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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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
意識還處於混沌狀態時，迷迷糊糊中姚苡落隱約感覺有一只溫柔的手覆蓋在她的額頭，還細心地幫她整理好胡亂粘在臉上讓她感到極不舒服的碎發，她說著猶空話，而後又沈沈睡去。
早上醒來看到女兒淩晨三點多給她的留言，杜曼芬第一時間給姚苡落回了電話，連打了三個她都沒有接，她果斷拋下工作往家裏趕，一秒也不敢耽誤。
進門的時候，杜曼芬一心只想著快點查看女兒的狀態，沒有註意地上，腳下被什麽東西拌到，她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雙膝跪地，一看原來是姚苡落隨意脫在過道的鞋子，她的心瞬間揪在一起，不是因為膝蓋磕得生疼，而是她知道女兒從來不會將鞋子這般隨意亂丟，從小到大，她一進門就會把鞋子整整齊齊地放到鞋櫃，看到杜曼芬沒放好的高跟鞋，也會收好。
鼻頭一酸，簡直不敢想象女兒得多難受，才會連把鞋子放好的氣力都沒有，顧不上疼痛，她連忙起身往她房間走去。
“寶貝。”杜曼芬將她的房門打開，輕聲呼喚。
姚苡落沒有回應，房間的燈沒有開，窗簾也被拉上，屋內昏暗一片。
杜曼芬將進門的小夜燈打開，輕手輕腳地走到她床前，只見姚苡落整個人都藏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蛋，眉頭緊蹙。
她心疼壞了，眼淚嘩嘩往下流，上一次這般不受控制地流淚，還是姚苡落嬰兒時期，她因為肚子脹氣難受得哇哇大哭，不吃也不睡，杜曼芬手足無措，就抱著她跟她一起哭，最後還是姚健松把女兒哄睡，然後再哄她。
她緩慢地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不知是她額頭的溫度太高還是她的手太過冰涼，巨大的反差嚇了她一跳，趕緊將手收回來。
育兒經驗幾乎為零的她此刻也不知該做什麽，她幫她掖了掖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將房門帶上，拿著手機走到走廊，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這邊有點事，一會回你電話。”
她忍不住抽泣出聲，她是可以等，只怕女兒等不了。
男人停下準備掛斷電話的動作，不等她說話，急切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是不是落落怎麽了？”
他的話讓杜曼芬更是委屈得不行，一個生病只想著爸爸，一個聽到她哭第一反應卻是擔心是不是女兒出事，她就是多餘的那個人，若不是怕吵醒女兒，她真的想放聲大哭，一口郁氣堵在心頭。
“落落，落落生病了，她的額頭好燙，還一直在喊爸爸。”杜曼芬抽抽噎噎，話都差點說不利索。
姚健松沈默了兩秒：“好，我知道了，你先別急，別哭，你吃早飯了嗎？”他的身旁響起窸窸窣窣的細碎聲，像在弄什麽東西，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小聲說著什麽。
但此刻杜曼芬無心其他，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病，還有這個閑心思問她吃沒吃早飯，重要嗎？你女兒的額頭燙得都要起火了，不過這話她不敢說，畢竟人是在她這病倒的，是她的責任。
“沒。”
“你先吃點東西，我馬上過去，很快。”
掛了電話，杜曼芬走到沙發，整個人癱坐在上面，雙手捂住臉，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動。
她陷入深深的自責，自己確實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媽媽，難怪姚健松三天兩頭給她打電話詢問孩子的情況，生怕她苦著孩子，她很是不爽，幾次為此要跟他吵架，雖然是她當方面在吵。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對的，他太了解她了，知道什麽事情是她所不擅長的，她確實沒有把她照顧好，現在人生病了，嘴裏念叨的還是那個不在身邊的爸爸。
姚健松確實來的很快，快得杜曼芬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會瞬移。
