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難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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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自控
充滿濃郁椰子香的火鍋店裏，樊子澗撇去漂浮的白沫，替姚苡落舀了一碗椰子雞湯，姚苡落拿著個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也不喝，她想把陳穆妍叫過來一起吃，但被他制止了。
“我昨晚……”
“先吃。”
樊子澗好像是真的餓了，一直悶聲吃東西，也不太跟她說話，只偶爾夾幾塊□□著她吃下去。
姚苡落真的很懊惱昨晚為什麽要喝酒，明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一斷片就會發瘋，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樊子澗，趕緊好像有什麽很珍貴的東西被自己毀了。
“你什麽時候回去？”
樊子澗瞥了她一眼，聲音很平淡地問她：“趕我？”
“沒趕你。”她有些不知所措，心虛地又低頭攪動那碗該死的湯，上面還漂浮著油花，金黃金黃的，似在拼命勾起人的食欲。
隔了好一會，樊子澗像是自言自語，“過幾天。”
吃飽後樊子澗說他困了，要開個房間睡覺，讓姚苡落晚上再找他，陪他去酒吧，他想喝酒了，像是料定了單獨約她她不會陪他去一樣，他說：“已經叫了陳穆妍，晚點她就過來。”
“……”
酒店大堂，樊子澗準備去房間，姚苡落叫住他，跟他解釋：“昨晚，我喝多了，現在勉強能記起來一些話，但是不多，我就是太難過了，想找個人說說話，我室友陪我喝了一會就睡了，妍妍沒接電話，我只能打給你，我只有你們。”
樊子澗自然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眼眸深沈，定定看著她，好一會抿成線的唇才彎成一個弧度，意味不明，他不曾對她這麽笑過，姚苡落看不懂。他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慰她：“好了，晚點再說吧，我真的困了，昨晚一夜沒睡，又在你宿舍樓下罰站了半天，真的累。”說完這句話，他腳步決絕，更像是在逃。
姚苡落很內疚，看著他進了電梯才回學校。
陳穆妍不知為何，今晚還帶了一個室友來，她們和樊子澗一杯接著一杯，姚苡落還沒從昨晚胡言亂語的陰影走出來，並不想喝，奈何陳穆妍一會就問她一句真的不喝嗎，到底還是喝了點，她很少去酒吧，每次去幾乎都是被陳穆妍拉著去，喧囂的環境讓她覺得不安。
“誒，你看，那個人長得好像學長。”陳穆妍在她的耳邊吼著。
姚苡落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向二樓，對上某人陰沈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命運啊，你何苦這般玩弄人。
只見傅雲琛手上拿著個酒杯，悠閑地靠在玻璃欄上，居高臨下俯視她，燈光閃爍，姚苡落還是註意到他敞開的黑色襯衣領口，心裏升起一股酸味，賣弄風騷的男妖精。
一束艷紅的玫瑰隔斷了她和傅雲琛的對視，她轉過頭，樊子澗咧著嘴露出溫暖似陽光的笑，眼裏卻是酒後的迷離，他單膝跪地，大聲問她：“昨晚電話裏說的，還能不能算數？”
DJ站在臺上，早就看到有人舉著一束玫瑰進來，特地換了一首情歌，甚至有一束燈光正好打到他們那邊，所有人都轉過來看熱鬧。
他當然知道她在看誰，可他不在意，就算是做那個人的替身，是她用來忘記那個人的工具，他也願意，他就是在賭，賭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下拒絕他，讓他沒面子。
一旁的陳穆妍錯愕地看著他們，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樊子澗喜歡姚苡落，可是他突然這麽大張旗鼓的表白，他就不怕被拒絕嗎，他們都心知肚明姚苡落心裏裝著誰，還是他就是故意挑的人多的地方跟她表明心意，要她騎虎難下，無法拒絕。
她猜不透，不知道樊子澗為什麽突然就想要攤牌了。
姚苡落也是意料之外，下意識看向傅雲琛的方向，傅雲琛已經轉移了視線，好像剛剛的對視不過是她的幻想，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此時他仰著下巴，一臉漠然，對於底下正在發生的事毫不在意。
好吧，既然如此……姚苡落笑得心灰意冷，低頭在樊子澗耳邊說了什麽，他站起來，將玫瑰遞到她懷裏，所有人都歡呼吶喊，為他成功送出玫瑰而尖叫。
音樂重新燃起，姚苡落跟陳穆妍說她想回學校了，叫她一起走，但陳穆妍說她和室友還想再喝一會，讓她和樊子澗先走，姚苡落不太願意，但陳穆妍像是下了決心一樣，推了她和樊子澗好幾下。
從酒吧出來，他兩沈默無言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走，絲毫不像剛剛表白成功在一起的情侶，姚苡落看著更是心事重重。
寂靜的黑夜，空蕩蕩的街，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像兩條平行線，斑駁的樹影將他們隔開又連接，剪不斷理還亂，晚風清涼，企圖喚醒不清醒的人的理智。
不知走了多久，樊子澗問：“生氣了？”
“……”
他卑微地說道：“我不介意你心裏有他，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想忘了他，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個，剛好，我不介意做那一個。”
姚苡落停下腳步，終於看他，“子澗，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
他打斷她的話，神情嚴肅：“可我並不滿足只跟你做朋友。”
“……”
看著她呆楞的樣子，樊子澗笑了：“怎麽？嚇到了嗎？呵。”他用指關節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遲鈍死了。”
他明明在笑，可看著卻滿目悲涼，他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落落，我們，真的不能試試嗎？哪怕一個月，一個星期，到時如果你還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再做回朋友，好嗎？”
手機震動了一下，姚苡落趁機將手上的花遞給樊子澗，慌亂地拿出手機，像是在逃避他的問題。
