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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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夢碎
2021年的跨年夜，距離冬至日得知最終結果剛剛過去10天，葉曉雪端坐在年度頒獎典禮的現場，高定的禮服，精致的妝容，時刻需要知道鏡頭是否掃過了自己的面龐，適時微笑，揮手示意謙虛友好。《前世》這部一開始不被業界看好的小眾電視劇，經歷了各種波折，在年初終於在平臺上定檔播出了，伴隨著古風和雙女主的浪潮，竟然掀起了一波熱度。葉曉雪和飾演南宮曦的單以煙雙雙入圍了年度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名單，如今單以煙正坐在自己旁邊，另一邊，是正在拍攝的另一部雙女主的對手餘晨露的位置，就連落座前靠背上名字的合照，都被刷上了熱搜。
葉曉雪的微博粉絲在這一年不斷的增加，點讚數百，幾千，甚至幾萬，她沒有再看到“情至夏深”的賬號出現。今天是她有參與過的電視劇頒獎，她會在電視機前關註嗎？葉曉雪忍不住在鏡頭離開時拿出了手機，情至夏深的主頁上，顯示著一片空白，只留下作者開通了會員，隱藏了半年前的信息字眼。
“鏡頭要掃過來了。”單以煙微笑著轉頭，輕輕地說了一句。葉曉雪微笑著歪頭和她對話。這一個看似暧昧的互動是早早就設計好的，單以煙只是抓住時機提前在宣布最佳男配角時做了提醒，兩人低頭咬耳朵的畫面順利進入了直播，谷羽立即配合著發出了原定的內容，安排公司一些賬號開始轉發點讚，在粉絲群裏引導著可能的“唇語”解讀。
從劇開播之後，兩方公司就隱約嗅到了CP大火的跡象，反覆談判，幾經波折，兩人確定下來共同宣傳的方案，如今大半年過去，早已形成默契，互相掐點發微博，不時戴著同款金主爸爸的讚助飾品出現在機場和一些公開場合，不多分毫，恰到好處。
“好，現在我們來揭曉一個重磅獎項，大家都翹首期待的——年度最佳女主角。”
“這個名單今年的競爭非常激烈。”
“沒錯，而且我們從中發現了不少之前不太熟悉的寶藏演員。”
“我們還是不要賣關子了，為大家揭曉吧。”
“好的，2020年度最佳女主角——”
“單以煙！”隨著兩位頒獎嘉賓齊聲公布名字，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早早就知道結果，葉曉雪的心裏還是不免湧現了一絲傷感，表面上她興奮地站起身來擁抱單以煙，擁抱結束後還對著對方不斷鼓掌，好似比自己獲獎還要興奮。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在電視前呈現出早已設定好的人設，至於真實的自己，似乎並不重要。
頒獎典禮後重回萬山繼續拍戲的葉曉雪，近年來頻繁抵達這座小城，自《前世》演技逐漸被更多人看到，但總覺得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生活自夏梔離開那一刻起，被撕裂成了兩塊無法跨越的版圖，對岸那片是“分手前”，森林茂密，郁郁蔥蔥，陽光滿地，像極了萬山這座城市，總是晴天白雲，葉曉雪一直覺得自己記性很差，卻記得一起生活的那些點點滴滴；如今身處的這一側刻著“分手後”，鋼筋水泥，金光耀眼，卻了無生機。葉曉雪只能站在這一塵不染之中，遙望著曾經的熾熱，空留一番感慨。
拍戲進入尾聲，劇本裏寫運動隊和帶隊的老師們在決賽之前臨時起意去看日出，剛剛拍完了通宵戲，劇組拉著人奔向山頂，葉曉雪在車裏昏昏欲睡。這是葉曉雪第一次看到日出，山頂處那個橢圓形的蛋黃一下子跳出地平線，她恍然間想起朋友約夏梔去看日出，夏梔眼睛裏閃出的那束光。
夏梔一直喜歡看日出，山頂或者大海裏的，在一起的日子裏，她提過好多次一起牽手看日出，迎接新的一天到來，可每一次提議，都被葉曉雪拒絕了，“難得有一次不用熬夜和早起，我要睡飽一點，不要淩晨四五點就起來。”夏梔只好妥協，兩人一起看過幾次日落。
此刻，葉曉雪親眼目睹了冬日裏的日出，突然明白了喜歡看日出的心態，和自己喜歡的人肩並肩，一起迎接新的一天到來，即便剛剛拍了通宵的戲，葉曉雪也開始覺得未來可期了。回頭看了看，身邊空無一人，葉曉雪還是想象得出若是夏梔站在身旁看到這一幕時，興奮的樣子。
沒有夏梔，倒是不遠處獨自一人的餘晨露淚流滿面，一位年紀輕輕就拿了視後的當紅小花，在看似一事無成的自己面前哭泣，葉曉雪不得不上前去看她。
“沒事，只是想起以前陪著父親到處爬山看日出，不是瓢潑大雨就是天氣不好，如今看到了這麽美的日出，身邊卻沒有他了。”餘晨露一邊說著，一邊擦眼角的淚，“我們總是覺得人生很長，時間很多，有些陪伴總會有機會的，殊不知上天根本沒有給過你這樣的時間。”
上天給她和夏梔的時間，只有兩年嗎？即便她買了房，兩人一起手牽手挑選了家具、餐具，在腦海裏預演了那麽多次的日日陪伴，白頭偕老，即便她真的曾經在睡著的夏梔頭發裏看到過那一絲白發，卻沒有猜到屬於彼此的時間只有兩年。
“你呢？看到日出會想到誰？”
“一位舊人。”
殺青的戲波瀾不驚，等拍的葉曉雪會時不常地在線上互動。“啊~”小谷忽然的叫聲打斷了葉曉雪，擡頭看她又飛快地閉了嘴。
“怎麽了？”
“學姐她……”