“落落呢？”多日不見，姚健松並沒有打算跟她寒暄，他直奔主題。
“房裏。”看到他時杜曼芬覺得自己和女兒都得救了，可再看到他難得西裝筆挺的樣子，心裏又莫名有些惱火，回答他時語氣也不自覺變差，哼，還挺人模狗樣。
姚健松徑直走向一個房間，杜曼芬站起來想跟上去，但一想到孩子是因為自己沒照顧好才生病，有些內疚又有些無顏面對他，便又坐回沙發。
“有溫度計嗎？”他從房裏折返回來問她。
“有。”
杜曼芬趕緊起身到藥箱取溫度計，見他沒在門口，又拿到房裏給他，他背對著她坐在女兒床沿，手搭在她的小臉蛋上，杜曼芬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想必該是心疼壞了吧，他那麽寶貝他的女兒。
她將電子溫度計遞給他，唯唯諾諾像個犯錯的小孩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姚健松擡頭看了她幾秒，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然後低頭幫女兒量體溫。
杜曼芬在心中暗罵自己真是蠢到家了，知道用手探女兒的額頭燙不燙，卻沒想起來要給她量體溫，這孩子日後要是變傻了，她有很大的責任，想到姚健松剛剛看她的那一眼她心裏直發毛，總覺得他是在暗示自己一會要跟她秋後算賬。
“嘀”，杜曼芬伸著脖子看他手上的溫度計，38.2°C，燒還沒退，這讓她更自責了，也不知這孩子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可別真給燒傻了，她小心翼翼地問他：“需要送醫院嗎？”
姚健松沒有回答，反問她家裏有沒有退燒貼。
杜曼芬搖搖頭。
姚健松沈默了幾秒，想起她喜歡喝冰美式，隨即又問：“冰袋呢？冰塊也行。”
“有，冰箱有冰塊。”總算不是什麽都沒有。
姚健松跟著她到廚房，拿了個保鮮袋往裏面裝了一些冰塊，又讓她拿來一條毛巾，將保溫袋包裹起來，然後重新回到姚苡落的房間。
他坐到姚苡落的床邊，輕聲哄她：“落落，爸爸幫你敷下額頭，降下溫，可能有點涼，不舒服你就告訴爸爸一聲。”說完他將自制的冰袋輕輕放到她的額頭上。
杜曼芬很是不解，女兒不是睡著了嗎，他這不是說給自己聽嘛，好迷惑的行為。
哪知姚苡落從鼻腔發出“嗯”的一聲，回應他了。
這是正常的嗎？杜曼芬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感到新奇。
姚健松一直守在姚苡落床前，隔一會就幫她重新量體溫，杜曼芬也跟著坐在旁邊，和他一起守著女兒，主要也想學習下怎麽照顧生病的小孩，當然了，她希望她的女兒永遠也不要生病。
好不容易姚苡落體溫終於降下來，已經是中午12點，姚健松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一起出去。
“你要出門？”姚健松聲音輕柔，好像並沒有要責怪她。
“沒，你有事？”杜曼芬莫名其妙地看他，無緣無故這樣問。
看著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懂了。
“出差，剛回來。”
不是，這狗男人是又在給她挖坑嗎？要說她疏忽了女兒害她生病就直說嘛，幹嘛繞這麽大個彎。
“我……我……”她磕磕巴巴想替自己辯解，卻想不出半個理由來，心虛地走到沙發的邊邊坐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那看，發現他正在收拾她沒放好的藥箱。
女兒的強迫癥一定是受他影響，父女兩真是一模一樣。
將藥箱放好，姚健松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杜曼芬戒備地看著他，手下意識地捏緊裙子。
不至於吧，難道因為自己沒照顧好女兒，就要對她家暴？好像也不能算家暴，畢竟都離婚了。
她緊張地看著他，他在她身前蹲下身子，將手裏的綠色藥膏打開，取下一點塗抹在她右腳膝蓋的淤青處，指腹在上面輕輕打圈。
沒想到剛才摔那一下這麽重，竟然都發紫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突然有些暧昧。
這狗男人，明明每次看他和女兒在一起都有說不完的話，可一面對她就跟啞了一樣。
“疼嗎？”
像是跟他賭氣，杜曼芬故意說“不疼”。
他擡頭深不可測地看了她一眼，惡作劇一樣指上悄悄用力。
“啊，姚健松你有病啊。”杜曼芬暴跳如雷，差點就一腳踢上去，但女兒還沒好全，她還指望著他照顧。
姚健松沒有生氣，反倒嘴角上翹，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一副得逞的樣子。