陳穆妍發來一張圖片，燈光昏暗，姚苡落放大後看了很久，才看清她拍的是傅雲琛，放大後的圖片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她移動照片，仔仔細細看著照片裏的細節。
桌子上好像有一堆反光的東西，像是玻璃碎片，是打碎杯子了嗎？他沒受傷吧？她把照片放到最大，才發現他的手顏色不太一樣，是血嗎？他真的受傷了？剛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也太不小心了！
雖然他總是一副對她漠不關心的樣子，可姚苡落在意他啊，無論說過多狠的話，下過多大的決心，她還是在意他，情難自控。
她緊張得手抖，總是打錯字，好不容易才把要問的話輸入再手機上。
姚苡落：他受傷了嗎？他走了嗎？
陳穆妍：走一會了，被那個經常跟他在一起的學長拉走。
“子澗，傅雲琛受傷了，我得去找他。”
跟樊子澗的事，改天再找機會跟他說清楚吧，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看傅雲琛有沒有去醫院包紮傷口，她有預感，他一定沒去！
樊子澗拉著她，不讓她走，姚苡落掙紮著被他抓住的手腕，急得快要哭了：“你幹嘛？放手！”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喝了酒，早點回去休息吧。”
樊子澗苦笑一下，很不甘心地放開了她的手，陪她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看著車子漸漸遠去，將手上的花隨手丟在路邊的垃圾桶，終是忍不住，一拳打在樹上，樹葉瀟瀟下落，像他的心一般。
姚苡落給傅雲琛打電話，是蔡聞邗接的，他冷笑道：“哼，不是拉黑他？跟人走了還有空給他打電話？姚苡落，你可真他媽厲害。”
隱約能聽到傅雲琛讓他把電話還給他的聲音。
“他受傷了嗎？你帶他去醫院沒？”
蔡聞邗低罵一聲：“艹！管的真他媽寬，你管他是死是活，不是，我就納悶了，在兩個男人之間游走，你忙得過來嗎？”
雖然他話中帶刺，但姚苡落現在一心只惦記著傅雲琛手上的傷，也懶得跟蔡聞邗計較，“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去找他。”
“殯儀館。”
“……”
蔡聞邗重重地哼出鼻音，沒好氣道：“他家。”然後掛斷了電話。
姚苡落又重新打回去，有些窘迫，“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艹！”他又掛斷了電話，不過還是用傅雲琛的手機給她發了一條信息，上面是一個地址。
姚苡落根據蔡聞邗發來的地址，直奔他家，卻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然後才按下門鈴，裏面的人像是早已經在等她，門隨即被打開，透過門縫，姚苡落只能看到裏面漆黑一片。
突然從門內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腕上傳來一道強勁的力，她被一把拽了進去，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不等她反應，濃厚的酒味充斥她的口腔，她被用力抵在墻上無法動彈，若不是那熟悉的香味，她都以為遇到歹人了。
姚苡落慌亂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可她的反抗卻激怒了他，他抓著她的手腕，高高擡起，姚苡落整個人像被吊起來，只能拼命踮起腳尖。
唇齒糾纏不清，他貪婪地吮吸，像是要偷走她口中的所有氧氣，姚苡落覺得快要窒息，恍惚間咬了他的唇，他也惡作劇一樣咬了回去。
他微微喘氣，貼著她的唇，陰森森地盯著她，像獵人盯著獵物，語氣像凝結的霜，輕描淡寫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不是跟別人走了，還來做什麽？跟別人去了酒店還要故意來膈應我？”
姚苡落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他竟然也學著那天的那個人一樣來汙蔑她，委屈的淚水從眼底蔓延開來。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淩厲：“說話！怎麽，被我親讓你覺得委屈了？”
黑暗中，姚苡落的眼睛像星星般璀璨，無辜地看著他，他的憤怒讓她害怕，糯糯地叫他：“哥哥……”
這個稱呼在這一刻像是不可提及的禁忌，傅雲琛抓著她的手更加用力，懲罰似的吻住她，混著血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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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
“先吃。”
樊子澗好像是真的餓了，一直悶聲吃東西，也不太跟她說話，只偶爾夾幾塊□□著她吃下去。
姚苡落真的很懊惱昨晚為什麽要喝酒，明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一斷片就會發瘋，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樊子澗，趕緊好像有什麽很珍貴的東西被自己毀了。
“你什麽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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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趕你。”她有些不知所措，心虛地又低頭攪動那碗該死的湯，上面還漂浮著油花，金黃金黃的，似在拼命勾起人的食欲。
隔了好一會，樊子澗像是自言自語，“過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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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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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澗自然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眼眸深沈，定定看著她，好一會抿成線的唇才彎成一個弧度，意味不明，他不曾對她這麽笑過，姚苡落看不懂。他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慰她：“好了，晚點再說吧，我真的困了，昨晚一夜沒睡，又在你宿舍樓下罰站了半天，真的累。”說完這句話，他腳步決絕，更像是在逃。
