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01

齊羽一直恨著他的白月光師兄。

齊羽比師兄莫沈吟晚了幾年入門，兩人之後都成為了門派中的佼佼者。

師兄溫柔可親，齊羽清冷寡言。

在外人看來，兩人實力似乎不相上下。但齊羽知道，師兄更強，掌門也是這樣認為。

師兄不但劍道造詣甚高，待人處世也優容溫和，比起齊羽，師兄毫無疑問是更好的人選。誰是下一任掌門，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師尊過世後，師兄和齊羽一起治理宗門。齊羽作為師兄的副手，是十分可靠的。

二人有如天作之合，將門派治理得井井有條，他們平息了作亂的魔族，重構完善了宗門的心法，又四處挖掘天賦優秀的弟子，為宗門吸納了許多新鮮血液。

在許多次慶功宴上，齊羽坐在師兄身旁，聽著耳畔的歡聲笑語，端著一杯薄酒，總是將飲未飲。

所有人都醉了，就連師兄也一樣。在這種場面下，師兄總是游刃有餘，所有的目光和期許都落在他身上，讚美之辭、肝腦塗地塗地的誓言中，齊羽卻想起掌門離世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齊羽和師兄，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讓師兄做掌門，師父是放心的，可唯獨齊羽，他這個做師尊的，總是放心不下。

“你師兄沒有心魔，可是小九，你有。”

“弟子妒恨師兄，由來已久，”齊羽跪在掌門身前，心中一片冷然的平靜，他道：“弟子可以以性命對天起誓，終我一生，絕不會因此，對師兄不利。”

掌門搖了搖頭，嘆息道。

“我不是擔心，你會害他，我擔心的是，你的心魔，會讓你害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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