“餓嗎？我煮點粥，家裏有苦瓜和雞蛋嗎？”
“你看我像不像苦瓜？”
姚健松煞有介事地看著她，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挺像。”
這個男人跟她離婚後是越發不可愛了。
“超市離這裏遠嗎？”他問。
“不遠，要苦瓜嗎？我小程序買吧，送過來比較快，米應該還有，你看下，要是剩下不多我順便一塊買。”
姚健松點點頭，補充道：“把你想吃的也點了，我來做。”
杜曼芬悄悄對他翻了個白眼，囁嚅道：“當然你做，難不成離婚就不給飯吃。”
……
超市配送員很快將東西送來，杜曼芬靠在一盤，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穿著正裝的男人為她們母女兩洗手做羹湯。
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古銅色的肌膚，杜曼芬突然陰陽怪氣地問他：“一離婚就穿得這麽花枝招展，急著相親啊？”
天知道，他穿的是純色的西裝，跟花枝招展完全搭不上邊，這套衣服還是多年前她給他買的。
姚健松並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專心掌勺。
看他這個樣子，杜曼芬覺得挺沒勁的，可心裏實在憋得慌，走到他旁邊，用力地錘了他一拳，然後氣鼓鼓地走開。
他剛做好飯菜，姚苡落像是聞到香味一樣推開房門，看到姚健松先是驚訝，而後臉上的笑一秒都藏不住，走到他旁邊，甜甜地叫了聲“爸爸”。
姚健松用手背摸了下她的額頭，確定不燙後不知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麽，然後讓她叫杜曼芬來吃飯。
姚苡落走到神情有些落寞的杜曼芬身旁，蹲下身子，對著她的膝蓋吹了吹氣，然後擡起稚嫩的小臉，心疼地看著杜曼芬，她還不習慣跟她說親密的話。
雖然很希望能聽到她說點什麽，但杜曼芬知道，有些事得慢慢來，她的行為已經讓她很是欣慰了。
“寶貝，媽媽不疼，餓了吧？走吧，我們吃飯去。”
雖然姚苡落狀態還可以，但擔心她沒好全就去上學會再次發燒，杜曼芬幹脆替她請了一天假，隔天剛好周末，在姚苡落的提意下，三人吃完飯後便回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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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看到女兒淩晨三點多給她的留言，杜曼芬第一時間給姚苡落回了電話，連打了三個她都沒有接，她果斷拋下工作往家裏趕，一秒也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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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頭一酸，簡直不敢想象女兒得多難受，才會連把鞋子放好的氣力都沒有，顧不上疼痛，她連忙起身往她房間走去。
“寶貝。”杜曼芬將她的房門打開，輕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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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曼芬將進門的小夜燈打開，輕手輕腳地走到她床前，只見姚苡落整個人都藏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蛋，眉頭緊蹙。
她心疼壞了，眼淚嘩嘩往下流，上一次這般不受控制地流淚，還是姚苡落嬰兒時期，她因為肚子脹氣難受得哇哇大哭，不吃也不睡，杜曼芬手足無措，就抱著她跟她一起哭，最後還是姚健松把女兒哄睡，然後再哄她。
她緩慢地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不知是她額頭的溫度太高還是她的手太過冰涼，巨大的反差嚇了她一跳，趕緊將手收回來。
育兒經驗幾乎為零的她此刻也不知該做什麽，她幫她掖了掖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將房門帶上，拿著手機走到走廊，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這邊有點事，一會回你電話。”
