很精致的妝，來了幾次就被副導演註意到，在臨時需要一對群演時，叫上了小谷和艾雲。
“你們就正常聊天喝東西就好了，不用有什麽太多動作，反正就是個背景。”
看著小谷躍躍欲試，艾雲只好收了電腦和她一起坐進了拍攝的咖啡廳裏。“就當免費喝東西好了。”艾雲對著小谷眨了眨眼。葉曉雪不由地羨慕起她們來，有攝像機幫忙記錄下拍拖的瞬間，即便是群演，以後看到這些畫面也會有別樣的感覺吧。
“探個班，還撈了一個角色？”那一條咖啡館的鏡頭沒有什麽沖突，日常的商務談判很快結束，艾雲看到夏梔站在了自己常常坐著打字的桌邊。“雲朵同學要開始進軍演藝圈了？”
“少來，坐在哪打字不是打，小谷有興趣，我就配合一下唄。”
“我的興趣沒見你配合得那麽好。”
“你和小谷哪能一樣嗎？”
“好家夥，半年不到，開始重色輕友了。”
“我可是聽說，有人明天見家長。”
“見什麽家長，吃頓飯而已。”
“我還以為，這是你主動送橄欖枝了。”艾雲一臉的不相信。
“我只是順嘴提了一句有朋友在這邊拍戲，外婆覺得一個人在外面自己過中秋可憐巴巴的，讓我問來不來吃飯，僅此而已，毫無動機。”
“我和小谷也在這呢，怎麽不見你邀請我們去家裏吃飯啊。”
“來來來，你們也一起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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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毫無動機，靠近的葉曉雪聽到了這些詞，內心不免還是失落了幾分。今天只有半天的戲，約好了一起去買點東西。“小梔，我們再去那家餐廳喝下午茶吧！”
“你帶她去了芣苢？”艾雲一副驚愕的表情。那個餐廳叫FuYi？葉曉雪之前看到門口的標志，夏梔帶自己去那家餐廳，有什麽不妥嗎？
開車直奔芣苢，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夏梔顯得有些興奮。“上次讓人幫忙留位置沒得選，這次我們坐到書房那邊去。”
芣苢的二樓是臨近的幾個商鋪打通的，每個區域都有厚厚的墻隔著，書房的位置相對僻靜，窗外也有大片綠色枝丫著的薔薇花，靠墻的一側有高高到頂的整面書架，葉曉雪看著滿墻的薔薇花心情不錯，夏梔和她說自己要喝摩卡，“再點一個水果披薩吧，他們這裏的水果披薩超級好吃。”說完就跑去書架找書了。葉曉雪點了單看著她在書架旁尋尋覓覓的，似乎心中有目標，想找特定的某一本書。葉曉雪的位置正對著上樓的樓梯，就在夏梔專心致志地掃描書架時，一個身影在二樓的樓梯處閃現。
“坐那邊吧，人少。”同行的人張望了一下各處的空位，決定去另一側，慕容曉也跟著張望了一下，轉向書架時看到了夏梔的背影，感覺定住了一瞬間。再看向書房的位置，對上了葉曉雪的眼神，簡單回覆了一句“好”。
另一側應該看不到她和夏梔，葉曉雪又飛快地看了一眼夏梔，她背對著樓梯口，沒有察覺到。終於，夏梔從書架裏抽出了一本書來，笑著坐回到座位上。
“上次來讀了半本，一直想著要來讀完。”
“喜歡的話，買一本不就好了。有這喝咖啡的錢應該夠買一本書了。”
“書，非借不能讀嘛。”
“上次是什麽時候？”
“就是跟著艾雲來探班那次啊。”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記得這麽清楚。夏梔打開書找到之前讀到的地方，開始投入地看書。期間服務員來上了奶茶和摩卡，不一會又上了披薩，披薩味道的確很好，克制的夏梔也切了一小塊放在自己的盤子裏。夏梔在浦亭時都是喝美式或者ESP，控制碳水，到了芣苢，上次點了炒飯，這次點了摩卡和披薩，不太像平時的樣子。還有艾雲那張驚愕的臉，為什麽葉曉雪來芣苢，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小梔。”
“嗯？”夏梔回答得很快，眼睛絲毫沒有挪開書本。
“你之前也經常來芣苢嗎？”
“嗯，挺常來的。”
“高中？”
“嗯。”
“和誰一起來？”
夏梔這才發覺葉曉雪的語氣裏帶著一些疑惑的氣息，看似普通的問題裏，透著咄咄逼人，“什麽？”
“高中，怎麽會知道這樣的餐廳？”夏梔的家裏環境葉曉雪不太清楚，她喜歡咖啡，喜歡書籍，喜歡舊東西，芣苢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品味，但一個高中生會頻繁地出入西餐咖啡館嗎？
“我高一住校，我媽說鍛煉下自理能力，加上在文學社，活動課結束食堂沒什麽吃的了，常來這邊吃晚飯。”
“和誰？”葉曉雪觀察過，這條街有不少的餐廳，其中也不乏充滿著高中生的快餐小店，芣苢的消費水平有些偏高了。
夏梔輕輕皺了皺眉，這場對話偏離了方向，有些偏離危險的味道，但她並不想欺騙，“慕容曉”。
果然是她。如果知道此刻她就在隔壁，夏梔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嗨，想想。”看著葉曉雪有些出神，夏梔打了個響指。“葉曉雪，現在，此刻，是我和你一起坐在芣苢裏，ok？”這句話，讓葉曉雪稍稍安下些心來。夏梔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看著葉曉雪的臉色，接了電話，家裏有事需要回去，兩人飛快地吃完了東西，坐會車裏。
“明天下午，你來接我嗎？”萬山葉曉雪來過很多次，這兩次卻漸漸熟悉了街道和燈影。
“你們會什麽時候開始放假？” 夏梔點點頭。
“看拍攝進度吧，不過明天的排期本來就少，應該中午左右就夠了。”
夏梔看著前方的路面，若有所思。
“要幹什麽？”
“emm…保密。” 恰好遇到一個紅燈，夏梔把車子掛在N檔上，拉了手剎，輕輕握住了葉曉雪的手。
“是什麽？快說。你這樣我一晚上都想，更休息不好了。” 葉曉雪假意生氣，抓著她的手對著食指輕咬了一口。
“嘶……不要，明天就知道了。”
“小梔，我的心就被你吊著，好像你在我心裏掛了一枚魚餌，你手裏握著那根看不見的魚線。”
夏梔沒有料到，失神之間，後面車子長按喇叭，紅燈轉綠燈了。到達酒店停車場前，夏梔再沒有說話，葉曉雪打開車門前問：“要上去坐一會嗎？”
“不去了吧，你早點休息。” 葉曉雪的話在夏梔心裏掀起了驚濤瀚浪，人與人的偶然相識，是生命裏的常事，身邊的人兜兜轉轉，太多還沒有來得及熟悉就已經疏遠，要讓一個人走進自己的生活，需要突破重重的障礙，自己在無意之間放過一枚魚餌嗎？什麽時候？在哪裏？回想起最近的一系列舉動，還是那個宣稱獨身主義，不談感情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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