夏梔？朋友圈嗎？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的朋友圈信息了，無論是私人的賬號，還是工作的賬號，葉曉雪立即打開了她的頁面，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停留在分手那天，後面沒有再更新。
“小谷，她的朋友圈還在更新嗎？”
“一直會發，不過頻率不高。”
“她怎麽了？”
“這……”小谷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頁面遞給了葉曉雪。
葉曉雪乘機翻了翻她這兩年多來的朋友圈，很快結束，沒有出現一張她的照片。最新的這一條，夏梔發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上面是一個人的名字，寫著【我們天上見】。
外婆？那位慈祥的老人家走了？她現在也在萬山嗎？
收工之後，葉曉雪先讓司機送她回了酒店，獨自換了衣服打車出門，上次去夏梔家裏吃飯時來過，她隱約記得是C座。車子停穩，什麽都沒有變，連單元門也像原來一樣靜默著，葉曉雪伸出拉車門的手卻遲疑了，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躲進單元門口的對面樹蔭裏，2月初，已經立春，但寒氣仍濃。葉曉雪想起兩年前的中秋，她也是站在這裏，夏梔飛快出現，笑臉相迎。
沒有多少人走動，也沒人發現陰影裏站著一個人。葉曉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麽，半小時後，葉曉雪一眼就看到了結隊走來的人群中的夏梔，手臂上別著黑紗，頭發剪得很短，手裏多了一根拐杖，長胖了一些，臉圓了一些。
一個月前無意間聽到來探班的艾雲和小谷說夏梔最近很遭罪，面對自己的求問，這位夏梔的死黨面露難色地告訴她，既然選擇了離開，就不要去關心夏梔的現狀。
“這是什麽意思？”
“額，我告訴你的話，估計會被她埋怨死，但不告訴你，……”艾雲的欲言又止裏，好像藏了什麽信息，葉曉雪盯著她的眼珠子分辨，什麽也看不出來。
“到底出了什麽事？你不要嚇我。”
“她意外摔斷了腿，最近都在坐輪椅。”
輪椅？！夏梔？那個總是站在陽光裏對著自己微笑的人，坐上了輪椅？
她站著，沒有坐在輪椅上，杵著拐杖一瘸一拐，葉曉雪還是松了一口氣。葉曉雪忽然失去了上前的勇氣，葉曉雪躲在樹後一動不動。
和參加儀式的人們一一揮手告別，葉曉雪看出夏梔鞠躬握手時微微皺起的眉，所有的重心都撐在一條腿上，站在夏梔身旁的男人不時地扶她。林寒澗，最後站在她身邊的人難道是他？以家裏人的身份和夏梔一直寒暄客套，名正言順地處理家務事。送完了最後一家人，林寒澗伸手摟住了夏梔的後腰。
夏梔全身一震，往另一側退了半步，瘸著的腿勉強得撐住了後退的身體，險些摔倒到花叢裏，靠著手裏的拐杖才勉強站住了。那男人也嚇了一跳，趕緊雙手護住，又怕夏梔再次躲閃，雙手留出了巨大的空隙。
眼看著夏梔就要消失在單元門內，葉曉雪從樹後走出來兩步，高跟鞋敲打著水泥地板，發出“咚咚”的兩聲，夏梔回頭看了一眼，除了草叢外停車場裏稀稀拉拉的黑乎乎車子，什麽都沒有。
手機忽然嗡嗡嗡地震了起來，谷羽的名字出現在光亮的屏幕上，葉曉雪接起了電話。
“曉雪姐，殺青宴大家都差不多到了，你到哪裏了？”
“馬上就到。”
見了面，又能說什麽呢？最好的前任，是不打擾對方的生活，看著她還好，就已經夠了。
當天晚上葉曉雪喝了些酒，迷糊中夢見自己下了車，站在了夏梔的面前，她們有了一場不算愉快的“交談”。
“小梔，我……前世的夏暖煙，拿到女主的提名了。”
“恭喜，美夢成真。”沒有笑容，語氣平淡，一如初見時冷漠的臉龐。
“呵，頒獎之前就知道結果了，不過是陪跑而已，覺得自己好傻，像我這種沒有資源沒有後臺，經紀公司也不大的演員，居然做那麽天真的夢，我現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也會看實力的。”夏梔打斷了她的話，眉頭緊鎖的樣子。“人嘛，總是想要摘些更好更大的果實，很正常。萬山市很小，雖然這裏時常拍戲，但一位大明星突然出現，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你經不起那麽多的流言蜚語，早點回去吧。”
恢覆理智的夏梔，不再是以前熟悉的樣子。
夏梔沒有回答，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看向葉曉雪。
“我可以上去送外婆一程嗎？”
夏梔沒有再回她，而是掏出手機打了電話。轉眼小谷和保姆車出現，夏梔不知可否地示意她上車走人。
看著葉曉雪有些不舍地上了車，夏梔表情自然地微微一笑，揮手再見。葉曉雪覺得她揮手的樣子，好似——這是個意外，我有些抱歉。
葉曉雪透過後車窗看到那個男人摟著她的肩膀走進樓裏，不由閉上眼睛，小梔，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嗎？
清醒過來的葉曉雪睜開眼看到酒店天花板的一刻，突然明白了夏梔一直說的那句話：一個人身邊的位置就那麽多，有人來，就會有人走，我希望你來了，就一直占住不要走。
原來重點是最後一句——