她忍不住抽泣出聲，她是可以等，只怕女兒等不了。
男人停下準備掛斷電話的動作，不等她說話，急切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是不是落落怎麽了？”
他的話讓杜曼芬更是委屈得不行，一個生病只想著爸爸，一個聽到她哭第一反應卻是擔心是不是女兒出事，她就是多餘的那個人，若不是怕吵醒女兒，她真的想放聲大哭，一口郁氣堵在心頭。
“落落，落落生病了，她的額頭好燙，還一直在喊爸爸。”杜曼芬抽抽噎噎，話都差點說不利索。
姚健松沈默了兩秒：“好，我知道了，你先別急，別哭，你吃早飯了嗎？”他的身旁響起窸窸窣窣的細碎聲，像在弄什麽東西，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小聲說著什麽。
但此刻杜曼芬無心其他，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病，還有這個閑心思問她吃沒吃早飯，重要嗎？你女兒的額頭燙得都要起火了，不過這話她不敢說，畢竟人是在她這病倒的，是她的責任。
“沒。”
“你先吃點東西，我馬上過去，很快。”
掛了電話，杜曼芬走到沙發，整個人癱坐在上面，雙手捂住臉，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動。
她陷入深深的自責，自己確實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媽媽，難怪姚健松三天兩頭給她打電話詢問孩子的情況，生怕她苦著孩子，她很是不爽，幾次為此要跟他吵架，雖然是她當方面在吵。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對的，他太了解她了，知道什麽事情是她所不擅長的，她確實沒有把她照顧好，現在人生病了，嘴裏念叨的還是那個不在身邊的爸爸。
姚健松確實來的很快，快得杜曼芬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會瞬移。
“落落呢？”多日不見，姚健松並沒有打算跟她寒暄，他直奔主題。
“房裏。”看到他時杜曼芬覺得自己和女兒都得救了，可再看到他難得西裝筆挺的樣子，心裏又莫名有些惱火，回答他時語氣也不自覺變差，哼，還挺人模狗樣。
姚健松徑直走向一個房間，杜曼芬站起來想跟上去，但一想到孩子是因為自己沒照顧好才生病，有些內疚又有些無顏面對他，便又坐回沙發。
“有溫度計嗎？”他從房裏折返回來問她。
“有。”
杜曼芬趕緊起身到藥箱取溫度計，見他沒在門口，又拿到房裏給他，他背對著她坐在女兒床沿，手搭在她的小臉蛋上，杜曼芬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想必該是心疼壞了吧，他那麽寶貝他的女兒。
她將電子溫度計遞給他，唯唯諾諾像個犯錯的小孩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姚健松擡頭看了她幾秒，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然後低頭幫女兒量體溫。
杜曼芬在心中暗罵自己真是蠢到家了，知道用手探女兒的額頭燙不燙，卻沒想起來要給她量體溫，這孩子日後要是變傻了，她有很大的責任，想到姚健松剛剛看她的那一眼她心裏直發毛，總覺得他是在暗示自己一會要跟她秋後算賬。
“嘀”，杜曼芬伸著脖子看他手上的溫度計，38.2°C，燒還沒退，這讓她更自責了，也不知這孩子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可別真給燒傻了，她小心翼翼地問他：“需要送醫院嗎？”
姚健松沒有回答，反問她家裏有沒有退燒貼。
杜曼芬搖搖頭。
姚健松沈默了幾秒，想起她喜歡喝冰美式，隨即又問：“冰袋呢？冰塊也行。”
“有，冰箱有冰塊。”總算不是什麽都沒有。
姚健松跟著她到廚房，拿了個保鮮袋往裏面裝了一些冰塊，又讓她拿來一條毛巾，將保溫袋包裹起來，然後重新回到姚苡落的房間。
他坐到姚苡落的床邊，輕聲哄她：“落落，爸爸幫你敷下額頭，降下溫，可能有點涼，不舒服你就告訴爸爸一聲。”說完他將自制的冰袋輕輕放到她的額頭上。
杜曼芬很是不解，女兒不是睡著了嗎，他這不是說給自己聽嘛，好迷惑的行為。
哪知姚苡落從鼻腔發出“嗯”的一聲，回應他了。
這是正常的嗎？杜曼芬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感到新奇。