姚苡落很內疚，看著他進了電梯才回學校。
陳穆妍不知為何，今晚還帶了一個室友來，她們和樊子澗一杯接著一杯，姚苡落還沒從昨晚胡言亂語的陰影走出來，並不想喝，奈何陳穆妍一會就問她一句真的不喝嗎，到底還是喝了點，她很少去酒吧，每次去幾乎都是被陳穆妍拉著去，喧囂的環境讓她覺得不安。
“誒，你看，那個人長得好像學長。”陳穆妍在她的耳邊吼著。
姚苡落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向二樓，對上某人陰沈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命運啊，你何苦這般玩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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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艷紅的玫瑰隔斷了她和傅雲琛的對視，她轉過頭，樊子澗咧著嘴露出溫暖似陽光的笑，眼裏卻是酒後的迷離，他單膝跪地，大聲問她：“昨晚電話裏說的，還能不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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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她在看誰，可他不在意，就算是做那個人的替身，是她用來忘記那個人的工具，他也願意，他就是在賭，賭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下拒絕他，讓他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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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總是一副對她漠不關心的樣子，可姚苡落在意他啊，無論說過多狠的話，下過多大的決心，她還是在意他，情難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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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苡落：他受傷了嗎？他走了嗎？
陳穆妍：走一會了，被那個經常跟他在一起的學長拉走。
“子澗，傅雲琛受傷了，我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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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澗拉著她，不讓她走，姚苡落掙紮著被他抓住的手腕，急得快要哭了：“你幹嘛？放手！”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喝了酒，早點回去休息吧。”
樊子澗苦笑一下，很不甘心地放開了她的手，陪她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看著車子漸漸遠去，將手上的花隨手丟在路邊的垃圾桶，終是忍不住，一拳打在樹上，樹葉瀟瀟下落，像他的心一般。
姚苡落給傅雲琛打電話，是蔡聞邗接的，他冷笑道：“哼，不是拉黑他？跟人走了還有空給他打電話？姚苡落，你可真他媽厲害。”
隱約能聽到傅雲琛讓他把電話還給他的聲音。
“他受傷了嗎？你帶他去醫院沒？”
蔡聞邗低罵一聲：“艹！管的真他媽寬，你管他是死是活，不是，我就納悶了，在兩個男人之間游走，你忙得過來嗎？”
雖然他話中帶刺，但姚苡落現在一心只惦記著傅雲琛手上的傷，也懶得跟蔡聞邗計較，“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去找他。”
“殯儀館。”
“……”
蔡聞邗重重地哼出鼻音，沒好氣道：“他家。”然後掛斷了電話。
姚苡落又重新打回去，有些窘迫，“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艹！”他又掛斷了電話，不過還是用傅雲琛的手機給她發了一條信息，上面是一個地址。
姚苡落根據蔡聞邗發來的地址，直奔他家，卻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然後才按下門鈴，裏面的人像是早已經在等她，門隨即被打開，透過門縫，姚苡落只能看到裏面漆黑一片。
突然從門內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腕上傳來一道強勁的力，她被一把拽了進去，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不等她反應，濃厚的酒味充斥她的口腔，她被用力抵在墻上無法動彈，若不是那熟悉的香味，她都以為遇到歹人了。
姚苡落慌亂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可她的反抗卻激怒了他，他抓著她的手腕，高高擡起，姚苡落整個人像被吊起來，只能拼命踮起腳尖。
唇齒糾纏不清，他貪婪地吮吸，像是要偷走她口中的所有氧氣，姚苡落覺得快要窒息，恍惚間咬了他的唇，他也惡作劇一樣咬了回去。
他微微喘氣，貼著她的唇，陰森森地盯著她，像獵人盯著獵物，語氣像凝結的霜，輕描淡寫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不是跟別人走了，還來做什麽？跟別人去了酒店還要故意來膈應我？”
姚苡落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他竟然也學著那天的那個人一樣來汙蔑她，委屈的淚水從眼底蔓延開來。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淩厲：“說話！怎麽，被我親讓你覺得委屈了？”
黑暗中，姚苡落的眼睛像星星般璀璨，無辜地看著他，他的憤怒讓她害怕，糯糯地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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