你要一直占著，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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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劇開播之後，兩方公司就隱約嗅到了CP大火的跡象，反覆談判，幾經波折，兩人確定下來共同宣傳的方案，如今大半年過去，早已形成默契，互相掐點發微博，不時戴著同款金主爸爸的讚助飾品出現在機場和一些公開場合，不多分毫，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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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而且我們從中發現了不少之前不太熟悉的寶藏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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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2020年度最佳女主角——”
“單以煙！”隨著兩位頒獎嘉賓齊聲公布名字，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早早就知道結果，葉曉雪的心裏還是不免湧現了一絲傷感，表面上她興奮地站起身來擁抱單以煙，擁抱結束後還對著對方不斷鼓掌，好似比自己獲獎還要興奮。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在電視前呈現出早已設定好的人設，至於真實的自己，似乎並不重要。
頒獎典禮後重回萬山繼續拍戲的葉曉雪，近年來頻繁抵達這座小城，自《前世》演技逐漸被更多人看到，但總覺得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生活自夏梔離開那一刻起，被撕裂成了兩塊無法跨越的版圖，對岸那片是“分手前”，森林茂密，郁郁蔥蔥，陽光滿地，像極了萬山這座城市，總是晴天白雲，葉曉雪一直覺得自己記性很差，卻記得一起生活的那些點點滴滴；如今身處的這一側刻著“分手後”，鋼筋水泥，金光耀眼，卻了無生機。葉曉雪只能站在這一塵不染之中，遙望著曾經的熾熱，空留一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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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一直喜歡看日出，山頂或者大海裏的，在一起的日子裏，她提過好多次一起牽手看日出，迎接新的一天到來，可每一次提議，都被葉曉雪拒絕了，“難得有一次不用熬夜和早起，我要睡飽一點，不要淩晨四五點就起來。”夏梔只好妥協，兩人一起看過幾次日落。
此刻，葉曉雪親眼目睹了冬日裏的日出，突然明白了喜歡看日出的心態，和自己喜歡的人肩並肩，一起迎接新的一天到來，即便剛剛拍了通宵的戲，葉曉雪也開始覺得未來可期了。回頭看了看，身邊空無一人，葉曉雪還是想象得出若是夏梔站在身旁看到這一幕時，興奮的樣子。
沒有夏梔，倒是不遠處獨自一人的餘晨露淚流滿面，一位年紀輕輕就拿了視後的當紅小花，在看似一事無成的自己面前哭泣，葉曉雪不得不上前去看她。
“沒事，只是想起以前陪著父親到處爬山看日出，不是瓢潑大雨就是天氣不好，如今看到了這麽美的日出，身邊卻沒有他了。”餘晨露一邊說著，一邊擦眼角的淚，“我們總是覺得人生很長，時間很多，有些陪伴總會有機會的，殊不知上天根本沒有給過你這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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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看到日出會想到誰？”
“一位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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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她……”
夏梔？朋友圈嗎？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的朋友圈信息了，無論是私人的賬號，還是工作的賬號，葉曉雪立即打開了她的頁面，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停留在分手那天，後面沒有再更新。
“小谷，她的朋友圈還在更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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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了？”