姚健松一直守在姚苡落床前，隔一會就幫她重新量體溫，杜曼芬也跟著坐在旁邊，和他一起守著女兒，主要也想學習下怎麽照顧生病的小孩，當然了，她希望她的女兒永遠也不要生病。
好不容易姚苡落體溫終於降下來，已經是中午12點，姚健松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一起出去。
“你要出門？”姚健松聲音輕柔，好像並沒有要責怪她。
“沒，你有事？”杜曼芬莫名其妙地看他，無緣無故這樣問。
看著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懂了。
“出差，剛回來。”
不是，這狗男人是又在給她挖坑嗎？要說她疏忽了女兒害她生病就直說嘛，幹嘛繞這麽大個彎。
“我……我……”她磕磕巴巴想替自己辯解，卻想不出半個理由來，心虛地走到沙發的邊邊坐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那看，發現他正在收拾她沒放好的藥箱。
女兒的強迫癥一定是受他影響，父女兩真是一模一樣。
將藥箱放好，姚健松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杜曼芬戒備地看著他，手下意識地捏緊裙子。
不至於吧，難道因為自己沒照顧好女兒，就要對她家暴？好像也不能算家暴，畢竟都離婚了。
她緊張地看著他，他在她身前蹲下身子，將手裏的綠色藥膏打開，取下一點塗抹在她右腳膝蓋的淤青處，指腹在上面輕輕打圈。
沒想到剛才摔那一下這麽重，竟然都發紫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突然有些暧昧。
這狗男人，明明每次看他和女兒在一起都有說不完的話，可一面對她就跟啞了一樣。
“疼嗎？”
像是跟他賭氣，杜曼芬故意說“不疼”。
他擡頭深不可測地看了她一眼，惡作劇一樣指上悄悄用力。
“啊，姚健松你有病啊。”杜曼芬暴跳如雷，差點就一腳踢上去，但女兒還沒好全，她還指望著他照顧。
姚健松沒有生氣，反倒嘴角上翹，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一副得逞的樣子。
“餓嗎？我煮點粥，家裏有苦瓜和雞蛋嗎？”
“你看我像不像苦瓜？”
姚健松煞有介事地看著她，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挺像。”
這個男人跟她離婚後是越發不可愛了。
“超市離這裏遠嗎？”他問。
“不遠，要苦瓜嗎？我小程序買吧，送過來比較快，米應該還有，你看下，要是剩下不多我順便一塊買。”
姚健松點點頭，補充道：“把你想吃的也點了，我來做。”
杜曼芬悄悄對他翻了個白眼，囁嚅道：“當然你做，難不成離婚就不給飯吃。”
……
超市配送員很快將東西送來，杜曼芬靠在一盤，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穿著正裝的男人為她們母女兩洗手做羹湯。
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古銅色的肌膚，杜曼芬突然陰陽怪氣地問他：“一離婚就穿得這麽花枝招展，急著相親啊？”
天知道，他穿的是純色的西裝，跟花枝招展完全搭不上邊，這套衣服還是多年前她給他買的。
姚健松並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專心掌勺。
看他這個樣子，杜曼芬覺得挺沒勁的，可心裏實在憋得慌，走到他旁邊，用力地錘了他一拳，然後氣鼓鼓地走開。
他剛做好飯菜，姚苡落像是聞到香味一樣推開房門，看到姚健松先是驚訝，而後臉上的笑一秒都藏不住，走到他旁邊，甜甜地叫了聲“爸爸”。
姚健松用手背摸了下她的額頭，確定不燙後不知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麽，然後讓她叫杜曼芬來吃飯。
姚苡落走到神情有些落寞的杜曼芬身旁，蹲下身子，對著她的膝蓋吹了吹氣，然後擡起稚嫩的小臉，心疼地看著杜曼芬，她還不習慣跟她說親密的話。
雖然很希望能聽到她說點什麽，但杜曼芬知道，有些事得慢慢來，她的行為已經讓她很是欣慰了。
“寶貝，媽媽不疼，餓了吧？走吧，我們吃飯去。”
雖然姚苡落狀態還可以，但擔心她沒好全就去上學會再次發燒，杜曼芬幹脆替她請了一天假，隔天剛好周末，在姚苡落的提意下，三人吃完飯後便回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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