“這……”小谷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頁面遞給了葉曉雪。
葉曉雪乘機翻了翻她這兩年多來的朋友圈，很快結束，沒有出現一張她的照片。最新的這一條，夏梔發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上面是一個人的名字，寫著【我們天上見】。
外婆？那位慈祥的老人家走了？她現在也在萬山嗎？
收工之後，葉曉雪先讓司機送她回了酒店，獨自換了衣服打車出門，上次去夏梔家裏吃飯時來過，她隱約記得是C座。車子停穩，什麽都沒有變，連單元門也像原來一樣靜默著，葉曉雪伸出拉車門的手卻遲疑了，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躲進單元門口的對面樹蔭裏，2月初，已經立春，但寒氣仍濃。葉曉雪想起兩年前的中秋，她也是站在這裏，夏梔飛快出現，笑臉相迎。
沒有多少人走動，也沒人發現陰影裏站著一個人。葉曉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麽，半小時後，葉曉雪一眼就看到了結隊走來的人群中的夏梔，手臂上別著黑紗，頭發剪得很短，手裏多了一根拐杖，長胖了一些，臉圓了一些。
一個月前無意間聽到來探班的艾雲和小谷說夏梔最近很遭罪，面對自己的求問，這位夏梔的死黨面露難色地告訴她，既然選擇了離開，就不要去關心夏梔的現狀。
“這是什麽意思？”
“額，我告訴你的話，估計會被她埋怨死，但不告訴你，……”艾雲的欲言又止裏，好像藏了什麽信息，葉曉雪盯著她的眼珠子分辨，什麽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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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外摔斷了腿，最近都在坐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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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全身一震，往另一側退了半步，瘸著的腿勉強得撐住了後退的身體，險些摔倒到花叢裏，靠著手裏的拐杖才勉強站住了。那男人也嚇了一跳，趕緊雙手護住，又怕夏梔再次躲閃，雙手留出了巨大的空隙。
眼看著夏梔就要消失在單元門內，葉曉雪從樹後走出來兩步，高跟鞋敲打著水泥地板，發出“咚咚”的兩聲，夏梔回頭看了一眼，除了草叢外停車場裏稀稀拉拉的黑乎乎車子，什麽都沒有。
手機忽然嗡嗡嗡地震了起來，谷羽的名字出現在光亮的屏幕上，葉曉雪接起了電話。
“曉雪姐，殺青宴大家都差不多到了，你到哪裏了？”
“馬上就到。”
見了面，又能說什麽呢？最好的前任，是不打擾對方的生活，看著她還好，就已經夠了。
當天晚上葉曉雪喝了些酒，迷糊中夢見自己下了車，站在了夏梔的面前，她們有了一場不算愉快的“交談”。
“小梔，我……前世的夏暖煙，拿到女主的提名了。”
“恭喜，美夢成真。”沒有笑容，語氣平淡，一如初見時冷漠的臉龐。
“呵，頒獎之前就知道結果了，不過是陪跑而已，覺得自己好傻，像我這種沒有資源沒有後臺，經紀公司也不大的演員，居然做那麽天真的夢，我現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也會看實力的。”夏梔打斷了她的話，眉頭緊鎖的樣子。“人嘛，總是想要摘些更好更大的果實，很正常。萬山市很小，雖然這裏時常拍戲，但一位大明星突然出現，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你經不起那麽多的流言蜚語，早點回去吧。”
恢覆理智的夏梔，不再是以前熟悉的樣子。
夏梔沒有回答，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看向葉曉雪。
“我可以上去送外婆一程嗎？”
夏梔沒有再回她，而是掏出手機打了電話。轉眼小谷和保姆車出現，夏梔不知可否地示意她上車走人。
看著葉曉雪有些不舍地上了車，夏梔表情自然地微微一笑，揮手再見。葉曉雪覺得她揮手的樣子，好似——這是個意外，我有些抱歉。
葉曉雪透過後車窗看到那個男人摟著她的肩膀走進樓裏，不由閉上眼睛，小梔，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嗎？
清醒過來的葉曉雪睜開眼看到酒店天花板的一刻，突然明白了夏梔一直說的那句話：一個人身邊的位置就那麽多，有人來，就會有人走，我希望你來了，就一直占住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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